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 亡笈之命 > 正文 第五十五章 乞丐的武功
    玄冥子眼见两个乞丐乘风破浪,毫不懈怠,加快摊子下的机关,使之逃得更快,但却不见其有丝毫加速,眉头一皱,将摊子向后一掀,对准两个乞丐砸去,两个乞丐就像盘旋在身后的大鸟,左右一高一低灵活地避开了,再低头看玄冥子,竟毫不遮掩地坐在一把大椅子上,原来这摊子就是大椅子改装而成,互望一眼,狡黠地笑着。

    他们并非腹中充了气,而是一种奇怪的武功,使得浑身真气在周身形成强大的气流,促使身子飞起,故才将衣服如灌了风般涨得鼓了起来,玄冥子大袖一甩,袖中玩意儿尽数射出,还没近得两个乞丐的身,就被这强大的真气给逼了回来,眼见射出的东西如数奉还,玄冥子在椅背上大力一拍,身下的椅子“锵”地一声弹出两圈尖锐如鱼刺般向内弯曲的锋芒,将自己护了个严实,“乒乒乓乓”几声,玩意儿击在锋芒上,碎了一地,两个乞丐趁机将他截头拦下。

    “不要再飘了,老头我眼睛快花了。”日渐正午,玄冥子透过指缝看着两个飘在头顶的“皮球”,一丝阳光自指缝里刺下来,刺得他眼睛发涩,满腹牢骚道,“你们这些孩子真是顽皮,你师父浪子风见了我也不会这般对待我,好歹你们刚刚还吃了我的银两。”早听说过农夫与蛇,却还上了当。

    两个乞丐张开大嘴,缓缓吐出两股淡蓝色的轻烟,破旧的衣服一瞬间就贴在了身上,没了之前的怪异,当真如泄了气的皮球般“呜”“呜”落了下来,一个乞丐摇着满头蓬乱的长发,斜着身子尖笑道:“我师父‘浪子风’的名号也是你这个糟老头子乱叫的?”长着大臭嘴地动山摇般打了个喷嚏,飘飘洒洒地落了半天的腥末儿。

    “嘿嘿,浪子风在你们这些孩子的眼里倒成了玉皇大帝,在我老头眼里就是个只会歪们邪道的玩意儿,他若真有本事,还指望你们来请我,他自己怎么不来?”玄冥子冷笑一声道,“你们两个自以为能请得动我?”

    另一个乞丐还算有个人样,不情愿地抱了抱拳,生硬道:“玄冥子前辈,我们找你确实奉师父之命,想请你去帮里坐一坐,实不相瞒,帮里现在来了一个很重要的客人,帮主也正因为如此,深感歉疚,希望玄冥子前辈不要让我们兄弟为难。”

    “我老头虽然在江湖上区区不值一提,但在他浪子风面前却还不至于这么下贱,你们两个孩子若还这么执拗,那就可别怪我老头倚老卖老,欺负晚辈了。”说着从椅子下的暗格里掏出个钱袋,在手里掂了掂道,“这里有五十两白银,你们兄弟为浪子风做事,身上却还穷的发酸,这钱可是个好东西,你们想不想要?”他下身瘫痪,无法行走,只有依靠椅子,若这万一动起手来,椅子毁了,可就真成了坐以待毙,原想在亓城这地方做些小买卖,好以后找个小地方度过余生,哪知会遇上这么两个遭天杀的。

    “钱?”这东西实在诱人,没有谁能抵挡它的诱惑。

    两个乞丐的四只眼睛均放了光,想起在饭店里的鸡鸭鱼肉,到现在还满嘴留香,四只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玄冥子手里的钱袋,一时间看得痴了,玄冥子富有魔力的笑道:“快过来,谁先拿到就是谁的。”

    叶宗决隐在一个墙角,看到这一幕,实在匪疑所思,摇着头笑了笑,在心里道:“玄冥子前辈一向慈悲为怀,他对卓燕归的死痛心疾首,却又不忍伤孟昭林分毫,手心与手背,也着实令他为难,可眼前两人,他已知道很难缠,却还再三忍让,这份胸怀让人折服。”走神间,两个乞丐已各自分了银两,处在一旁,笑嘻嘻地一粒粒在掌心数着,偶尔还互瞄了一眼,生怕对方枪走似的,满是戒备。

    “咯”的一声,玄冥子已掉转椅子,滑出很远,两个乞丐霎时回神,抬脚紧追,却听“锵”的一声,面前多出个七尺又几的长剑男子,“坏了,老头竟然还有帮手!”一个乞丐面色铁青,唯恐任务落败,手中碎银对着叶宗决全身大穴击去,“你能视钱财如粪土,实在难得!”叶宗决长剑几个交替,卷起道白光,将碎银尽数打了回去,两个乞丐速度极快,未待叶宗决出手,已如皮球般“呼”“呼”两声,朝着玄冥子去的方向追到,碎银打了个空,弹得到处都是。

    玄冥子在亓城几十个拐弯抹角,椅子因为磕碰,已变得有些不牢,吱呀乱晃,这椅子他花费不少心血,四条腿底部各装了一块扇形红木,加上机关所趋才来去自如,但这时,两块红木已经磨损,驱动起来前仰后翻,声音很是难听,就像一只被拎着脖子的老鹅,人们闻声纷纷伸出头来,他急得满头大汗,草草修理片刻,“咯叽”“咯叽”地挪过一条小道,往一片密林中隐去。

    叶宗决不知这两人练了什么武功,但绝非轻功这么简单,借助四周墙壁的力道,几个前冲,长剑刺入一个乞丐的后背,这个乞丐回头瞧了他一眼,狡猾的笑笑,叶宗决只觉得长剑刺下去,就像刺入了无边际的风中,他大喝一声,猛刺下去,直没剑柄,这乞丐依旧满脸笑意地看着他,他突然意识到这个乞丐只有头,还有这种诡异之事!乞丐大袖一挥,一阵刺骨的狂风透过双眼直往体内灌去,叶宗决失了平衡,倒撞在高墙上,滑了下去,眼前模糊一片,等到明朗,四周高堂广厦,层峦叠嶂,巷道纵横,无法再寻,只好往城外奔去。

    两个乞丐飘入密林中,因为枝繁叶茂,荆棘丛生,牵牵绊绊,只好泄了真气改作步行,玄冥子紧闭气息,伏在乱丛中,听一乞丐道:“傅一博,你说我俩对老头是不是有些过分了,虽说他与帮主有些过节,咱们就算再看不过去,也不能与他动手,那不是欺负老人吗,现在倒好,找不到人,可怎么有脸回去复命?”叹了口气坐在一块石头上,脱下鞋子用手掏了掏。

    那叫傅一博的乞丐靠在一棵树上,捏着鼻子,斥责道:“你能不能改一改你这个毛病,我跟你在一起,真叫个活受罪,瞧你把人给熏得,快穿上,呵,这气味,真不知道你怎么长这么大。”脱下脏兮兮的外衣,露出一身还算像样的行头,又将头发理了理,看起来蛮精神,对那乞丐道:“大破,你也将这脏东西脱了吧,我们守了七八天,也总算见到他了。”目光如鹰隼般环视四周。

    大破极不情愿地将鞋子穿上,嘴里嘟囔道:“就你整天事情多,瞧我这个不顺眼,那个不顺眼。”慢腾腾将乞丐服脱下,露出一身灰色不齐整的短衫,又抠着鼻子道:“你说说看,这个老头与我们帮主有什么过节,我听说还是年轻时候的事呢!”那陶醉的样子,实在令人恶心。

    “你能不能安分一点,你为什么总想来恶心我,我跟你有仇还是怎么了,算了,算了,反正你这辈子就这样了。”傅一博看他如茅厕里的一滩烂泥扶不上墙,不耐烦地将头扭到一边,正巧看到他后背的衣服烂了个口子,呵呵笑道,“那个小子的剑法还真准,正好刺到了你的后心,我一想起他当时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呵呵呵呵......”还是没忍住。

    “你别看我没个正经样,师父教我的,我可都一样不差你,不信咱们改天比划比划!”大破很骄傲地仰着头,好像这一点胜过了傅一博。

    “其实我看玄冥子还真是可怜,这么大年纪教出孟昭林这么不成器的徒弟!”傅一博轻笑道,“可怜呐!”

    玄冥子听完这句,老眼湿润,自己机关做得再巧妙,到这份上,也是彻头彻尾的失败,人活一世,无欲无求,到头来竟落得个人人嘲笑的下场,又图个什么?忍不住叹道:“唉,作孽呀!”劲风扫过,两个人影一晃,到了眼前。

    傅一博看到玄冥子,似乎并不惊讶,沉声道:“我们知道你在这里,所以刚才说的话只是引你出来,你可不要往心里去,我们虽不知你与家师有何过节,但这一次请你去,正是遇到一件与你有关的麻烦事!”

    还没等玄冥子问什么,大破一把将他从椅子上提了起来,笑嘻嘻道:“瞧你这老头真是有意思,我们请你去那是给了你十足的面子,你倒好,还真是倚老卖老,兜里还有多少银子,拿出来给我们哥俩分了!”他看起来没多少肉,竟毫不费力将玄冥子像抖衣服似的抖了起来,好像要抖出一大堆金银财宝。

    傅一博颇有兴致地看着玄冥子束手就擒的样子,双眼落在了他软绵绵的双腿上,啧啧一笑道:“你这浑身上下,只有脑子好使,就你这样一个老头,怎么跟我师父斗?”冷哼两声,拍了拍大破的肩膀道:“为了不出什么岔子,你还是背着他为妙。”

    大破想也没想地将玄冥子甩在背上,玄冥子被他这粗鲁的一甩,浑身上下“咯吱”几声,不知错了多少根骨头,但出奇的是伏在大破背上就像躺进了棉花堆里,心想:“此人看起来瘦骨嶙嶙,却通身软若无骨,这是什么武功,自己与浪子风十几年前不少交手,却从未见他有这个徒弟这般怪异,他这些年都与什么人往来,今日突然找我又为何事,该不会还是那些旧账?”想到这里,笑呵呵问道:“浪子风找我老头干什么,你们看我都没几日可活了,还折腾我这个老头,没意思,也不可能是比武,我年轻那会儿,他还是个楞头小子,但是现在,浪子风的身体可比老头壮实多了!”爽朗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