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 亡笈之命 > 正文 第六十七章 血殇蛊
    她看到一片花瓣刺入浪子风的身体,他的身体就像有一张大口,将这片花瓣“咬”了进去。

    杜老贝被这奇怪的武功所摄,一双小眼一动不动地盯着他,道:“你杀了玄冥子,你可知道,这么做,只会让我姐姐更加恨你!”

    浪子风轻笑一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是我杀了玄冥子,你有何证据?”

    佚梦低咳一声,艰难地站起来,道:“你十几年前犯了大错,十几年后还不肯悔改,难怪老宝姨一直不肯原谅你,因为你,根本不值得原谅!”心中暗生怒火,因为浪子风的几掌,摇摇欲坠。

    小艾从怀中抖出一块破布,就像衣衫的一角,上面幽幽沾着血迹,扔给浪子风,讥笑道:“这是在玄冥子袖中找到的,上面写的就是你的名字,既然做了,就不要再狡辩,玄冥子对你,也算仁至义尽,听说你要悔改,千方百计地帮你,而你呢,到底是真有病,还是装病,就仅仅因为怕他夺走杜老宝的心,你就痛下毒手,与那个孽畜孟昭林又有何分别?”

    浪子风将布块抓在手里,布块在指间升起一股黑烟,成了灰烬,怒吼一声,指着小艾喝道:“你不要再说,我杀他,已经不需要解释,你要想为她报仇,就尽管过来!”

    白洛看了眼虹凌,摇头道:“虹凌姑娘,你虽然心疼你的义父,但是也不能无视对错,你这般包庇他,会害了他!”毕竟这一幕,他根本没有想到。

    原轻熙道:“现在不论对错,只谈输赢,只要灭了你们几个,所有的事情,就此结束。“他手中的大刀毫无征兆地对着白洛砍来,白洛身子一滑,折扇抖出一弯软韧,直削他面门,“当”的一声,生了锈的大刀发出一声沉闷之响,将软韧劈成两段,白洛退后一步,斥道:“这件事情与你何干,你为何要这么做?”

    原轻熙笑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正是冲着美人来的,美人有难,我当然要挺身而出。”说话间,一双眼睛从未离开过虹凌。

    小艾冷嘲道:“她喜欢把人做成玩偶,当心有一天,你要是死了,她照样会把你的心肝肺挖出来,做成一个任人摆布的玩偶!”

    “不如,先把你们做成那样的,让我瞧瞧!”原轻熙忽然跃到一座假山上,手指放在唇间,“吁----”一声响亮亢长的唿哨,在“八仙庄”上绵绵不绝,像一只在头顶不断尖鸣的鹰隼,使人心慌意乱,杜老贝原本站在屋顶,就在嗡鸣声中,忽然,脑袋就像千金之重,一头栽了下来!“砰”!与大地相撞,脑浆四溅,就像一个摔碎的西瓜!

    “这......这是怎么回事,杜老贝她武功深厚,怎么可能毫无防备......”小艾不敢相信,她愣了很久,才回过神,再看白洛,他的表情也好不到哪里。

    “贝姨!”佚梦嘶吼一声,挣脱小艾的搀扶,急奔上前,扑倒在杜老贝身上,她此时只剩半个脑袋,佚梦将她轻轻抱在怀中,“哗”的一声,血浆流了一地,紧接着,肩膀一凉,就像一块寒冰压在肩头,一只指甲修长的大手按在她的肩膀上,顺着这只手瞧过去,竟是个秃头弓背的老头,一双眼很温和地看着她,“你为什么要杀我的贝姨?”佚梦后退几步,因为身子虚弱,跌倒在地。

    “她不是我所杀,杀她的人还在百里之外。”老头很可惜地看着佚梦。

    这时,从杜老贝的脑袋里爬出一条白色的毛绒小虫,长一尺,就像一根白色的细线,通体透亮,若不是它身上沾满脑浆,还真看不出来,尾巴在地上一拍,虚飘飘地飞起,似要离开,佚梦猛地摸出一块石头,对准那虫子砸了下去,“噗”!虫子在她石头之下,发出一声细响,断成四截,她狂笑几声,道:“死了,死了,死了......”

    小艾突然长鞭一卷,顺着佚梦面门直劈而下,佚梦微征,不待回神,长鞭又对着左肩抽来,她这才看清,小艾长鞭之上赫然缠着两根“白线”,随风舞动,原来刚才的那一根虫子,断成几截,就会变成完整的几根,那么其余的两根呢?佚梦忽然看向白洛,两根白线在空中如游蛇般浮了过去,将到白洛身旁时,突然身子拉长了两倍,如离弦之箭,对着白洛的脑袋刺了过去。

    “哎呀!”白洛吓了一跳,折扇立马横削竖劈,将这两根“白线”断成十几截,在空中一阵蠕动,缓缓下坠。

    “‘夜乌鸦’的‘血殇蛊’?”浪子风脸上划过一丝惊喜,看着原轻熙道,“这‘血殇蛊’的威力堪比江湖上所有武器,你与‘夜乌鸦’是什么关系?”有了这东西,实在省力气。

    原轻熙漫不经心道:“你觉得你的问题,我会回答吗?”对浪子风依旧没有半点好感。

    眼看着十几截“血殇蛊”没了生机,将要落到地上,忽然“噗噗”几声,个个破空而起,身子奇异地多出了一尺长,摆动着身体朝白洛攻来,一发致命,小艾长鞭卷起几道白光,将这些“血殇蛊”一个个甩了出去,哪知,这些“血殇蛊”在它鞭身上几个蠕动,嗖!反倒朝她发出攻击,她大惊失色,连连后退,几条“血殇蛊”将要刺进肌肤,白光突现,一把长剑横空而出,将这几条“血殇蛊”绕在剑身。

    “叶宗决,竟又回来了!”虹凌咬牙切齿,叶宗决冲她一笑,长剑一甩,剑身上的“血殇蛊”猛然飞向虹凌,原轻熙将嘴唇放在唇间,“呼----”的一声长啸,飞天神针未近虹凌,便又折了回去。

    “啊-----”

    白洛惨叫一声,手掌如刀,对着左臂削了下去,血肉四溅,一张脸霎时没了血色,他两指在血淋淋的创伤处一拉,拉出一根疯狂蠕动的“血殇蛊”,屈伸间还带起了身上的一块肉!

    叶宗决从怀中掏出一个火折子,燃烧着射了过去。

    呼!白洛拉出的“血殇蛊”顷刻成了一条“火线”,这一烧,定是死了,白洛松了口气,捂着伤口,走出几步,突然,这条“血殇蛊”变成了血红色,比之前又长了一倍,丝毫没有损伤,叶宗决吃了一惊,白洛展开身形,滑到小艾身旁,慌张道:“这东西看来很难缠,我们还是另寻法子。”

    原轻熙见几人吃了厉害,一声唿哨,所有的血殇蛊如受了召唤,一条条浮上半空,朝着密林深处飞去,叶宗决扶起佚梦,关切道:“你可好?”佚梦脸色苍白,看着杜老贝的尸体,伏在叶宗决肩头,嘤嘤哭了起来。

    “浪子风,你这么做,就不怕杜老宝前辈恨你?”叶宗决怒火中烧,手中长剑微微颤抖,将要刺出。

    “这件事情,不用你们操心,你们能不能活着离开,还是个难题。”浪子风将昏迷的杜老宝抱在怀里,斜睨着他,“那日宝妹受了伤,我一直担心一个问题,就是宝妹醒来后,会不会一看到玄冥子,就对我嗤之以鼻,我控制不住自己,犯了病,失手杀了玄冥子。”

    小艾冷笑道:“失手,你若真是失手,为何不承认,还要变本加厉?”

    “我杀了玄冥子,发现体内的那股促使我疯颠得病痛突然好了,我明白了,这么多年,我不是活在愧疚之中,而是耻辱!”浪子风长长吐了口气,如释重负,“玄冥子当年对我百般嘲笑,几次打得我如丧家之犬,这就是耻辱,我只要一想到这些,我就控制不住自己,而今天,我终于解脱了!”

    白洛忍着痛,咬牙道:“玄冥子当初就应该杀了你!”

    “这个老头,打我认识他,就一副救世主的样子,那个孟昭林丧尽天良,不照样活得好好的,不是杀不了,而是他从来都不忍心,不忍心就是愚蠢!”浪子风话说完,脸色突变,一把短剑赫然刺入腹中!

    杜老宝一双小眼恶狠狠地瞪着他:“我不会再原谅你,你去死!”从他身下闪了出去。

    浪子风后退两步,黯然道:“宝妹,你就这么恨我?”双手拔出短剑,他用了“隐甲术”,这把短剑根本没伤他分毫,杜老宝的脸色大变,咬牙切齿道:“在之前,我对你的恨已经消减,但是现在,你的所做所为,我恨不得把你的心脏挖出来,一刀刀切成碎片!”她大吼一声,声震屋瓦,伤心断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