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 革新年代记 > 正文 第二十五章 巫山行
    再往山上走,山路两边开始出现布条捆绑在树枝上的装饰,没人知晓是何种意义,只是感觉神秘的氛围越来越浓郁。此处山岭的起伏本就有些奇怪,在山下看时,本以为上去便是直通山顶,走到半途却有下坡,原来这只是一座小丘,趟过山坳里的泥泞才真正在往巫山上走。此刻山幽鸟静,偶有鸟鸣兽叫则旋转回荡,平添多几分孤寂。游山玩水应当走在秀山丽水中,不见得身处深邃就是好。

    上山路走得马鼻喷气,总算到了一处庙宇地方。

    一个与山脚怪人相似装扮的人在路口边上倚靠树干坐着,神游出魂般昏昏欲睡,好像垂死在落叶堆中,待陆嗣业一行人走近忽然抬起手臂,有根绑着布条的绳子就横在了马前,犹如绊马索。这样一来,大家自然就勒住了马,正要开口询问,怪人先道:“巫神圣地,不可有马蹄践踏。”

    这规矩还不少,陆嗣业啧了一声,听赵庆元说道:“可有存放马之处?”

    “只需绑缚此处树干便可入巫神圣地。”

    怪人指着身边四周,等马匹被绑好,拦住道路的绳子也放了下来,赵庆元问他里头该怎么走,他却不再开口说话。其实庙宇就在眼前,他不说,不见得必须求他,一行人举步走了进去。

    虽然留了人在存放马匹的地方看守,陆嗣业还是疑心重重,低声说道:“荒郊野岭的,马被偷走就找不回来了。”

    发现曹冲金点头,即使他默不作声,陆嗣业也感觉找到了知己,揽过肩头笑道:“曹大哥不愧是我的同道中人!”

    曹冲金有些尴尬地说道:“四当家,我们的马都是养熟的好马,若是有动静,吹声哨子,别人绝对骑不走,你大可放心。”

    “怎么放心?”陆嗣业撇嘴继续说道,“没有马就要走路回去。”

    哥舒卓逸满怀新奇,在这古旧的建筑群里看来看去,见有人走出,立刻指着笑道:“又有个怪人!”

    大家也发现了,看那怪人似乎朝自己这边径直走来,便驻足等着,按世人礼仪是拱手致敬,那怪人只受礼不回敬,面不改色说道:“吾乃圣山巫者,尔等上巫山圣地何为?”

    普通人说话没这么书面化,显得太拘谨,但赵庆元与冯语之两人习以为常,保持微笑道:“初次上山,还望巫者带路引荐。”

    “巫神在世,祈福,安康,疗伤,占卜皆可。”圣山巫者说着,侧身引路道,“尔等随巫者来。”待人散开,他才看到人群中有个金发大汉,惊得眼睛发愣,好在没人察觉,马上又快走两步领走在前头。

    他领着众人走到旁边一院子,大家还未反应过来,里头就传出惨叫,只见院中竖着根木柱,背对院门绑了人,惨叫便是从他那里喊出来的,又有个披着树叶的巫者站在他身前,埋头不知搞了什么,发出掏抠内脏的恶心声音,连死水寨众也皱起眉头,觉得不适。

    圣山巫者说道:“巫神在世,此处专为疗伤治病。”话音刚落,里头的巫者就振臂举起血淋林的手臂,手掌中掐着一块肉,笑道:“取出来了!”

    “手术?”陆嗣业目瞪口呆。

    然而被绑的人也立刻中气十足地应声喊道:“果真全身舒服了,拜谢巫者,拜谢巫者!”那激动模样,毫不怀疑能跪下来磕头。

    陆嗣业顿时泄气,本以为看到了手术这种高难度的医疗技术,原来还是装神弄鬼的骗人。他不信,不代表别人不信,哥舒卓逸就惊呼:“哇!我去瞧瞧!”

    圣山巫者眼疾手快,立即拦住院门,说道:“巫神在世,疗伤治病之法过于骇目,闲杂人等不可入内观摩。”

    陆嗣业知道这些套路,先引起惊奇,然后再引人上钩,拉住兴奋的少女说道:“别乱跑,我说过不要离开我身边。”

    “你有说过吗?”少女回忆着问道。

    见识了疗伤治病,圣山巫者继续引领众人前往下一处,是座大殿前的火炉,几个衣衫朴素的人正跪拜在炉前,虔诚地低声呢喃。大家走近,恰好有人从墙角走出,在炉子前掏出一大把碎银,豪不心疼地抬手就扔进了熊熊焚烧的炉子里,然后又从荷包中掏出一把东西,这把碎银中夹杂金色,一样随手扔进去,接着走到跪地磕头的几人身边拜伏下来。

    “巫神在世,此乃焚恶炉。”圣山巫者介绍道,“巫神慈悲,不忍众人受恶物所苦,于巫神镜中调兵遣将斩杀妖魔,只需将恶物钱财一并投入炉中焚烧,便可去家中灾祸。”

    “观公子气色,隐有灾星笼罩,不妨借巫神之力化解。”

    圣山巫者又朝赵庆元说道。

    陆嗣业立马拉住赵庆元的手臂,接着道:“正所谓人生不如意十有**,苦难就是对自己的磨练,失败就是给自己的教训,没人可以一帆风顺。”

    “妙,陆兄此话妙!”

    赵庆元闻言高兴地点头。

    突然火炉迸发出一团火球,四散的火星溅射在跪拜的人背上,烫得一阵大呼小叫,圣山巫者当即说道:“此恶物过于凶险,那位颂拜者,你来巫山圣地所为何事?”

    “家逢巨变。”那人恭敬地说道,“家父死于乱贼,家母重病卧床,小人亦是身患重疾,走投无路之下,想起巫神之力灵验,特千里迢迢赶来,经方才火炉焚烧,他人喊痛,我却好似得以解脱。”

    “善!”圣山巫者笑道。

    这里一处处都是托都是套路,陆嗣业发觉拉不住赵庆元了,那神采飞扬的书生走到炉边掏出一把碎银扔进去,还拉上同伴:“语之你也来一同焚烧恶物,去去曹真的煞气。”

    哥舒卓逸也跃跃欲试,被陆嗣业死死拉住没法动弹,朝他哀怨道:“我也要给爹爹去去灾祸,你别拉着我。”陆嗣业哪有她力气大,挣了几下没挣脱,她直接把陆嗣业的手扯开了,她过去,死水寨的人也一同过去。

    顷刻间陆嗣业身边就没人了,唯独他还站在原地旁观。

    陆嗣业忽然有种当初在京城里得知家族遭到流放的感觉,有些发寒,人的观念总是难以改变,在他看来,有事就去求神拜佛没半点作用,更是唯物主义的坚定拥护者,而在这个时代这个地方,显然人人敬畏鬼神,花钱消灾是件便宜事情。其实只要不做坏事,不害到自己,爱做什么是个人自由,可陆嗣业此刻的状况犹如众叛亲离,明明想去阻止,又使不上劲,自己心中再坚定,身处相反的大环境里毕竟难受。

    巫山上有来客的住宿地方,一片简陋搭建的小屋,夜幕降临之后,大家吃饱饭,也没什么消遣的东西,赵庆元一伙就自己找上门来,跟陆嗣业聊天。

    “陆兄,昨日没能长谈,他日若是惜别,不知何时再能相见。”冯语之开口就念叨了一番,之后才说道,“语之自觉为陆兄性情所吸引,陆兄相貌不凡,性情洒脱不拘一格,不知何方养就了陆兄这一奇秉高能?”

    “说人话。”

    陆嗣业干咳一声,改口道:“说话不要这么绕来绕去,听得太累了,直接点。”

    “哈哈。”冯语之笑了两声,说道,“敢问陆兄仙乡何处?”

    这年头总爱问人哪里来的,陆嗣业砸吧嘴,说道:“从京城出来的,先不说这些,你们觉得这个巫山怎样?”

    冯语之笑道:“尊夫人有言,子曰子不语怪力乱神。”

    “好吧好吧。”

    陆嗣业摆摆手,说道:“在这里不说这个,有个问题,像萧邦这样的外国人,你们见过认识多少?”

    赵庆元接话道:“我这书童的异域血统不同西域人,世所罕见,听闻东海之域幸可遇见,多为乘船破浪而来。”

    陆嗣业点头道:“看来东西方的交流早就有了。”说着有点兴奋,搓手问道:“你们这些读书人见识多一点,现在有没有那种,像是火枪大炮什么的?”

    “火枪大炮?”赵庆元与冯语之露出困惑的表情,显然没听说过,陆嗣业又比划了一番,还是表示没听说过。

    这就无趣了,陆嗣业也一时想不到还该了解些什么,随口问道:“赵兄,冯兄,你们读书人拼命读书是为了什么?”

    高尚正统的说法都会是为君为国,赵庆元却说道:“庆元苦读,是为日后治理一方,不敢妄言成就丰功伟业,让百姓安居乐业和乐融融,便是此生所愿。”

    冯语之嬉笑道:“庆元之崇高,在下甘拜下风。”

    “语之寄情书画,笔下生花,日后定有大作为,谈何甘拜下风?”

    赵庆元回敬道。两人又开始互相吹捧,陆嗣业无奈看戏,最后发觉居然被问到自己头上,笑了声,竖起大拇指说道:“享受生活!”

    没机会开口的曾利也终于有话头凑进来,几人说着笑,哥舒卓逸从屋里钻出来,腻在陆嗣业身上说道:“好闷,咱们去捉点野味怎样?”

    “这里有读书人啊,你不趁现在问点学术上的问题?”陆嗣业怂恿道,可是少女只想玩闹,连带着要拉上三个书生一起。

    哥舒卓逸在山里打猎惯了,既是谋生,也能玩得有趣,或许能当才子书生的师傅会有种成就感,她特意采集材料演示制作陷阱。喜欢新奇的人不止她,书生们也颇觉野趣,跟着一路胡闹,反正出门在外游玩也不限时辰。

    寻着猎物踪迹,一行人走在林中看见前方有火光,好奇之下摸索过去,只见有人站在河边岸上,好像在举行某种仪式。这条小河源自山上,可想而知山上该是有泉眼,加之春雪消融的水流,水宽而浅,岸边泥泞,此时水面平缓,除了插在水底而露出水面的树枝与石头处有些许荡漾,其余水面安静得可以倒影天上弯月,漆黑如镜。

    大家都知道冯语之主张来巫山就是为了看看这些奇怪东西,好有素材写文章,既然发现有不期而遇的仪式,没有不凑近的道理。夜里远了看不清楚,待到走近,所见令陆嗣业震惊无比。

    两个巫山的巫者手举火把,邋遢的打扮看不清脸面,在他们跟前,则有五名男女站在河边,装束打扮明显是山外的人,全在安静地盯着近在咫尺的河水。两个巫者的口中一直在传出莫名的话语,声调起伏怪异,忽然陡转高昂,河边的五名男女开始动手脱下衣服,春天虽是变暖却也还寒,何况夜间水边,仅是除去外套就有人身不由己地打起寒颤。

    “他们在干什么?”

    哥舒卓逸问道。

    没人能解答,陆嗣业深深呼吸一口气,看了看身边的人,俱都在聚精会神地张望,没有去询问的意向。呼吸间,那五名男女已经迅速地除掉了身上所有衣物,这一幕让哥舒卓逸咦地一声,嫌弃地遮住眼睛,确实没什么看头,那几人全都身材消瘦,不似常年能吃饱的人家。陆嗣业皱起眉头看着两个巫者用火把撩过每个人的身体,施展法术咒语一般,这火把是把发冷的人烫热了,却也烧着了毛发,只见身上带着火苗的五名男女压抑呼喊,一齐往冰冷刺骨的河水中走去。

    这是活生生的折磨!

    陆嗣业再也无法按捺,冲出树林喊道:“你们在做什么!”

    泰国胸最女主播衣服都快包不住了视频在线看!!请关注微信公众号:meinvmei222(长按三秒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