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 天人 > 正文 第十六章 来自绿海的访客 下
    第10小节

    在绿海又滞留三日。这三天来东方寻彩几乎没再见到苍象原、苍长穹与苍华日三人,就连苍眠月也没见几次。不过也与苍眠月谈了几次话。对这“家”人越一分认识,就越感他们的怪。其实东方寻彩觉得说他们怪是有点过份,毕尽他们救了自己一命。似乎就是父亲的族…家人。可是光是这家人之间的称谓就让她感到无所适从。

    那位名为苍象原的小男孩似乎真的是苍长穹的父亲。可是除了叫他为“老爸”之外,感觉上他们之间的互动,完全没有父子之间的感觉,说是多年的老友还比较适当。而苍华日好像又是苍长穹之子,可是他却不曾以父亲的称谓来称呼苍长穹,而都是直接喊他名字,态度之轻浮,让东方寻彩难以接受。照理说来,苍象原应该就是苍华日的祖父,苍华日对他到是比对父亲尊敬,但也只尊称他为象原老师,而不以祖孙相称。

    其实苍长移若直接喊苍象原的名字,东方寻彩的感觉可能还会好一点。只听见他们的对话那到还好,可是看见一个中年男子叫一位男孩为老爸,怎么看、怎么怪。

    让东方寻彩无法适应的事还不只如此。这四个人除了苍眠月还让东方寻彩觉得比较像人,另外三在真气的感应下根本就不是一个人该有的探觉。深不见底无法形容这种感觉,因为东方寻彩就已经快让她有这种感觉,那三个人似乎没有身为一个人该有的底限,无从探查。有时在他们身上完全无法感受到一丝丝的修为,但又有时又在无意之中散发出无比强大的力量。深不见底至少还看见一个承装力量的容器,那三人则连这个容器都无法发现。

    一只苍狼推著餐车走近。这又是让东方寻彩无法适应的奇观之一。

    竟然会有这种可怕的怪物在服侍他们!看著这只长著光亮棕色毛皮的苍狼为自己带来午餐,它一言不语地将数道小菜放好,又默默离开。

    每当苍狼送来送饭时,东方寻彩总是暗中运转真力,深怕它突然兽性大发,爪子就往身上一挥。当苍眠月第一次带著苍狼进来,说明将由它协助打理生活所需,东方寻彩特有沈稳的本色几乎消失殆尽,只剩下惊慌与疑惧。当然这三天来从未主动请求苍狼的协助。

    东方寻彩对自身的武艺原本还小有自信。在法天虽不能称得上最绝顶的高手,但也足以担任武议团的小队长,这样的实力在法天已经是许多人穷尽一生也不见有能力修得。这样的她就是身上无伤状况良好,也不见得有把握能打败帮她送来午餐的苍狼。而随意指唤它的这家人,其修为实在已经超出东方寻彩的想像力。

    目送那头苍狼推著餐车离去,东方寻彩总算又松了口气。看了看很可能是它准备的中餐,她不免又叹了口气。盘上的食物多是鲜果,还有一种不知何物煮成的粥。这里的伙食可以说是极度的“天然”,不但烹调方式简单,少用火、少用油、不用盐更别提其它的糖、醋、辛香等等调味料。可即是如此,每当东方寻彩想像苍狼带著著围裙,在厨房洗手做羹汤时,一种毛骨悚然的异样情绪就侵袭著她的脑神精。

    不过苍狼做的料理,简单归简单,却能将食物原本的美味完全引发出来。对喜欢重度调味的人而言,这种清淡的食物可能接近于嚼腊般的无味。但是食物天然的甜味与清香却全部保留,洒上不知名的植物,让食料素材的原本的美味加倍引发。东方寻彩深深对“狼”这种“肉食”的动物,会做出如此精美的“素食”料理感到荒唐与怪诞。

    “这几天来,你还习惯吗?”苍眠月的声音突然出现。虽然这一家人总是无声无息的现身,身为一名常保持高度警觉的武人,东方寻彩还是很难接受他们会闪过自己的真气的探知,如鬼魅般地出现。

    那头名为白银的巨狼,总是跟在她身边。这也是让东方寻彩难以接受的事。她是听过有人养狗、养猫,甚至养虎、养豹当宠物,但是这一头雪白亮丽的巨狼,拥有比万兽中最美丽毛皮,双眼中未失野性。这样的一头充满力量与威严的巨狼,怎么会是她的宠物。而且更怪的是,她与它在一起不会让人觉的突兀,反而有一种协调的美感,也更添增苍眠月神秘的美感。

    明明就还非常不能习惯这里的一切,东方寻彩还是点头示意。

    “那就好。不过棕须(苍狼的名字)向我抱怨。客人一点都不懂礼貌。帮她做饭、送饭,打理一切小事,却没得到半句感谢,而甚者连一句打招呼的话也没有。”

    “啊…这…”东方寻彩从来没想过还会被一头“怪物”这样说,尴尬的神情直接浮现。

    苍眠月轻柔地道:“别介意。我知道你还不能习惯。”

    “是啊…是很难习惯…”东方寻彩苦笑著。法天一直与绿海众狼战斗著,今天却让一头苍狼服侍著,还被它指责为不知礼数、不懂感恩的人,这怎么能习惯呢?

    两人四目对望,苍眠月的表情似是有话想问,却又迟迟不知如何开口。而东方寻彩满腹疑虑,却是不知由何问起。

    “咕~哈~”白银趴在一旁,无聊地打了一个哈吹。

    “你是由…”“不知道…”两人安静地对望了一会,却又同时开口。

    眨了眨眼,两人这又异口同声地说道:“你先说。”

    “…”

    “那我就不客气地问了…”“好吧,我想问的是…”

    不知是两人默契太好还是太差,让她们连续几句话是同时道出。

    两对眼睛又对眨了几下。

    “哈~”“嗯~”两人分别发出豪迈与清淡的笑容。

    苍眠月浅浅地笑了笑,先道:“来者是客,想必你心中有许多疑惑。有话就尽管问好了。”

    东方寻彩道:“我的问题太多了,一时也说不尽、道不完,不如就请您先说吧。”

    苍眠月点点头,脸上突然飘起两片红彩,问道:“你是由南城过来?”

    “是的,虽然我自安郡出发,但也在南城待了近一个月的时间。”

    苍眠月有点犹豫,顿了一下,最后还是说道:“不知道…你见过南城武议团的小队长吗?”

    季行云,她提起季兄弟了。东方寻彩脸上闪过一瞬间的不自然,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口好乾,说起话来变得那么的不自然,希望她不会发现才好。

    “是的…我见过他。也是他多加指导,才能如此深绿海。怎么,你认识南城的那位武议士,季行云先生?”

    苍眠月点点头,又努力地摇头,说道:“我们、见过几次面。还谈不上什么认识。”

    “这样啊…那位季兄弟是个很纯真有趣而优秀的青年。”

    “你也这么认为。”苍眠月淡淡的说。

    东方寻彩失神地看著苍眠月,心中又升起一连串的疑问。眼前的女孩,其美貌实在让她自叹不如,其动作高雅而自然,身上带著非属凡俗的气质。一举一动总是如此的优雅,说话的声音比迦尾啰鸟的鸣叫令人喜爱。虽然两人流有相近的血绿,但是气质与神韵并不大相近,长像也大是不同。东方寻彩带著女性特有的刚毅之美,而苍眠月则是柔而不弱带有一种特不染凡尘之美。东方寻彩无法理解,季行云怎么会在自己身上找她的影子。

    东方寻彩这时试探地杜撰道:“我在南城多受他的帮助。不过说来也奇怪,像他如此优秀的男孩身边竟然没有一位粉红知交。几多追问,他却答道,他心中早有所属,虽然只是见过三次面,不过为了那女孩他可以粉身碎骨在所不借。真不知道那位幸运的女孩是谁?”

    闻言,苍眠月脸上飘现了两片明显的红彩,难掩羞涩与淡淡的喜悦,发出动人的声音:“真的吗?”

    “嗯,不过他守口如瓶,一点也不肯透露有关那个女孩的一切。”

    苍眠月脸色微红,原本带有一种难以接近的气息在瞬完全消散,但她这动人的表情更惹人喜爱。

    “不提南城的事了。父亲大人要我通知你,下午将与你好好商谈。讨论有关你的事。”

    “嗯。”

    “对了,你不是有一堆疑问?想知道些什么。尽管问吧。我会竭我知地为你解答。”

    “谢谢。我想不用了。反正也不急于一时。有疑惑,相信下午就能解开。”这时的东方寻彩心思杂乱,怎么也提不起心情。由其是看到苍眠月提到季行云时的神情就让她感到心痛。

    “我想一个人静静。整理心情,好应对下午的会面。”

    “这样吗~好吧,不打扰你用餐。我先离开了。”

    看著放在身前精致的素菜,东方寻彩这时一点胃口也没有。

    叹了口气,原本还希望季行云只是单恋,现在这一点点希望也落空了。那个女孩,自己看了都喜欢,又是如此美好的佳人,实在无力与她竞争。她现在万念杂陈满脑子都是季行云与苍眠月,对于下午的事一点兴趣也打不起。

    第11小节

    “我已经跟苍云彩联络过了。”

    东方寻彩的心思都还没稳定,被请到大厅之后苍长移的第一句话又让她不知所措。

    她是花了许多时间在追寻父亲的踏步,但在她心中父亲只是一个遥远而虚幻的角色。只是一个理想、一个纯綷的目标,她从未想过父亲还会在人世。

    “您与苍…父亲他联络过?”东方寻彩与其是在寻问,不如说是无义意的呻吟。

    苍长移也没有要答她话的意思,说道:“老爸、华日。这个孩子的事就交给你们处理。我该去陪语莺了。她确实是苍云彩的女儿,我已经做过检测。不过,她与云寻那小子不用,身上还流有法人的血液。不论如何你们的决定我会尊重,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说完,苍长移就走离大厅。

    “父亲他…还在人世?那他…”东方寻彩此时心中一片混乱,心绪极乱。

    苍华日道:“云彩当然活着。不过你现在却不能现见到他。他的事不重要,我们与他通话不过是为了你的事。”

    东方寻彩沉默了一阵子,问道:“他即然还在这世上,为什么不去探望母亲?”

    “你可能误会了。云彩不是在三十年前就与你母亲诀别了,就是说他已经不可能再对你母亲相会。”

    “只要还活着,那有不再相会的道理!”

    “看来你还是搞不清楚。寻彩是因为要远行,才会与你母亲诀别。他总不能走到一半折回来看探望你们母女吧?更何况他也是到昨天才知道有你的存在。老实说,他吃惊的程度可比我们都还要严重。”

    东方寻彩不满的说:“远行,他能走多远。就是环游整个大陆也不过二、三年的时间。”

    苍华日与苍象原笑而不答。

    “难到他出海,跑往闪弧群岛、还是西陆去了?”

    苍华日又道:“更远,你要她赶回来也行。不过可得等上近三十年的时间…也许不用,有了一次经验,我想回程只要二十年左右。”

    “二十年?他到底去了那里?”

    苍华日道:“这不关你的事,就不用管了。我们现在要谈的是你的事。”

    怎么会不关我的事!东方寻彩在心后抗议,虽然未曾谋面,再怎么样他也是我的父亲。他们怎能说的如此轻松。

    原本在一旁,应该是这家人中年纪最大,却又有着十来岁小孩外表的苍象原忍不任埋怨道:“奇怪,是我的教育出了问题吗?怎么任意留下幼苗,交给家人善后好似成了苍家的家风。先是虹云留下一个云彩,然后云彩又无意间生了一个寻彩。还好你是女的,不会不小心留下子嗣了吧?”

    “象原老师,咱们就不要再说些闲话。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小女孩?”

    苍象原瞪了他一眼,道:“虽然她参有法人的血统,但总是一家人。你说该怎么办?你没看我又脱胎换骨,就是想离开这个挤满令人讨厌的人种的地方。也想淡忘过去的一切。还能怎么办?当然是看她的意思办。”

    说罢,苍象原表情转为严肃(原来一个小孩也可能表现出如此严肃的脸…),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地清楚说道:“现在,我得请你做个抉择。你听我说完,好好想想再回答。你可以成为我们的一份子,或是继续当你原本东方家的小姐。如果鼠打算成为我的家人,那你得摆脱这地上的一切。包括所有的亲人、朋友,不过他们也不大可能活到你完了成年式。但你如果舍不得地上的一切,那我会把你安然地送回南城,不过也请你不要在来找我们,同时请舍去“苍”这个姓,并把你耳上的星石还给我。其他的我不会多说,等到你做决定我才能把该告诉你告诉你。”

    虽然不大明白苍象原所说的一切。但是抛去过?抛下东方家的身份?离开家人、朋友?东方寻彩笑了。这不是她一直梦想的事吗?家人、东方家除了母亲外有那一个人可以称得上家人?朋友,在安郡只有敌识自己的人,那来的朋友?有什么不可以抛下的?除了母亲…少数几个老巧的长辈,还有在南城的结交的朋友-季行云。母亲送她出门时,早已病入膏肓,自知死期将近,担心自己的亡故让东方家马上对女儿采取不利的行动才急着要她出远门,名为追寻父亲实为避难。没有母亲的安郡、没有母亲的东方家,也没有值得留念的地方。朋友…季行云…一想到他,东方寻彩心就无由地痛了起来。要抛开朋友吗?这也好,反正与他在一起,只会让自己更加痛苦。利用这个机会能够抛下这一切不是很好?

    “不用多考虑了。我想留下来。即然来了,就代表我已经下定决心。”

    苍象原用他的小脸夸张的说:“哦~你比云彩那小子干脆多了!他还挂念了很久,最后还特别去与朋友们告别,带着满脸的眼泪才回来这里。想不到你这就说好。乖女孩,话别说绝了。不如我带你先去见见亲朋好友再下定论。”

    再回去见母亲一面吗?这个主意实在很吸引人,不过脑中又出现季行云的脸孔,东方寻彩坚定的说:“不必了~我.心.意.已.决。”

    苍华日突然冷眼看着她,缓缓说道:“随你的意。不过我给你十天的时间反悔。希望你能做出最明智的抉择。”

    在一旁等着结果的苍眠月这时高兴地插道:“太好了~这样我不就多了一个妹妹!”

    妹妹?东方寻彩疑惑地望向她,怎么看也不觉的自己会比苍眠月还小,不过现在的她也没心情管这种小事。

    “再来呢?我们该做些什么?”苍象原道。

    “嘿~你老经验丰富当然是把她交由你来教育。要长移出手帮忙,恐怕不当。我又没有养孩子,指导小朋友的经验。最多当老师的助手就是。”苍华日推卸道。

    “呃!这怎么可以!你看看,我的两个孩了。一个是不成材又多愁善感的混小子,重伤养痛之际还不忘拈花惹草。一个心胸又太狭隘,看到人家带有法天的血统就不想管她。我的教育一向很失败,还把小孩子交给我带。那不岂是对不起把女儿前途交给我们的云彩!”

    苍华日贼贼的说:“好吧~即然我们都不行。不如把她送到天园。”

    这句话好似引发了强烈的化学作用,苍原象马上怒气大发,骂道:“混蛋!要我接受法人的恩惠,把家人送到由天园,用法人贡供的东西?你是瞎眼啦!哼哼,你是忘了晴惠、华星是怎么死的!你是忘了语莺为什么受难?不必靠法人贡应物资的天园,这小妮子就交给我!”

    苍华日顺势点点头,道:“老师您说的甚是。一切就交给你了。”

    “对,就交给我了。耶?小子,你噱我!”

    “那有~我怎么敢。反正你也别急。十天后说不一定她会反悔。老师不如利用这几天温习一下,教导小朋友的教材。我也可以实习实习,也许有一天我也用得着。”

    东方寻彩呆呆地看着两人拌嘴,心中浮起一点点后悔的念头。把自己的未来交给眼前的两位,真的妥当吗?

    离开的苍长移像是瞬间移动般,突然又出现在大厅上。无声无息,瞬间闪现,把东方寻彩吓了一跳。他一来,就扳着脸,不悦的说:“有天园那边来的通讯,是空还生。”

    苍象原不冷不热的说:“是他?接过来,一起看吧~”

    苍长移点点头,手向前一指。一道华光由指尖射出,打在大厅的空地上,一个半透明的人影就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是…”东方寻彩吓了一跳,心中暗道这是见鬼了吗?苍长移怎么会放出一个鬼魂!却见在场四人脸上表情都不甚高兴,但对这种影像似乎相当习惯。

    “好久不见了还生老兄。”苍象原代表说话。

    东方寻彩见那个半透明的人,把目光在众人身上巡了一遍后才道:“你们又添增新血了?是华日的孩子吗?”

    “去、我?才不是呢?除非你先帮我找个对象。这孩子是云彩那不负任的家伙留下来的。”

    “需要这边帮忙吗?”

    苍长移一口回决:“不用了!有话快说。”

    空还生叹了口气,道:“好吧~空氏、季氏、穹氏、干氏、星氏、明氏的代言人正好期聚在这。有些事想与三位商讨。希望你们能来园子一趟。”

    “谁理你们!不要管太多闲事!我们又没把孩子托育在园里,跟你们有什么事好商讨的。”苍长移不悦的说。

    苍象原瞪了他一眼,和颜悦色的说:“怎么?有什么大事吗?我记季氏的人也是习惯自己照顾后代,连季氏的代言人都参加了,那我们也派个代表去好了。”

    空还生叹了口气,坚决地说道:“请三位一同参加。这边要讨论的就是三位的事。”

    苍华日不满的说:“怪了,我们在这任的好好的,跟其他人又没有交集,没什好讨论的!”

    苍象原也瞪了苍华日一眼,道:“说穿了就是要对付我们三人吧?咱们两也算老交情了,要我们不去你会做些什么吗?”

    空还生苦笑了一下:“你是要我怎样?让我押着三位过来吗?难到不能好好谈谈吗?我只是专职的战士,懂的不多。但至少我知道不该干预任何地方的生态演化,那是神的工作,再怎么样我们也只是凡人罢了。”

    苍长移怒骂道:“开什么玩笑!那法人是怎么来!”

    苍华日也想开口加以斥责,不过苍象原伸手打了个噤声的手势,无奈的说:“好吧~我们过去就是。”

    “老师!”“老爸!”苍家的另外两个大人同时叫了出来。

    “明天见了老朋友。”苍象原不理两人的抗议,说完话手向前一指,空还生的影象随之消失。

    东方寻彩看得莫明奇妙,暗中对苍眠月传音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只见她敏抿着嘴,喃喃道:“终于还是来了…”

    这个回答更让东方寻彩更加迷惑,只能看着三位男士不停的争吵。

    ※※※

    作者闲话:

    人名的失误……呜…真是太不小心了><”

    在此说明一下好了。

    苍长移:苍眠月的父亲

    苍象原:苍长移的父亲

    苍华日:苍眠月的兄长

    苍虹云:苍长移之弟,苍云彩之父…不曾出现

    苍云彩:东方寻彩(苍寻彩)之父、苍虹云之子

    星语莺:苍眠月的母亲

    宇晴惠:苍象原之妻-亡故

    苍华星:苍眠月的二哥-亡故

    第12小节

    东方寻彩这几天来的所见所闻一再地冲击她以往的常识。这家人不论是武艺修为、生活习惯,都让她大感吃不消。不过他们现在全都出门远行。

    几分钟前,苍象原像个真的小孩,不大甘愿地催促催促著另外两人,脸上虽谈不上有高兴的表情,但总还是三人中脸色最好的一个。苍长移俊美成熟的脸孔顶著黑白参半发,脸上的神情虽谈不上生气,却隐隐约约流出摄人的寒芒令人战栗。苍华日则将他的情绪充份表达,口中不停埋怨,脸上则挂满怨气与不满。

    三人虽是心情不佳,但在苍象原的劝说之下,另外两人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做好出门的准备。

    东方寻彩与苍眠月两人到门口送他们离去。

    这还是东方寻彩这几天来第一次走出房门。果然,是在绿海。外面是一片无尽的草原,而房子则一半埋在地下,远远一看完全不觉的有任何的人工建筑。

    一说要走,三人同时疾步而行,一转眼就成了三个小点,不到片刻就消失在草原的尽头。

    “进来吧~”苍眠月见他们离去,语气似乎变得较轻松。

    “喔、好。”东方寻彩本想在外多待一会,毕尽这几天她老待在密闭室内,能出来透透气,让不停受到冲击的脑袋吹吹大自然的清风,冷却清醒一下也是甚好。

    口中虽然道好,不过东方寻彩并未移动脚步。

    “你待在外面并不安全。在绿海你尚无自保的能力,若我不在你身边又遭袭击,难保无性命之忧。”

    听完苍眠月的话,又看到几头体形娇小的迅狼正不怀意地看著自己,而阴影中似乎还隐藏著危险的目光。叹了口气,意识到自己在这里并未不大受欢迎,东方寻彩摸摸鼻子随著东方寻彩回到室内。

    回到室内,苍眠月又以冷淡的口吻说道:“即然你打算留下,房内你可以四处参观。不过,不懂的东西别乱动。”

    说完苍眠月就独自一个人走开了。

    看到苍眠月不冷不热的态度,东方寻彩反而松了口气。在心底她还是很介意苍眠月,由其想到她与季行云可能像白任与铁柔琴那样恩爱相处,就觉得与她待在一起是件很“累”的事。好在苍眠月并不急著与自己打交道,正好可以先调适心情。

    听了苍眠月的建议,东方寻彩也就在这个半穴式的屋子逛了起来。这屋子并不算大,除了自己住的那个房间与大厅外也只有四间房。一个是厨房,不过却不见木柴炭火,也没有盐油糖醋,光有碟、碗、锅、瓢,实在无法想象这一家人是怎么煮食。另有一间储藏室,里面放了点玉米、甘薯还有些不知名食材与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

    又走到另一间房。里面放了一张单人床、梳妆台,几张书柜。房顶凿了几个透光透风的洞,这里应该就是苍眠月的房间吧?虽然对这位季行云的心上人十分好奇。不过东方寻彩还是压下自己的好奇心,她并不想任意窥探别人的**。

    简单地参观完大多的房间,她走向最后一间房。

    看这情形,这里应该只有苍眠月长住于此,另外三位苍家的男士似乎另有居所的样子,除非最后一间房别有天地。看了几间房,尤其是见过苍眠月的房间,东方寻彩发现这家人的生活似乎相当简单,他们与法天的传统家族还挻类似,并不喜欢花俏的装饰,但是所用的东西都相当精致高雅。

    走到最后一间房的门口,与其它三间房不一样,门是关著的。

    轻轻推开房门。

    房内似乎正熏著某种草药,浓浓的药味扑鼻而来。

    幽暗的房间,与其它房间的明亮形成强烈的对比。走进这间房,才感受到这个房子其实是个洞穴。几天来,东方寻彩所处的地方总是充满光明,空气新鲜而乾燥,一点也没有寻常洞穴该有的湿冷阴寒。若不是今天走出房子,她也想不到这会是穴屋。

    苍眠月坐在一张大床之前,没有转头,幽幽言道:“请把门带上,别让药气流散了。”

    “好…”关上走,东方寻彩好奇地走近。

    仔细一看,床上躺著一位女性。她的面容带著虚弱的惨白,呼吸若有似无。暗暗的幽光,照著白晰的脸孔,映出惨澹的气氛。这位女性虽然一脸病容,却也难掩天生丽质,明显的五官轮廓,双目闭阖,长长的睫毛散出动人心弦的故事,高挑坚挺的鼻子,两片桃红的樱唇,构成完全的容貌。

    “这位是…”

    “我的母亲,星语莺~”苍眠月的声音充满了感情与幽怨。

    她的声音震动了东方寻彩的心思,低头望向这位女孩。她的脸上这种寂寞,心中似乎充满一种无法达成的渴望,是冀求亲情的孤寂、也是孤单无助的空虚。

    想到苍长移对她冰冷的态度,东方寻彩突然在她身上找到与自己相同的气味。她现在脸上的神韵,好熟悉。这不就是自己在夜深人静独处时对镜所见的颜容。这时东方寻彩才发现,原来她也是一个孤单寂寞的小孩。人在绿海之中,虽有父母相伴,却如同无父无母。在这绝无人迹的地方,只能与狼众为伴。难怪她知道自己决定留下时,那瞬间会露出难掩的喜悦,而事后却未表露出欢迎的态度。东方寻彩猜想,她根本就很少与人来往,甚至不知道该如此与人交往。

    看著这样的她,东方寻彩产生了同病相怜的情怀。同时也明白季行云为何会透过自己追寻她的影子。因为两人在不知不觉中都会放出类似的神韵。

    “伯母还好吧?”

    “自我出生就只见过她出来走动过两次。现在更是常常处于这种昏睡的休眠。也不知如何是好。”

    “我知道一些名医,也许能帮得上忙。像是北荒郡的华鹤老师、安郡的陈自在先生,都是医术高超的高人。请他们过来为伯母诊断也许能有奇效。”

    “那些人?不过无用无能之徒。世上也许只有乾九弈尚有这分能耐。”

    “乾九弈?那怎么不请他为过来为伯母诊疗?”

    “星海茫茫,从何寻人~”苍眠月幽幽叹息。

    把华鹤老师、陈自在先生都当成庸碌无能之辈?好高的眼界,这苍眠月也未免太看不起。不过东方寻彩也好奇地想知道眼前的女士是身受何病,真气放出前去探查。

    这一探查,可让她为惊讶!这位看似病奄奄的女士竟然还是位功力极为深厚的女豪杰。她真气疑实的程度远比东方寻彩所知的任何还高,功力之深也是超乎想像。这样的女士会被病魔缠身,久久不愈!

    “伯母她是身染何病?”

    “不,母亲她是身受重伤。”

    身受重伤!有这等实力的人会被打成重伤,还无法自疗。那打伤她的人又是何等的强悍?东方寻彩根本无从想像了。

    苍眠月明月般的双目,深深地看著母亲,自责而哀伤的说道:“她这身伤,在我出生之前就己经缠身多年…也许,不勉强怀我,母亲的状况还会好些…”

    “你这是什么话!这样说岂非对不起辛苦生怀你、生你的母亲!”东方寻彩不知那来的激动情绪,对苍眠月斥责著。

    苍眠月一对明目转向东方寻彩…四目对望了几秒。苍眠月又低下头,黯然说道:“你不明白的…”

    东方寻彩努力克制自己的音量,压著声音喊道:“我有什么不明白!我只知道,我娘为了生了,受尽了多少人的侧目与毁谤。她还是不顾一切地怀我、生我、育我!即使当初知道以高龄生产,是多么的危险,母亲大人还是不顾一切,只顾虑著我的平安。母亲们都是抱著决悟,才产下孩子们!”

    “不一样~你还不懂的我们的文化。请别再说了。”苍眠月平静的声音中带著丝丝的颤音。

    “有什么不一样!”东方寻彩还想再多说时,床上的星语莺突然起了变化!她剧烈的颤抖,由她身上发出可怕的寒气,吹开了羽被!羽被落地,发出一个吭响!却见那张羽被已结上大量的冰霜。

    旋即一股近乎来自炼狱的热浪也由她身上吹出,热涛扑鼻,吓得东方寻彩急忙闪避!

    星语莺秀致的脸孔因痛苦而扭曲!而苍眠月努力地压著她的身躯!

    苍眠月近乎哭喊著叫道:“妈!你要加油啊!快压下体内那几道真力!”

    “这、究竟是…”灼热与冻绝两种力量同时由星语莺身上窜出,四处肆虐。东方寻彩别说要接近帮忙,就连待在这房内都感到痛苦万分。那么那位女士,正受著怎么的煎熬。东方寻彩实在无法想像!

    第13小节

    一轮皓月高挂于顶。星空下,武宛的后院两名武议士以武会友。季行云灵动飘逸,好不自在。殷荃全力施为,大胆用招。

    轰的一声,殷荃用尽全力打出了她的压箱绝技-翔凤临舞。刹那间彩光漫布,奇丽的色彩照亮武宛。两人分立而对,彩光渐淡,众多细小如萤火般的各色光芒慢慢飘落。让这庭院有如仙境般地奇幻炫丽。

    殷荃喘着气,看着毫发无伤的季行云。她先是发出不甘心的叹息,半年多以前,眼前的少年还与自己相差无几,现在的他却已经是遥不及的对手。不过,随之又发出满意的微笑。若不是他的配合,自己可能永远也无法将这招“翔凤临舞”发挥地淋漓尽致。

    “真是谢谢你啦~这么晚还让你陪我做最后的练习。”殷荃收起架势,一面说着一面走到一旁的石桌前。

    “没什么,不过你真的决定要退团了?”季行云回道。

    殷荃拿起毛巾,擦着汗,回道:“事啊。方才的比试更加坚定我的决心。我年纪也不少了,总不能老跟家里拿钱,法天的海运正是的个充满‘钱’途的事业。”

    季行云不以为然的说:“怎么会,武议士的薪奉可也不低。”

    殷荃笑道:“小云啊~你这种专心于武学的家伙自然会满足于武议团的薪奉。不过,那一点钱当我的平日花用的零头都不够。”

    季行云搔搔头发道:“是这样吗?不过你方那一招虽然华丽,不过却浪费太多真力。要不正把太多的真力都用在毫无杀伤力的奇彩弦光上,我可能就无法硬接了。”

    殷荃瞪了他一目,嗔道:“喂!我的小队长~我就要正式离职了,就不要再说教了!武功不一定是练来打架,也是一定要专目讲求实效。有时候排场与美感也是很重要的!我这把,拿来表满能得到的贺采肯定比你的种种绝技来的多。”

    “也许吧~不过那是对众多的外行人而言。更何况练武又不是拿来炫耀、赢得贺采。”

    殷荃指着他的鼻子,道:“谁说的!我就是为了得到大家钦羡与赞美才习武的。不然练武这么辛苦的事,谁想干。”

    “呃…”季行云从来没想过习武还有这种理由,世上果然有着各式各样的人。

    擦完了汗,殷荃感叹的说:“本来我认为身在武议团,这种众所注目的身份一定能让我得到不少文武全才的追求者。想不到斯文的好男人见到我这武议士的身份就都不敢靠近。剩下的不是一堆贪图父亲权势财富的投机小辈,不然就是满身汗臭的只长肌肉没长大脑的武痴。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团里待这么久?”

    “这…”她的话又让季行云接不下去。原来这个小妮子进入武议团还暗藏钓金龟婿的念头。

    考虑了一下,才道:“练武本身就很有趣。你一定也是真心喜欢习武,不然怎么会成为武议士呢?”

    “嘿,也许是吧!不过我的运气真的不大好。之前的华鹤老师可是文武双才的顶级男士,他却只在南郡待没多久。好不容易又让我遇了一位风度翩翩,武艺不凡的东方寻彩,可是没想到他竟然是女儿身!我看我得改变条件,只需文采好,相貌端正的人,至于武艺就不要妄求了。”

    “喔、加油。祝你好运…”这种话题季行云实在不大习惯,答的有点尴尬。

    披上外套,准备要离开的殷荃突然又转身,指着季行云的鼻子问道:“到是队长,你有没有心上人?看到天哥跟菁茹姊美满幸福的样子,你不会羡慕吗?说来二十有八,也不小了。也该开始多方寻觅理想的对像,累积经验。”

    季行云吱吱呜呜的回答:“呃?我…这…”

    “没有吗?不会吧?像队长这样怎么可能没有女孩子喜欢你!难到你都没收到美女们的书信与要请涵。”

    接着殷荃大惊小怪的说:“难到之前谣传小云你与某位世家千姐谱有一段刻骨铭心的恋情,是真有其事。队长是因为忘不了那位小姐才一直没有追求新的恋吗?”

    “咳!咳!这是那时候传出来的谣言!那有这回事!”

    殷荃满脸惋惜的说:“不是吗?”

    季行云强调:“绝对没有这回事!”

    “这就奇怪了?也不见你对女孩子有兴趣,也没听说你上过妓馆。除了武议团的女性外,比较亲近的女士也只有周家的千金…”

    说着说着她突然喊道:“我知道了,队长不是恋童,不然就是性趣异于常人!”

    “咳!喂!”听一个女孩子当面这样说自己,季行云满面通红,还大感无力消受。

    “一定是这样,再不然就是队长有所缺陷…”

    季行云再也忍不任了,叫道:“我那有!我可是很正常的男人!”

    “是吗?”她不以为然的打量着,一点也不相信的样子。

    “我有没有心上人关你什么事!要你这样拆损我!”

    “哎呀!生气啦~真没肚量。小女子可是在关心你喔!”

    见殷荃笑嘻嘻地的样子,让季行云也不好思意继续对她发脾气。不过也不想续继被她拿来当开完笑的题材,便道:“好啦,我知道。回到城南夜路难行,你还是早点回吧。”

    “有什么关系。反正都已经是深夜,也不差这几分钟。除非你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

    “这…好吧…老实告诉你。我心中已经有一位无法取代的天使了…”季行云幽幽怅道。

    “真的!哇!是谁!是那家幸运的女孩!”

    糟了!季行云突然发现自己错了,这不是给她一个继续稍扰的最佳理由,而且关于苍眠月的事,实在不宜透露。

    “呜~这…不要问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小气鬼!”

    殷荃看着季行云认真地抿着嘴,目光深逐。似乎对心中的天使用情至深。突然,她心中扬起一种不大舒服的感觉。

    发现自己怎么突然有种失落感,便佯怒道:“算了!谁理你。本小姐要回去休息了。”

    “呃?让我送你一程。”殷荃的反应让季行云颇为意外,不过也松了口气。

    殷荃一口回决:“不用啦!好歹我也是名武议士,那要你麻烦。”

    殷荃快步离去后,季行云依旧待在庭院。月光好亮,被殷荃牵动心绪的季行云心中涌起万般念头。二十八岁?十年后的自己不知道是怎样,身边会不会有苍眠月常伴左右。现在的他要定下来也还太早,但看见好友们一个接着一个找到理想的伴侣,心中就有种深深的缺憾。他近来时常在想,苍眠月之间究尽是自己朋友、单恋的人,还是在生命中偶遇过客?

    季行云希望她最少是朋友,千万别只是生命旅程中的过客。想到这样,深入绿海一访佳人的冲动,就越来越强烈!

    他摇摇头,又觉得不当,这样去找她好吗?自己是武议团的小队长,在狼祸之中又宰了不少绿海的居民,连战事中唯一丧命的苍狼都是死于自己手下。到绿海会不会引起群狼的追杀?还有该用什么理由去见她?见了她该说些什么?

    季行云越想心越烦躁,当下就在庭院飘动练拳。

    一招打过一招,一式练过一式。他动作越来越来快,心却越来越静。

    随着汗水的滴下,季行云终于把烦恼抛开,同时也下了决定,近期内就到绿海一趟。想见自己心仪的女性,还要什么理由!

    对,就是这样。要让先她成为好朋友,再进一步打动她的心!常与她见面是必要的!季行云为自己打气。暗道:“好,这两天就把武议团的事交待一下,就到绿海走一趟…就以寻找东方寻彩理由。嗯、寻彩进入绿海已经快满两周,确实也有必要探查一下。希望她安然才好。”

    季行云擦擦汗,看了一眼已开始偏落的明月,夜已深,是该储备明日的活力了。

    转过身,要走回武宛大门,他却停住呆立。

    他两眼直视前方,这是因思念产生的幻觉吗?还是自己不小心睡着了,正处于梦境?

    先是揉揉双眼,眼前的人影没有消失。双手又用力拍打脸颊,好痛!

    不是幻觉!不是做梦!

    真的是她!怎么可能!她、怎么会来到这里?

    才下定决心要去找她的他,见到了她,却又动弹不得。

    “季…小云,你可以随我来一趟绿海吗?我需要你的协助。”

    季行云脑中一片浑沌。

    她来找我!她主动来找我!她真的是来找我的!别说是要季行云到绿海,只要她开口说一声,就是刀山血海、阿鼻地岳,也愿舍命相随。

    ※※※

    作者闲话:

    这边说明一下好了,天人的成年与年纪大小并没关系。

    而是差在有没有资格成为一名天人。

    这其中有一个特定的仪式,或说是完成某种条件。

    至于是什么……先卖个关子吧~~

    第14小节

    “喂!雷义,你再找队长说一说吧~这一季的测实在太难啦!没听老叟前辈所说的,那是给武风士的测验水准耶!出这种题目不就是摆明不想让我们过关吗?”

    雷义面对同僚的代表常山所说的话,他自己对这个题目的难度也很清楚。可是武议团的人往往是任性行事,大姊头就是一个好代表,而小队长季行云平缳虽然好说话,不过找他商量事情往往会把事情变得更麻烦。也不能这么说,对某些人也许是很好,但是对任职常侍官的人却是非常的麻烦。

    第一次要他审核预备团的入团资格,就搞出了一件大工程。到现在才完成一小部分的初步验收。也许二、三年后对南郡的武术训练会有很大的帮助,并对入团有各公平而规格化的标准测试,但是对于协助工程进行的人却是一个额外而吃重的工作。

    新任职时,问他应怎么处理各方来的贺函,结果他就成回函的代笔人。

    提起各界送来的贺礼时,就帮忙想到一个处理礼物的方法-搞一个盛大的拍卖会。虽然对资金吃紧的武议团、预备团财务有了很大的助益,但在那一段期间他这个常侍官不知受到来自各界多少关注。压力之力,非外人所能想像。

    就连一个好好的武术交流巡礼,也能搞得轰轰烈烈。先是“不小心”掉下断崖,差点因而与地当的夜俱人发生严重冲突。走到一半还中途翘头,跑去“斩妖除魔”为民除害去了。虽然这让武议团的民声大大的提升,但是他这个常侍长却也成了各家公报追逐的对象。雷义只希望做好份内的工作,一点也不想成为公众人物。被一大群采访者追著跑、暗中跟监的感觉实在近乎人间炼狱。

    因为已经连续两季都没有人通过测验,让预备士们都没有出头的机会。虽然通过小队长这一关,不一定就能得到中队长的首肯,而成为武议士,但至少也近了。同时过难的题目,容易让预备士们怀疑长久的锻炼没有成效。以往题目虽然,总还是会有一两个预备士能勉强通过考验。

    这些雷义都知道。只是考期将近,临时改题目似乎也是不当,而且跟季行云提这事,不知又会让他发出何种“奇想”,让事情变得更复杂,让他这个常待官难以收尾…

    常山等著他的回答。常山身后的一群预备士们也带著危险的目光,等著答案。

    雷义冒出两把冷汗,要是不帮大伙向队长提议,恐怕是不能善了。

    无可奈何,谁叫常侍官还有担任队员与队长之间桥梁的责任。雷义叹道:“换个题目是不可能的事。不过标准也许能请队长再加放宽,像是请队长换种石头之类的。大伙还是依照目前的测验方式进行练习,我找机会去向队长说说。”

    “不成!现在就去!距离测验的时间才剩没几天,你还要找什么机会?”常山道。

    雷义回道:“从早就没见到队长了,你要怎么现在就去说?”

    常山马上问道:“有人知道队长上那去了吗?”

    “没见到~”“不知道耶…”群声四起,就是没有季行云的下落。

    “会不会还在休息?昨晚他与殷武议在武宛的后院打了一场,然后又一个人练了好久。”一名也住公宿的预备士道。

    常山答道:“不会吧?习武之人,由其像队长这种功力深厚的人那需要太久的睡眠时间?”

    雷义道:“也许队长在自家中修养练气也说不一定,咱们就先不要打扰他。”

    “那怎么成!走,到武宛一趟。”

    在众人半押半迫的情况下,雷义只得跟著众人走一趟武宛…

    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到季行云的房间门口,一张纸吸引大所有人的目光。由其是雷义用他颤抖著的手把那张纸撕下。

    其他人围了过来,追问著。

    “喂,雷义上面写些什么?”“快念出来!”“队长不在家吗?”

    雷义咬著下唇,他暗自担心的事发生了。

    他一次又一次的看著纸张上留下的潦草字迹。

    最后他无力而用颤抖的声音念道:“吾入绿海,遇事烦请冰泉武议~”

    他怎么可以、在这时间-预备团每季最动要的日子,就这样私子出游!还是半自杀的跑到绿海!

    雷义念气得说不出话。

    “什么!队长跑到绿海?”“那他能在五天赶回来吗?”“不会吧,队长是一个人跑到绿海吗?”

    “没搞错吧!什么时候不乱跑,正要的时候竟然不见人影!”

    “喂雷义这可怎么办?”不满与抱怨的声音转向到雷义身上。

    雷义喊道:“怎么办!这可怎么办?我不管啦!你们要我怎么办!”

    雷义终于爆发了。

    -第十六章完下接第十七章无力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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