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 亡笈之命 > 正文 第六十六章 残忍的无奈
    “只要坐到床上去,我就告诉你一件大事!”花孔雀凑近叶宗决的耳朵,细声道,“这件事,你肯定想知道。”叶宗决鬼使神差得随她同坐在床上,叶宗决身子一沉,感觉花孔雀的床软得一不小心就会掉到下面去。

    花孔雀抚摸着他的脸,低声道:“你一定想知道,我为什么会那么巧的救你?”灯光透过窗,将窗棱映在花孔雀脸上,宛如喝醉了跌的满脸瘀青的少女,“因为我正想溜进你的被窝里去,可偏偏......就是那么巧!”她自己说完,捂着嘴低声笑了起来。

    “我已经知道杀害玄冥子的真凶,不过,现在不是揭穿真相的时候。”叶宗决看着花孔雀,好奇道,“说说你,你那么喜欢我,是不是把我当作亲人?”

    花孔雀没了笑容,反问道:“亲人,你的样子像亲人吗?”叶宗决疑惑道:“哦,我这样还不算亲人?”

    “亲人就是为了利益,杀害双亲,凌辱妹妹,然后,把她卖到青楼,换取一点酒钱,你说说看,这样的不更像是亲人?”花孔雀豁然起身,对准叶宗决的脸就是左右十几巴掌,只打得叶宗决眼冒金星,躺了下去,听她低吼道,“你哪一点像是我的亲人,我的亲人有你这样的吗?”说到最后,瘫坐在地上,呆呆地望着窗外,灯笼摇曳,伤心断肠,分外凄凉。

    “你也真是命苦,你难道不想杀了他?”

    “我为什么要杀他,你难道就是我的亲人?”花孔雀好像从不会流泪,一字字道,“我若杀了他,这世间,我还哪有亲人?”

    多残忍的无奈!叶宗决叹息道:“你选择原谅他?”他起身将花孔雀扶起,花孔雀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沉默很久,反问道:“若换作是你,你会怎么做?”叶宗决暗自祈祷这种事情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拍着她的肩,轻松地笑道:“我明天是躲在这里的好,还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好,同样很为难。”

    “你明天若是出去的话,就不会知道这个虹凌在玩什么游戏。”花孔雀宽衣解带,侧卧在床上,发出微微轻鼾,就当叶宗决是团空气。

    叶宗决连忙将脸转过去,深吸一口气,接着道:“但我又不喜欢做胆小鬼,你说该怎么办?”花孔雀没有听到。

    次日,晨曦微露。

    “八仙庄”上来了四个陌生人,一个十七八岁的黄毛丫头,一个手拿折扇的年轻男子,一个身材高挑的温婉女子和一个肩膀很宽的小眼妇人,其中的黄毛丫头一到庄上,就破嗓大吼:“原轻熙,你小子给姑奶奶我滚出来!”吼声未落,四面的建筑里跳出来十几个赤手空拳的壮年男人,个个横眉竖目,将四人围困,其中一人道:“一大清早就来庄上寻衅滋事,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把原轻熙叫出来,姑奶奶要找他算账!”这丫头口中说着,手中长鞭已经出手,一卷一甩,这人一个冷不防,身子一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撞断木栏,飞进了一个走道,正好马赖晃着满肚子肥油懒洋洋地走出来,睡眼惺忪地撞个四脚朝天,“你眼睛瞎了,还是咋的?”马赖朝着那人的脑袋就是两拳,那人似是平日里被他欺负惯了,张口道:“马爷,不是我故意要跟你抢道,而是那个丫头实在有两下子。”说着,朝四人指了过来。

    马赖见来了找事的,狰狞一笑,双拳紧握,抖着肌肉,一步步有千斤之力,十几个壮年男人给他让出了条道,走到四人面前,斜了身边那人一眼,厉声道:“这四人,刚才是谁打的你?”这架势,要炸毛!

    不待那人答话,十七八岁的丫头抢口道:“就是我!”长鞭“啪”的一甩,在马赖耳边炸开,一时间,电闪雷鸣,震耳欲聋,紧接着,风声呼啸,卷起一阵走石飞沙,十几人还未看到开始,便已结束,只见马赖圆滚滚的肚皮上就像穿了一件石头衣,大大小小不同的石块就像沾了胶,紧紧贴着他的肚皮,他大喝一声,猛地一抖,石头纷纷而落,形成小小风暴,再看他肚皮,石头所击之处,青一块,紫一块,几处红血涔涔,就像烂了一年的大冬瓜!

    马赖暴怒,从腰间抽出大刀,直劈而去,几十个壮年男人一同攻上,突然前冲的身子就像有一道屏障给阻隔,个个低头一瞧,竟是一根长鞭奇异地将他们拦腰捆绑了起来,马赖大刀一竖,反手就要割断长鞭,不想长鞭就像一条蟒蛇,倏地一紧,他大肚偏偏,受不了这种折磨,“噢”的一声,吐了个稀里哗啦,手中的大刀脱落在地,一脸茫然。

    “你们来这里找我,为什么总喜欢动我的人,这能证明什么,你很厉害吗?”原轻熙出现在一角走廊,很快到了四人眼前,平心静气道,“你们来这里,看样子,是要杀了我?”

    “你这种人,杀了可惜吗?”小艾双眉微皱,手腕一抖,长鞭“嗖”的一声收回,几十个男人失去平衡,东倒西歪,横倒在地,一看到原轻熙,个个迅速爬起,行了一礼,齐声道:“庄主英俊潇洒,气宇不凡!”好响亮的马屁!

    原轻熙哈哈大笑道:“好,好。”

    浪子风与杜老宝并肩走了过来,杜老贝与佚梦大步迎上去,佚梦喜道:“老宝姨,你身体怎么样?”三人一阵嘘寒问暖。

    浪子风指着原轻熙道:“虹凌呢?”原轻熙没来得及回答,小艾又问道:“我哥哥呢?”

    “你哥哥已经死了!”虹凌从一个房间走出,声音飘在半空,所有的人都为之一震,白洛摇折扇的手忽然一顿,愣了愣,笑道:“虹凌姑娘真会开玩笑,他这种人活得阎王都拿他没有办法,这里有谁能杀得了他,怎么可能会死呢?”话说完,所有的人都悄悄松了口气,这小小“八仙庄”能杀得了叶宗决的,只怕还没谁。

    “虹凌,你没事,义父便放心了,不过,那小子真的已经......”浪子风由喜转忧,沉吟着道,“没有这个可能,昨天随我们一同来的,不可能这么快就死了。”

    小艾也不相信这是真的,但眼珠子还是忍不住掉下来,跺着脚道:“虹凌,你这个臭女人,你这么诅咒我哥哥,是何居心,他又没把你给怎么样,你凭什么?”白洛看她气得双眼发红,劝道:“不要相信她。”

    虹凌轻笑道:“他杀了玄冥子,为什么不能死?”话说得理所当然。

    杜老宝连忙问道:“姑娘,你这话说出来,可是要讲究证据,姓叶的小伙子,为什么要杀我师兄,这,总是有些说不通啊!”虹凌不悦地看着她,道:“我就是证据,玄冥子死的时候,亲口告诉我,杀他的人就是叶宗决,至于什么原因,他还没来得及说。”

    小艾忽然看了眼佚梦,笑了笑,对浪子风道:“我们这么快就找到这里,你不觉得奇怪吗?”上前一步,负着手。

    浪子风这才想起自己还未来得及通知他们,听她这么一说,疑道:“你们怎么找到这里?”小艾道:“因为我哥哥沿路留了记号!”

    浪子风恍然道:“原来如此。”脸色微微一变,接着道:“这小子还挺聪明。”

    小艾道:“他临走时要我们细心安葬玄冥子,我们照做了。”杜老宝想起往事,泪眼婆娑,激动道:“谢谢你,好孩子,好孩子......”

    “我们是好孩子,不过,再好,也好不过虹凌姑娘,她可是为了自己的义父,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小艾话未说完,虹凌人如幻影,一掌拍向小艾胸口,小艾长鞭甩出,对着虹凌的面门抽到,“啪”的一声巨响,不远的一张石桌顷刻化成飞尘,虹凌闪身避过,手中多了两把短剑,一攻一守,身如魅影,在小艾面前倏然变成了三个,虚虚实实,根本分不清楚,无奈之下,长鞭横扫,将这三个魅影笼罩在长鞭之下,总有一个会中招,奇怪的是,这三个影子就像是倒映在眼前,虚空的,无法扫除,长鞭使尽变化,依旧无用,忽然三个魅影聚散之间,一把短剑“嗖”地对着咽喉刺了过来!

    白洛一颗心“登”地悬了起来,手中折扇甩出一弯软韧,只对着刀锋迎上,“锵”!两韧相击,顷刻火星四溅,白烟骤升,小艾趁此良机,腾空而起,长鞭卷起一个大浪,“啪”的一声打向虹凌胸口,虹凌来不及躲闪,挨了这一鞭,胸口衣襟顿时开了花,片片残布飞了起来,露出一丝鲜红的肚兜,她惊慌之余,原轻熙突然挡在身前,对小艾道:“我最讨厌你这样的人,总是喜欢看别人出丑,但凡喜欢看别人出丑的人,往往都不如人!”庄里的一个女仆送来一件衣裳,红凌抓起穿在身上。

    小艾道:“看来你们二人已经连成一气,实在好笑,昨天还信誓旦旦地要杀你,今日便好得成了夫妻,虹凌,这变化也太大了!”杜老宝听罢,满脸迷雾,看着浪子风道:“虹凌这丫头是怎么回事,一会儿要杀原轻熙,一会儿又说叶宗决是真凶,到底是怎么回事?”

    “杜老宝,你是不是很想知道真凶是谁?”小艾仰着脸笑嘻嘻地看着杜老宝,杜老宝正要答话,突然脑袋一空,双眼发黑,倒了下去,佚梦站在杜老宝身旁,还没有反应过来,浪子风身子一晃,对准她的后心就是连环几掌,佚梦双腿突软,跪倒在地。

    杜老贝突然明白了事情的真相,袖中飞出一道红光,刺向浪子风,浪子风大袖一挥,挡了出去,这道红光倏忽碎成千万片,星火点点,释放出一股清幽之气,浪子风呼吸骤停,猜中气味有毒,杜老贝小眼一瞪,漠然一笑,万千星火化成片片花瓣,风驰电掣般,扫杀而来,浪子风吃了一惊,来不及躲避,万千花瓣如刀锋深深刺入他的肌肤,瞬间成了个“花瓣刺猬”。

    杜老贝得意一笑,就在此时,浪子风狡黠地看着她,她忽然花容失色,大吼一声,抽身后退,同时,浪子风一声暴怒,万千花瓣突然震起,如疾风骤雨,离弦之箭尽数射了回去,杜老贝双足生风,几个起落上了一座屋顶,所有花瓣如风卷落叶,打在墙壁上,落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