漫天的沙雾渐渐消散,忽隐忽现的高大黑影也逐渐变的清晰起来,果然还是之前那位精壮的大汉。
不过与先前不同的是,大汉此时的身形竟比之前高大了近两倍有余,上身穿着的异兽皮甲更是早已不知了去向,浑身虬扎的筋肉也明显结实了许多。
也就在片刻之间,待到高大黑影周围的最后一层浮尘彻底散去,赫然便看到大汉此刻正赤膊着上身,浑身上下仿佛连一丝多余的脂肪也没有,通体尽是连线条和纹理都清晰可见的骇人肌肉,简直就像是正佩戴着一副量身打造的铠甲似的,威风凛凛的站立在白沙之上。
“妈的!既然要打,那就赶紧给老子滚出来!像这样躲躲藏藏的,算是哪门子英雄好汉?”
大汉的身形变大了之后,就连声音也跟着洪亮了许多。一声暴喝之下,方圆数里只怕都能听得清楚。
“哼!猪猡就是猪猡!只懂得暗箭伤人!看老子现在就把你给打出来!”
大汉盯着远处的密林等了半晌,只见不仅没人回话,就连先前的白光也再没有出现。不禁握紧了磐石般的拳头,愤愤的咒骂道。
密林之中依旧没有回应,颇有些不耐烦的大汉骤然虎目圆睁着收紧了双臂,整个人瞬间青筋暴起,一双本已粗壮骇人的双腿顿时又涨宽了数寸。
更令人震惊的是,由于大汉的骤然发力,此刻就在大汉筋肉分明的大腿之上,根根暴起的血管,竟如同小蛇般扭曲着游走起来。
身形犹如怪物般骇人的大汉突然毫无征兆的动了起来,一时间整个人犹如一颗刚刚出膛的炮弹似的,冲着远处的那片青紫色的密林猛冲了过去。
大汉的身形虽然算不上迅捷,但是相比大汉那庞大的身躯,绝对称的上矫健二字。只在转眼之间,大汉便冲到了青紫色密林的近前。
“嗵!嗵!嗵!”
三记沉闷的轰击声陡然响起。
原来就在大汉奔到距离青紫色密林不足百米的位置,突然原地刹住了身形,一阵左冲右突之际,大汉接连抬脚踢向了沙地上三块大小犹如石磨一般的红色坚石。
三块坚石仿佛炮弹一般,夹带着呼啸的风声,顺着白沙中沙痕的方向激射了出去。速度之快,竟丝毫不逊色于先前袭来的那几道犀利的白光,去势之猛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嘭!嘭!嘭!”
三块巨大的坚石带着极大的声势,瞬间就砸进了远处的青紫色密林之中。
紧接着就有整片整片的林木被轰的断碎纷飞而起,其间更有阵阵野兽的哀嚎声不时的传来,显然是一些生存在这片青紫色密林中的无辜生物,此刻不幸的惨遭了波及。
顷刻之间,就在此起彼伏的悲鸣之中,更有一些反应敏捷的鸟兽,四散着从青紫色的密林中逃了出来。特别是其中一只直飞冲天的白色巨鸟,尤其显得扎眼。
白色的巨鸟从青紫色密林中飞升之后,在烈日的光照下,巨鸟的周身上下竟不可思议的凌空反射出了道道刺眼的光芒,赫然正有一副亮白色的银鳞护甲,被整齐的佩戴在白色巨鸟的胸前。
不仅如此,就在大汉还没来得及仔细观瞧的瞬间,那只巨鸟的身后突然展开了两只巨大的纯白羽翼,稳稳的停在了青紫色密林上方的半空之中。
“啧!还以为是个伽罗的猪猡,没想到竟是遇到了一只教会的走狗!”
大汉眯着眼睛向远处半空中的白色巨鸟端详了片刻,不禁自言自语的嘟囔起来。
原来大汉此刻早已看清,那正悬停在青紫色密林上空的白色巨鸟,赫然正是一位身披亮银鳞甲的长发男子。
男子雪白的长发垂散及腰,虽然因为距离太远而看不清楚面目,然而仅凭一丝模糊的轮廓,就已经不难看出此人无疑是位俊美的年轻男子。
与此同时,长发男子身后那副正优雅舒展着的纯白羽翼,以及那枚嵌在长发男子胸前鳞甲上的,此刻正在阳光下流光闪烁着的十字形教会纹章,更为半空中的这位俊美男子平添了几分华贵与神秘。
“管你是伽罗的猪,还是教会的狗!先让老子把你打下来再说!”
不知是被鳞甲反射的光芒刺痛了双眼,还是因为忍受不了长发男子高高在上的那份优越感。大汉暗自咒骂了两声之后,立即向着青紫色的密林猛冲了过去。
虽然大汉整个人的身形由于筋肉暴涨的缘故,看上去似乎有些迟钝,但是大汉此刻的速度却是匪夷所思的迅猛。
尤其是在大汉前冲时的双脚所踏之处,简直像是发生过爆炸一般,每一步都在白沙中留下了硕大的沙坑。
不仅如此,因为在这片苍白的沙漠之中本就遍布着无数的沙砾石块。只见疾奔而至的大汉所过之处,立时就有许多大块的沙砾被大汉强烈的冲击力带的激扬起来,瞬间便被大汉用蒲扇一般的大手,尽数将这些飞扬而起的石砾收进了自己的掌中。
所有的一切都只发生在转瞬之间,大汉刹那间便已经急速冲到了长发男子的身下。
只见此刻大汉强壮的双臂之上,虬扎的筋肉骤然崩起,抬手便将掌中的石砾,冲着半空中的长发男子,全力的掷了出去。
也就在这一掷之下,霎时间满天砂石飞射。一道由数不清的碎石组成的致密弹幕,没头没脸的罩向了正悬停在半空中的长发男子。
碎石弹幕的来势极其恐怖,然而悬停在半空中的长发男子却丝毫没有半点惊慌之色。
情急之际,只见长发男子身后的那副巨大的纯白羽翼也没有什么明显的振动,仿佛仅是凭借着羽翼间的气流波动,瞬间便将长发男子急速的上升了数十米的高度,轻松的躲开了大汉掷来的漫天弹幕。
飞升之际,长发男子不仅动作优雅,身上的亮白色鳞甲还在烈日之下映射出了阵阵炫目的耀眼光芒,动静之间更显得长发男子灵动无比。
长发男子身下的大汉看到自己一击不中,顿时猛的暴喝了一声。紧接着双腿猛然下蹲,两条本就已经涨到近乎极限的大腿,立时又不可思议的暴涨了一圈。
就在此时,伴随着一声沉闷的轰击声响起,身形犹如金刚般恐怖骇人的大汉,瞬间就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急速的从沙地上弹射了出去。
腾空之际,大汉那双巨大的手掌更是凌空的疯狂挥舞着,张牙舞爪的向着悬停在半空中的长发男子抓去。
大汉的去势虽猛,却依然没有对半空中的长发男子产生丝毫的震慑。
只见白发垂腰的长发男子,此刻仿佛早已预见到大汉的此番攻击仍然不可能威胁到自己似的,依旧纹丝不动的悬停在原处,面无表情的观望着已经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正满目狰狞的瞪着自己的大汉。
从青紫色密林到长发男子悬停的位置,少说也有近百米的高度。只见大汉的来势虽猛,但是当大汉的身体腾空之后,急速向上的冲劲理所当然的逐渐减缓。
转眼之间,就在大汉堪堪已经冲到了距离长发男子仅有丈余的地方,大汉的身体已经无法避免的感觉到了自身冲劲的枯竭。
无奈之余,大汉只能圆睁着狰狞的双眼,不甘的怒视着近在咫尺的长发男子,近乎疯狂的挥舞着双手,不顾一切的试图去抓住眼前正满脸鄙夷的望着自己的长发男子。
一切显然都在长发男子的计算之中。
更让大汉没有想到的是,自己此时的失望才仅仅是个开始。
原来就在大汉巨大的身躯逐渐开始下坠的瞬间,长发男子的眼中突然精光一闪,赫然不知从何处抽出了一把形状奇异的乳白色角弓。
这柄奇异的乳白色角弓出人意料的没有安置弓弦,修长的弓身虽然看不出是由什么材质制成,然而仅从平滑的弓身之上不时泛起的淡淡微光,以及遍布弓身之上的许多类似远古符文的精美雕饰,就已经清楚的可以感受到这柄乳白色的角弓绝非平庸之物。
一张弓,一张精致的角弓,一张没有弓弦的精致角弓。
面对着眼前这张奇异的角弓,大汉的眼中瞬间便充满了无助与绝望,就连额头上也不由自主的开始渗出了一滴冷汗。
反观半空中一直面无表情的长发男子,嘴角边下意识的微微流露出一丝胜利的微笑。
只见长发男子左手轻握着那柄精致的角弓,右手修长的食指兀自在空荡荡的弓弦位置轻轻的一扣。整张角弓瞬间便通体散发出了淡淡的白光,就连弓身上的符文雕饰也像是有了灵性一般,忽明忽暗的游动了起来。
紧接着,一道实质化的耀眼白光,赫然就此凝聚在了乳白色的弓身之上。
“嗖!!!”
长发男子无情的松开了紧扣的食指,随即便有一道如虹的犀利白光,笔直的射向了早已失重的大汉身体。显然先前的那数道犀利的白光也皆是出自这柄奇异的角弓之中。
身体正在下坠的大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布满了血丝的眼中尽是无奈与绝望。
然而无论大汉此刻如何的懊恼,早已完全失去了任何闪转腾挪余地的大汉,只得硬着头皮用双臂勉强遮挡住了自己身体的要害部位,任凭眼前这一道近在咫尺的犀利白光,毫无保留的轰在了自己的身上。
“轰!!!”
骤然而至的白光虽然没有先前的势大,此刻却将避无可避的大汉整个从半空中径直轰击到了沙地之中。立时便掀起了犹如井喷一般的漫天扬尘。
半晌之后,不待弥漫的沙尘散去,一个硕大无比的深坑便赫然出现在了长发男子身下的沙地之中。
“嗖!嗖!嗖!”
说时迟,那时快!
没等半埋在沙坑正中的大汉挣扎着想要爬起身来,半空之中的长发男子毫不犹豫的连续催动起手中的奇异角弓,顿时便有数道凌冽的白光,来势汹汹的轮番轰击在了沙坑中的大汉身上。
与半空中长发男子的冷俊与潇洒不,此刻在沙坑中犹如标靶一般的大汉,正毫无遮挡的暴露在不间断的白光轰击之下。
一时间不要说是招架之力,大汉只觉得自己就连呼吸也越来越困难起来。只能无助的在沙坑中挥舞着双臂,徒劳的抵御着白光不间断的轮番轰击。
然而大汉此刻一切的挣扎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只在片刻之后,大汉强壮的身体就已经逐渐开始微微的颤抖起来。原本看起来坚如磐石的肌肉表面,此时竟也渐渐出现了一道道殷红色的伤痕。
不多时,早已沦为待宰羔羊的大汉,终于在发出了最后一声困兽般凄惨的哀嚎声后,再也无力继续抵挡下去。伴随着一口鲜血喷吐而出,大汉仰身摔倒在了被轰击的犹如蜂巢般千疮百孔的沙坑之中。
半空中的长发男子一击得手,丝毫没有半点的放松。仿佛根本没有看到大汉已经倒下似的,兀自又接连对着身下已经无力反抗的大汉射出了数道凌厉的白光,这才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奇异角弓。
只见就在长发男子掌中的奇异角弓之上,大约是因为刚刚连续催动发力的缘故,弓身上的精致符文雕饰竟由先前的淡淡微光,赫然变为了犹如火烙般的赤红颜色。
“差不多了吧?”
长发男子盯着身下漫天的扬尘,谨慎的注视着早已被深埋在沙坑里的大汉继续观察了片刻,这才暗自嘀咕了一声,缓缓的收起了身后的纯白羽翼,潇洒的降落在距离深坑不远处的沙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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