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刻意安排的幸运与奇迹之下,季行云安然地往南城接近。
一个正常人一定会怀疑为什么人烟罕至的绿海会有掉落地上的干粮可以捡拾,而且还正好在上一批捡到的干粮吃完后又会碰巧踢到某人遗落的干粮。而且非常的幸运,一路上都没碰到任何一队凶恶的狼群…不只是狼群,就连绿海内其他危险的生物,只要正好待在季行云行进方向适当距离的凶恶生物,都会很不巧地遇上一队饥饿的狼,把他们清除。
在这种狼为的安排下,心情失落的季行云一点感觉也没有,就这样慢慢地走。花了一周多的时间,终于来到南城东门的高墙门下。
只是离开南城两个多礼拜,季行云却觉得好像历经一世之久。一样的城门,第四次由这道门走入,这一次的心情却是最为复杂,也最无法理出真正的心情。
内城还是一样的整齐有序,路上行走的也依旧是行政官员与军人。季行云走在路上,经过的行人泰半都会停下来向他行礼。他虽然一一回礼,但却只是基于一种反射动作。他怀疑自己为什么要回到南城,而路人为什么会用敬尊的目光看着他。平常他都能安然接受,现在却涌起了一种受之有愧的羞耻感。当自己最心爱的女孩受苦,却无能为力地看着,就进走到她身旁安慰她、与她一同受苦的力量也没有。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因为武艺而让人敬仰?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领取以武术专家自居的武议士薪饷?
季行云的心像是破了一个大破,用什么东西也填补不了。
他就像个失落的游魂,一步一步走向武宛。现在他只想回到那张床上,躲起来什么也不要想,先痛苦一场再说。走着走着,没有回应武宛门房热情的招呼,他就施着沉重的步伐直挺挺地迈向寝室。
雷义这几天实在不好过。从来就没有武议团的小队长会失踪这么久。不过奇怪的是,除了预备团每季的典试外,季行云的失踪竟然没有造成任队务推行上的任何困扰。这也算是季行云创下的另一项记录。不管怎么说,就算季行云的不在没让武议团及预备团的运作造成多少困扰,但这是雷义与冰泉月眉努力下的成果,也可以说是这两个人平日辛苦换来的成果。
就算如此,雷义还是希望季行云快点回来。他更不希望再等两周,凑满一个月的失踪期后再来宣告季行云成为失踪人口,然后推选代理队长。
季行云就许多方面都不能算是称职的小队长,但是这么有亲和力的队长也很少见。更何况实力已经相当接近中队长,又很会指导个人武艺不足小队长也很少见。不知道为什么,平常见到季行云偷懒,总有股想骂人、训人的冲动。现在人不见了,却又很想念他。
回到武宛,雷义习惯性地向门房的老伯问道:“队长有出现吗?”
“有!他回来了。”
“哦~谢谢…”雷义无精打彩发出习惯性的回答。
“我看队长好像怪怪…很劲的样子。”门房的老伯担心的说着。
雷义把眼睛张到最大,激动地抓銋着门房的老伯,摇着他大声的问道:“他、他回来了!人呢?在那?”
“咳…不、不就上…上楼了…”
“谢谢!”丢下一句让人感受不到诚意的谢话,雷义就冲往季行云的寝窒。
“咳…现在年轻人…真是的,连基本的敬老尊贤也不会!”
门房老伯的话,当然没传到雷义耳中。
雷义一路冲到季行云的寝室也顾不得礼节,开了门(几乎是被撞开的)就大剌剌地闯入。
熟悉的背影。是队长,是季行云,他真的出现了。
“队长!”雷义用力地喊了一声。
季行云没有马上回头。刻意压制声音地回应:“雷义?有事吗?”
有事吗?当然有事!任性地消失整整两周有余,竟然回这么轻松的话!这一段时间的怨气,在这一句话的催话之下,一鼓脑地冲上。雷义几乎是吼叫地骂出来。
“队长!你怎么可以这样!不说一声!没有任何交待!就这样失踪!你知道有多少人在这一段时间为你担心吗?七哥甚至想要派军到绿海一探!而你、而你竟然是这种态度!我真是看错人了!季队长、你真让我常望。”
这时季行云终于转过身来。面无表情,说道:“对不起。是我不对。”
季行云的道歉,跟雷义之前对门房的道谢差不多,没能让人感到半分的诚意。可是雷义本来还有像山一样多的责难要宣泄,看到季行云的脸,他却呆住了。
也许季行云来到南郡,最要好的朋友是白任、最敬佩的朋友是雷震,而最亲近的人绝对是雷义。没有特别的理由,除了参加必要的训练外,雷义这半年来醒着的时间几乎都待在季行云身旁。
第一次,向来开朗的季行云竟然有眼泪(废话是人就会流泪)。在雷义的观念中,就连无精打彩的神情都不该出现在这个阳光的脸蛋上。面对种种考验,外界对他的质疑也没让他烦脑过。
现在他竟然红着眼,半行没擦干的泪。完全颠覆季行云给雷义的印象。
“队长…你…没事吧?”雷义很小心的用辞,结果却只能说出这样的话。
“我?没事?我不是很好吗?”又是一点说服力也没有的说法。
季行云似乎没发现自己脸上还有没擦干的泪,也不知道他现在的眼睛是红的。同时他很努力地装出“很好”的样子。这种情形反而让人担心。由其是雷义又是位很能操心的人。
这个局面让雷义过分充足的责任感又发作起来。
“队长,你这几天做了些什么?能跟我说说看吗?”雷义试探性地问。
“没什么。处理了一些私事罢了。”
虽然季行云很努力地想用轻描淡写的语气带过,可惜他的双眼还是出卖了他的意志,把他那种无助而失落的心情给泄露出来。
不过季行云强调是私事,而他又是长官,雷义也不方便加以质询,只好努力地旁敲侧击。
“这样啊。队长的父母还安好吧?”反正是乱枪打鸟,先试试家人。虽然季行云未曾提过家人的事,不过他总不可能是由石头中蹦出来的。通常父母的意外再坚强,再乐观的人也会为之悲恸。
“他们啊?我猜想再活个一百年也没问题吧?不过那种会把人赶出家门的人也没什么值得关心的。”
猜错了!不过却得到了一个新鲜的情报,原来队长是被人赶出家门的人,而且他的父母都还健在。
“那么…”
雷义还想再加以推敲,季行云却用很认真的口吻问道。
“雷义,你觉得我的武功怎么样?”
雷义先是一呆。会不会他被人彻底打败了?因为约战的惨败才让变成这样吗?
“队长,胜败乃兵家常事。武道是永无止尽的道路。对我而言已经是名绝顶高手,只不过一山还有一山高。人不可能永远不败。要知道一时的失败并不可耻,但是如何站起来更重要。更何况遇到无法匹敌的人,不就代表看见武学上的更高峰、见到可以攀爬超越的目标。”
“超越…哈…不可能,那种能力,是人吗?”
季行云的态度,让他感到无比的好奇,连季行云这位不停创造让人惊讶的记录、不停打败超越南城众高手的人,都因而受到严重的打击,那会是怎样的高手?
“队长,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你还这么年轻,止要肯努力,没什么不口可能的事。”虽然季行云不是被人打败,不过一样是对自己的能完全丧失信心,雷义的打气方向到也意外地切合。
年轻,这让季行云想到了苍象原,不由得苦笑了一下,进而摇头。
“队长!你一定行的!你想想,你可是南城武议团中选出来的人。要是你对自己也没信心那么其僚的武议士怎么办?”
“是吗?”季行云还是无力地答话。
发现到这么努力激励季行云,还是没有功效,让雷义担起心来。
雷义认真而用力地抓住季行云的臂膀,双目直视。
“队长!所谓人定胜天。更何况只是人,以你的资质一定可以的!别忘了,连硬得像钢石的大螳螂都被你收服了,像李魁那样异常的力量也被你克服了。只要你再多下点功夫,那有什么武学境界是你达不到的!”
季行云双目注视着雷义。脑中浮现李魁的执着,他叹了口气。他想到,也许就某此地方,真的不如李魁,也许是不够努力。
“谢谢你,雷义。”季行云诚挚地道谢。
“啊?没什么…”意外的反应,反而让雷义觉得不好意思。
“我累了,想休息一下。”
“…好的…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雷义还是觉得怪怪的。但至少季行云眼中又出现淡淡的光彩。应该没事了吧?
至少希望是真的没事了。
第02小节
第二天,季行云起了个大早,就很周家前进。雷义当然紧侍一侧。
一路上,雷义紧盯着队长猛瞧。他总觉的季行云变得不一样了。虽然还是顶着那张稚嫩的面孔,五观、体形都还是老样子,脸上还是挂着一如往常的微笑。可是雷义就觉得季行云不再是以前的季行云。感觉上好像稳重多了,同时两颗黑幽的瞳孔好像变得坚定许多。
这两周长,他到底遭遇到什么事情。季行云不说,雷义也无法猜透。
原本认为他在比武中被人彻底打败,可是由他表现出来的身体的机能状况,又不像曾进行一场激烈的战斗。还是说那场比场的对手没让他带上任何损伤,就让队长俯首认降?不可能,以武议士的自尊,绝不可能。更何况是季行云,这个勇于尝试,不知恐惧为何物的季行云。
两人一路上不发一言。带着一种奇异的氛氤来到南城最大的药商之家。
季行云一向是周家最受欢迎的人物。这个大商家主人的爱女周荃因为他原故,现在才能健健康康如同一般的女孩充满欢笑,而不是动不动就得躺在病床上。如果不是季行云及时的医疗,也许现在的周荃已经躺在一座孤坟之中。现在的她,不但健康活泼,还开始玩起拳脚功夫。周礼对爱女受到季行云的薰陶也爱上武功这一点,虽然偶有微词,但是一看到女儿什么事就似她了。他没办之下只好苦笑着表示:没关系,她即然对药材生意没兴趣,那就招赘一位有商人潜质的青年来继承家业。习武也行,只要她喜欢、快乐就好。
不过周礼也许想太多了,毕尽周荃还不过是位十多岁的女孩,就这样评断她对经商没兴趣也还太早。一样是“荃字辈”的就有人当上了武议士才回过头来努力行商。
一来到周家,管家方逸群就热心地招呼。而周荃一听见小云哥来访,马上跳到他的腿上,责问道:“小云哥,你怎么这么久都没来找小荃?问大个子、雷义哥也没消息,是不是在躲小荃?”
“没这回!我只是有点私事,没办法抽身。这不就来看你了吗?”
“那好~你今天可要陪小荃逛街。中午就留在这里,我已经学会怎么烤最好吃的鲜果派。你一定要尝尝。”
“鲜果派吗?那好啊~至于逛街…”
有好吃的季行云一向不大会推辞,但是跟女孩子逛街。有了几次经验,他可是谢敬不抿。这种极度消耗力时间与精力的事情,最好是能躲则躲。
“咳~”
管家发出严格训词:“小荃,可别给季老师添麻烦。还好,你也快十四岁了,别再像个小朋友坐在别人膝盖上。要有淑女的样子!”
周荃这不甘愿地坐到季行云身旁的椅子上。
“方管家,不知周先生在吗?”
“您找老爷有事?他正与山莲自治区的药农代表谈生意。若有事,小人能处理的就交小人打理即可。”
方管家在周家深受信任,通当季行云会对周家请求的协往往也是提出一些药品的需求。当然,通常在事后会雷义会由队长的行政费中支付,但是临时要调用的药品,找方管家就能马上取得。
“这样吗?我想请你们帮我配几附药材。还请您帮忙。”
“没问题的。方伯人最好了。就交给他,小云哥,等会带我去采野果好吗?中午就可以用新鲜的青莓做出好吃的派。”周荃撒娇地要求。
“好~好~”
季行云一面道好,一面将事先准备好的两张羊皮卷轴交给方管家。
“雷义这药方所需的费用,就由我私人的户头提领。这是我个人私心所用的花费,没理由用队上的钱。”季行云转向雷义,小声地交待。
“没关系的。只要是用在队长身上,就可以用队长的事务费。受伤、强身的用药也是武议团的重要补助之一。”雷义道。
“哦~这样啊。”
方管家看了看药方,脸沉了下来。抱歉的说:“这…我得请示老爷才行。季老师您等着,我马上回来。”
雷义好奇地问:“队长你是要什么药物?方管家也没法子做主。”
“三种药方。用来炼制‘续筋生脉散’、‘养气汤’与‘九龙九虎转元丹’。其中会用到一些稀有的药材。”
周荃也好奇地问:“那是做什么用的?”
季行云笑道:“续筋生脉散与养气汤跟小荃之前吃的药用途差不多,只不过功效更烈更强。至于九龙九虎转元丹是一种危急时稳脉平气回生的丹药。”
“恶~那种好难吃,可以把死人苦到跳起的东西啊。小云哥怎么不配一些像糖果一样好吃的药品呢?”
对于周荃的说法,季行云不觉莞尔笑道:“是啊,真是伤脑筋,为什么有收的药都这么苦?小荃,你现在还有在服用继丹散吗?”
“呃…有、有啦…偶尔还有在吃。”
“虽然苦一点,你还是要续继服用。这可是为了你好。最好是每天吃一剂”
周荃马上露出恐惧的表情,为难的说:“还要续继吃?可不可以改吃别的,或着三天吃一剂?”
“不行~”
“不然,两天一次。”
周荃当场讨价还价起来,季行云笑道:“不然改吃养气汤好了。我想这个药方应该没那么苦,也可以加点黑糖做药引。”
“真的!”听到药还可以加糖做药引,周荃几乎高兴地要跳起来。
“嗯,不过你得听话,每天服用。吃到你十六岁,身子调养好,就可以停用了。”
“诶噫~还要吃这么久啊…”
“不然每天吃两剂继丹散,也许可以少吃几个用。”
“恶~不用了,这样就好了。”想到继丹散的可怕味道,周荃马上断然地拒绝这项提议。
在一旁的雷义觉得越来越奇怪。队长一项不喜欢用人情来麻烦别人,除了是要帮人外,很少会借用别人的力量来处理私务。这回他配这些药是想做什么?难不成是失踪的这几天误伤了人,现在要想办法弥补?
这也不对,也没听说他带谁入城,难不成一配好药就又要偷偷消失?这可不行,从现在起可要紧迫盯人,不能再让他“逃逸”。
没过多久,方管家跟在周礼的侧后回到招待季行云的客厅。周礼还看着那两张羊皮卷,口中念念有辞地走来。
“好久不见了,周先生。见你神彩扬扬,让人好生高兴。”
“你也是季老师。”周礼客气地回应着。
“这些日子来,多亏您的帮手,不然老夫还真不知如何是好。”
“那的话,是小荃福大再加上你的用心,不才也只是略尽薄力。”
又说了几句客套话,周礼明言道:“我也不能让山莲的代表等太久。即然是您要的,这三种药方我自是全力支持。只不过,也希望您能把这羊皮卷送我。如果可以的话,就当是药物的费用。不知您意下如何?”
“爹~您那时候变这么小气。”周荃不依的说着。
“哈、这…”周礼一脸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没问题的。我知道所需的几味药物取得也不甚容易。你想要生产这三种药物,就给你。这样应该能造福更多人。”
周礼喜露于形,道:“那真是太感谢了。这药方的练制少说也得花上五、六天,而您要的用量周家手上恐怕不足。能先给您几剂,待老夫向各方调货,再为季老师配制吗?”
季行云笑道:“无妨。我也只是为了预防才要这几帖药方。不过续筋生脉散能先调给我吗?前些日子伤了丹田,正需此药调养。”
周礼转向方管家,道:“就依季老师的需要处置。这事就由你全权负责。”
又与周礼、方管家客套了几句,双方都取得所需。季行云就带着周荃往市郊踏青。
走出周家,季行云就又对雷义指示道:“雷义,你不用陪我们去了。队上应还有事要处理。”
“那怎么行。我工作做就是为队长处理各种事务,当然要随侍在侧。”雷义心中则想到,不能让季行云离往视线,看他的样子就像又要出门远行的样子,可不能再莫名奇妙地把队长搞丢。
“对嘛!我要跟小云哥去约会,雷常侍你当什么电灯泡!”
雷义白了周荃一眼。心中骂道,“什么约会,真是人小鬼大。队长也真是的,放着正事不管,就只会当孩子王!”
季行云笑道:“那可糟了,我还打算带智新他们一起去。烦道带点野炊的器具,教你们猎野兔、山獐,还有采野果。”
“啊、好啊、好啊。小云哥最好了!”
雷义又白了周荃一眼,不是要跟队长到野外幽会,怎么变成群体打猎游玩还这么高兴。难到一个电灯泡是大大的罪恶,而一群电灯泡则是照亮两的明灯?
季行云收起玩兴,正色地对雷义道:“我要你回队上,是有事要你处理。可不是在你轻松。”
雷义疑道:“怎么?队长有事吗?”
“我要你把这些日子以来的工文整理好。另外未来一个月…不两个月,所需要用到的经费、需要处理事务的先整拟好,明天交给我预先批示。至于明期就先空着,时间到了再押上。”
“这…”雷义一脸为难的样子。
虽然列行性的事务很多,但也有许多突发性的需要。这不是要他预卜先知吗?更何况这代表什么?不就是队长在未来的一、两个月会没办法处理事务。这…他又要消失了吗?
不成,怎能让这种事发生!
“办不到吗?”季行云不满地质问。
周荃加油添醋的说:“雷常侍逊喔!”
“也不是不行,但是其中尚有许多难处,恐怕难克服,队长…”
“我相信你的能力。就这样了。来小荃咱们走。”也不管雷义还没说完的话,季行云径自抱走舍荃,就上了捷径。
“啊!队长!”雷义反应不及,看着季行云带着周荃长扬而去。
留下雷义哭丧着脸惨道:“就是你相信我的能力也不能这样啊~”
“不成!我得报告大姊头,请她派人盯着队长,不能再让他为所欲为了!”
第03小节
紧管对季行云交待的事非常不满意,在内心深处也极度地抗拒这种作为,血脉中认真尽责与服从的天性还是暂时压下这股不满。想到自己正努力处理事务,绞尽脑汁地预想未来一、两个月可能会发生的事,而预先拟好计画、批文。一如往常,即使彻夜未眠雷义还是完成上级所交待的工作-紧管他是以咒骂做为工作的动力,尤其是想到季行云正快乐地与一群年青朋友打猎、烤肉,咒骂声就变得更有力。
就在季行云正专心地检阅雷义工作的成果时,最辛苦的雷义则待在长青回颜的面前。
长青回颜静静地听完雷义的控诉。她叹了口气,真是麻烦的事情,却又不能不处理,她尽所能地聆听,而不是打无聊地打哈欠。
终于,激动的雷义、因为操劳而带着黑眼圈的雷义安静下来了。
长青回颜冷静地问:“然后呢?你希望我怎么做?”
“该怎么做?”雷义重复了一次长青回颜的问题。
这是他能决定的吗?雷义想了一下。要季行云真想偷跑,以他的身手找遍全南城,也许有人能打败他,但决对没有任何人能阻止他离开。若他因而决意要辞职,也没有办法拒绝他。
能怎么做?才能化解队长的消失。才能让他专心、全心全意地处理队务?由长青回颜以中队长的身份来教训他,似乎是一个可行的办法…这么说也许有点失礼…但是最没资格要他认真处理武议团事务的人,不就是这位“表率”吗?
“至少…至少找个人看着他!”
长青回颜又叹了口气,道:“找唯?可行吗?”
雷义低下头。他自己也知道一点也不可行。除非是长青回颜亲自出马去监视他,否则一点用也没有。更何况,他好歹也是武议团的小队长怎么可以因而变相地软禁他。
长青回颜很难得正经又温柔的说:“雷义,咱们这些武议团的人多半都是很任性的人。”
中队长想表达什么呢?雷义抬起头来,默默地听着。
“由其是天份越高的人就越任性。我也好,小云也好。我们似乎都不适合坐在队长的位子上。可是,只有像我们这样的人才有能力坐在武议团队长的大椅子。如果季行云真的不适任,我可以想办法找人代替他。技研组、大队部的研究官,甚至是武风士的空缺都很欢迎像他这样的人。”
要把季行云换掉,雷义吓了一大跳,嗫嗫的说:“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只是我实在放不下心。”
“你不说小云他做的不好?”
雷义沉默不语。长青回颜盯着他看,等着他的回答。
静了几秒,雷义才不情愿地说:“也不完全做的不好。他让本小队的名声大幅提升,预备士在他的指导下,武艺也进步良多。虽然得罪了不少人,但再也没有人敢对武议团的工程、买卖偷工减料、也顺便充实了日渐短缺的经费…”
说到这里,雷义莞尔一笑。那些想要贿赂的商人拚命地用好几倍的价钱买回他们送的礼物,这实在是件有趣的事…虽然那些商人一定恶狠狠地诅咒了小队长。
“…该推行执行的事也没真的耽误到。总体来说,季队长把队上的事情都办得好好的。”
长青回颜点点头道:“这不就够了?”
“但是…但是…”有些抱怨的话,雷义实在不想说。
“没关系,有话直说。”
“…他总不能把所有的事务性的工作都丢给别人处理吧?”
长青回颜大声地笑了。
“有什么关系?那些事才不是武议士的本份。而且充分授权,任用适当的人,让人磨练、发挥长才这正是上位的人最需要的资质。”
“这…”
“这不是很好的领导者吗?嗯,我该像他学习才对…”后面一句话,长青回颜小声地自言语自语。
最后雷义说出他最深,也最担忧的一件事:“可是…队长的样子好像随时会消失。这实在让人不安…”
“好吧,我会与他好好谈一谈。你先去休息。工作很重要,但储备明日工作的动力也很重要。别把自己累坏了。”
“谢谢你~大姊…中队长!”
雷义离去后,长青回颜不情愿地叹了口气,怨道:“真是麻烦。难到真的得开始考虑新的队长人员了吗?不过…把小云调为技研士不也更好,这样他就有更多时间可以跟陪我‘玩玩’。这到也不错…”
“咳!”青武昌发出劝戒性的声音。
“哈~别这样我只是开玩笑罢了。我当然知道小队长是不能无顾更换,更何况他是南城军民的英雄。好了好了,我这就去找他谈谈。”
青武昌怀疑地看了长官一眼。他由衷地认为前一句话才是这位中队长的本意。而且那一句“我该像他学习才对…”实在危险,绝不能让中队长进而效法季行云的作为,青武昌可不希望变得跟雷义一样累、一样可怜。
第04小节
雷义在武议团队长外不停来回走动。虽然中队长要他先去休息,可是知道长青回颜正与季行云在小队长室中秘谈,他就无法放心,急着要知道结果。
两个人已经在里面聊了好久。偶尔还传出阵阵的笑声。雷义很想偷听,可是他的真气探不进去。南城武议团最杰出的两位所布下的真气巡网,不是法人的雷义能不被发现地偷偷穿入。
所以他只有焦急地在外面等待结果。
由种种的迹象显示,季行云都不像会继续当小队长。这让雷义相当担心。他知道这几年南郡因为战争的关系,众多高手不是一一阵亡或是加入军队,年青的一辈虽也是人才济济,但都尚未有能力任职小队长。要季行云真的一走了之,这个队长缺还可真的不好补。
就算季行云再偷懒,也是个把事情处理完备…不对是把事情交待完备的队长。有,总比没有好。而且在一起半年多了,受了季行云不少指导,在他身上偷师也学到不少。比起苦练实练的其他队友,除了功力进展比不上他人外,雷义在各个方面都有超越大多同仁的进步。于公于私,雷义都不希望少了这位亦友亦师的队长。
不过,现在的他可没想这么多。只纯綷担心季行云万一抛下担子,说不干就不干,他这个常侍官要怎么面对大众?该怎么向其广大的民众解释!
好不容易,中队长终于出来了。
她笑容可掬,会谈的结果似乎令人满意。看到长青回颜的面容,雷义七上八下的心情也随之稳定了一点。
“长青大姊~队长怎么说…”雷义急得望眼欲穿。
“没问题~他好得很。非常好。”长青回颜没有正式的回答。却露出相当满意与雀跃的笑容。
“很好?怎么说?怎么说?”
雷义看不出来季行云那里好?他们到底谈了些什么,会让长青回颜如此满意?长青回颜的回答让雷义感到一头雾水。
长青回颜还没有明确的回答,只道:“这么认真上进的人实在太少见了。我也该向他学习才对!”
说完,长青回颜就长扬而去。
雷义更是陷入五里迷云之中。季行云?上进?认真?虽然不该妄加批抨长官,但雷义还是忍不住要怀疑长青回颜是不是吃错药了。认真,把事情全丢给别人处理,算那门子的认真?要他认真,那全世界的人都是最勤奋的蚂蚁了。
“雷义你没去休息啊?那请你进来一下。”就在雷义对长青回颜的话摸不着头绪时,耳畔传来季行云的传音。
“是的队长!”雷义大声回答。
雷义赶入队长室。见季行云很认真地在批阅他花了一天一夜整理出来的文牍。
季行云放下羽毛笔。站起来,走到雷义身旁,拍拍他的肩膀,感性的说道:“真是抱歉,想不到我的任性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
“不,这是我应该做的。”
“你可以放心,我绝不会随意离职。至少会事先通知你。”季行云又道。
“您言重了队长…”对于季行云的“真情告白”雷义几乎是感动的要痛哭流涕。他终于开始认真当一名队长了,半年来的辛苦终于有代价了。
不过…雷义总觉得那里怪怪的。要他真的“改过自新”那要何必认真的批示这些“未来性公文”?又何必特别到周家取药?
果然,季行云接着说道:“接下来我要闭关修行。快则一个月,慢则两个月。”
啊!这句话就像一道天雷到雷义脑中。
“因为其中风险不小,所以得先准备好调养治疗的药剂。另外也请你每隔三、两就来探视我一次。万一走火入魔,练出岔子才来得及补救。一有万一马上通知长青大姊,她知道该怎么处理。”
原来如此…难怪…中队长会对季行云的行径赞不绝口。在她眼中只要认真习武的人就是好的武议士。
季行云必定是答应她一出关,就马上与她印证成果。能够满足她的武头上的yu望,那还会不是最认真、最上进的小队长吗?
“该死!怎么会这样!”雷义忍不住在心中咒骂起来。
“出关后,休息个几天,我可能会马上闭关修行,往后的日子你可要多费心了。”
雷义收回感动的心情。不过季行云话一样是让他“痛”哭流涕。这样一来跟没有小队长有什么两样!
第05小节
为了伏牛山新设民团与武馆,长青回望在那个边荒地带待了三个多月,武馆的运做总算进入轨道,他也才能回到南城向家主覆命。
与家人小聚一天处理完私事,换处理公事。三个多月没踏入武议团,长青回望直取队长室,打算先向队长报到再去找团员们好好练几手。
三个多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如果运气好,也许还能见到新面孔,或是又有人由预备团晋升。
当他接近队长室时,吵闹的声音就先传到耳中。
季行云向来不摆架子,可是队长室也不该像个菜市场吧?
门没关?长青回望带点疑惑,就直接踏入队长室。
这是怎么回事?那位大吵大闹的不就是队长的“小”朋友-周家大小姐、周荃。被她不停用语言攻击的则是雷义。
“我不管!你一定要带我去找小云哥!”周荃气呼呼地喊着。
雷义则为难的说:“你没看到我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那有这种空闲!”
“是吗?我看是你把小云哥藏起来了,快把他交出来!人家已经两个多月没见到他,今天你一定要让我见到小云哥!”
雷义哭丧着脸小声念道:“我那有天大的胆子敢把他藏起来。就连我也快一个月没见到人了…”
周荃指着他的鼻子又开口骂人:“死雷义,坏人!快把我的小云哥交出来!”
长青回望见到这个情形,马上实践君子不近危墙的道理,打算转身离开。眼尖的雷义及时叫道:“好久不见了!长青武议。近来可好”
既然被发现了,长青回望也不好意思逃跑。
“嗨~好久不见,队长不在?”
雷义悲惨的说:“是不在。”
“既然队长不在,那我先去向其他人打声呼好了。”长青回望还是决定离开他们的纷争。
雷义紧张地叫道:“等一下!”
“等什么等!你还不把小云哥交出来!小望哥有事就让他先离开嘛~”
“对、对,你们忙,我先走一步了。”
雷义急忙喊道:“不是啦!长青回望,队长有交待,要你回来后去找他,好验证你这段时间内有没有偷懒。这一季的团员考核表就只差你一份而已。”
“哦,那你是知道队长在那了?”长青回望问道。
这一句话换人周荃严厉的眼神,她嘟着嘴指着雷义的鼻子训道:“雷义!你看我是小孩子就敷衍我吗?明明就知道小云哥在那,却不肯透露。好可恶!”
“天啊,我是招谁惹谁了。当个常侍官还要处理这种事!”雷义在心中苦叫着,却还是很努力地送出笑脸,道。
“长青武议,你也要去见队长,不如这样就顺道带她去见队长一眼。”
长青回望迎上周荃那比猎鹰还锐利的眼神,暗骂:“好个雷义竟然把麻烦往我身上塞。”
“这个么~你也知道我才回来不久,反正这趟回来又不会马上外派,不必急着找队长报到啦。”搞了三个月的民团,长青回望也学会了一点点官腔,不过比起成天承受多方压力的雷义可就差得远了。只见雷义心平气和,慢修斯理的说道。
“你说的没错。那不知你把算何时去找队长,好让我通知周小姐一道同行。”
“哈~这样啊…”长青回望笑嘻嘻地考虑接下来的用辞,心中却早把雷义的祖宗八代都加以问候一便。当然,最后结果还是得带着周荃去找季行云。
山路难行。对被季行云特别操过的长青回望自然不成问题。一位十来岁的小女孩走在原始的山林可就是件天大的折磨。可是周荃却没发出半声怨言,这一路上周荃尽全力地跟上长青回望,不要求他的帮助,也不提出休息的请求。可让长青回望对这位周家的千金大小姊另眼相看。
由于加入了周荃,而她不肯让长青回望背着走坚持要靠自己的力量去见小云哥,让他们两人走到雷义叙述的地点时,已经接近太阳西下的时刻。
眼看日渐西薄,却不见队长。长青回望不免开始担心是否找错地方了。在南城东北方山区的一处平台。像这样的地方在雷义画区域内,若要认真找也能找出四、五处。而不精准度有限的地图,要雷义圈的地方偏了半公分那可就差了一里的距离。要只有自身一人,在外野营一宿到也无妨。可是身旁还跟着一位娇滴滴的大小姐,非得在入夜前把她送回周府。
就在长青回望怀疑找错地方而感到头大时,周荃却高兴地叫道:“总算到了!小云哥好厉害,一个人在这种地方练功。”
长青回望正觉得奇怪她是怎么确定找对地方时,地上的一处已熄的干柴显示这个地方有人待过。
看来是没找错地方,可这也不过是季行云在野外练功的休息据点,也许他正在远处进行特训。要说找到人?肯怕还早得很。
“小望~怎么小荃你来了!”是季行云的声音,由远处传来。不是传音,却很平坦地流入两人耳中,完全没有惊动森林的鸟兽。
长青回望疑惑地四处观望,总算在东方见到了一个人!
这、是一个人,一个背着巨大猎物的人。
而他应该是武议团的小队长季行云。可是现在怎么看都像是一位久居山林的野人!
他的来到,周荃很高兴地迎上,长青回望则是怯步迟疑。在他背上的是一头山牙,一种很凶恶的猛兽。长得山猪头、猎豹身,有山猪的蛮力与猎豹的敏捷,突出的一对猪牙更是危险极至。这头巨大的山牙也少有三百来斤,皮粗肉厚可以轻易地撞倒眼前的任何一棵树木。
季行云把山牙放下,与周荃亲蜜地打起招呼。
“小云哥,你都没修胡须。好好玩~”
“小荃你怎么来的?”
“走来的啊~”
“喔~你真的长大了。体力也变得真好。”
周荃骄傲的答道:“当然!小夜姊教我的身法与运气的法门我一下就学会了。”
“队长,好久不见!”
“伏牛山的民团与道馆的建立还顺利吧?”
“虽然遇上了一点麻烦,不过整体上还算顺利。”
“那就好。我发现你们来了,就出重手把这头山牙的腑脏直接震碎,这下子可少了美味的内脏可以吃了。你们要…嗯,不对,小荃也来了那不能在这逗留。”
“没关系啦~这就是山牙吗?好大喔~”
“这还算小的,上次我还打到一头更大的。”
“让我来未帮小云哥把它做成好吃的晚餐!”
“不成,山间的夜晚天寒,你可襟不起。我们这就回城。”季行云道。
“可是…人家才来而已耶~而且小云哥你上次说要弄山牙给我们尝尝。怎么可以这样!”
“好、好、好,这有什么问题。小望,麻烦你带小荃走,我背这头山牙。赶一赶,还来得及回南城处理这头山牙。”
周荃马上抗议道:“不要!我要让小云带。”
“这样啊~好吧~小望你就辛苦一点了。”
“啊!”最后的决定让长青回望脸都白了。这一大头山牙,不是背不动,可是要背着它赶路,背着它在这高低起伏,崎岖难行的山林间奔跑,还要在晚餐前赶回南城!这未免太不人道了!
没给长青回望机会,季行云就把周荃背上肩,丝毫没有火气,如行云般在这山林间快速奔走!
“啊!等等我!”长青回望大叫一声,要起步才想起那头山牙。等他背起山牙要追时视线所及之处已不见季行云与周荃身影。
※※※
作者闲话:
好久没有闲话了。
主要是因为忙,还好最近都是一大早起来就先贴文,头脑还没清醒时也写不出什么东东~~
昨晚帮朋友顾店,聊天中才惊觉朋友的店已经差不多开满一年。而我出书也满一年了。
想一想时间还过得真快……
看到又有人在问有什么小书可看,月雨也推一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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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篇,时代放在现在。据可靠消息指出,不会有突然暴强的主角,也不会有有一个超天才的主角。
美女有,但是没有那种莫名奇妙就对主角倾心的怪现象…
那……这种看起不会很“爽”的会好看吗?
愚者是喜欢的。
另外再推一个,白鸟的学园物语。(冷泉奇幻版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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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小节
长青回望很幸苦地追赶,还好季行云注意到他未能紧紧跟上,适时地放慢速度才让长青回望能够跟着季行云走捷径回到南城。已经全力追赶,发挥十二分的潜能,在长青回望的拖延下这一行三人回到周家时天空早换上了黑色的布廉。
这一天周礼正好出外谈生意,对于爱女的免归没很表示意见。不过忠心的管家却代替主人好好地训了小姐一顿。好在有客人在场,他只能重点式地训示几句。
季行云与长青回望自然也留在周家接受招待。至于那头山牙,则为能端上饭桌。这一点令长青回望相当介意,毕尽是这头山牙让他汗水淋漓。长青回望恨不得大口大口咬它的肉,以示泄恨。
周家要准备一顿饭还不快哉。他们一踏入周府,寒喧两句方管家就把他们带上餐桌。这时的长青回望还在喘气,汗水也像下雨般不停地流下。反观季行云却是清净悠爽,一点也不像跑了数十里山路的人。虽然他肩上的是不到山牙重量十分之的女孩,但这也差太多了。
季行云与方管家、周荃谈笑风生,大快朵颐。长青回望却一点胃口也没有。
反正在激烈运动后,也吃下东西。长青回望这改为好奇地观视季行云。
原本与他一同踏入武议团。当时的队长竞选中虽是落败,但两人的差距主在心态与身法。平心而论,加上内功,两人并无明显的差距。而他却是一路过关斩将,惊人的武技层出不穷而成为小队长。再经武议团的磨练,长青回望自觉成长良多。不提内在修为,单就身出已不亚于队长之争时的季行云。可是进步的不只是长青回望,季行云的成长速度更为吓人。他就像是块高级海棉,把队长所有人的武艺精华全吸入体内。今天雷天用了巧劲小胜一招,隔日换季行云用同样的技法挫败刘光耀。这种情事在武议团员的练习中不停出现。
不比招式技巧,就连内在的修为长青回望也变得难望其项背。原本小胜一筹的内息含量,在这段时日内已不知不觉地放他超越。更甚着,他的功力已隐隐超越小队中的佼佼者雷天。这种进退的速度只能以他的功夫是娘胎中带来的这种法来自我安慰。
这一趟到伏牛山区出差,短短一季的时间。队长又有了明显的变化。外表看起来还是那附略带稚气的脸庞,带人还是一如往昔般的客气。长青回望却觉得他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不知道为什么他的一举一动就是让长青回望有这种感觉。
单就他方才赶路回城的表现,就足以让长青回望对他的身法钦羡不已。季行云的动作没有浪费一丝一毫的力气,真力运行流畅,以气驭力,以神运气。以那种速度奔驰似乎跑上三天三夜也不会减损他半分真力。一趟跑来,就跟饭后的闲情散步没什两样。
外在的表现并不是让长青回望吃惊的地方。而是这一次见到他,季行云让长青回望的感觉是“长大了”。这种长大了的感觉不是在外、身体上的长大。而是一种精神层面的成长。目光中似乎函有一种内敛、稳重的涵养,而不似以往单纯的天真与活泼。而且在他的眼神中仿佛可以读到一种坚定的神情。那是定下远大目标并为了这个目标努力不懈的人才会有的神情。
总归一句,季行云在这三个多月来已经不再是以往的季行云。不论是精神层面,亦或是武术层面。只是这种改变的背后一定有某种因素。长青回望知道,这种改变并不容易产生。他就亲身经历了两次。升为武议士,被季行云打败是他成长的第一步。季行云的出现他体验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身为武议士的荣誉感及队长间的比试扩展了他的视野。入团后短短两、三个月就让他的功夫快速提升,远远抛超越预备士的水准。当然也有人无法跨过这个门槛而被踢出武议团。
第二次则是体认到小夜姊不再是他专属的小夜姊。她会把注意力放到某位优秀的男士身上,有一会她会嫁人。而她不会是属于他。单恋的梦碎,让长青回望在精神上成长,也带动他看事情方式的改变,连同也加深武术修为的深度。这对长青回望都是人生上的重大转变。那么队长又是历经何事才使他有这种显注的改变?
长青回望静静地陪他与周荃、方管家用完餐。在季行云保证次日中午会参加山牙的烤肉餐会,周荃才放他离去。
两人并肩前往武议团。
长青回望很想寻问季行云身上发生的事情,不过季行云却先以队长的身份向他说教。
“小望。你的身法似乎还有很大的问题。”
这是一个很严重的说法。长青回望虽然不敢自认为身法绝冠,但也不至于有很大的问题。但是季行云一向不打诳语,长青回望便请教道:“是吗?我有那个基本动作不标准,还是有着不自知的不良习惯?”
季行云摇摇头道:“不是这种问题。而是你不该只尊寻制式的标准动作。那是给初学者的标范。我与你走同样的路,你走得汗水淋漓苦不堪言,而我却是轻松自如。就是你没找出以真气带动身体的自然韵律。你依然是以身体肌肉的力量在带动身体的机能,真气依然只用来强化身体的效能。你操控身体的方式还留在练武者的最初层级。”
长青回望呆了一下。雷天也曾说过类似的话,他曾提到季行云的肌力与真气的运作已经达到完美的结合,这是连长青大姊都不见能达到的层次。
长青回望虚心请教道:“那我该怎么做?”
“我无法帮你,法门千万不一而定。每个人都有每一个人独有的特质,不是外人能够介入。若要我给你建议,我只能提醒你。先寻求最适合你的运动方式。一样的直拳,出拳的脉冲点,积劲合力的方式,找出最自然、最省力、最能契合你身体的动作。若能将平日的一举一动都以最自然的方式运做。那你就算达到气力合一初步境界。”
这才算入门而已?那长青回望岂不是完完全全的门外汉。
“耶再来呢?”
“再来,就是寻求真气运作与身体的运作的紧密配合。身体的活动配着真气的活动而动作,达到以气驭力的目的。”
这不是很平常的真气运作法式吗?那一个练武之人不是这样?
“要能达到以气御力,也就能像我这样在某种限度之内的活动都不会损耗真气。因为以真气带动身体活动,就如同平常真气在体内运行一样。”
季行云的说法让长青回望无法明白,这与常人以真气强化**的力量有何不用,怎么会不耗真气?长青回望不明白,却先把这席先牢牢记住。等到有一天自己能力够了再好好体验。
他道:“好像很伟大的样子。我会朝这个方向努力。”
季行云却叹道:“有什么好伟大的。这也还是最基本的功夫而已。”
这还只是最基本的功夫?长青回望认真地看了季行云。他这句话应该是由衷而出的感叹。
“队长,你进近来好像很认真的自我锻炼?是有什么原因吗?”
季行云答道:“没什么。只是发现自己的弱小罢了。”
弱小?他这还弱小?长青回望暗道:‘要季行云算弱小,那我不就成了小婴就儿了!’
他怎么会这么回答!肯定有问题。
“怎么会呢?一别之后队长的身手与功力又是突飞猛进。有没有什么诀窍?”
“诀窍?我想想。”季行云顿了一下,才认真的回答。
“应该是有。努力、心无旁骛地苦练,再努力的苦练。应詃就这样了。”
很平常很标准化的答案,让长青回望有点失望。
“就这样?这么简单?”
季行云又补充道:“是的。就这样。当你有目标,有想要保护的东西时,就能更加努力。”
第07小节
雷叔迅、出产自南郡雷家的武风士。由于生性疏懒,却又正好对武学特别有天分,家族的大事插不上-也没能力插手。家族也就任他发展,成了技研士后被选督郡的大队长挑去当武风士。以他的性格而言,这分工作正好适合。即不用被关在一个地方,可以到处旅游还有足够的钱可以花用。只是旅游的地方不见能由自己决定,往往要依照武议团的指示前往各处考查当地武议团的武风。
这一次他被指示要回到家乡,并且特别要求他注意南城所在武议团的小队长-季行云。
这是他第一次接到如此明确的指令,而且还是由一名大队长亲自耳提面命心中觉得怪怪的。不过这对他并无影响。能够回老家跟族人聚一聚也好。
雷叔迅以前就在武艺方面很照顾雷震,而雷震则帮他在武艺以外的其他部分。听闻雷震是家主之子在南郡不但干上了参军,甚至有可能当上家主时他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光用震惊来形容。不过这是一件令他高兴的事。因为靠着这一份交情,就算往后年纪大了没办法跑来跑去地胜任武风士,想要安定下来时,有个当家主的老朋友还怕没饭吃吗。
他现在正朝着南城的方向前进。虽然方向对了,不过走的路可就有点不对。
“师父~你确定你知道往南城的路吗?”一位十五、六岁的男孩站在雷叔迅身后,满脸无奈地着。
“废话!我可是在南郡土生土长,由南城发迹而被提拔的雷家之人。怎么可能会不知道通往南城的道路!”
雷叔迅几乎是吼叫着回答。只是这位男孩看着眼前的湍流,又无奈的说:“好吧,那请问我这位在南城长大的师父,路在那里?”
男孩的问题让雷叔迅的脸在瞬垮下。
“我的陈清小徒儿,不要问我这么尖锐的问题好吗?你知道我有几年没有家了吗?十五年、整整十五年,比你活过的历史还长耶!这么长的间,路总会有所改变。”
陈清叹气的说:“路是会变,但这种通往一郡首府的道路没理由会消失吧!”
“少啰唆,我们走的是捷径!不会错的!我们绝对只是偏了一点点,再往下流走一小段路一定会有过河的桥。”
‘是吗?’陈清暗道,同时露出怀疑的眼神。因为在两个小时前,雷叔迅也说过类似的话,只是那时他说的是上游。而且现在天色已晚干粮已经耗尽,再怎么走入夜前也没希望找到宿头!想到这里,陈清就开始数落雷叔迅这位师父的不是。
而这时候的雷震正处于忙碌的状态。自从雷震在雷理的全力协助荣登雷家热门的继任家主人选后,来军本部关心他的人一直是络绎不绝。而在他进行参选地成功地连任参军一职后,军本部更成了南城最热门的政治协谈中心。这一次的大选,雷家可说是再度展现南郡第一大家族的实力。雷严再次顺利地当上议长,而两名参军之职也因在雷家的同额参选下,让雷家正式拥有两名参军。至于督军一职,因为没有适当的退职翼将可以继任,所以雷战又得继续坐在这个位置上。至于司总与主簿的大座依然由李家与凛家所囊括。但是整体的主议士席位,雷家与凛家多了几名,李家却是渐行消退。由其是凛家,不停整合收纳较小的家族以提升家族的实力,并积极地在各地培植势力。这个家族同时还插手种种商对活动,与各界商人建立良好关系,不似一般的法人大家族以军、政为中心。这个行为正是让凛家在主议会增加席位的主因,以往“商士”都没适当的代言人,现在有凛家跳出来,正好吸收了商士的票源。但不论如何,雷家在南郡的地位还是没有其他家族可以动摇。因为目前雷家还找不出人能在四年后接任雷严竞选议长,但雷震若在四年后成功当上主簿或司总,八年后就有格角足议长的宝座。
现在的雷家正努力栽培雷震,一方面帮他建立人脉与威望,另一方面也给他处理各种事务的机会,希望他的能力不只光会打理军务而能在将来有接任议长的实力。
这样的雷震自然变得比以往更加忙碌。好不容易送走了今天的第四批客人,雷震终于有机会喘口气。
“司令大人、你要先批阅参军府的公文,还是要先番理军部的文案?”常侍官雷茗似乎非把他的精力榨光不可,一点休息的机会也不给他。
雷震反问道:“下午及晚有访客或预定的行程吗?”
虽然雷震对于自己的会客与行程安排相当清楚,但也不保证没有临时性的预约,他还是谨慎地问了一声。
“没有。至明天早上九点的武议团见习员的选派会之前,都没有其他工作。”
雷震点点道:“原来如此。那就请侍从士泡壶好茶,让我先醒醒脑。”
雷茗笑道:“大人,你累了吗?”
“怎么会。只是要让头脑冷却一下,以免影响办断力。”
一杯醒脑泡好放在桌上,雷震却只是闭目养神一点也没要喝茶的意思。
沉静了一会,雷震才睁眼问道:“对了,这一次想要到武议团见习的人有那些?”
雷茗似乎早就知道他会问这个问题,马上将一本人事资料递出。
“请大人过目。”
“不了,你挑能力与经历较适合的来听听即可。”
“若要我说,就武术函而言,只有凛冰与凛凅两人够格,但他们的资历过浅,还只是校骑。除了这两个,经历到也都够了。”
雷震换了了坐姿,把身子由大椅上撑起,靠到桌前道:“凛家人?近年来好像有不少凛家的人才投入军中。而且都有远超过任所职军阶所要求的武艺。不知道领导及办事能力又如何?”
雷茗回道:“由奖惩的名单来看,虽不见得特别秀优,但在惩处的名单上甚少见到凛家的人员。”
雷震道:“那就拥有具水准以上的能力了。真看不出来凛家拥有这么多的人才。”
“大人您在担心吗?”雷茗试探性地问着。
“不、怎么会。若凛家人才辈出,也许雷家在南郡的领导地会受到挑战。但就整个南郡、甚至法天而言,这是件好事。毕尽军中现在可用的人才实在严重不足。因为连绵的战争让太多人座上过大的坐子。若能有更多的优秀军官、甚至良将,可以取代为了填补战亡的领导职空缺,对南郡可是一大益助。”
“大人您不怕雷家在军中的绝对优势被凛家所取代吗?”
雷震冷静的说:“怎么会。即使凛家出了一大堆准将、锋将,但军队的根骨,基层的兵士与兵长还是雷家的子弟。最多只是让凛家在选择地方议士与主议士的参选人时,有更多的可用之人。若是因而排挤凛家的人才,那我与雷焰又有何不同。”
雷茗脸上却浮上一层忧虑,道:“话虽如此,但是凛家是打那来这么多高手?大人不觉得奇怪吗?”
雷震点点头,想了一会,才开朗的说:“这个家族能在几年之间逢勃发展,成为南郡的三大家族之一,必然有其过人之处。就算他们的势力超越雷家又如何,雷家也不见得永远都是南郡的第一家族。”
停顿了一下,他又自信满满的说:“但,雷家也不会永居人后。”
雷震喝了口快凉掉的茶,才语气轻松地问道:“对了,这一阵子怎么都没看到雷义那小伙子?”
雷茗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道:“不是他不想来,而是他变得跟司令大人一样忙,才没空过来。”
“喔~”雷震开始表现出好奇及兴趣,问道:“怎么会呢?预备士能有多忙?”
“如果只是一般的预备士的话。”
雷震闻言知义,用看好戏的心情问道:“咱们南城武议团的小队长又有什么惊人的举动吗?”
雷茗道:“那大人可能要失望了。这回咱们的小队长并没有任何惊人的举动。只不过很努力地当一名‘武’议士,而忘了他还身兼小队长的职务。”
“这是怎么回事?”雷震露出疑惑的眼神。
由于忙于军务与选战,他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见到季行云,对于他的近况不甚了解。最近一次有空去找他是在两个月前,却因他闭关而无缘会面。算一算也已经超过半年没与他面对面说话了。
雷茗解释道:“季队长不知怎么回事,这一年多来几乎是过着隐士般的生活。”
“会吗?”由于雷震事忙,再加上季行云在大选之前每隔一、两个月都会去见见雷震,所以对于雷茗的说法感到相当意外。
雷茗用责备的眼光看了一下雷震,似乎在指责他不关心朋友。
“季队长可认真的很。除了每季的预备士考核外,除了闭门练功就是印证武艺。他的生活除了练功外好像没有其它内容了。”
“怎么会这样?”雷震露出更加疑惑的神情。
“司令大人你才不知道呢!雷义为了应付一两个月才会出现一次的队长可是累翻了。现在整个小队的公文几乎都是他的办的,甚至先预测可能出现的公文与状况,事先拟好所有可能会用得到的批文。”
“要预拟所有可能情况,这未免太累了。而且这不是违法的吗?”
“是啊,所以他可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雷震担心的说道:“这可真不是个好消息…而且,前几日我接到之前在都郡武议团的一位朋友的来信,他在近期会以武风士的身份来探查南城的武风。要是让他知道这个情形那还得了!”
“不成!马上把这个消息通知雷义叫他小心。并且让小云暂时放下修行,回到南城驻守!”
雷茗叹了口气,无奈的说:“这恐怕来不及了!季队长前天才又出发跑到山里修行,要把他找回来非为易事。”
怎么会这样?雷震略为思考便开朗的道:“不论如何先通知雷义再想其他办法!反正看小云那个子也不在乎小队长的职位。”
第0节
南城东北方的山区是一片尚未开发的原始森林。因为南城的南部是较晚开发的地区,又有狼祸的威胁,南城东部的地区几乎没有人有意愿开垦。这片地方就成了季行云在外练功的好地方。
不但人烟绝迹,又与自然紧密相连。本来他锻炼内丹(质内丹)还利用中队部的密室,但是一但入定野外的猛兽并不会把他当人看待。若坐定在大树下,就变成树干的一部份;若坐定在大石上就成了一颗盘石;若坐定在草地上也会变成茵茵青草。即使是最凶猛的野兽也不会没事去撕咬大树,去攻击石头。
在队长,容易听闻种种吵杂的人声,也容易受到其他武议士放出的真气干扰。虽然生活上有些许的不方便,但要精进修行,这种原野山林可比队上好太多了。更何况,在这个地方随时都有野兽让他试招。虽然队上在也许多武议士,但总不能拿他们来当威力未知的招式的活靶。
由于出现了不能长期入定的因素,这一次出外练功他不敢进行筋脉内息与丹田的修练。周荃硬是跟来了。深怕她会在封闭六识时发生意外,季行云只好从事一些真气运用的技巧训练。本来他是想朝第八颗质内丹迈进,因为周荃的关系,只好把这个练丹的计画再加以延迟。
虽然是在山林之中,不过周荃在探望了几次季行云,走起森林野道也变得相当顺手。甚至还有能猎补一些野免、獐子,为季行云作顿美味的餐点。只是这一次她待得也太久了。通常周荃不可能会在野外过夜,而这已经是第三天早上。竟然还没有人来接她,这让季行云开始心生疑惑。
他们两人现在正坐在营火前面吃着野菜煮成的早点。
“小荃,你不说小夜姊会来接你,怎么都没出现?”季行云总于忍不住地向她寻问。
“啊、这个、今天就会来了!这个野莓很好吃喔!是我特别去采的。”周荃似乎有点不安的样子。
“这样啊。可是你前天不是说昨下午就会来接你回去吗?”
“有吗?我记得是今天。应该是小云哥听错了!”
季行云收起轻松的神色,严肃的说:“小荃、你来陪我是很好。但是我不希望你是自己偷偷跑出来的。你爹爹见不到你会很担心的。”
不提起周礼还好,一提起小荃的父亲,周荃的小脸就开始抖动。然后眼睛马上变得水汪汪的,大大的眼框开始充满泪液。
没想到一句较为严厉的话就让小荃眼泪盈框,季行云马上慌了。他可以面不改色的面对可怕的草原恶狼,可以谈笑风声地与致命的巨大螳螂对决,可是他却无法应付周荃的眼泪。
只见季行云着急慌张的说:“小荃~小云哥绝没有要赶你走的意思!我只是怕周礼会担心!小荃先别哭,凡事好商量。”
季行云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可是他一说完本只是热泪盈框的周荃马上激动地豪涛大哭。
“怎、怎么了,小荃!先别哭!”季行云对眼前的状况完全是束手无策。
到底是那里出错了?季行云对她大哭的原因毫无头绪,只能不知所措地安辅她。
周荃哭了好一会,才渐渐平息,一面抽慉着满脸委屈像的说道:“小云哥~爹爹不要小荃了~”
周礼不要小荃了?这怎么可能。爱惜这位心肝宝逾越性命的周礼怎么可能会不要她!这比太阳打西边出来的可能性还小。
不过知道周荃哭泣的原因不是源于自己,季行云心情也轻松多了。他试探性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你爹爹一向最疼你了,怎么会不要小荃呢?是不是你误会了?”
周荃笃定的说:“才没有呢!爹爹去一趟炎郡就请人捎信回来,要带一个女人回来当我的妈妈!爹爹有了新的老婆,又生了弟弟妹妹后一定就会把小荃抛到脑后!”
原来是这样。季行云想起来了,上一次回到南城时有听方管家提到。周礼近来得担心小荃越来越“野”。虽然这代表她身体健康体力充沛,可是不能老玩些充满激烈而危险的运动,甚至偶尔还跟人打架,一点淑女的味道都没。周礼提到如果有个温柔的女性陪在她身边,这个状况会不会改善?
基本上周礼想要续弦,也是为了周荃打算。
了解这一层道理的季行云便道:“小荃,你想太多了啦。有个新妈妈作伴不也很好?你可以跟她学做好吃的蛋糕、也会有人陪你逛街买东西。”
周荃嘟着嘴,悲惨的说:“才不是呢!小云你都不知道后母有多可怕!后母不但会叫人去睡柴房、要人负责打扫还不给饭吃,还会化装成巫婆的样子卖毒苹果给人家吃!”
“这…”听到周荃的回答,季行云觉得又气又好笑。看来所谓的童话还真把“后母”彻彻底底的妖魔化。天真无邪的周荃则完完全全把童话故事当成真的,对于还没嫁进门的后母已经充满恐惧感了。
“小荃,你放心啦。多了一个新妈妈只会多一个人来疼爱小荃。”
“小云哥骗人!世上那有好心的后母!”季行云话完全不被采信。
没办法,他只好退而求其,又道:“这样吧,等会我带你回家,然后叫你爹爹先不要把你找新妈妈。”
“真的?”
“真的!”
得到季行云的保证,周荃才破破涕为笑:“我就知道小云哥最好了!”
“那么你一趟是自己偷出来的吗?”
“才…才不是呢!我、我有留下一封书信放在大厅啦…”周荃的话越说越小声,最后则是低着头发出蚊声。
季行云叹了口气。他可以想像现在周府一定乱成一团,还有方管家四处跳脚的鲜明影像。
“好了、好了,小荃下次不可以这样了。快把早餐吃一吃,等会我们就动身回家。”
季行云顿了顿,语气一转却向周荃身后喊道:“两位朋友,如果你们需要帮的话就出来说话。要只是路经此地,也请就此离去。”
“咦?有人在这附近啊!”
季行云点点头。早在开始用餐时季行云就发现有人直挻挻地朝这里前进。似乎是冲着两人而来。现在已经进入他认定的危险范围,为了周荃的安全,季行云先行道破以防他的发动突袭。
林中传来回话。
“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问一下通往南城的路该怎么走!”
没一会,一位男子与男孩就出现在季行云眼前。
季行云只觉得那位年长的男士功力深厚而充满怒气,似乎带点危险的味道。另一位男生则紧盯着他们,还不小心地流出口水,也是不怀好意的样子。
没有恶意?就他们外表来看,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第09小节
这两个人不跑出来,季行云还觉得不打紧。他原本认为他们只是四处云游的武术家,恰巧路经之地。一站出来,一看就知道他们不是那种惯走山路道的人物。身上即没有准备在外野营的东西,也没有任何野外求生的工具。而且看他们狼狈的样子,很显然是在这片野林中赶路已久。
若依白任的说法,这类人只有两种情况。没有危险性的是不小心迷路的人,有危险性的则是亡命之徒。
要说是迷路,季行云可不大相信。南城、南群的首府,只要延着最大最宽的官道就能通达的都市,再怎么迷路也不会走失到这种原始森林。
那位年长一点的,很明显地可以看出是位武艺不凡的人。由他这种急躁不安的神情来看,八成是位以武伤人而犯案的亡命之徒。另一位小的,眼中透露出贪婪的诡光,好像是针对周荃而发。这种眼神实在让季行云担心,不知道那个男生在打什么下流主意。
“大爷我叫雷叔迅。是南郡雷家的好手,出外多年难得要回家一趟。小兄弟你可知道由此地要怎么走向南城?”
这两人正是武风士雷叔迅师徒。由于雷叔迅的“不小心”让他们在山野中迷了路。经过两天两夜奋斗,雷叔迅心情自然相当恶劣。再加上武风士的尊严作崇,要他底头向一位陌生人问路,还是问“回家”的路,更让他觉得丢脸。脸上的表情自然不会好看。
至于陈清的渴望与口水可不是针对周荃。跟着雷叔迅在这种荒野走了两天,断粮一天年纪当尚幼的陈清早就饿得难以自己。见到有厨火与阵阵地食物香味,唾线不受大脑控制地分泌唾液。那种垂涎欲滴的样子,在不明所以的人眼中活像个小色狼。
雷叔迅不报名字还好,季行云原本只是很怀疑他们是籍山野逃亡的人,报了名字季行云与周荃马上就把他们定位为捏造假命的恶徒。南郡雷家的人会不知晓回南城的道路?季行云暗自摇摇头,要说谎编理由,也该讲不容易被识破的谎言。说这种连三岁小孩也骗不了的假话,也难他们要亡命天涯。
周荃见陈清那对贪婪的招子,不停往自己之上游走,心中就大觉不快。便悄声的季行云说:“小云哥,快把这些坏人赶走。由其是前个坏男生,好恶心喔!”
周荃的话虽然小声,但毕尽不是传音。这些话清清楚楚地传入武风士的朵中,让他的脸色变得更难看。
陈清见两人交头接耳的,好像对他们小心提防的样子。忍不住解释道:“我们绝不是可疑人物。这位可是堂堂武议团的武风士雷叔迅大人。正好要到南城考核当地的武风。希望你们能指个路,武议团对两位的协助一定会给取适当的回报。”
陈清的话没有产生任何的正面效应。反更引起周荃的反感,她讥道:“武风士?他若是武风士?那我都可以当技研士了。算你们今天倒霉,冒牌货遇到了真正的武议士。你知道我身旁这位是谁吗?他就是南城武议团的小队长、季行云!”
周荃骄傲地介绍季行云后又道:“小云哥,这些人真过分,居然敢冒用武议团的名义。一定要把他们教训一顿再送官严办!”
周荃的话听在雷叔迅与陈清耳中,一样也是没有说服力。
因为季行云的样子再怎么看也不过是二十初头的青少年。要说这样的人能当上武议团的小队长,那向来武风旺盛的南郡岂不是已经武风衰败人才凋零。
陈清想要回骂之时,雷叔迅运起真力,发出摄人狮吼:“你真的是武议团的小队长季行云!”
音爆震出!方圆数里内的鸟兽惊慌走散!
周荃只觉耳边一震,几乎站不任脚。还好季行云及时放出真气帮她护住心脉,才没让她受到内伤。但也让她一时喘不过气,脸色一阵白一阵青的。
对方骤然发难露了一手,季行云可不高兴了。要只有他一个到是无所谓。但是要伤了他的朋友那可就触动到他的逆鳞。
季行云也是真气流动,束气成音一声吼道:“大丈夫坐对改名、行不性!”
音波由他口中射出,虽没有对方那种霸道,但也声势惊人。更难得的是雷叔迅的震音由丹田发出向前方四散,而季行云却出自丹田,经由口舌形成一道圆柱的音波,正好直击对手。在这音柱之外竟无声响。
就威力,季行云是弱了一点,但以技巧与难度,却比雷叔迅高上数倍。
双方出手试探,便知深浅。
季行云突然有种觉得可惜的遗憾,这位“冒牌”的武风士武应该足以位居小队长之职。却是走入岐途,实在令人叹息。看到他,季行云想起了玖千山与李魁,眼神中便流出同情的光泽。
对于季行云的表现。雷叔迅甚是惊奇。这位年青人还真是深藏不露,不可以外貌观之。小小的身躯中竟然蕴藏如此高明的技巧与实力。只是光这样,他还是不愿意相信这位未脱稚气的青年会是季行云,那位大队长特别交待要注意的小队长。
“你似乎会一点功夫。不过这样就自称为武议团的小队长,未免过于自大。”雷叔迅道。
季行云却是回道:“可惜,你有这份能力却不行大道。”
周荃这时顺了气,气呼呼的说:“小云哥,这人好坏!震得我耳朵好痛,你一定要把他捉去关起来!”
陈清回骂道:“无礼的小丫头!虽然师父他有时粗心了点,偶尔会不顾别人的感受,但他好歹也是名武风士,竟然说要把他捉起来关!你算那根葱啊!”
“把坏人抓去关有什么不对!拜这种人做师父,看你这附德性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什么、我是坏人!你才是泼妇,母老虎!”
两个大的正用真气进行着无形的争斗,而两个小的也不停打着口水战。
雷叔迅自觉功力高出对手不只一筹,可是却怎么也无法压制对方。加上两天来迷路造成的心气烦躁,他心想堂堂的武风士怎么可以输给一个小队长,非得在武功上夺下一城,再风风光光地叫他领路进城。于是出手了,一场因误会而生的比试就在这野地上展开。
武议团的武风士之间水准虽然相差很大,不过基本上至少都是小队长级以上的人物。其中不少是懒很当中队长,而实力又超越技研士、小队长而将他们塞到武风士的职位。
雷叔迅也许不是最顶尖的武风士,至少也有接近中队长的能耐。再怎麽说,能当上武风士也不会泛泛之辈。
无形的气势之争居於劣势让他起了争斗之心。
「看打!」
一声喝响,毫不客气一拳随即而出,带著惊天之雷,法印惊雷!
惊雷,可说是雷家初阶的法印,最为广泛使用的法印。一拳击出可以夹带风雷之威,让人防得了拳势,却躲不过雷电之网。
雷叔迅这一拳可是说是最标准的惊雷,也可称得上最为完全的惊雷。拳取中路,直打丹田。雷网严密紧罩全身,後发先至。让人先触电殛,摄人心神、扰人意志,重拳再至,叫人避无可避。
但要破解之招也非难事。只要拥有强大的护真气,可以完全抵御电殛之威,及可不受电网影响。或著身形极快,快过雷电-退避电网。
但季行云并不以强大的内息见长,动作虽快却不愿疾退。因为他不能退。一退,身後的周荃就要代他受击。一退,就常了先机,让对手顺利展开攻势一路进击。
却见他一掌缓缓推出。同时一道薄而实的真气形成一道气壁随著手掌向前推进。就在电网触及之前,这道极薄的真气却分成两片,在极短的瞬间形成一道真空障壁。前方的气壁碰上了电网马上破碎,残破的真气则向下沈去,流地面。而前方的真空让雷电失去传导的介质。在破碎的真气引导下,电网也跟著向下流下流窜,强大的电力就此被导入流入地下。季行云就以极少的真气化法惊天电雷。
下一刻手掌也迎向重拳。
缓慢推进的手掌,就在即然接触重拳之前突来一震!劲力由後脚姆指,传导至小腿、在膝间弹了一下,传至大腿、腰间扭力,又传至腹部、丹田气块射出,又飞至胸前,肩膀随即弹动,大臂、小臂瞬间伸直、转动,手掌为之一翻。发出淋漓尽致的一掌。
碰的一声。拳掌交会。
季行云前脚後退变为後脚、立定。
雷叔迅却觉拳头打在金钢铁石之上,还是由高空疾速落下的金钢铁石之上。由他先行出手,却吃了大亏。拳掌交会,让他连退三步,同时左拳在季行云闪瞬寸劲之下已经出现骨折,手臂亦被廻气劲给震麻。一只左手可以说是暂时失去作用!
一个照面,就让雷叔迅战力大感三分。这让他动新评估对手的能耐,眼前青年的实力别说是武议团的小队长,就是武风士也有资格,甚至当个中队长也不过。雷叔迅不再认为他在撒谎,这样的人物没有必要谦称为武议团的小队长。同时,大队长特别交待他要注意小队长季行云,也许是打算提携这位武艺超越一般小队长的人,而特别派他来测验他的能耐。
雷叔迅心想即然这样,那就好好大干一场吧!
发现对手使出惊雷。季行云也重新评估眼前这位壮年人的话。他也许没有说谎,至少他可能是雷家的人。只是自称为武风士?这一手虽然漂高,但距离他知道的武风士还有一段距离。虽然他见过的武风士不多,不过一样是武风士实力不会相差太远吧?
这位男子所展现的实力可还远不及武风士柴门。但季行云却不知武风士之间的实力其实差距甚大,而柴门可是由中队长退位的武风士,算是较强的武风士。
会了一招,季行云认为这个男士应该还不成威胁,但雷电之威难以抵御,要他使出震电岂不连周荃都会遭殃。为了小女孩的安全,季行云便道∶「你现在就乖乖离去,我不会为难你。」
周荃却叫道∶「小云哥怎麽可以这样!作为武议团的表帅,应该把坏人抓起来。那能私纵歹徒。」
雷叔迅也道∶「好小子,真有两下子。可让老子手痒了。身为武议士,遇到好手怎能不比划比笔划。还是说南郡的武议士不敢接受登上门的挑战?」
他的话让季行云有种熟悉的感觉,这还真像大姊头会说的话,难到他真的是武风士?不可能,要他没说谎实在不合理。那有南郡出身的人会不知道通往南城的道路。一名四处旅游的武风士会因为迷路而出现在这种地方。怎麽想都觉得不可能。
不过对方即然持要战斗,季行云自然也不会逃避。便道∶「小荃,奶乖乖的退到一旁。看小云哥打败他。」
周荃听话地退开了,陈清知机地退到一旁。
「好小子,口气到是不小。别以为那一拳就是老子的实力。告诉你,雷家的人不一定就要拳头,用雷影、惊雷的。老子真正拿手的可是兵器。」
真是新鲜的说法。雷家之人并非不用兵器,但雷家高手通常不贯用兵刀刃。由於多数的武器是由钢铁打造。而金属的东西会妨碍雷系法印的施用。武器带来的益助,并未能超越雷电强大的威力。是以雷家的高手要发挥全部的实力,往往是靠一对肉掌。
当然他们也会学习长枪大刀,但多只是为了领军打仗而习之。雷电的法印还是他们的最爱。
这位雷叔迅却以兵器自傲,实在脱离一般雷家子弟的武学范畴。听了他的话,季行云双眼为之一亮,好奇心因而引发,豪气万丈地说∶「很好,就让我领教雷家的兵刃工夫!」
「好、看打!」
一声喝响,雷叔迅手一挥,一道银轮疾而射出!季行云为之一惊,来得好快!猛然偏头,发丝寸落。同时雷叔迅转身回旋,向四面八方发出数道薄而坚利的气掌。季行云横移一步避开气掌。耳边传来阵阵轰响。一棵棵百年老树就在他的坚利的气掌下结束了继续向上生长的生涯。
就在季行云对他耗费大量的真气砍树伐木而深感不解时,他笑道∶「好了,碍事的障碍清除了。我可要展开强大的攻势,发挥我真正的实力。」
说罢,他就由背上取出数把又薄而未开锋的回旋标。二话不说,就先射出一把。当然回旋标也许飞很迅疾,但光这样还别想打中季行云。只是他射了一发又一发。最後四处都是他的回旋标在四处飞旋。手上的回旋已经射尽又拿出一个银轮,露出一个得意地笑容,跳入飞舞旋标之中。银轮,映射朝阳,反射出危险的光芒。
11要跳出这片“回旋标海”并不困难。季行云不想这样做。因为他不想在地利上佔对手便宜,即然这位自称是武风士的雷叔迅已经浪费大量的真气,清出一块让他能施展长才的功夫,如不见识见这种功夫的效用那就太可惜了。
数把回旋标在身旁飞来飞去,虽然只是很单纯地飞来飞去,可是光是这些回旋标的存在就已经造成季行云活动上的干扰。更别提它们偶尔还会朝着季行云飞袭。
雷叔迅一手提着银轮,就用夸张的动作往季行云身上砸去。面对这样的攻击,季行云不免在心中摇头。同时怀疑他是不是只会说大话,而没有真材实料。动作这么大,这么明显,要躲不过也很难。想要由中找到空隙反击也不困难。
就在季行云失望之际,灵敏的感觉却告诉他身后、背右各有一把回旋标向他袭来。一个飞向他的前方,一个则朝他的背部直进。要是借机反击,不就等于自己送上回旋标的前进路线。
心念一转,便从容地向右横跨,避开了所有的攻势。
然而季行云的这个反应似乎在也雷叔迅的预料之中。只见他手上的银轮砸上一把回旋标,让那把回旋标瞬间加速飞折,直取季行云中门。而另一手也接住另一把回旋回标,顺着他那夸张的动作,一个回身又把回旋标射出!
季行云这才知道对手的旋回标可不是好看的。似乎每个回旋标都在他掌控之中。
紧急向后翻身避开,同时发了一掌,将另一把回旋标击落。
落地,季行云与雷叔迅的距离已经拉至三影。
季行云暗中观察回旋标的行进路线,以期预测他们的动向。这三影的距离并不能拖延雷叔的攻击。只见他将手上唯一的兵刃疾射而出,完全不给季行云喘息的机。
银轮飞快,四周又有许多回旋标防碍季行云移动闪躲,他有点狼狈地翻滚避开。这一翻,就让他连翻数圈。因为手上已经没有任何兵刀的雷叔迅籍机打出数道轰雷,如紫龙出海般的雷光一道又一道地打他身旁,显得惊险万分!
躲了几轮,季行云深觉厌气。“难到就有你掌握了距离吗?”随着心中的喊叫,三道残月斩在他翻滚又避开一道轰雷时,也分朝上、中、下三个方位射向对手。
一反反击适时地制止了连发不止的轰雷。季行云马上立起,同时趁机看准了数个回旋标。掌气连打,要击落这些像苍蝇般烦人的东西。
掌劲向回旋标飞回的方位。可是却落空了!并不是季行云打的不准,而是回旋标及时转向。要只有一把也许是巧合。突来的气流或什么未知的因素都有可能让回旋标临时改变方位。可是七道掌气全部落空,这就不是巧合可以解释。
雷叔迅得意地叫道:“哈哈~小伙子,别白费力气了。要是这样就会被你击落,那我这招式那有可取之处。”
即然他有办法遥控这些回旋标,那就对他展开快攻,让他忙得无睱分心。看他怎么办!
季行云瞬间加速,雷叔迅才得意地说完话,就发现季行云已经消失。同时人影一闪就到了身前。仓促接掌!
雷叔迅大感头痛!这那是他这身功力能打出的劲道。
每一拳、每一掌都包融了强大的潜劲。看似平凡无奇的基本拳路,由他施展,就成了威力无穷的招式。季行云并没有用什么花俏的招式,也未曾灌注强大的真力。只是将出拳、推掌的动作用了最自然的体势,动用全身的关节与肌筋来为拳掌瞬间加速。以平常就在身体流动的真气增口肌肉与关节的力道,同时发扬回劲掌的精髓。每每出手都夹带一道高速的气块,让每一击都带有决定性的威力。
季行云没有浪费任何动作,也没有多用一分真力。打得雷叔迅连连退避,招架不能。
发现季行云的一招一式都有让他拳头骨折那掌的威力,让雷叔迅大感头痛!这个小子到是是怎么练的!明明就不过二、三十岁,却能领悟气身合一、劲气无分的境界!让他不需使用特吸的招式、动用大量的真气也能坐拥令人钦佩羨慕的力量。
季行云一施展开来,雷叔迅就只剩临危闪躲的份。就算四周都是他射出的武器,却都无用武之地。他光是尽全力躲避那挨不得的拳功就已经力拙,那还有空去操控那些回旋标。
可是这样下去也撑不久。可是身为武风士的尊严,让雷叔迅一咬牙,冲着断骨切肉的气势,就在季行云又是一拳击往他胸前之时,法印震电瞬间作用。
全无预惊,强大的电流由他身体向外奔出。季行云首当其冲!
如果是一般人,必定无能防禦。只能用身体、用强大的真气与这突来的电击对抗。
可他是季行云。他早有对策。震电发出的强大电流确实找上了他。只不过,雷电只在他身外流过,他安然无恙,拳势依旧。
雷叔迅压根无法理解眼前的状况。不可能!那有这种事!这是他唯一的念头。
然而季行云的一拳没有打尽。在震电发出之后,所有的回旋标像是受到了指示,一一飞来。要不想把众多的飞标亲热,就得马上退开。
季行云攻遭阻,不怒反喜。要这位雷叔迅只是单纯用震电换他一拳,不就代表他的实力仅仅如此,只是在作两败具伤的垂死争扎。
若是以硬受一拳,再以雷击迟缓对手的动作,让回旋标作出决胜一击。以一拳换取真正的胜利,虽然冒险,却不失良策。
季行云退开。雷叔迅也同时回身退避。
两人再度对峙,雷叔迅回了部分的回旋标。他吃惊的说道:“你可真厉害,连震电也无法损伤你半分!”
季行云笑道:“没什么。只是被电了几次总会找到引导那种单纯无主的电流的方法。你要用爆雷球,还是轰雷,我可就没辄了。不过阁下还真能善用电、磁效应。选择不断飞舞的回旋标当武器,不但能融操控,还不会影响你所有的法印。值得参考。”
雷叔迅再道:“看样子,你这个小队长可真有两下子。那么我要施绝招了,要我再伤不了你一根寒毛,我这个武风士岂不当假的。要下一招也拿你没辄,南城我没脸回去了。小心了。”
季行云从容说道:“紧管来吧。”
12“真是后生可畏。一名小队长,就让我这位武风士捉襟见肘。”雷叔迅在心中感叹着。而这位小长则是闲暇以待,只眼中放出期待的光芒。
这位小队长似乎要让对手有充分的准备,让他能够以最好的状况使出绝技。
知晓季行云的心意,雷叔迅也不客气,就认真地运起真力毫不保留地为他最后一招作准备。
他,只手各握着两枚回旋标,电气流转。手上传出点点雷光,似乎是金属制品的回旋标让他的手掌不时受到电击而产生激烈的反应。
四枚回旋标上充满了电子,不停放出紫青色的光芒。回旋标也因电子的撞击也渐渐转为暗红。强大的电流已经让回旋标产生高热了。
季行云疑惑地看着雷叔迅。他是在为回旋标加热吗?观察着他的动作,对他引起为傲的绝技一点头绪也没有。雷系的法印,光用雷电的流动就很有威力,实在没必要把雷能转换为热能。这种作法只是徒耗真力,并无法产生更大的威力。只是看到雷叔迅认真的样子,几乎把他剩余的真力全部赌上。
虽然还是无法猜出他的用意,但小心驶得万年船。季行云也运起真气在身边佈上一层又一层的各式防护气罩。
察觉到季行云的应对方式,雷叔迅不免在心中暗暗叹息。
“果然还只是个年轻的小队来。经验毕尽还是不足。虽然层层重重的真气护壁能够提不少防护力,可是也会牺牲积动力。这小伙子最善长不就是充份运动身体的活动力,单以真气的丰厚度那能挨得起强力的打击。”
虽然替季行云的行动感到可惜,不过雷叔迅可不会因而放水。毕尽他也赌上武风士的声誉,要因一时心软而引败含恨,可就得不偿失了。
雷叔迅已经做好准备,蓄势涵劲准备发出惊天一击。只是他还在等着。期待季行云有一丝丝破绽与弱点。只是季行云似乎对雷叔迅强大的气势没感到任何一点压力,反而像是满心欢喜地期待着。
“这个小伙子…”雷叔迅实在想不出该怎么形容季行云。难到在他的字典中没有紧张两个字吗?
没办法了,再撑下去自己的只手可要先被高温的回旋标所伤。更何况手骨的伤也要快点处理,不能再加拖延。
雷叔迅终于动了!
两个回转,将四枚回旋标全数射出。远端遥控直取对手。
季行云没动,他笑了。璀璨烂漫的笑容,好像期待已久的好事终于来了~“他真的要硬接我的绝技?”雷叔迅再度起了疑心,要真这样那我何必多等几时,凭白消耗真气!
“可是我这绝技威力极大,要他接不住怎么办~”已经渐渐欣赏季行云的雷叔迅不愿意一位大青年因而重残甚至丧命。
但他这个念头一闪即逝。一名武议士要硬接人绝技,就此伤残只能怪他自不量力,半点怨不得人!
“就让我看看你全部的实力吧!小鬼。”
雷叔迅真气再扬,只手直伸,低音鸣动。回旋标已由四个方位接近,但两道银光却以更快的速度由季行云后方飞来!
季行云乐道:“好!”
不过他还是未曾移动脚步一分。那两道银光正是雷叔迅之前投射而出的银轮,它们分由两个方向由季行云两侧穿过,若季行云妄动一分反而会被击中。
接下来的变化就出乎季行云的意料。那两个银轮撞上了回旋标,回旋标并非因而改变方向。
回旋标整个被击毁!变成破片,每一个破片都夹带着惊人的电气,与瞬间爆发的加速度!
四个回旋标化为千百个碎片,由四面八方炸向季行云。
紧密如雨,避无可避!
季行云对雷叔迅的绝技只是略感意外,而雷叔迅对季行云的应对之策就是惊惧不定!
他还是没动。就算要动,也是避之不及。
人没动,可是他身周的气罩却动了。季行云周身的气压顿时骤变!
轰然一声!
雷叔迅只觉得季行云自爆了!以他为中心,强大的气爆产生,发出令人耳鸣的震响,更吹倒了一旁观战的陈清与周荃。
“好小子!到底干了什么好事!”真力近竭的雷叔迅低下身子,一手抓着被他砍倒的树根,又气又急地骂着。
“哇~小云哥~”周荃伏在地上,关心又紧张地叫了出来。
风暴来得突然,去得也快。只是一瞬间的暴炸,风消云散后季行云还是完完整整地站在原地。
雷叔迅心有余悸地左看右看。回旋标的破片散满四周,所幸没有伤到他人。
雷叔迅骂道:“喂!小子,你太乱来了吧!”
季行云歪着头,似乎正在苦思。
过了两秒他才道:“不一样,效果然我想像的差好多。还是东方家的人用得好。”
听这话后雷叔迅又吓了一大跳。这小子竟然借机试招。还是施用未曾施用的新技巧!这小子的胆子也未免太大了吧!而且他到底怎么办到的?就以他这还不能算是极高的内息,怎能引发这种威力的气爆!这小伙子太有趣了。输给他并不冤枉。
季行云向雷叔迅报拳说道:“多谢指教,武风士先生。”
说完季行云就走向周荃,关心道:“对不起,没事吧?”
周荃见季行云无恙,欢喜地站起,道:“没事~唉呀~”脚一痛又差点倒下。
季行云马上扶她一把,关切地看了看才安然道:“还好,只是有点扭伤。来小云哥带你回去。”
趴季行云背上,周荃又问道:“不把那两个人送官吗?”
季行云没回她的话,反向雷叔迅道:“树下那有我昨天打的免肉还有饮水。热一热就可以吃了。请两位保重。要往南城吗?向西行直四十里路就可以看见官道。要北上还是南下任君选择。两位告辞了。”
说完话,季行云就背着周荃向西南方前进。
周荃嘟着嘴又问道:“他真的是武风士吗?怎么觉得逊逊的?”
季行云小声回道:“应该不是,不过也不会是多坏的人。就帮他们一点忙,希望他能就此改过自新。”
“小云哥就是好心~”
“师父你没事吧?”季行云走后,雷叔迅就又因力竭而坐下,陈清立即跑过来关心。
“没事、没事,还不快去重新点燃柴火,把免肉烤来吃。”
“喔!是!”听到有吃的,陈清高兴地抛下师父,去张罗一切。
雷叔迅摇摇头道:“真是丢脸,连一个小队长也打不过,到最后还不被人当武风士。这个南城,还真没脸回去。算了,反正季行云也见了、架也打了,可以回去交差了。”
-第十八章完-
作者闲话:最近迷上了一个onlinegame“创世之光”,玩它的原因是不用花太多时间。
不用安装,走到那只要能上网就能玩的网页式游戏。
虽然目标是建国,不过按照愚者的玩法可能很难达成。因为每天玩的时间实在太短了。
要存二十万以上的资金才能建国,玩了快两周还存不到一半。就算投入建国,恐怕这个国家也撑不久吧~~所以,在这里非常厚颜无耻地向各位请求,帮忙玩一下,顺便来点金援,把游戏中的钱转入愚者在游戏中的帐号(ueua)
等到建国后,再请大家来帮忙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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