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之前。
“怎么办?”没有,没有,都没有,少女翻遍了自己的口袋,焦急的喃喃自语着,
她是班长,老师将一万块的学杂费暂时交给她保管,是出自信任的举动,但现在,她就把那学杂费那样弄丢了?
“喂!”那个染着黄毛爆着粗口的女不良来了,少女急忙将书包塞进书桌,警惕的用那双黑白分明的清澈眼睛盯着来者。
“你还他妈配叫班长?那一万被你丢了吧?”
黄毛身后的一堆小黄毛哈哈哈的笑出了声音。
被人发现了!
少女眼中溢出了咸咸的泪水。
“喂。”像是看不惯对方哭丧着脸,黄毛的嘴角划过一道阴冷的笑:
“我帮你还钱,你给我利息和本金,怎么样?”
一周前的月城。
一个玉雪可爱的小萝莉将下巴搁在案台上,一双红蓝异色的圆滚滚的大眼睛滴溜溜的打量着案台上的人偶,若是有人看了,一定会赞一句这娃娃生的可爱,就如招财的童子一样可爱讨人喜欢。
不过,这个叫做小魅的孩子身上,却招财童子那样的灵气。
“隐酱,这个要被你带去做什么啊?”小魅用软绵绵的猫咪音询问隐。
“小魅乖,隐将要把这个带到博览会找卖家。”六道隐单手掐腰,打了个哈哈。
这些出自六道隐之手的人偶,即使在六道隐眼中是粗糙赶工的劣质品,但在人类眼中简直是千金难求的真品,更何况但凡经过六道隐之手的人偶精致都可以用来做灵魂体栖息的身体,所以自然可以换不少供给的金钱。
六道隐换了一件衣服,不再是古旧的羽织里面套着巫女服,而是一套现代气息满满的黑白十字绣两件套长裙。
纯黑的长裙才过脚踝,银色的十字刺绣随着她的动作荡漾开来,而蝙蝠袖纯白上衣有些调皮的露出少女的腰肢,黑色的十字架倒像是十字的制裁。
“唉,老妪何必惺惺做处子态。”一旁的沢田靥长出一口气,随后的不到千分之一秒内一只耀武扬威的大松糕底黑色圆头鞋欢快的着陆在了沢田靥脸上。
“你他妈才老妪(炸)你他们才惺惺做处子态你踏马全家兔子态……”六道隐闻言伸出手就去掐沢田靥脖子,连鞋都没顾着穿。
“唔……隐酱能先把人偶从我面前搬走吗?”大家这才发现切云德一直用书挡着脸。
“我……我有人偶恐惧症……”
不用拿开书都知道切云德现在一定红着脸,各种没出息的样子。
只是六道隐居然没有像意料中那样窜起来教训这个没出息的家伙一顿,只是很宠溺的揉了揉对方的头,并用报纸盖住了这一堆人偶。
“没关系啊。”六道隐如是到:“因为你就是人偶啊,所以任何生物待在同类的尸体里都会害怕吧?”
诶……?六道隐这种纵容的表情是怎么回事?沢田靥或多或少的注意到她这种对待切云德的感情就像她对待他的感情一样,那么说六道隐是个gay还是……双性恋??
“别多想啊。”像是知道了沢田靥的吐槽,六道隐把多余的人打发出去,细细打理切云德的头发,她脸上那种憧憬又参杂溺爱的表情让沢田靥相当吃味:
“她,可是我的‘孩子’啊。”
六道隐的声音很细很弱,像是怕惊吓到沢田靥一样,但饶是这样既然给了沢田靥5000+的伤害点数,看看一旁的沢田靥吧,他整个人都白了。
“噗,我说你不至于这么开玩笑吧……不就素生我的气嘛……”
沢田靥苍白无力的快点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要知道他认识六道隐时对方还是那个需要他照顾的黄花大闺女呢……怎么就差了几年她还生了个半大不小的孩子出来?
等等……说是把六道隐当祭品让她生下下一代巫女……该不会真的……
沢田靥瞬间感觉人有点白。
“你不要乱想啊,刚开始,我只当做她是我排遣寂寞的人偶,我的作品。”
“……完工后啊,她就被我倾注了太多心血,我想让她做我的代替品,赋予她一样的思维方式,不比我强。也不比我差……有时候我想如果千年后那个人突然找我复仇,我死掉了,而切云德还在,是不是自己就还算存在呢?”
“然后慢慢的,看过处理过的一些事,以及她对我说过的一些话,我只好把她当做我的‘女儿’看待,虽然她只是出自我手中的、并非从轮回根源生出的人偶,虽然我知道作为一个六道使,这种想法很危险……有时候我在想如果切云德遇到危险我会不会不假思索的舍身救她,现在看,答案是‘是的’……”
六天之前。
“什么!才还一千?”
黄毛一拍桌子,气急败坏:
“一千怎么够?才刚刚够还这个月利息,你xx的快给我想办法弄钱,不然你自己看着办吧!”
黄毛似乎还觉得不够泄愤,大力将桌子一掀,桌子上的文具乒乒乓乓落地,玻璃水瓶摔在地上,迸溅开的玻璃碎片叫嚣着得到了自由,然后,那水晶般跳跃的碎片,粗野的划破了少女的脚腕。
怎么办?少女心急如焚,眼中不住溢出了苦咸的泪水,她紧咬下唇,抑制着不让自己哭出来,嘴唇都已经咬破,但抽噎声还是引来了黄毛。
“哭什么哭!哭丧啊!”那个黄毛还觉得不解气,重重怼了少女几拳头:
“我oo的还想要快点拿到钱high呢!早知道就不给你这个哭丧鬼的钱了,你xx的自生自灭去!”
像是不满足一样,黄毛重重扇了对方两个耳光,真是的,就好像那个少女本来有错一样。
多重的两个耳光!吓的少女哭都不敢了,飞起的耳光让少女的牙齿磕破了下唇,血流了出来。
……怎么办怎么办!早知道直接告诉老师了,明天不给至少三千,这个黄毛一定会……一定会对她做什么的。
少女心急如焚的摆弄着领花,突然又想到妈妈的钱包里有很多钱的……
一点点凑,加上自己零用,一万总能还上?
除此以外别无他选,似乎这是留给少女最后的道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