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 大夜郎 > 正文 十三 比武招亲
    正说着,这时从屋外冲过来一个黝黑、高个的青年。他一进屋,冲着老阿妈便道:“妈妈,我来接你了,去看白米大小姐的招亲赛!”

    “哦,这是我儿子芭蕉,在战哨养战象战马!”老阿妈对着肖风笑意吟吟地说着。

    这时,青年也才突然看清家里多了两个客人。

    肖风主动站起来,伸出手,朝向他:“芭蕉兄弟,你好,我叫肖风!”

    青年先是愣了一下,他不习惯,也第一次看见和人打招呼要伸手,要握手。但很快,他还是伸出手给肖风。

    毕竟都是差不多大的年轻人,虽然肖风的心理年龄可比芭蕉大得多,可是他心态乐观,为人坦荡,没有男人到了三四十该有的沉稳和老练,倒也符合年轻人的标准。

    “那一起去瞧瞧吧!”芭蕉对肖风也发出了邀请。

    几个人便跟着芭蕉朝阳城的中心,一座鼓楼的方向走去。

    这座鼓楼不正是肖风日思夜思,在梦中见过的绝妙的苗家最美的木板房吗?

    肖风完全忘记了身边的人,也忘记了此时身在何处何时,这座鼓楼四根粗大大木柱冲天而起,旁边配以多根小立柱,往上的飞檐和斗拱,形如宝塔,尤如碧波一桅,清秀绝丽。整幢鼓楼全为木结构,分上中下三部分,上部分是造型别致的楼顶,顶部为四角攒尖形,顶盖上端,是连串葫芦形的铁尖。鼓楼顶部,还有两层八檐八角的伞顶宝塔,工艺精细,在顶阁中,有一个长约3米,直径约10公分的木鼓。最顶部嵌宝珠尖顶,直插云霄。

    鼓楼的正中央,此时正站着一个虎背熊腰,头顶盘成发髻状的少女。肖风更感兴趣的是,这鼓楼顶阁下面各层梁用大小羊桃藤拌合架,十分牢固。檐阁下画有龙、凤、蟹、虾等动物图案,美丽壮观;中部的一层塔檐是鼓楼的主体,呈八角形,翼角饰有兽头;下部是方形厅堂,可容数百人,置一面画着太阳图案的大鼓,长凳。

    接着,只见一个半裸着身子的壮汉捶响大皮鼓,一个粗布包裹着,留着山羊胡胡须的老者上了台。

    “各位族人,各位乡亲,今日小女招亲继续,有勇士挑战。其实我们父母很希望她嫁出去。但她执意要搞比武招亲,说:‘除非遇到一位能够战胜我的勇士,否则我一辈子不嫁!’我们也是无奈之举,就继续举行,也请乡亲们作一个见证。”说完,老者朝大家作了一鞠。

    看着这场面确实不小,鼓手擂鼓助阵,两边站满了男女随从。

    肖风忙问身旁的芭蕉:“你比武何为胜?”

    芭蕉回答道:“只要把白米大小姐把对方打到在地,就算胜利——败的人必须送给我们阳城送矮脚好马至少千匹,胜的人就可以抱得“美人”归了。”

    “败的人要输千匹马?”肖风惊异。

    “大概就是你我加他他……这么多!”芭蕉比划着。

    这下,肖风总算明白了,这夜郎人原来是把十说成千。或者千说成十。这不怪他们,这原始丛里,他们能说汉语已经很了不起了,对一些量词的表达和中原,和后世统一的说话有差异那也不怪人家。

    也就是说,之前肖风在羊肠小道上遇到的盐官所说的百千余里,其实就是四五里路;老阿妈说的白米大小姐打败和千余人,就是十余人;现在芭蕉所说的输给白米小姐要马匹千余,就是十只左右。

    这样一来,不是说夜郎自大,后世的修书人如果没搞懂这刚从战国纷争里走来的秦初,各国计量度量还没有统一到夜郎之地,就按他们口中所说的计量单位,说是如实记录,实际不是夜郎要夸大,而是一个谬误。

    想想,肖风也笑了。更好笑的,这些夜郎人居然说鼓楼上这个粗鄙,超肥,快看不出脖子的大胖女为美女。要是真有男人胜了她,可以搂着“美人归”,也不晓得抱不抱得动。

    不过,听说以前都是白米大小姐赢了,没有人能打败他,倒是这个大小姐把那些男人打得爬不起来。赢了十多次,那起码也有了一百匹好马。

    正想着,主持的白米老爹亲,阳城族长当旺老者退下,只见一个年轻人男青年跳上了鼓楼的台面上。

    这个年轻人让肖风不由眼前一亮,他虽裹的是粗布,但是显然是裁剪过的,有了正式衣裳的合身。他体格健美,看上去相貌也挺俊俏,他配这白米大小姐,怎么看怎么超配。

    “来者是我们夜郎匀城族长的儿子都瓦,都瓦样样好,就是很自负,他们匀城也是我们夜郎最大的一个战哨城,很得竹王器重!不过,我们阳城的白米大小姐却最瞧不起他!”

    “为什么瞧来起他?他挺好啊,又是青年才俊,两个都是族长子女的身份,也算是门当户对呀!”

    “哪里?我们夜郎纪律分明,人人平等,人家白米大小姐才不稀罕他是匀城族长之长,要娶她,得拿出真本事。”芭蕉不服气地嘟着嘴。

    这边说着,那边都瓦已经跳上了台前,台下还有他带来的大批随从,一个人就带了百余匹矮脚俊马在后边。他上前,先是自信而有礼貌地向鼓楼侧边坐着当旺老族长老夫人示意,又上台前,对着白米大小姐点头道:此番是来比武的,而且誓要在比武台上好好较量较量。言外之意就是胜券在握,非把白米大小姐娶到手不可。”

    这时,一侧当旺族长一付喜出望外的姿态,对着台前的白米做手式,那手式肖风看得真切,那意思:“一会比武的时候,你收着点。这么好的都瓦,可不能把人家打跑罗!”

    没想到人家肥胖型白米大小主在台中淡淡地一回眸,表达着:”哦?是吗?他有这么好吗?那我们就在台上见分晓吧!”

    接着,擂台上鼓声震天,两个人的比武开始。肖风饶有兴趣,不知他们的这真枪实弹的比武有什么实战,不想,却是两个人互相冲向对方,开始了摔跤。

    “啊?”这下轮到肖风瞪大了眼晴,这夜郎国的比武原来就是类似我们今天奥运会赛场上的摔跤比赛。难怪这肥胖型的白米大小姐战无不胜,她这身材,不是一般的神力,有几个男的能摔倒她?

    比赛开始了!肖风甚至想这位都瓦少爷一定很后悔,一搭上白米大小姐那的虎背熊腰,光看,就会发现她不仅胖,体型超重,而且马步是扎得相当的稳,实力是顶呱呱。管你是不是英俊的少儿郎,管你是不是少爷少爷,你只要摔不动她,她一反手伦起你,就一律把人往死里摔。

    这都瓦看来也有准备,一点也不示弱,拿出全副精神和全部力气来拼,用灵活来闪开白米大小姐的强劲有力的反伦和套脚,他一门心思想抓住白花一不溜神的慌乱和没稳的步子。甚至,有些扭动了白米的粗腰的势头,不知他是真的非常想娶白花,还是非常想保住自己的百匹好马。

    白花已经发狂,从反伦变成用手抓,用嘴咬,摔跤比赛变成撕打,从鼓楼台打到地上,又从地下打到树林里,把观众都打得四处乱躲。不过,大家仍穷追不舍地看着,没有任何人觉得不合理,没有任何人觉得不正常。只要是打,他们只看最终的结果,倒底谁先倒下。

    最后,还是白米经验要丰富一些,体力要保存得好一些,把都瓦打到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掉,被她揪着头发,浑身被抓得发红,身子上一定也咬了无数口地被按到在鼓楼的上楼梯台阶上。

    这一局,依然是白米大小姐胜。

    只见白米小姐蔑视地从都瓦身边站起来,拍拍手,骄傲地昂起头。这时,鼓楼两侧脸庞罩着面具的人站在鼓楼中央,并配以长长的野鸡翎,在台上跳着,台下这些看者,也跟着兴奋起来,挈妇将雏,呼儿唤崽,跟着大呼小叫起来,一派热闹非凡。

    接着锣鼓声中,两名头戴小童面具的汉子手持木扇子走进场内,把人群分开,边舞边唱着一般人听不懂的话……

    这些夜郎人还真会玩,借着这比武招亲,他们就这样自我陶醉地玩得异常热烈、隆重。其实,这样老百姓相素的开心,虽然没有现代化大音响传来的乐曲,灯光旋转晃动,更没有led制造的视听效果,但就是自我兴奋,为白米大小姐比武胜利的庆祝,对着蓝天、白云、大地,凭借着简单跳舞动作,一欢呼,一举手一投足,将他们最最朴素的情感,情绪激发提升到**,这不就是一种最原始也最真实的快乐?

    肖风也不由跟着他们快乐,然后道:“这白米大小姐厉害,不过她这样估计很难嫁人了!”

    “谁说的,我们阳城的男人都喜欢白米!她是我们的骄傲!”芭蕉不服气的回应。看来,这些夜郎男人以虎背熊腰的女子为美,审美差异。

    不过,肖风还是不解,像白米这种女人这个比武招亲,本身就是一个不公平的比赛?赢了可以得一个比男人还壮实的姑娘,输了还要赔她一大群马,无论输赢都让阳城赚到。比武招亲是假的吧?弄马才是真实目的吧?难怪夜郎有八个城,八城之间还有竞争?这里的当旺老族长也是借女儿白花比武招亲来壮大自己?

    可是,白米的功夫是越练越厉害,还免费得到一大群自愿的陪练者。那些男人们竟然十分踊跃不远千里跑来挨打!该不是喂他们吃兴奋剂了吧?就算娶到白米大小姐,领回家能做什么呢?夫妻二人没事就在家里抱着摔跤?

    不过,这些不是肖风需要去关心了,看着兴奋的人。可是他还是去见见这阳城老族长当旺,他要在这里安家,还得求老族长给一个落脚点呢!

    于是,肖风牵着跟着人群莫名兴奋的小女儿莹儿,朝鼓楼的中央走去,他要面见老族长当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