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 天人 > 正文 第十七章 无力回天 下
    第11小节

    治疗的工作开始了。

    苍眠月、东方寻彩、白银、玄影、利爪、飞奔、獠牙与吼各站一方。他们手上(爪、口)抓(咬)着棉绳,一颗真元玉则系在每一个人(狼)的身前。病人星语莺则处于八人中间。

    而季行云则站在白银身旁,立在绵绳圈内。本来他想要待在苍眠月身旁,不过一方面怕自己会因而分心,另一方面则是白银带着监视意味的目光,好像不时在警告他“保持距离以测安全”。让他乖乖地站到白银身边以示清白。

    当所有就定位后季行云道:“各位,请不要管身前的真元玉。那个东西我另有所用。”

    “咕嘎咕…”

    “利爪问他们不会只是需要拿着绳子站着不动吧?”苍眠月翻译道。

    “当然不是,若只是需要你们呆呆地站着,那找八根架子不还更方便。好,废话不多说,现在正式开始了。请个位慢慢地放出真气,慢慢地、不要带有任何攻击性的意志,延着绳子向右传出。”

    “…对就是这样…”

    狼、与人听从季行云的指示,八种性质各异的真气不停地流出。缓慢地以顺时针方向流动,随着真气含量的增加,速度渐行渐快。然后真气流到下一个身边。

    “不要抗拒…让别人的真气自在地流过你身边,若能借道你的身体更好。”

    季行云继续解说道:“顺便调整一下你们的真气流量,配合前一个人的真气流量…”

    季行云说得简单,但做得可难。要完全不抗拒外来的真气,甚至让它们通过身体借道而行。这正好违反了体内真气运行的准则,而且如此一来不岂是门户洞开,要左方的人起了异心,暗动手脚不是全无反抗之力。

    东方寻彩下意识地抗拒着。她最多只能做动让真气由她身边通过,要她让一头狼的真气流过身体,这可是恶梦中也不会出现的可怕情节。

    事实上除了苍眠月与白银外,其它的苍狼与那一头影狼也碰上了麻烦。虽然他们不会去抗拒前一个人的真气,但是真气流入身体,体内的真气很自然地就群起反抗,让流出身体的真气不到流入的一半。

    这个情况似乎没能改善。这一个人(狼)的真气根本走不了一圈,路几四、五个人后就消弥殆尽。

    “果然…与夜俱人不一样…”

    季行云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个情况,便又说道:“请各位努的,不要去磨耗其他人的真气。”

    说话的同时,季行云也射出了八道真气,分别打向八颗真元玉,活化这八颗真元玉,让他们开始自动释放出无所属的真元气。借由真元气与众人真气的结合,补充被磨损的真气。

    在真元玉的补给之下,回圈终于形成。

    东方寻彩收到了,自己的真气走了一圈回到自己的身体时,好像变得不一样子。虽然还是自己的真气却好像有了某种改变,却又说不出是什么改变。而她很自然地让自己的真气收到体内,这股真气却不完全由意志所控制,没有依照她平日运气所行的气脉而行,直接寻找最近的路线,由她的左手流入,然后再再随着她不停放出的真气一同由右手流出。

    这个情况让她觉得怪异,这股真气在通过众人之后发生了什么变化吗?

    然后,另一个变化又让她吓了一跳。其他七人(狼)的真气竟然也跟着自己放出的真气,一同流入自己的身体,然后借道走出。而且原本会对外来真气加以对抗的自然机制竟然消失了。好像那些真气也是自己的真气似地,居然在身内通行无阻!

    同样的情况也出现在其他七人身上。这下子放出的真气不再受到磨损,自然而然真气也就越聚越多,流动的速度也就越来越快。

    “好,可以进行第二阶段。”

    季行云看到回圈严然形成,也就把自己放入这个真气的回圈中。虽然他没有将自己的真气溶入,不过靠着对真气的灵活控制,外来的真气也很顺利地借道而行。更甚者,他还能运用流气诀的原理略为控制真气的流动。

    他只做了一件事。让这个真气的漩涡不时地将部分的真气甩出去。让这个包含了八种性质各异的真气流渐渐扩散。

    真气不停地放出,而身体好像停在激流之中。东方寻彩虽然功力不浅,却也渐感不支。真气流好像不停地在冲刷着,而她的真气也跟着不停地被卷走。她不用刻意去释放真气,真气流就会不停地将她的真气给带走。简单的说,就是她已经对自身的真气失去控制。这个情形让她升起恐惧的情绪。

    由其是七种外来的真气在她的体内流动,让她觉得自己被侵犯了。本来这些真气只是借道而行,随着自己的真气渐渐被带走,各种异质的真气越来越多时,回圈中的真气不再只是借道而行,而是把她当成一个据点。各种真气在她体内运行,甚至流过丹田,在八人(狼)构成的大回圈下,又建立一个小回路。

    突然,真气流好似轰地震了一下。东方寻彩还没清楚是怎么回事,真气宏流而来。

    如果原先的真气似涓涓小溪般地流动,现在就变成如长江黄河般地波澜壮阔。身处其中的八人变成真气宏流中的八颗小石,淹没在真气的浪涛之中。

    东方寻彩只觉得各种不同的真气不停地焠炼着自己。各不同的真气不停地在体内挤压、有的造成破坏,有个形成保护,有的则温柔地治疗着…

    渐渐的,她分不清东西南北。只觉得好像置身在迷光之中。也不知道要抗拒,当然也没有能力要抗拒。意识好像容入这个巨大的宏流之中。

    身体不再是自己的,迷迷惘惘…在无限的能量意识中、滚滚光尘中随波荡漾…

    季行云并不是第一次有这种经验。他与东方寻彩不一样。

    他心中有着一点清明。虽然他也放弃对自己身体运做的控制。但他的意识却又凌驾这一切。好像是高高在上俯瞰这一切的,又似一名旁观着冷眼观看。

    不论是那一种情形,反正他的意识已经溶入这股鸿大的真气流中,但也超脱这股漩流。

    真气的宏流似乎是自顺应自然地法则在运转着,但季行云的意识却其中。由他的意念,这道强大的气流好像变成他自身真气的一部份,又不是他自身真气的一部份。能够自在的运用,却不能随心而动。

    季行云知道只要顺应真气流自然的活动法则,就能用自己溶入的真气影响整个真气流的运做。

    真气流渐渐向内填满。越内圈转动地越快。然而到了一个极限,最中心的部位却像台台眼一样,是最平静的部份。

    真气在那之中不再高速回转。平静安详的真气,却成季行云的触手。最为精焠的真气在他的意念下往星语莺丹田部位移动。

    由她丹田上方流入。这种自然力量筛选出来的能量精华,流入她的丹田,没有受到任何的阻碍。经过她的丹田溶入一分杂质-星语莺的精元。流出丹田,碰上守候在丹田下方的“幽噬”。

    幽噬碰上这种精焠的真气,当然马上加以吞噬。季行云有耐心的等着,就像一位小钓手,耐心地等待,等着大鱼把饵吞尽。

    幽噬贪婪地噬咬这种是真气又不似真气的精焠能量。慢慢地移动,在季行云有心的牵引下,幽噬渐渐远离丹田,而这精焠的能量也将幽噬互相交缠,就像两条缠在一起的蛇。

    是时候了!

    意念一动,能量抽出!

    能量的涡流好像化为季行云的手脚,在他的意念下用力一甩。这最为精炼的能量就出脱出星语莺的身体,当然带着幽噬一起离开。

    “崩!”季行云大喝一声!

    棉绳应声而断~

    平衡不再,真气的宏流脱缰而去。东方寻彩与苍狼、影狼都被这强大的离心力甩出!碰、碰、碰,撞上了墙壁。

    而这道真气的漩流经过季行云的有心引导,向上以抛物线激射而出。庞大的能量流过季行云、向上射出,种种的能量由他身体流过。有苍眠月的清寂、东方寻彩的沉稳、白银的忠诚及苍狼与影狼的野性与神秘,甚至连幽噬这可怕的能量也在瞬间穿过他的身体。

    能量的激流如同飞龙升天…扬空而去…带走所有的能量与真气…就季行云本身的内息也被吸光…最只后留下一丝最为精焠的能量残在他的体内。

    幽暗的病房随着能量的升天而光明大做。

    东方寻彩挣扎地站起来。见到病房开了天窗,阳光正好偏斜照下光亮了病床上的星语莺。苍眠月、季行云与白银静立一旁。

    她觉的内息空虚,那股宏流也带有她大量的真气。可是精神却异常清析。她觉得眼前所见的事物好似有所改变。而身体也变得异常的轻敏。

    感觉上好似做了一场虚幻的梦…有种再世为人的感触…

    她抬头一望。

    天空好高,太阳好大…

    第12小节

    将星语莺体内的幽噬引出后,前来帮忙的影狼与苍狼们在接受苍眠月的道谢后就一一回到草原之中。这让季行云觉得可惜,它们兴喜野外而未能多留,让他没有机好好研究一下这些高智商的非人形生物。当然季行云也可以对白银下手,不过它老随侍于苍眠月身旁让季行云没有机会下手。不过就算一人一狼独处,想必季行云也没有这个胆在虎头揪须。

    季行云觉得可惜,东方寻彩却是松了口气。一想到与这些毛茸茸、长着尖牙利爪的危险份子同处一室,就让她无法安心。不过这些狼一走,东方寻彩又得面对另一个尴尬的处境。季行云充满笑意的脸在她面走逛来晃去,就让她难以定心。由其是苍眠月也在一起的时候她就一直提心吊胆的,总是害怕自己的心事被揭破。小小小心翼翼也控制自己的神情,这比提高警觉处处小心那些长着尖牙利爪的家伙们的突袭要来得累多了。

    而且她也有一肚子的问题想向季行云请教。

    那场置身于真气宏流的体验实在给她带来全新的体验,仿佛在武术的境界上打开了全新的一扇门,通往全新境界的一扇门。这种体验让她深觉不可思量。可是季行云与苍眠月两人好像完全不当一回事。一个小时前的事,对他们而言好像与平日吃饭睡觉一样的轻松平常。

    如果不是病房那个直径一影有余的大洞,东方寻彩还会以为自己只是在做梦。

    季行云与苍眠月两人这时都没有注意到东方寻彩。一个对自己想到的方法所造成的结果相当满意,“幽噬”被导出星语莺体内,而能量冲击对**的伤害在养生液与绿九奕的作用下,相信可以很快地修补伤口。星语莺现在可以正常在产出真气,丹田源源不绝地流出真气,恢复状况良好。相信再过不久她就能转醒。

    至于苍眠月更不会注意到东方寻彩的心情。基本上她对一个女孩子在那何种情形会出现那些表情根本就没有多少概念。虽然她曾在天园待过一阵子,但是时间甚短,基本上她身旁很少有过其他的女性。硬要说有,只有长期安详地躺在床上,即使醒来也被父亲独占的母亲。再严一点,与她做伴的,反而是绿海中的狼群。象原老师平常不是待在研究室,就是四处云游搜集药方。至于父亲几乎都陪伴着母亲,常常会连续好几天见不到一面。而兄长华日更是难得一见。他几乎不待在绿海,偶尔回来,也是小住个一两天就又离去。就是东方寻彩的来到,也是因为象原的通知才回来。

    不提东方寻彩对人的不理解,这时的她也没空注意别人的心情。母亲的状况才是她关心的重点。

    这时三个人一头狼都待在大厅。

    “小云,谢谢你的帮助。”苍眠月语气虽然不见热切。但她的神色似乎已经放松不少,原本像是高不攀的仙女,现在却变得容易轻近多了。

    “没什么啦~”

    季行云停了一下,才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不过把房子开了一个大洞,希望你不会介意。我原本以为引聚而来的真力不会有多少破坏力,想不到连三、四影岩壁也被打内穿。”

    东方寻彩抓住机会问道:“季兄弟,你施的是何种法门?我们八…人(她本来不愿把影狼与苍狼又人来称呼)的真力合流之后怎么会变成如此巨大的能量?”

    季行云摇摇头道:“那不是众人的真气造成的结果。合八人之力不过是为了方便吸引天地之间的真力。”

    “你是说,那时的异象是天地间蕴藏的能量所造成的!这么说来要能活用这股力量,不就等于得到无所披糜的力量?”

    “哈哈哈~怎么可能~”

    “怎么?不对吗?”对于季行云的态度,东方寻彩沉了沈脸,觉得他实在好可恶怎么可以当面嘲笑一位急于求知的人

    苍眠月解释道:“那股力量是很强大,并非人力所能抗衡。问题是那也不是用来与人抗衡的力量。”

    “怎么说?”

    季行云笑道:“寻彩你自己想想,用心体会在置身在那股真气流中感觉就会明白。”

    “…”东方寻彩还是不懂,不过看见季行云与苍眠月两人的眼神感**会一下,让她莫名地生起闷气。也就不打算再问下去。他们两人的表现就好像把东方寻彩排除在外似的。好像他们处于相同的层次上,而东方寻彩则不得其门而入。

    苍眠月又与季行云嘘寒了几句,就又回到病房关心母亲的情况。不过这时她是带着笑意走入房内,双肩似乎放松不少。

    苍眠月前脚离去,季行云后脚也要准备跟上。

    “季兄弟、我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

    东方寻彩正色问道,季行云只好又坐下。

    “你不会跟苍小姐同属一族吧?”

    季行云眨眨眼,好像不能理解这个问题的意思。

    “苍小姐不是法天。也不是像是地人。他们一家人,怎么说呢?似乎是世外之人。而季兄弟虽然没有像他们一样拥有让人惊骇的能力,但是居然能够引用天地之力,又会调配传说中的灵药。你难到与苍家没有渊源吗?”

    “怎么可能!我第一次见眠月是在上一次的狼祸中,侥幸被她所救。在这之前我跟她未曾有过任何交集。她的功力、白银的能我也很感兴趣,我还以为要练到她那种程度的功力一定要像雷理大人那种岁数才有可能。灵药,那是家传的密技,怎么来的我也不是很清楚。至于引用天地之力,你说的太夸张了,我才没这么利害。这个方法可是夜俱教我的。”

    “夜俱人?”东方寻彩露出完全不相信的神情。

    没办法,在寻常人眼中夜俱人只是一群躲在深身野岭的野人,是未开化的种族,是野蛮未驯的代表民族。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用这种惊人的技法。

    “是啊,在武议团的春巡之旅中碰上的森林部族身上学来的。”

    季行云露出怀念的神情说道:“我还用的不好,如果在场有一名熟练的‘巡林人’也许就不必大费周张找齐八个人来合作。而且只有夜俱人才真的能借用天地之力。”

    “这样吗?那你与苍小姐没有任何关系吗?这次来只是纯綷来报恩的?”

    “当没有关系!”

    顿了一下,季行云红着脸道:“现在没有关系,以后…也许会有吧~”

    东方寻彩脸色一暗,道:“那可真恭喜你。”

    沉浸在喜悦中的季行云没发现东方寻彩语中的耳苦涩,还有点不好思意的回道:“还早得很~还早得很呢~”

    季行云的态度又让东方寻彩感到意兴阑珊,提不起劲。

    静了几十秒。见东方寻彩没再发问,季行云便道:“那我再去看一下伯母的情况,也许该再多用几分绿九奕。”

    “喔、辛苦你。”东方寻彩没好气的应着。什么关心伯母,分明就是要找机会亲近苍小姐!

    季行云才站起。突然一阵真气的异常波动,刺动他的神经。

    脸色瞬间大变。

    “怎么了?咦?这…”东方寻彩也发现异样。

    没等东方寻彩反应过来,季行云就只剩一道残影,人已兔脱入房。

    变故再生!

    星语莺的身体起了激烈的变化!

    她的真气快速散出!整个人鼓在她强大的真气之中。身体不时地据烈折动!

    季行云一踏入病方,一道真气正巧就打个他,狼狈地闪过,却发现整间房间都充斥着星语莺的真气。不知何时三颗光球出现在她的上方,闪耀着激烈的光芒。真气由她身上流入光球、由光球流回体内,不停地交互做用。过程相当不顺畅,光球未能完全接收受强大的真气流,而身体也未能回收光球流回的强大能量。不时有一波又一波的真气由光球或她身上打出,威力之大让这间穴屋摇晃震动!

    又怎么了!

    季行云头皮发麻!

    这时苍眠月望向他,露出求助的神情。她嘴角泛着一丝血迹,而白银则用三脚站立。一人一狼都受伤了!

    怎么回事?

    该怎办!

    第13小节

    若是几天前的季行云看到星语莺的病变,大概只会感到无力可施而被挫折与无力感打败。但是经过一次的心理建设,他已经没那么脆弱。当然挫折感比之前更重,但是他知道寻求眼前问题的解决之道才是最重要的事。

    这一次做乱的不是她体内的外来力量,而是她自身的力量。

    为什么会这样!

    季行云全力搜索脑中的知识、努力查探她真气运行的状况。

    很不幸,脑中相关的知识很多却都派不上用场。想探她真气运行的情形也碰上难题。现在的星语莺真力丰厚,而且有了自主性。季行云放出的真气如朝露遇上盛阳般,一下就就被蒸发那能查到什么。

    而且他还发现星语莺发散出来的真气让这间病房的气压急速上升。之前还有苍眠月挡住散逸的“炎核”与“绝冻”,这一次真气的暴动却不是苍眠月抗衡的力量。季行云非但未能得到任何资讯,还一步又一步地退后。

    “又怎么了!”东方寻彩也急急忙忙地赶过来。

    “啊!这…”对于眼前的情况,她一样是难以置信。一位久卧病在床的人所逸放出来的真气竟然能造成如此可怕的气流,更让这间病房筑起了一道又一道的真气障壁。一名久病之人都有如此威能,那苍家另外三名成年人不岂更可强大。原本东方寻彩还在怀疑苍家是否想建立强大的恶狼军团,以称霸整个大陆,现在看来以他们的能力要毁灭一、两个国家,让人俯首称臣根本就易如反掌,何必如此大费周张。

    “季兄弟这…”

    季行云盯着在星语莺身上慢慢回旋的三颗光球而有回话。他见过这种东西,不只一次。而且每一次都为他带来很大的震憾。

    第一次是在炎郡的国庆祭典上。那名神秘的杞福主祭之人就带着五颗光球,轻易地点燃需要极高温度才会燃烧的火晶。那似神似佛的神秘人物的舞姿到现在似然深深印烙在他脑海。

    第二次是就在南群。李魁、一场艰辛的战斗。无疑地,李魁那颗光球并非他所创造。虽然为他所用,但那颗光球的威力绝不止于李魁所展现的力量。如果不是李魁想用自己的力量打败季行云,而一开始就拿出光球,使用强大的雷电之力,季行云一点胜算也没有。

    现在又看到了。在星语莺身上。

    “这就是外印、体外的内丹吗…”季行云喃喃的说。

    三颗外印忽明忽暗,时而放出激烈的光华,时而黯淡无光。一明一暗之间好似心脏跳动般,让人觉得那是有生命的三颗光球。星语莺的真气不停流出,要送往外印。但三颗外印一时之间似乎无法收纳过多的真气。而外印要流回星语莺身上的真气似乎也找不到通路。

    “原来如此!”季行云明白了。

    一定是太久了。这三颗法印已经闲置许久。应该是自星语莺受伤以来就再也未曾与主体交流。历经多年,星语莺体内真气的流动方式早因重伤而做了许多调整与改变。而体外的外印却还是多年前的样子。没有随着主体的变化而进行调整,因此原本流回本体的真气脉穴早就不通,让真气无法顺流回。而三颗久未“充能”的外印一时之间也无法全数受纳有所改变的真气,让星语莺的真气不停的外泄。

    如果她是醒,那么这些都可早以调整。问题就是她还没醒。

    即然星语莺已经有余力将真气流出,为外印充能,那么体内的“炎核”与“绝冻”应该被完全压制。这个情况应该没有大碍吧?

    可是又有点奇怪,她真气的运走好似变得相当不顺畅,身体时常因真气的流转发生冲突而剧烈折动!让人看得惊心胆跳。

    这时如果有人能强力介入为她导气,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只是有谁有这种能耐?

    苍眠月的娇躯又被强大气劲结实的撞了一下。她的身体晃了一下。

    星语莺的状况没人帮的上忙。而苍眠月却处于真气暴动的中心。她受到的伤害刺痛了季行云。

    “眠月!快退回来!我们帮不上忙!”季行云全力嘶吼。

    季行云说的没错,没有人有这份功力能协助星许语莺导气。只能希望她暴动的真气快点找到适合的流动方式-在她自己的身体被搞垮之前。

    苍眠月没有听到季行云的声音。房内层层重重的流动运转的强大真气阻动空气的波动,让季行云的声音传不进去。

    苍眠月留在母亲身旁,接受真气风暴最严厉的考验。她徒劳无地想要压下母亲体内的动乱,白银着急地吼叫着,咬着她的衣角,想把她拉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没有用的!眠月快退!”季行云再一次聚起真气全力地地嘶吼。

    然而短短的几影,却如同相隔千山万水般的遥远。他的着急、他的关心尽数被阻挡。真气筑成的高墙,让他无法逾越雷池一步。

    她再继续留在母亲的身边,不等星语莺因真气的动乱而殒命,她很可能就会先撤手西归。

    “可恶!”季行云想要向前移动。全身的肌肉因过度用力而绷起,脸因痛苦而涨红。

    “可恶!”季行云又大叫一声。

    他没有比这时还痛恨自己的无力。什么武议团的小队长!这么没用!连这一个久病之人散逸出来的真气都无法突破!

    什么武功高强?根本就是无知的夜郎!

    心爱的女性在前面受苦,却无能为力。就是想要过去陪她,也办不到。

    “别这样!季兄弟!冷静啊!”

    东方寻彩用力拉着季行云,要他别做傻事-向前移,分明是找死。她从来没想过他会有如此激动的一面。同时也感到他的力量与决心。

    她拉不动他,但他也过不去。

    在东方寻彩眼中,季行云与苍眠月根本就是自寻灭亡的一对。怎么会有这种非人力能抗衡的力量,还有人努力要往这种力量的中心移动,有人不知道要远离危险的中心。这根本就不是他们插得上手的事情。

    东方寻彩暗骂道:“可恶!快来个人啊!谁都好,只要能解决问题!”

    轰!

    一声巨响。

    只感觉到无与伦比的震动,东方寻彩与季行云双双被震飞。

    季行云摸摸脑门。

    好痛!

    想要撑起身子,手压的却不是地板。他才发现自己正压在东方寻彩身上。

    他还能保持清醒,在他身后东方寻彩却承受了大部分的冲击而陷入昏迷。

    又怎么了!别再生事了!

    季行云摇摇晃晃地站起。这才发现病房内流动的真气随着方才的震动消散无踪。

    好像呼应东方寻彩的呼唤。一个发半参白的中年男子出现在病房内。

    他深情地看着床上的星语莺。

    “这是…”季行云发出疑惑声音。

    冽凛的寒光,带着比最冷寒冬更严峻的目光,他向季行云瞄了一眼。

    星语莺散逸的真消失了。但是房内的气氛却变得更加凝重。

    第14小节

    “父亲…”

    苍眠月的口中吐出了两个字,解释了凭空出现的男子的身份。

    然而苍眠月的父亲苍长移对苍眠月的问候没有任何的回应,甚至连瞧她都没瞧她一眼,好像当她不在似的。他的眼光只停在妻子的身上。

    房内气氛越来越凝重。

    熊熊的怒焰似乎在苍长移体内然烧着,而他表现出来的却是一种令人碍息的压迫感。

    季行云只能看见他的背影。长发及肩,黑白参半,适中的体形。背脊似乎因至爱的伤病而弯曲。

    他的出现好像一下子就把季行云束手无册的问题给解决。星语莺散逸的真气全被导开了,而他似乎放出平稳而坚实的力量为妻子调理筋脉。

    季行云鼓起勇气,走向前,才道:“伯父…”他就转过身来,锐利的双眼似把无情的刀刃射向季行云。

    苍长移离开至爱的身边,一步一步走向季行云。

    “这是你弄的?”简单的一个问句,包含了他心中无限的怒气。

    “是的,我…”

    季行云想要解释,却突然发现自己开不了口。声音就这样卡在喉咙。

    “哈哈~很好、很好…”苍长移发出令人动容的凄凉笑声。

    真气狂然由他全身上上下下放出,没有丝毫的窒碍。好像全身的气孔都成为真气的通道,所有的细胞都能用来传递真力。

    瞬间,季行云露出痛苦的神色。

    他不只是说不出话,就连呼吸也成了一件痛苦而困难的工作。苍长移的真气轻易地压在他身上,让他在须弥之间承受了好几个大气压力的压迫。

    咚的一声,季行云无力地瘫倒在地,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抗之力。

    “啊…啊…”他想说话,却无力开口。

    吒见爱妻的变故,苍长移的愤怒早已让他如同一座等待爆发的火山。不、就是火山也没有他的怒焰的可怕。

    他又向前跨一步。压在季行云上的真气也随之增加几分。全力对抗这种可怕的力量,季行云的抵抗在他的眼中却如同螳螂挡车般的无力与愚蠢。

    不同动手,光是真气的压迫就足以要了季行云的小命。

    这时房中卧病在床的女主人又震动了一下。

    关心之情马上转移苍长移的怒火。只是这不过换来季行云一秒的喘息空间。

    唰的一声,好似有道光影由空中扫过,季行云觉的脸上好似落下些许土粉,然后看到另外三颗外印出现在星语莺身上。六颗外印在她身上飘移不停,两两成对。随着苍长移出现的外印好像与星语莺的外印有着某种默契,与之舞着,同时截断与本体的呼应,更间接平息星语莺体内激烈的动荡。

    他的注意力再度集中到季行云身上。

    “伯父…呃……”抓住机会想要开口的季行云却再度被他的怒气所笼罩。又回到苦不堪言的情况。

    苍长移的双目喷出火焰射向这个来路不明的年轻人。这个无知的少年竟敢动他的妻子。这个可恨的少年胆敢让她的妻子受苦。这个该死的少年居然打破好不容易在星语莺体内建立的平衡!

    想到妻子所受的苦,这个少年就算死上千百次也不足以弥补他的罪行。

    苍长移铁寒着脸又向前跨出一步,目露杀机。

    “别这样,父亲大人!”苍眠月及时插入,挡在父亲前面。

    但是,苍长移充满怒焰的目光好像穿过苍眠月,直射季行云。苍长移的态度完全无视苍眠月的貏恳求。

    “让开!”充菅威严一句话,没有一丝丝可以转圜的余地。

    苍眠月站定不移。

    “我说让开!”声音提高了八度,语中也带着威胁与杀意。女儿坚定的与哀求的神情丝毫不能打动他的心。

    苍眠月还是护着季行云。

    苍长移不再多说,苍眠月的阻挡似乎只是更加提升他的怒火。

    再度向前跨了一步。手一挥。

    啪!一声清脆的声响。

    一个巴掌。

    一个巴掌,打开他的道路。也打碎了女孩的心。

    脸上又红又肿的五指印。毫不留情的一个巴掌。

    一个巴掌夹带着狂风般的气劲,把苍眠月推离。

    季行云又直接暴露在盛怒的苍长移面前。

    然而,现在心中充满怒火的不只是季长移,季行云也点燃心中的火山。只是他的火山只是座小火山,还是无力与苍长移这种剧烈爆发的大火山相比。

    他带来的强大压力变得更直接。骨格好像吱吱做响,季行云在这更加可怕的压力却站起来了。虽然他的眼角、鼻孔、口边与双朵都流出触目的鲜血。他还是站起来了。

    他无法容忍,他竟然打她,即使他是他的父亲也不可愿谅。

    不计一切后果,练丹诀连续引动狂气在他的丹田连续爆发。他站起来了,只是动用最大力量,发出比平常强上数倍的真气,却也只能让他站立起来。

    这是实力上的绝对差距。

    苍长移露出冷笑,手高高举起,致命的气刀凝结成形。

    面对死亡,季行云眼中没有恐惧,只有遗憾。他尽了全力,却造成这种结果。未能为苍眠月带来任何幸福,却只换来她的痛苦。让她遭到父亲无情的责打、让她痛心母亲的伤势。

    他的目光停留在苍眠月身上。

    一滴泪由她的左眼中流下。触动了他的心,让他心痛。这滴泪是因为自己的错误才让她流下。如果自己的死亡能平息苍长移的怒气,如果一己的死亡能换来星语莺的康复,如果死亡能让苍眠月重拾笑颜,死亡也无所谓。

    手高高举起。然后就要狠狠地落下。

    手刀放下了。

    没有发出任何刀气。

    可怕的压力也消失无踪。

    因为一句话。

    因为她发出一句话。

    原本一直躺着的人,适时地说出一句话。

    “够了~长移。这不是他的错。”

    就这一句话。解救了季行云的小命。

    因为这是出自星语莺朱唇的话语。

    第15小节

    终于醒了。

    星语莺终于醒了。

    也还好她的醒来,不然季行云八成会被盛怒的苍长移给彻底解决。

    沉重的压力顿时荡然无存。季行云松了口气,一阵脱力的感觉让他又坐倒在地。苍长移的关心与注意从季行云身上抽离,只见他急切地跑到爱妻身旁。

    苍长移急急忙忙地搀扶着身体虚弱、摇摇欲坠的妻子,在他的眼中只剩下星语莺的存在。

    “别乱动~你的身子还很虚弱~快躺下…”语气中充满关心与怜爱。

    “没事…好久、好久没看到天空了…”星语莺抬头看着一连串意外而打开的天窗,幽幽深语。

    苍长移马上慰道:“只要你喜欢,我马上把房子改装。让你可以天天欣赏天空的云彩,夜空星宿…”

    星语莺淡淡地笑了一下,又道:“我想出来走走。”

    “这…”

    苍长移露出难色,道:“你才醒来,体能虚弱,不如先休息一会吧…”

    “没关系的。”

    星语莺巧足轻点,就见她腾空而上,直接由被打开的大洞飞升而出。动作轻巧,没有卷起丝毫风暴就跃升五影,穿出地穴。

    这种身手,就以动作灵巧见长的季行云也自叹不如。

    而星语莺闪出病房的同时,苍长移也随她而去。

    病房内一片残破。留下呆坐在地的季行云与神色复杂带着红肿掌印的苍眠月。

    母亲醒来,苍眠月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喜色。她凄然地走向季行云,伸出手来,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季行云不知该以何种心态面对佳人。他咬着唇,也伸出来,让她拉起。

    自觉没脸面对佳人,他马上底下头,哽咽的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你的错?”

    佳人惨然笑道:“不,这不是你的错。是我错了…”

    “呜~~”白银在一旁呜呜叫着,不停地用它的方式关心着女孩。

    季行云不明白她的意思。

    睁眼看着佳人与白银轻轻跃起,也由天窗跃出。

    他很想跟上,但是施用狂气爆后的他却早已脚步轻浮,内息纷乱。不过就是平常的他恐怕也没有一跃五影的把握。

    病房内留下季行云一个人。

    他只能看着佳人的身影飘然而去。

    呆呆地待在原地,心情久久不能平覆。阳光与轻风由天窗流入,洒在他身上。突然,他发现自己的来到好像除了造成一个又一个破坏外,什么忙也没帮上。

    “咦!这不是寻彩?怎么躺在这睡觉!”

    一道年轻有活力的声音传入耳中。

    季行云惊了一下。虽然他处于半失神状态,但这个人竟能无声无息的跑到身后。

    “哇!打仗了吗?这个房间是怎么回事?”那位年轻人用夸张的语气打探着这间病房。

    然后,不客气的说:“小子!你是谁。星语莺呢?还有先回到的长移跑那去了。”

    “我…在下季行云。”

    季行云老实的回答,同时指着天花板的大洞苦涩的说:“那两位去散步了…”

    “散步!这怎么可能。浑子你想诓我!没有象原老师与长移的合作,老妈怎么可能会醒!”

    “这…一言难尽…”

    季行云心感愧疚之际,眼前的人影一花,然后就感到呼吸困难、双脚离地。这名年轻人的怒颜占满了他的眼眶,一只手抓着衣领轻易地将他提起,语带威胁的说:“一言难尽!那你就给我长话短说交待清楚!”

    才刚经历过苍长移那种比火山爆发还可怕怒焰,这名年轻人的火气根本就不算什么。而且季行云现在的脑中还被苍眠月凄然的面容所占满,那句“是我错了…”还余音不绝于耳。总之他现在对这位年轻人的无礼与火气根本就毫不在意。

    季行云半机械式的回答:“我把星语莺体内的‘幽噬’导出,她就醒了…”

    “什么!”

    年轻人大喊一声,震得季行云耳鸣脑眩。

    胸口的衣襟被拉得更紧,年轻人咬牙切齿好像恨不得把季行云生吞活剥,恶恨恨的骂道:“你…你这个死小子,干了什么好事!你这个凶手!”

    “我、凶手?”

    “对!你这自以为是白痴!太可恶了!”年轻人张口大骂,口水喷到季行云的脸上。

    “我该把你这个季行云给宰了…季行云?”

    年轻人的脸色又变,犹豫了一下才露出狡猾的脸色道:“不成,再怎么样也不该残杀一个未成年的小孩了。哼!你没资格留在这里,给我滚到大草中吧!”

    说完,年轻人就夸张地做出抛投的动作,只是他手上提的是一个人。用力转身、扭腰、投人!季行云就像标枪一样被射向天空。由病房的天窗飞出,好高好远…

    第16小节

    跳楼自杀肯定是一件很蠢的事。从几百公尺的高空坠下,在万有引力的作用下,可以把一个人摔成一滩恶心的肉泥。

    季行云现在就面临了被摔成肉泥的危机。

    他毫无抵抗力地被人抛向高空,现在已经到了最高点,要开始下坠。季行云曾经有过坠崖的经验,知道该怎么利用真气减缓地心引力带来的加速度。这一次被的高度还没上回来得高,可是下面不是流水,而是泥土,再加上现在的季行云才施过狂气爆,根本无法活用真气。

    他就这样自然在落下,无力也无思抵抗。

    当他落到一半,奇怪的事发生了。坠落的速地不再提升,季行云并没有运用何力量减缓坠势-也无力减缓。然而那位年轻人在抛射季行云时似乎动了某种手脚,只是要把他“丢掉”,没打算将他摔死。附在他身上的真力在坠势达到某程度时就发生做用,顿时涨开!像个大伞、又像个大球为他提供适量的保护。

    以季行云平常的身手,要安然着地到也不困难-如果是平的季行云。

    问题是现在的他,身体与心理状况都差到极点。

    这样的他,不知道该以适当的姿势落地。甚至想要就这样重重地摔一下,用身体的病苦减轻身体的痛苦。

    苍长移的怒因与那位年轻的话-“你这个凶手!”让他发现,自己的治疗非但没对苍眠月的母亲带来任何好处,只是恶化她的伤势。

    等着地面的撞击。

    噗~

    没有强烈的撞击。

    季行云恍然站起。

    怎么会这样?

    似乎有一道柔和的真气铺在地面,让他像是掉到羽毛被中,掉到柔软而温和的包围中。

    这股力量与把他丢出来的力量不一样。但是其强大却不会输给那个年轻人。

    季行云茫茫然地看着四周。这个地方的草淹他的胸部之上,视线极差。他知道必是有人出手相救。只是在这绿海中会有谁这么好心,又这么刚好出现在这里。

    前方的草发出悉悉疏疏的声音,季行云调整心情,等着救命恩人的出现。

    “我活了这么一的把年纪,是看过不少人由天下‘降’下,但这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从天上‘掉’下来。”

    一个未脱稚气的声音传出。然后一名少年拨开几乎对比他还高的草出,露出面孔。

    眨眨眼,然后又东张西望,季行云在找与这位同行的“大人”。

    “喂!小朋友,你懂不懂礼貌。”这位少年不发出不悦的声音。

    “…对不起,在下失礼了…不过这位小兄弟,可以为我引见那位对我伸出援手的高人吗?”

    那位少年挺起胸膛,神气的说:“不用麻烦了。我就是。”

    季行云又眨眨眼,然后放出薄薄的真气四处探查,左顾右盼。

    没有发现其他的人。

    真的是这个看以来才十多岁的小朋友出手相救?不可能。就是天才中的天才、就是吃了神丹妙药,也不可能在这种岁数就成这种成就。

    季行云又眨了眨眼。然后右拳捶了左掌一下,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道:“原来如此,我一定摔昏了头,正在做梦!”

    砰!

    “好痛!”

    那位少年不客气地送季行云一记捶击。

    “太失礼!早知道就不救你了!”

    季行云吃痛地看着这位生气的少年。真的是他出手相助?怎么可能!好真实的疼痛,这不是在做梦?他那一下好痛…咦!他那一下…完全感觉不到他出手,难到他真的是名世外高人!

    惊人的事实,让季行云忘记头上肿起的小包,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少年。

    “喂!小朋友。你是谁,怎么会从天上掉下来?而且那个还是由方向飞过来?”

    “我…我姓季,名行云…是被人从那边的房子…丢出来的…”

    毕尽被人当东西丢来丢去不是件光彩的事,让季行云说的有吞吞吐吐。

    “谢谢…小兄…呃、前辈的救助。”

    “什么前不前辈的。我叫苍象原。朋友都叫我象原,看得起我的就称我为象原老师。叫什么前辈,多碍耳。”

    “…谢谢象原老师您的救助…象原老师?象原老师!你就是象原老师!”

    他就是苍象原!星语莺的主治医师!怎么可能!在苍眠月的描述中,苍象原自星语莺重伤后就一直是她的主治医师。虽然不清楚星语莺的伤拖了多久,但是至少知道在苍眠月出生前她就已经带着重伤,那么按常理推算苍象原至少要比苍眠月还要年长。可是这个人…不论从那个角度来看都还是个小孩。

    苍象原打量着季行云,说道:“虽然你就是季行云,可是在我的印象中我们还是第一次互相看到本人。而且我与你之间应该没有任何的交集。难到我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扬名四海了吗?”

    季行云带着歉意,说道:“之前也许没有。就在几天前我们有了共同点。”

    苍象原奇道:“怪了,咱们有什么共同点。”

    “我们…都曾为星语莺的伤尽过力…只是…只是您努力压制她的伤势爆发。而我却犯了错…”

    “啊!你…那边的骚动就是你造成的!”

    苍象原吃惊地看着季行云。后者一脸倦容与后悔的神情,让苍象原想要吐出的苛责化为安慰的口吻:“小朋友,说来听你做了什么?”

    “我…我把幽噬引出…”

    “原来如此…小朋友。我也不能说你错了。只是如此一来语莺大概活不过百日了…”

    “这…我…该怎么办!”

    苍象原的双目像是历尽沧桑,露出只有见过无数生生死死看尽滚滚尘世才会有的深奥幽玄。

    “没关系。该来的还是要来。这不关你的事。你什么也不用做。”

    “不行!我该负责,是我的无知闯下的祸。就该由我担起!”

    说罢,季行云就转头要冲回苍家地穴居。

    “小伙子!别太自大了!”

    苍象原闪逝闪现,挡住季行云的去路。一手按任季行云的肩膀,让他劲力全失,同时发出现实而无情的言语。

    “你能做什么?把事情弄的更糟吗?接下来的事交给‘成年人’来处理。你只是个无力的小孩子,乖乖的回去。别再回去惹长移那个石头脑袋生气。难到你闯的祸还不够吗?”

    “这…我…但是…”

    “我没有怪你的思意。反正这对语莺与长移两人而言都是种解脱。这件事已经没有你这个外人插手的余地了。”

    “我…”

    苍象原叹了口气,道:“你是小月找来的吧?”

    “…是的。”

    “嗯…这样啊。你是她的朋友吗?”

    “算是吧…”

    “现在你先回去吧。但是当你有能力自己进入绿海时,一定要再来找她。我相信你不会永远是一个无力的小孩。”

    “可是…”季行云的目光还是遥望着苍家的方向。

    苍象原严厉的说:“现在的苍家有一半的人不欢迎你。下一次驱遂令难到还不够吗?”

    “这…”想到苍长移的怒火,与那位年轻人的举动。季行云知道再过去只会让苍眠月的立场更尴尬,而且可能遭到的待遇不只是被丢出来而且。三名深不可测的高人如果都无法救治星语莺,再加一个季行云也无事余补…不、再加一个季行云只会碍事而已…

    “谢谢你…我走了…”季行云低着头,行尸走肉般地往南而行。

    看着垂头丧气的季行云,苍象原露出无可奈何的脸色,巧声道:“玄影送他回去。别让他在半被吃了。”

    第17小节

    争执的声音。好吵。

    东方寻彩皱起额眉,在高分贝的吵架声中不情愿地睁开眼睛。

    一张开眼,这里是…星语莺的病房。怎么有两方人马弩张剑拔对冲着颇有一触即发的态势。

    一方的人马是苍象原、苍华日与目光没移开过妻子的苍长移。另一方则是一男一女。男的看来是一位有点年纪的人,女的可能是位少妇。主要在动口争吵的则是那位不知名的少妇与苍华日。至于苍眠月则像名局外人,玩弄着白银的毛发,偶尔抬起头来,她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场无聊的闹剧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东方寻彩一醒来就有种人事全非的感觉。

    没看到季行云,却出现两名奇怪的人。苍家出外的人全都归来,连星语莺都已经清醒。母亲安然醒,却不见苍眠月露出笑颜。最重要的是季行云怎么不见了。

    “怎样,不行吗?我就是高兴,不过是把他丢高一点又怎样!”

    “哼、只会欺负小孩子,算什么男人。有种就来找我单挑。想把我们发言人的候选人弄死,这分明是在像我这个观察者挑衅。”

    “那又怎样,不过是把他丢高一点,你就吓成这样。难到你们季家出品的人都这么逊吗。那种高度才摔不死人呢!”

    “怪怪!你这是什么话!要把你还没成年时也这样摔一下,看你受不受的了!更何况他那时还受了内伤。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对啦,我就是故意。谁叫死小孩胡乱瞎搞,把老妈体内的幽噬弄走。害好不容易才抑制住的深蓝起了做用!没当场打死他就算便宜他了。”

    “你说什么!”

    “想把架吧!”

    “来啊、谁怕谁!”

    不过稍微听一下那两人间的争吵,东方寻彩开始理解苍眠月为什么会一点也不感兴趣。因为他们两人的争吵根本就像小孩子间的吵架。这两个人虽然僵持不下,不过却只是进行着毫无意义的对骂。

    可是听着听着,她也渐渐听出他们吵架的源头是来自-季行云。

    “够了没!别在那叫个不停。要真出手你打得过冬藏女士吗?”苍象原终于忍不住,骂了华日一声。

    “那到也是。就算你们三个一起来,也不可能是我的对手。”冬藏神气的说着。

    “喂~我的好姊姊,别闹了。我们又不是来吵架的。”那位老先生无可奈何地劝着那位看起来比他年轻的女士。

    “也对…小弟你说的没错。不该浪费时间在这个不懂事的小毛头身上。”

    “谁是小毛头!”

    “谁应话,谁就是小毛头。”

    “你!有种再说一次!”

    “小毛头、小毛头~笨笨、青青、蠢蠢的小毛头~”

    “白痴女!象腿女!女泰山!”

    “姊姊!”“华日!”季春苏与苍象原同时叫了出来。

    “哼,懒得你(你)。”季冬藏对苍华日也异口同发出不屑的声音。

    季冬藏撇过头,不理苍华日,迳自走向星语莺,和言悦色的说道:“到底说来是咱们季家的小孩子闯祸。我们这些大人就有义务出来收拾烂摊子。更何况语莺,咱们也算老朋友。你有什么心愿吗?只要合理,我一定全力帮你达。”

    星语莺笑着点点头还没答话,苍长移就冰冰冷冷的先道:“不用了。谢谢鼠的好意。除了会打架你还能提供什么帮助。”

    季冬藏气呼呼的说:“什么话!语莺可是我的好师妹,我只会架,那她不也一样!更何况,我还带了春苏一起过来。好歹也能有一点用处。更何况你们不是被要求在期限内离开,我们可是好心要来帮忙。你们总不可能带各未成年的小女孩离开吧!”

    “我女儿的事不用外人操心。”

    “呿!你们这一家子,没一个脑袋正常的。一个整天只会‘养狗’,做些怪异的实验。一个则是死脑袋,眼中却了老婆大人就容不下一粒沙。剩下的一个不是也罢,不过是心智尚未成熟的毛头小子。能教出什么好女孩,要不是还有个语莺在,我还可真担对眠月那孩子的将来。”

    “喂!什么叫心智尚未成熟!我早就熟透了!我小妹的事不用你这个外人来操心。要离开的人可不包括没参与培育苍狼的在下!眠月有我就够了。”

    “我的好姊姊…你别说了…请你们别见怪,冬藏她不会控制她那张一嘴吧。”春苏无力地扮着白脸。

    “这不观迎你们。请离开。”苍长移脸色未变,却冷冷地下达遂客令。

    “这个象原老兄…”季春苏向三人中较能沟通的苍象原求助。

    “养狗的…”

    听到苍象移的小声的回声,季春苏暗道:“糟了,触到象原的逆鳞了。”

    果然,苍象原酸溜溜的说:“总比某些不务正业的人好多了。季家不是向来都出产文化的研究者。怎么会有只懂耍刀弄枪的暴力女。还有一个只会养些没用的花种奇奇怪怪的杂草,真是一点供献也没有的一对姊弟。”

    “喂!你说话客气一点。请称我为植物学大师,你这个养狗的!”

    “什么!你这个死农夫才该尊称本大爷为遗传学专家!”

    “笑死人了,只解出种几种狼的基因序列也敢自称为遗传学专家!”

    “总比种不出派得上用场的药草的逊农夫好太多了。”

    “开什么玩笑!我的药草提炼出来的药剂可是深受好评,比起某个只养得出一些没用的狼的人好太多了!”

    “什么养狼,我可是在探讨生命最玄妙的课题,而且那群狼至少还能为我看门!比起某位种不出真正需要植物的人强多了。”

    “什么我种不出来,是这个地方土质无法提供需要的元素,那是我种不出来!”

    本来最能保持理智的两人却为了自己的专业能而针锋相对,还吵得比起前更没意义,更小孩子气。

    “你们要吵,就请出去。”苍长移厌烦的说。

    “出去就出去,谁希罕!死象原,尔后别再来找我讨草药!冬藏咱们走!”春苏气呼呼地就想要离去。

    “好走!呃、不对,我是找语莺的怎么可以这样就走。”

    提到星语莺,整间屋子的气温好像降低好几度,之前的火爆气氛马上被浇熄。

    所有人的目光马上集中到星语莺身上(也有人的目光未曾离开过)。一直没开口说话的星语莺终于说道:“冬藏我的确需要你的帮助。我碰实有个心愿…”

    苍长移露出不屑的目光,但在妻子温柔的目光下,他暂按心中的不满静待爱妻说出她的心愿。

    “…我想再看一眼不会闪烁的星光、我想要回去。”

    苍长移惊呼:“语莺!不、这…”

    “别这样,反正也不差几天。就让我选择最后的居所。长久以来一直在拖累你,但是还请你再答应我这最后的任性。”

    冬藏也道:“可是,以你的状况…根本不可能。这太勉强了。”

    “所以才需要你们的帮忙。”星语莺淡淡的着,同时也露出无法动摇的决心。

    春苏答道:“好吧。我们会尽力协助你。”

    深爱妻子的苍长移语带哽咽的说:“如果这是你的希望的话…”

    星语莺飘乎地走向苍眠月,抱住她,帐然地说:“对不起我的孩子。最后竟要丢下你一个人。”

    “没关系。”

    苍眠月语气空洞的回答,那种毫无生气的声音仿佛传入她耳中消息只是一件毫不相干的新闻。从她懂事来就知道这是随时可能发生的事。现在终于发了,也许这反而也算一种解脱。不论是对苍眠月、对星语莺,还是对苍长移都是一种解脱。

    东方寻彩无法理解她看到的这一幕所包括的含意。星语莺想到那去?而苍长移与苍象原为什么要抛下苍眠月?她迷惘地看着这一切。

    苍华日走到她身旁,说道:“放心,苍家答应你的事不会有所改变。就算我最后也决定要跟象原老师一起离开,也会把你与眠月托付给天园那些臭家伙。”

    “你们…究竟要去那?”

    “去那?不就回到我们遨游的地方。”

    邀游的地方?东方寻彩还是不明白。

    苍华日却只是表情黯然,手指向天空。

    -第十七章完下接第十八章潜心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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