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着莹儿所说方向望去,又是那种字迹,和他在神秘山洞里看到的那些字一些。
这不是因光的折射和全反射而形成虚像的海市蜃楼,而是真真切切的那种诸红色的字体。
肖风背着肖莹儿朝着这丛林山路前方那坐山崖的褚红字体走过去,这些字体更大更粗壮颜色也更艳红。更让人不可理喻的是,这山崖下方有一片深潭,虽然是大晴天,但那里的幽深泛绿,就算有舟有船能度过去,那山崖石壁光秃秃的,人怎么可能爬上去呢?更何况又要在垂直陡壁的绝壁上刻字呢?
而这些字肖风还是无法认出来,这些字不仅是刻在山崖上,而且是深深地刻里山崖深凹入石壁里面好几尺许,里面全是涂上的红色,是红色吗?又不像一般的红色,对,应该是说是人的鲜血的血淋淋的色,那一排一个接一个像是从绝壁内部蹦出来的字,非楷非隶,错落参差,气势磅磗。
说起来,中国字的起源从甲骨文、青铜文、大小篆、金文……一直到繁体字,简体字,肖风都学习,也有所涉猎,但无法认出来。还好,这里已经接近夜郎古国,他要到达的这个叫阳城的地方,他相信,这些字迹他终究能搞清楚!
就像那天和狼斗时突然而遇的夜半气流罩,也是一种神秘的蛊术?这些东西在现代社会,大都市里你可能不相信,但是当你真的穿越了,来到那个时代,你敢不信吗?
完全沉浸这些他无法看懂的夜郎文字的时候,忽然,他又有了新的发现。就是在这褚红色天书的上方绝壁处居然有一个小孔,然后从小孔里汩汩流出一丝一丝,聚集又氤氲在一起气流,对,是气流,而不是崖浆水,如同仙气般飘飘散散地聚集,最神奇的是,这些气流不是从小孔里冒出来,然后就四处飘散,居然是一种,用现代科学无法解释的,有色气味浮于空气中,凝聚成一个圆团,大概到小孩子玩的玻璃弹那么大小时,“呯”的一下,弹向天空……
不止一个这样的小孔,在四周,还有大大小小的不下十余个这样的小孔,布满四处的,白色气体凝聚,然后弹向天空!
肖莹儿也睁着双眼看着这奇异的白色气体袅袅升腾犹如仙境一般的环境,不由“哇”地叫了一声。
“这气流真奇怪!”肖风不由自言自语。
“像仙境!”莹儿回应着。
“难道那天我所看见的夜半气流罩和这种奇妙的可以弹跳的白色气体有关?”肖风继续对着自己说话。
“爸爸,你看……木板房……”
在肖风肩膀上高出一头的肖莹儿听着肖风说着她听不懂的话,自顾自地左盼右盼,又有了新的发现。
眼神遥望着山崖的右方,也就是那条他们沿着的丛林小道的最前方,居然可以看见不远处已经有幢幢木屋房舍依山分布,坐落在一条方圆余里长又宽的深山槽里,重重叠叠,错落有致。一条蜿蜒曲折的清水河流紧紧环抱着木板房群落,缓缓流动的河水清澈见底,河岸高大粗壮的老槐树疏密相间。
“阳城?阳城到了!”肖风惊讶背着莹儿跳了起来。
“阳城,啊,到了!”肖莹儿也跟着他兴奋。
阳城就这么突然出现了,给了肖风一个大大的惊喜。按着盐官米阿所说的五十余里路,他原本以为能在晚上到达,就已经是他们脚步神速,没想。其实,算起来,他背着莹儿和那些盐背子分别而下,不到五里路,居然,就这么快到达阳城了。
看来,这古代夜郎应该是分不清和道不明这距离长度,真实大小的尺寸距离,或者理解上和中原地区有差异,难怪后世出了个夜郎自大的成语。他们可能把自己有形的大小面积换成了和中原同大的面积,出现的误会吧!
好在自己来了,不会让他们再出这样识数不精的亏了!
肖风背着莹儿,已经无心欣赏这如仙境般袅袅升腾白色气体,有人的地方,才是他们的归宿。
走近,再走近,这里满眼皆山,满山皆树。一栋栋木板房,栉比错落,连成一排排村寨,在一片葳蕤蓊郁的绿色掩映中,绽露出片片温润的肌骨,散布在那青山绿水之间,给那山野田间,凭空添了一道夺目的风景。
肖风回头再望,那原始丛林里的羊肠小道,这在那颗巨大的大槐树下拐弯,那起伏的山脉,蜿蜒不知去向、还有那青翠、苍茫的灌木丛林……再见了!
作为设计师出身的肖风,原来在现时代正在研究夜郎古代的木板房,此时,这不正叫“踏破铁鞋无觅处,来得全不是功夫”,这些是不用古书记录的,最真实的他所要寻找的最正宗,最原始的木板房。
这不是做梦,这些木板房房的梁、柱、横檩、楼板全用木料,显得自然大方。墙有滑墙和沙墙两种。滑墙是墩子砌就,不支不垫,整齐划一;沙墙用的是稍经加工的毛树,以树灰砂浆灌浆勾缝,自自然然,落落大方。房顶用石板片盖就,随料巧布,上下左右承接,便有了从房檐到房顶的从木板到瓦片体现的鱼鳞之美,让建造出来的木板房从下到上都显得简洁明快。
“妙!”肖风牵着莹儿就像走进了世外桃源中旅游的感觉,渺渺如仙境。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突然窜来一个有敲着铜锣的老人穿行过来,伴着“”咣、咣、咣“的锣声,声音悠长地吟唱着:“各家各户,准备粮食,送至军营!”
随着老者的这话音刚落,顿时从各家各户的木板房有人出来的了。这些人穿着简单简直不能叫衣服,就是一个粗麻披在身上,男女都一样,衣服没有袖口,全部用麻绳把遮羞部位扎起便是,还能看见有几个小孩子,打扮也是十分太难看了,不是整块蓝的就是整块黑的,整个人就像是把一匹布裹在身上。
这些人有的抬桌子,有人端食物,全部规规矩矩地摆放在桌面上。
肖风好奇,牵着莹儿的手上前,那桌上的黑土碗里放着饭团,面糕,方方圆圆,冒着腾腾的热气,显然是刚做好的。
肖莹儿嘴馋,想要伸手去抓,肖风赶紧打了她的手,“这是什么风俗,不能乱动!”
“那摆在这里干嘛?”莹儿反问。
肖风看了一下四周,果然,很快,看见一队藤甲兵又至,原来,这夜郎国的兵士统一穿的就是这种藤甲兵服。带队的士兵头领着一群兵士,开始收起各家各户放在外面的粮食,然后装在他们带来的竹筐里,然后统一的小步,朝前方跑去。
肖风和莹儿避在房后,看着藤甲兵远去,一户房子里走出出一位黑黑脸皱纹的面善老阿妈收桌子,忙上前拱手作辑道:“老阿妈,敢问军里粮食由老百姓出?”
老阿妈奇怪地看着他,道:“官家的命令,一直是这样啊,兵士为了我们阻挡联军,保百姓平安,军中粮草就是百姓的事!”
看来,这里的老百姓生性纯良,官家说什么就听什么。肖风想到,便掏出手里盐官米阿给他的那块官牌,道:“老阿妈,我是盐官米阿的兄弟,押送盐给竹王,路过此时,能否进家歇息一下?”
老阿妈看见官牌,道了一声:“原来是官爷啊,请,请……”
看来,这里的军民鱼水深,百姓为当官的当兵的是十分的热情。
肖风带着莹儿走过老阿妈家里,她家的木板房屋分为三层。下层是牛圈猪圈或堆放农具的地方;与下层平行的房屋正中的吞口平台,正对大门,砌上只能是奇数的梯石台阶,供人拾级而上,是女人点蜡、捻麻纺线的好地方;中层设有堂屋、客房、灶房、火塘、磨房、染房、织布房和卧室等;上屋是谷仓、杂物间和晾物架,有屯箩存放。
这老百姓房屋虽然简单,但很实用。
一进了家,肖莹儿一张幼儿稚嬾的脸蛋看着老阿妈笑,老阿妈家里的桌子上还有一个篮子,篮子里放着两个瓦罐,罐里面应该装的是饭和菜。甚至莹儿仿佛已经闻到罐里的米饭香,伸出小手,要向老阿妈要饭吃。
肖风想打莹儿,告知她:“我们不是乞丐!”可是,还没等他动作,这个老妇人已经动作十分敏捷不知什么时候从罐里抓出一把米饭,然后塞进了莹儿的嘴里。
这个老阿妈善良,甚至是喜欢莹儿这张粉嘟嘟的小脸,看见莹儿动作快去抓饭团,,又大方地从罐里换出两个饭团子,然后嗗嗗嗗说了几句肖风一时半会还没听懂的话的,一只手还指了指她背的跟上来了肖风,那意思,要肖风也吃一个。
虽说今天吃了竹鼠,但那无盐无味,也烤得到生不熟,只是能把肚子给哄饱,这有了正式的粮食,肖风也顾不上矜持,和莹儿狼吞虎咽地吃着他们这几天在深山里走出来第一顿正式的粮食餐。
老阿妈奇怪地看着他,然后又指指官牌。这时肖风想起来了,忙问道:“老阿妈,我们是要去见你们阳城的官员,请问在哪里可以找倒他们?”
这回老阿妈是听懂了,慢吞吞的地说:“当旺族长的女儿白花正在鼓楼招亲,打了一千多场,没有一个人能战胜她。我们打遍天下无敌手的白花小姐今天就有一场大战!我们老百姓,前哨兵营的都要去,走,你们跟我一起去!”
“这里有比武扫亲?”肖莹儿不好意思幼儿脸当着老阿妈说大人话,嚼着米团子拉着肖风中蹲下来,对着肖风的耳朵说道。
“嗯!”肖风点头,对着老阿妈表示感谢,不管怎么,他又想不通了。想想在现代社会拳王阿里拳击台上那个漂亮的形象,他的头脑和他的身手一样敏捷享誉世界,但他总共也只打了一百多场,这里在什么白花大小姐打了一千多场无敌人,这不是人,是女人吗?听起来就够吓人的。
但这是这个善良的老阿妈亲口说的,不管怎么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嘛,来到了阳城,肯定要看一看这所谓的比武招亲,看看这个听起来神乎其乎的白花大小姐是何等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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