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小节
白任回到宴场轻易找到殷荃。见她正在跟不知是那一国的商人谈话,口中不停流出陌生的语调。身为会场的安全人员,白任知趣地在一旁等著。
一位才满三十的女孩(以法天的习惯,三十才算真正成年)就己经能够独当一面,独立撑起这样的宴会。反观自己,却没什么成就,还当个万年的佣兵。
其实在法天,佣兵并不是什么不光彩的职业。有能力的佣兵还众所赞誉的对像。平民百姓最为称道的职业,就属军人、政士与佣兵。只是佣兵再怎样也只是佣兵,还是受人指使的人物。比较起来专研武技的半军方单位武议团,能力高的成为队长也享有主议会同级的待遇。而单纯的军人有点能力,当个太尉、准将也能统领千军。一样是武人,佣兵就是低了一级。除了比较自由,努力点收入较为丰厚,要打入法天的上流社会可难了点。白任在心中叹息著,小小的一个佣兵,那能顾照一位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为了避免再碰今天的意外,尔后这种轻松、多金、但可能巧遇她的宴会保安的工作,还是少接为妙。
“让你久等了、白牙。”殷荃与外宾谈完话,马上走到白任身旁。
白任没回答,只是点点头表示无所谓。
殷荃问道:“等会还要请你帮个忙。你知道雷议长的千金吗?”
“雷霏小姐。我认识。”
“那太好了,这位小姐也真是的,就这样约著朋友两人就跑来赴宴,也不带个随从保镖。夜晚、从港区回到城内的路,不算平静。虽然雷霏小姐还有点武艺,但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在暗路上行走总是有点风险。所以我想请你送雷霏小姐回去。”
雷霏这丫头会碰到危险?她去找人麻烦就要谢天谢地了,谁敢动她?白任猜想,八成是雷霏这古灵精怪,想把自己与琴儿弄在一起,才对殷荃提出请求。
白任不动声色的回道:“好的,我会安排几个好手,送两位小姐回去。”
“喔~好,交给你了。”殷荃也状似满意的回答。心中却暗自叫骂,这个白任好机警。给他机会也不把握,可也不能明著来,不然要再暗中穿针引线可就难了。
“没别的事,那我该再去巡逻了。”
“好,你去忙。”
白任在宴场的边角无意识地走著。自从下定决心要离开琴儿,心好似缺了一角。为了弥补这个缺口,他拼命的工作,让自己无暇多想。也避开了朋友,避开朋友的关心。他怕,他怕自己会把持不住。小云一定会苦心想劝,雷霏必会破口大骂,牛皮会笑他傻、笑他自寻烦脑、张叔也会以长者的身份多加劝导。这些都不是他要的,他只希望能快点过去。时间会弥平一切,少了他,琴儿将来一定会过得更好。虽然她现在不能理解、伤心消沈,一时之痛总比将来饱受叽笑来得好。
只是为什么看到她,心中的洞无限扩张,工作再也不能填平。不、是连工作的心情都被吸入无底的黑洞。
努力地对自己催眠,不要去想她,不要去想她,专心工作,好好专工作。心中却被她的一颦一笑所占满。虽然刻意廻避,目光却会不由自主的追寻她的倩影
琴儿好像廋了…琴儿的表情好悲伤…琴儿…
你不要再挂念我这个没出息的小佣兵。快把我忘了,恢复你以往柔情的笑容。我只是一个在刀口上讨生活的武人,不能给你什么,也没有能力给你什么。离开你,对我们都好…
如果可以就快点找一个能匹配上你的男人。我会默默的祝福你。就像你身边的那位东方少爷,就是一个不错的人选~家世好、武功高、俊美而稳重…咦!那个“小子”怎么跟“我的琴儿”这么亲密!太可恶了!想趁机入侵琴儿的心房吗?法人大家族的公子、哼,卑鄙无耻!只会趁少女心灵空虚时加以骗!
琴儿可别被那一付俊美的外表给蒙蔽,那位东方少爷只不过是东方家…呃、这里可是南郡,东方家再强大也是在安郡。男人最重要的是要有安全感,武功高才重要,那位东方少的武艺…呃、还算高强。不对,家世、武功都不重要,品德才是一切的基础,人品不好一切都免谈。那个东方寻彩待人不过有点和善、行事稳重,又能为朋友两肋插刀…那又怎样!就算长期来往,也不见得能够看清一个人。不对、这些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你要喜欢才行!
啊!这个天杀的小子,竟敢牵琴儿的玉手。混蛋还敢跟她靠在一起!你这个披著羊皮的狼!琴儿千万别被那个假假的笑容给骗了!啊!完了,琴儿、你怎么可以对他笑!
混蛋、王八蛋、杀千刀的,东方寻彩,你敢再碰琴儿一下我就宰了你!
什么!这个得意的笑容?我一定把你碎尸万段!你要带她到那里?可恶!孤男寡女也不知避嫌,就这样给我走到休息室去!(不是孤男寡女,雷霏还跟在一旁。不过白任这时的眼睛已经容不下其他人。)
前一刻还希望铁柔琴能快点把自己忘了,找一个更好的对象,亲眼见到她与他(应该是她)亲蜜地在一起,白任马上燃起熊熊的嫉火,全身上下放出从未有过的浓厚杀气。
“白领队…”
“干嘛!”
“啊!这…没事、没事…”本来想向白任问事情的佣兵,看到白任一付抓狂到快要杀人的表情,马上吓得退避三舍,免得惨遭池鱼之殃。
“呿!在这种场合还给我用跑的,像是见鬼了似的。难不成我有什么好怕的吗?我…”骂著,巡视著的白任正好经过一面镜了,看著自己的表情也吓了一跳。
收心、平气,白任很勉强的逼迫自己平复心情。
“哈~”他惨笑著,喃喃道:“我这像什么。不过是一只丧家之犬吗…琴儿能得到东方寻彩的青采她的福气。我该为她高兴才对…能够成为督议长雷理的重要客人,这等身分…我算那根葱。家世好、武功功,又有绝世俊容,不骄纵、不轻浮…这样的男人打那找…哈~不能怪琴儿…我该为她高兴才对…这不是我想让她得到的…可是…为什么,我的心会这么痛…”
※※※
作者闲话:
这一小节愚者几乎是边打边笑。再也没有比能够快乐的写更有趣的事的,只是事后想一想,这种剧情好像肥皂剧…
算了,常用的桥段,就是因为有效才会成为常用的桥段。
要完全的创新除非活在原始人的时代吧。
第12小节
东方寻彩自踏入这个宴会就不停观察着铁柔琴与白任两位。
白任的刻意回避,却又不停追寻她的影子。他眼中的争扎与一丝丝的痛苦,还有力士将坠往铁柔琴身上时,白任那种极度关切与焦急的脸色,都一一记录在东方寻彩的脑中。
而女方虽处于这种欢乐的场合,眼神中却没有沾染到会场的气氛,她的心仿佛被加以切割,她的心好似被掏出。她有如行尸走肉地,随着雷霏在这里幽幽漫步,心不在身上,不知遗落何方。
看这情形,男女双方应是情投意合,只是白任却成了爱情的逃兵。东方寻彩把季行云形如白任对照铁家的情形,又问了雷苹惜春之夜发生的事,略加思量心中已有定见。
两人的家世背景是道障碍,不过也不能称得上多大的障碍,主要还是白任的自尊心在作祟。若是两人的心态与态度能够调整,世俗的闲言闲语也活耀不久,只是白任能不能跨越自己在心中挖出的鸿沟。只要他还有心,再给他一点动力推他一把,那么一切好办。
男方的心意,东方寻彩猜得清清楚楚。女方也要多加确认,少女的心思反而更加难以捉摸。
东方寻彩直接找上了铁柔琴,很快的就得到她的信任,运用自身的特质与魅力,打开她的心房。
谈了一会才发现,这位看似娇滴滴的千金小姐并不似外观的柔弱。从她身上可以找到女性独有的坚毅与强韧。为了心中的圣地,她可以抛下一切,就是要花上自己的性命也不加犹豫。
当知道铁柔琴能用自己的生命,反到威胁想要用她来勒索的山贼时,东方寻彩不由得自内心对这位小姑娘升起敬意。
两人恰似相见恨晚,顿时成了知交、莫逆,雷霏反而被冷落。
“东方少爷~你为何要做此打扮?”虽然知道东方寻彩是位姊姊,不过沿袭雷霏、雷苹的习惯,铁柔琴还是称她为东方少爷。
“哈~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也许是母亲大人希望我能像一名真正的男子汉,自幼就把我如此装扮。我也习惯了。而且,只身出外旅行,这样的外表也比较安全。男装可以省去许多麻烦。也可以避开一些不必要的礼遇与骚扰。”
“我到觉得很可惜。东方少爷要是略加打扮,必定惊艳四方。”
“这又何必?我又没有理想的欣赏者。”
此话一出,铁柔琴略为开朗的目光又变得暗淡无光,叹息的说:“是啊~没有一位好的欣赏者,又何需装扮~”
东方寻彩怜爱的说:“小傻瓜,你这是何苦来哉。世上的男子何奇多,又何必对他死心塌地。”
“但,白大哥只有一位…”
“你…算了。琴儿,我知道一个祈恋福的仪式。据说施过这个仪式,就能排除万难,与心上人永结同心,共谱佳曲。”
“真的!”铁柔琴马上瞳孔放大,语带兴奋的说。
“嗯,这里人多语杂,让咱们到休息室去,我再告诉你细节。”
“好!”
东方寻彩拉着铁柔琴的小手,走向休息室。当然,她还无时不刻地注意白任的动向。
当然也查觉到充满杀意的目光,正对她散发着强烈的妒意。
‘喔~原来他…哈~’她在心中暗笑一番,故意回头,对白任秀出一个得意又略带轻薄的神情。他的反应也更加的激烈,恐怕有随时冲上来杀人的危险。
“怎么了,东方少爷?”
“没事,我们走吧…”
铁柔琴迎上东方寻彩的目光充满信任与期盼。这个景像如同一把利刃刺入白任心坎。
东方寻彩却是暗自偷笑,心道:‘你这个欠缺自信的逃兵,让你受点煎熬也好。算是你让这么一位好姑娘流泪的惩罚。’
一走入休息室,铁柔琴就急着问道:“东方少爷,您说的仪式是怎样?可以快点告诉我吗?”
东方寻彩却慢条斯理的回答:“好女孩,别急~让姊姊先问你几个问题。如果你的答案让我满意,再告诉你。”
一旁的雷霏可不高兴了,她总觉得好同窗好友被抢走,找到机会就责道:“要就痛痛快快的帮忙,还问一大堆有的没的。真是小气。”
“别这么说,霏儿~”
东方寻彩不以为意,反而神秘的说:“没关系。这事体大。要知道我这个秘法效力强大,可得问清楚,不然施展后,才想反悔那可糟糕。”
见她说的煞是严重,铁柔琴也正色道:“东方少爷您问。”
“好、我得先知道,你是否愿意与白任共结连理?”
铁柔琴脸桃红,过了几秒才羞涩而坚定地点点头。
“可是你们这条路走得可不会轻松。惜春之夜的事很可能会一再发生,你能理解吗?你能忍受吗?”
“我明白。那不算什么,比起…”
雷霏抢道:“混蛋,要还有谁敢多说废话,我就让他好看!”
东方寻彩摇摇头道:“雷霏。你不明白。语言的杀伤力有多大没有亲身经历是无法理解。”
“哼~谁说我不了解!”雷霏不服气的说。
东方寻彩一对眼眸放出淡淡的哀伤,轻声道:“雷霏你就是神通广大,也无法封住世上所有人的嘴…不过我相信琴儿能通过这层历练。”
雷霏有点不服气又不耐烦的说:“好了、好了,东方少爷,别再拖拖拉拉的。你说的祈恋福的仪式究竟要如何进行?”
东方寻彩这才道:“这个仪式有点麻烦。首先要准备一个小礼堂,然后请来一些亲蜜的好友。仪式必需由琴儿的父亲或兄长主持。然后琴儿穿扮红妆,再请一位姻福之人将你带进礼堂。这时仪式才要开始……”
东方寻彩说了许久才把整个仪式说完。
雷霏却报怨道:“怎么这么繁琐,还要身着红妆,又不正要出嫁!”
东方寻彩却道:“当然,这可是安郡密传的仪式。有着不可思议,不可意度的魔力。举行不易,效力却是惊人。”
雷霏倔起嘴,以质疑的语气说道:“要办吗?还有什么是姻福之人?上那找?怎么看就觉得这个仪式怪怪的。”
“我可以充当姻福之人。不过这样的一个典礼麻烦而昴贵,也许没这个价值。”
铁柔琴想了一下,道:“不,还请东方少爷多加帮忙。”
东方寻彩这时嘴角浮现一丝淘气的笑容,笑道:“好,那我就尽全力帮你。”
雷霏却是一付不以为然的神情。总觉这算那门子的祈福仪式,怎么看都像是一场小小的结婚典礼。这个安郡的东方少爷到底在想些什么?
第13小节
孤独的身影、寂寞的眼神、失落的意志…想要喝醉的人。这就是白任目前的最佳写照。一连几天他无心工作,坐也是、站也不是,整个人被一种无形的绝望给掳获。现在他坐在一家以前很少光顾的佣兵聚集的酒馆。因为怕碰到熟人,他不想要朋友担心,多过的关切只会让他觉得更加难堪。现在他只想找一个地方,好好喝一场、让酒精麻麻痹思绪。同时他告诉自己,就让铁柔琴的记忆随著今夜的大醉,一起埋葬在酒精之中。再醒来时,就要振作,好好地努力,快速的存钱,带著母亲与弟妹们离开这个充满她影子的城市。
“酒、给我龙蛇根。”白任对吧台的酒保喊了一声。
对方板著脸,端来一小杯橙黄色的饮料。
白任举杯,一饮而尽,又道:“给我一瓶!”
酒保停下动作,看著白任,嘴吧动了一下,不知说些什么,
“没有吗?那我到别家去!”
酒保还是板著脸,道:“给你。三金印。”
“这么贵!”
“这包括今夜的住宿费,还有把一个醉汉抬到客房的代价。”酒保不悦的说道:“不然,你可以去别家。”
“好~谢谢…”白任看了看这个一直没给人好脸色的酒保。这才明白,为什么这家酒馆给客人难看脸色的酒馆还会生意兴隆。
叹了口气,到了满满一杯龙蛇根。透过橙色的酒精,看著酒馆内的欢笑,白任心中五味杂陈。他告诉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女人,世上多得很。是自己抛下她,有什么好难过的。
即然已经主动放弃她,那又何必心生嫉妒!她喜欢谁、她要与谁亲近,与我何干!我可不是在喝失恋的闷酒。我是在为一位“朋友”庆祝,祝贺她找到理想的伴侣。我也是在为自己庆祝,恭喜自己不用再为不说理由、无预警的与一位好女孩分手而感到自责。
这瓶酒要好好喝,痛快的喝,不用再去想她。放下一切,欢欢喜喜地好好喝一场!
这时他最不想听到的就是有关铁柔琴的消息。不过他身旁的酒客却很不识相,那位佣兵似乎是铁家常顾用的人员,在他身旁谈与同伴谈起铁家的八挂。
白任很想刻意乎略,身旁酒客的声音。若是有心他也可以换个坐位。但不知为什么,理智抗制著,心理却不由自主地想要听闻她身周的事情。几次想要拿起酒杯,离开吧台,屁股像是黏在坐位上,无法站起。而且酒客的谈话,让白任越听心跳越是加快,耳朵也更加拉长…专心的让他忘了那瓶龙蛇根。
“…对了,你要不要也接这个工作。铁家的酬劳一向不错,而且这一次又是保全的工作。”
“保全的工作?那免了,我最讨厌有钱人家的宴会。”
“嘿、嘿、嘿,这次的不大一样。铁家好像有个密秘的典礼要举行。不是什么宴会,不过却要找不少人确保典礼的举行。不让任何闲杂人物接近。”
“这么神秘?难不成铁家信奉邪教,要举行不可告人的献祭仪式?”
“哈~老兄,你想到那去了。”那位佣兵笑道:“我猜铁家这一次是要举行订婚典礼。”
“订婚?”酒客露出疑问的表情:“谁啊?”
‘订婚!?’白任突然感到口乾舌燥。
那位佣兵神秘兮兮的说:“应该就是铁家的千金小姐。”
酒客不以为然的说:“什么!铁家小姐真的要嫁给那个佣兵?白任那家伙可真是一步登天。取了铁家小姐,真是爽呆了。我还一直以为是误传,想不到竟然真的有这种不要脸的人,对顾主下手。哼、哼,白任、还敢号称是南城最棒的佣兵。这也难怪铁家要暗中举办订婚典礼。”
‘混蛋!别乱冤枉人!一定是弄错了!琴儿怎么可能突然要订婚!’白任在心中怒喊著。
“哈~你错了。不是铁家小姐的对象不是白任。是一位帅到不行的美男子。听说才来到南城不久…叫、叫什么来的…”
“不会是东方寻彩吧?”
“啊!没错就是他。怪怪,这一男一女站在一起,可真是郎才女貌、天做之合……”
白任脑门一响,那两人的对话再也听不见。
心中直道:不可能、不可能…这怎么可能…这也太快了!…
他们、他们才认识几天而以。
这…不可能、不可能!
这、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白任认为东方寻彩对任何女孩而言都是个好对象,也暗中祝福铁柔琴能得到他的呵护。而至能够永结同心,成为夫妇。但那也该是许多日子以后的事…才短短几天、他们认识的时间才多久…这、这未勉也太快了。
白任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
眼前的一切都变得虚幻而不实…
大脑好像暂停运做。
耳畔的声音无法传入脑中…
酒馆的喧哗好像变非常遥远…
也不知是怎做办到的,酒、一杯接著一杯。
想醉,却保持著一种很清醒的恍惚。
荒唐滑稽的情绪涌上心头,他想笑-声音却卡在喉咙。
痛彻心扉的哀伤洗卷全身,他想哭-眼泪却掉不下来。
白任掉入一种难以言喻的孤独。他的眼神失去了光彩,与铁柔琴相处的画面一幅幅飘过心坎。他时而呆笑、时而哀伤表情变化不断。他已经完全失去一名佣兵时常保有的高度警觉。酒馆人来人往,酒客换了一批又一批。
一位年少的男孩,坐到白任身旁。男孩担忧地看著他。白任失神无觉。
“白牙…”
耳朵收到好友的呼唤,但大脑却没有反应。
“白牙!”
又叫了几声。白任依旧恍然无觉。
他又到将酒杯倒满。送往嘴边。男孩生气了。抢过酒杯,骂道:“白牙!你这算什么!”
白任这才缓缓地由恍惚的泥沼中爬出。
眼神依然呆滞,死气沈沈的说:“怎么了,小云?”
“白牙!我找了你好久。想不到你竟然在这喝酒。”
“有事吗?”
“白牙~我没有资格对你说教。你这样子,实在叫人忍无可忍!铁柔琴对你一往情深,四处寻你。为你挂心不止。而你却不明不白的消失不见?看你这样子,明明就很痛苦。为什么不去找她?弄得两人满身伤痛,何苦来哉?”
“哈~是吗?我只是个没没无闻的小佣兵,那难高攀。”白任苦涩地说。
“乱说!你可是白帝的后人、南郡最好最棒的佣兵。你何必贬低自己。更何况,铁家又不是攀权附贵之人,而铁小姐也非爱慕虚荣的无知千金。我实在想不出来,白任你有何理由要避开。”
白任惨澹的笑了一声,道:“是这样吗?小云,你不懂。像我这样的浮云游子,那能配得上家大业大的铁家。与她在一起,只会引来众人的讪笑与不耻。难到我要让琴儿一辈子活在别人的轻视中?”
季行云扬眉责道:“胡说!你们是天设佳偶,有谁有资格乱下妄言!更何况你只要全心全意地对待铁柔琴,所有的谣言自然不攻自破。我到觉得是你自己在逃避。是你不敢面对一些无聊的闲话!只要你站出来勇敢面对一切,世上还有不能解决的事吗?”
白任惨笑道:“哈~也许吧…可是…这也来不及了…琴儿她、她己经是待嫁之人…她已另结新欢。我现在又有什么立场去破坏她的姻缘。”
季行云奇道:“什么?铁柔琴要结婚了?我怎没听说,对象是谁?”
“一个各方面都极为优秀的人。能嫁给他,是琴儿的福气…”
“到底是谁?”
“不就是那个东方寻彩。”
季行云像是看到小狗在爬树,猪在天上飞一样,脸上表情极为怪异。
白任这位伤心人完全没有注意到季行云的异状,继续可怜兮兮的说:“如果是他,我也能安心。世上能像东方公子这样优秀完美的男子可难得…”
“你等会,你说铁柔琴要嫁给东方寻彩?”
“是啊…”
“哈哈哈~~~”季行云终于忍不住爆出狂笑。
季行云笑到快坐不住,扶著肚子,抓著吧台。
白任苦著脸骂道:“有什么好笑的。看我这样子,很好笑吗?”
季行云强忍笑意。
“哈~呜~呵~呃~不、不是…但是…”
白任终于生气了,骂道:“喂!你也太不够朋友了!这事有这么好笑!”
“不、不是。但是…呃…我说白牙,你打那听来的?你能够确定他们两人要…噗~”季行云说到一半,又忍不笑了出来。
看季行云的样子,白任也略感可疑。只是听闻两名佣兵的闲聊就妄下定论确实不妥,脑中又马上闪过铁柔琴与东方寻彩两人亲蜜的样子,让又白任觉得两人似乎是情投意合。在一见钟情之下,闪电订婚也是有可能。
“白牙~你就为了这个不知那得来的怪消息而如此消沈?”
“怎么!不行!你管我!”白任被季行云得恼羞成怒。
“不、但是…听我。他们两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定是你弄错了。”
“你怎么知道?”
季行云斩钉截铁的说:“真的,他们不可能会结婚。相信我。白牙,你自己好好想想。关心则乱,我不知道你怎么误会的,但是东方寻彩与铁柔琴…对不起…你再仔细想想…我先走了…我再强调一次,肯定是你弄错了。”
季行云说到一半又差点忍不住想笑,他得努力的自我克制,才尽力保持关心朋友的表情离开酒馆。
白任眨眨眼,搞不清楚季行云到底在笑什么。但是小云向来不会说谎,既然他这么肯定。也许其中真的有所误会。但是…已经立誓要离开琴儿,她结不结婚又与我何干…唔~可恶!不行!还是查证一下,如果…也许…该努看看…这些日子也够受了。
‘该死,我钢铁般的意志呢?可恶!好!如果还有机会的话,我不会再把琴儿让给别人!’
第14小节
要找白任相当费事。白任要见铁柔琴却不困难。而且在她不知不觉中,偷偷跟在她的身边,对白任这位好手也是件轻而易举的小事。
为了追查事情的真像,白任现在正进行著他一向不大喜欢的行为-跟踪。
虽然铁柔琴身旁跟著雷霏,不过白任一点也不她放在眼里。雷霏的武功是有点水准,不过像她这种粗枝大叶的人,实在不用太担心。反而是铁柔琴的感觉还比较敏锐,况且她对白任的气息特别敏感,一不小心很可能就会引起她的疑心。
她们两人在南郡的商业区中,一间店接著一间店逛著。白任跟著跟著,脸渐渐红起来。因为她们走了好几家女性的专门商店,白任这个堂堂的男子汉别说要只身随著她们走进店里,就是鬼鬼祟崇在外面跟监也很引人疑窦。还好他近来越来越能掌握白帝留给他的内丹,能力大为提升,还能在外面凭著知感雷霏的真气而猜测她们的动向。
感觉上,她们好像是在大采购。而且买的东西都是喜气洋洋的物品,甚至有许多物品是平常用不到的,只有在一些特别的场合…像是、像是文定之礼时…
白任的心情随著铁柔琴的采买行动,更加低落。看来小云是不知道琴儿将要举行婚礼之事,他是不会骗人,但不代表别人不会对他有所隐暪。
白任在心中喊道:不!还不能确定!也许是铁家有新的炼晶厂要落成,庄曜安不是与铁家技术合作,新的公厂也该落成了。一定是这样的。那会有人认识不到几天就进展到要踏入红毯的另一端!至于女孩子在一起,买买衣服、挑挑饰品不是很正常的事!
白任在心中努力的自我安慰,却也有道不一样的声在提醒著他。琴儿一向不管家中的生意,怎么可能会与雷霏一起出来采购祈求新工厂设立祭品。就算是好了,她脸上那种既害羞又喜悦的表情又是怎么回事。
她们出来了。白任迅速地闪到商店的招牌后面,收神纳气。铁柔琴与雷霏浑然不知有一对眼睛正注视著她,还兴奋地走向下一家店。
而白任也不知道路上有人少行人正对他指指点点。藏在一家女性用品专卖店的招牌后面,实在不是个光彩的行为。
一位小朋友天真的问:“妈妈~那位大叔在干什么?”
“嘘~别管闲事…离那个变态的人远一点。”
白任耳耳聪目明,这些话传来耳中,让他耳根红得发烫。不过看著两个女孩走入另家店,他也没多余的精神管这些旁枝末节的小事,赶紧又跟上。
看到雷霏蹦蹦跳跳拉著铁柔琴地走进商店,白任眼前一黑,目光晕眩。那家店-婚纱专卖,这…
‘不行!白任你要振作!’白任压下险些逆走的血气,对自己说道:“走这一家店又不能代表什么!也许,她们只是看看。女人家会对婚纱充满幻想,也是常有的事。进去逛逛不买东西又不犯法!”
白任很想就此打住,不再探求下去。他担心事实是残酷的,却又无急切著想要知道真相。冷汗染湿了背衫,他急躁著趴在店家的橱窗前,也顾不得会有被发现的危险。也集中精神,窃听著店内的对话。
精致的红妆专卖店。一位美丽大方的老版娘,热情的招呼两人。
老版娘快速取出一件桃红色的红妆,交给了铁柔琴试装。
看著铁柔琴走入更衣室,白任感到一阵晕眩…
‘冷静!’白任警告自己。
过了好一会,铁柔琴才一身桃红,沾满喜气的走出来。脸上带点羞涩与期待,活像个待嫁的小姑娘。
“好看吗?”
“美极了。让我再把袖口修一下。嗯~腰部再修得合身一点,会更好。”
雷霏道:“何必麻烦。这样就很好了。”
“不行!”老版娘与铁柔琴同声谴责。
“女孩子一生一次的重要衣服那能随便!”
铁柔琴点头附和。
听闻至此,白任咬著牙,默默的离开。步伐越跨越宽,脚步越踩越快…
“啊~~~~~”最后他狂喊著,狂奔著,像是逃命似地,想要逃出一切,但琴儿的脸孔却紧紧缠在他的心扉。
第15小节
一个商队正在南城西门附近整队,准备出发。
白任板着脸,对着着佣兵群下达指示,提示这趟行可能遇上的危险与应对方法。几个曾与他共事佣兵,都觉得相当奇怪,他怎么变得如此严肃,说起话来还带点杀气。与往常大不相同。
也难怪,白任现在正一肚子火,恨不得这趟走镖能碰上不知死活的绿林大盗,好让他痛宰泄愤。情场失意,连带着让白任的工作情绪也受到影响。
“白先生…”商队的主人看白任交待完毕,就走过来问道:“我们的行程是不是太慢了,从南城到招乌,要走上十天?”
白任脸一沉,没有说话,无形的压力却差点让顾主喘不过气。
“啊…谨慎点好…慢一点,总比遇上危险来的好…”商队主人急忙改口。
“哈…白先生,我不打扰您了…我再去做最后的确认…”从白任身上感受一股可怕的气氛,他忙着避开。
一面走还一面嘟嚷着:“这可怕。我是听说白任这个佣兵又可靠,又好相处,才特请他当佣兵头头。怎么跟传言中的相差十万八千里。可靠是还不知道,但是这个样子,那里好相处了。”
白任也不觉得自己失礼。想到琴儿与东方寻彩即然结婚,一下子又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椅子上。想到琴儿可能正与东方小子正亲亲蜜蜜地搭在一起,白任不知不觉中脸就纠结成一团,拳头握紧、咬牙切齿、面目狰狞,让人退避三舍。脑海中又浮起琴儿的笑颜,神色又放松,柔情似水、好不温柔。但又忆起东方寻彩得意的样子,手用力一抓,椅子随即发出抗议的悲鸣。
几名佣兵好奇地站得远远看着白任不停地变脸,小声的交换意见,猜测白任异常举动的原由,互相交换八挂消息,甚至往始打赌。不过这场赌局没有输赢,因为没人敢大胆地向白任求证。
“喂,白任你在干麻?玩变脸秀?是想改行当演员吗?”
一位女孩不怕死的走近,不客气地对白任开了玩笑。
‘雷苹?’白任从沉思中醒来,见到雷苹这个东方寻彩的支持着,没给她好脸色,道:“干麻!”
雷苹笑道:“当然是来找你。”
“找我?你从何得知我人这?”白任警戒性的问了。
“嘻~找人还不简单。只要人在南城,就是藏在地底,我也有办法把人挖出来。”雷苹得意地说。
白任看到雷苹就想起东方寻彩,心情也跟着变得恶劣无比。讨厌两个字只差没写在脸上,不过雷苹却一点也不在乎的样子。
如果可以的话,白任很想把她赶走。不过看在雷震与督议长雷理的面子上,白任还能勉强保持理智。
“好吧,能干的小姐。你已经找到鄙人,有何指教。”白任的用辞还算客气,不过语气像是在说,碍眼麻烦,人被你找了,有屁快放。最好马上给我走人!
白任虽然摆出极度不欢迎的态度,不过雷苹却露出蜜糖般的笑脸,让白任也很难发作。
“找你当然有事。不过我也是受人所托,想请你帮忙。”
白任冷哼一声,没有答话。
雷苹继续道:“事实上是东方少爷想顾用你。十天后在铁家的小礼堂有一场盛事,这场重要的典礼不能被人打扰,所以要请你帮忙,杜绝外界的访客与干扰。”
白任的脸受是受了一记重拳,变得更加难看。心中早把雷苹这位报信者千刀万剐了好几次。这实在太过分了,是来示威的吗!
不过雷苹好似没有注意到白任的变脸,又滔滔地道:“东方少爷对南城也大熟。不过有小云的介给,与在海运公会中对你的印像,认为白任你是位相当可靠的佣兵。才想把会场的安全交给你。怎样,会给你很好的报酬,而且以他的佣兵也由你来筛选。只要能让典礼顺进行就好。”
“呵…那还可真恭喜东方公子,不过,这种喜事何必拒绝访客。大肆庆祝不是很好。”白任酸苦而悲切的说着。
雷苹却嘟起嘴说:“有什么好恭喜的。不过又是一场政治与财经的结合。”
白任诧道:“什么?!”
“本来就是了。东方家现在正要大力发展兵器铁器生意。而铁家近来拓厂,资金吃紧相当危险。这不就一拍即合。唉呀,也真苦了东方少爷。为了家族发展,还没取妻就要先行纳妾。那个铁柔琴也正好处于寂寞空虚的状况,东方少爷稍微发动点柔情攻势、再加上家人的大力鼓吹她马上就沦陷了。不过这也算场地下婚礼,毕尽东方家的要人怎能与大商家结合。这不就摆明了是利益的结合,会让人说话的。唉,一样是女孩子,我也有点同情铁家小姐,要一辈当人家的地下情人见不得光。还好她一直被蒙在鼓里,还能带着笑脸迎接这一切。有时无知也是种幸福。”
“铁家的情况真的这么糟?”
雷霏神秘兮兮的说:“也不是啦~你可能不知道,铁实的二太太一直视那位小姐为眼中钉。不过就是把讨她厌烦的继女卖出去,也赚了一笔。唉~真是可怜无知的小姑娘。”
听着听着,白任的脸色阴晴不定。心中大为惊恐。
“好了,好了说了一大堆,这个工作你接是不接?”雷苹问道。
“让我想一下。”白任脸色凝重。
“怎么?听说这个商队要到招乌。来不吗?”雷苹惋惜的说:“如果不行,也没办法。我只好再找别人。”
“不、怎么会。典礼在十天后吗?”
“嗯。不过,你至少要提前两天报到。就算你的经验再丰富也要好好观察会场四周的环境地形,安排人手。才能把会场的安全照顾的滴水不漏。”
“你说的一点都没错。好,这个工作我接了!”白任故作镇定的说。
“嘻~有你来东方少爷可就能安心了。”
白任语带双关的回道:“当然有我加入,一定能让东方公子‘满意’,让典礼进行‘顺利’。”
“好啦。我也不叨扰你这位抢手的佣兵工作。再见啦~”
雷苹人一走,白任马上提振精神,喊道:“大伙,过来集合。计画要稍做变更…”
口中大声说话的同时,心里也计算着:‘东方寻彩,你这个好样的,琴儿一生的幸福差就被你给糟蹋。我、白任一定要让你这个可恶的花花公子吃鳖,这场婚礼我破坏定了!’
“…为了避免额外的危险,与顾主的要求,要把休息的时间减半。另外黑甲的行速也要加快三成,总之我们要节省一半的时间。改为五日内抵达招乌!”
“什么!这不会太赶了吗?”
白任怒眼一瞪,反对的声音马上消失不见。脸上浮现阴沈的笑容,吓得那位发言者冷汗直流。却不知白任正在计算,要怎么利用佣兵总指挥的身份破坏东方寻的“好事”。
想到东方寻彩找了自己负责会场安全,白任心中就深感万幸。
‘嘿、一定要让那个东方小子难看…不对,破坏婚礼只能让琴儿避过一时。对了,我要带着琴儿逃走!可是这种不名誉的事,岂该是大丈夫该为之事…哼、哼,为了雷震我都曾想在法庭劫囚,为了琴儿的一生幸福,这一点小小污名算什么。不过琴儿现在正中了东方小子的**术会跟我走吗?这可怎么办…不!用硬的也要把她带走!说什么也不能让她牺牲!’
※※※
六艺首贴:cssicwriter.24
作者闲话:
不知道已经公开说明几次了,不过每隔一段时间就有有人称愚者为“月雨姊”…
很抱歉,小“弟”可破坏了诸位的美好想像,在下不是“美女”……甚至不是女性…
虽然长像清秀,但还称不上帅气。唯一自豪的只有一对亮丽的大眼睛,但也被镜片给遮盖了…
不提了,反正性别与长像对写作并无多大的助益……
在此得跟有在天人的朋友们说一声。虽然在许多在地都看到不才的劣作,不过在下涉足的地方就只有六艺与频道…呃、再加一个鲜网(用附加的,好像很对不起鲜网…)。
所以,您若有保贵的意见,请留在这三个地方。虽然偶尔也会到龙的天空、幻剑书盟逛逛,不过每月的频率可能不到一次。
不才很希望得到保贵的批抨与建议,但若只催文请省下打那四、五个字的时间。
第16小节
俗话说:恋爱使人盲目。这句话说的一点也没错。
白任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要他还保有平常的理智与判断力,当雷苹来找他时,就该发现事有崎跷,以他老江湖的经验也不会一直把东方寻彩当成男。不过他现在正一头栽入爱人解救计画中,爱头山猪,不顾前途有多少危险,也要为营救心上人而勇往直进。
他用高压与“实力”,让商队奇迹似地在五天内就抵达目的地。能够提前到达,让商队正成能以较高的价钱把东西卖出,路途虽然幸苦了点,顾主还是很高兴。本想多给白任二成的薪资,再请他带领商队回南城,白任却一口气推辞。商人很失望,不过同往的佣兵们却在私下齐声欢呼。
又花了一天的时间,白任马不停蹄地赶回南城。也不管身体与精神的疲惫,马上就先私下观察铁家在南城郊外的别墅,拟家逃脱路线。为了铁柔琴,白任似乎不知道什么叫劳累,也忘记休息的重要。
次日他装作很轻松的样子去找东方寻彩。
两人会面,各怀鬼胎。白任现在恨不得把这个东方小子大懈八块,不过小不忍则乱大谋。白任以自认为最和善的表情,与东方寻彩商谈会场安全与防护措施。却不知东方寻彩看着白任那种极为不自然的笑脸,在心中窃笑不止。
东方寻彩很大方地将会场的安全工作全权交给白任。认定得到他信赖的白任,高兴的不得了。白任马上很认真地筛选佣兵,当然他尽选实力较“平凡”、工作态度较“自由”的佣兵。然后很细心的安排巡逻路线、暗哨,故意留下只有他知道的空隙。同时非常仔细地查验会场一砖一木,甚至还花时间设下不少陷井,不过这些陷井当然不是用来阻止入侵者。
忙碌之下,时间很快就过去。
白任认定的订婚典礼就要开始。确认过东方寻彩给他的观礼宾客名单,白任在心中大骂东方寻彩,如此重要的日子,竟然几乎未请宾客。要把铁柔琴纳为地下私妾的想法也更加确立,白任想要把琴儿救出东方恶人魔爪的念头,也更加强烈。
不过这几位客人-雷震、季行云、长青回夜…唔~令人头痛,有这些高手在场,要成功掳人那不是比登天还难…
真是过份,雷震这家伙平常看他道貌岸然,怎么会来参加这种地下婚礼!一定是为了给东方家面子。各大家族之间,为了彼此的交情,像雷震这种人也要来参加这种见不得人的婚礼。法天的大家族果然没有好货!就连雷震也不能免俗。算了,他身为雷家的重要人物,肯定会把家族利益放到最高点,可是怎么连小云也跑来了…哈、那小子,一定又搞不清状况了!真拿他没办法。
不过有他们在,要动手可难办了。到时候真的要与他们交手?真头大!小云、雷震可都是高手,再加上一个长青回夜,就是打带逃也不可能得手。真是糟糕,也许能动之以情…不成,小云也许还好说话,但是雷震与长青回夜那边肯定过不了关。连雷霏与铁柔琴这样的手帕交,都能看着她被卖掉,雷震这个理智的家伙,一定会忍痛全力阻止我。真是他妈的!看看雷霏这个大小姐,平常好像对登徒子、纳妾、轻薄之人痛恶万千,真正遇到与自己家族交好的相关人等,就是同窗好友的幸福也能够容忍。法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正在伤脑筋的白任看着手中的名单,突然在工作人员的列表中看到一位熟识的名子-张子轩。这不是牛皮的名字!他跑来做外烩?
‘有了!牛皮一定会站在我这一边。’白任心中打起了坏主意,马上奔往厨房。
一到料理与火焰交战的场所,就看到牛皮正忙碌着。
不管他手中的锅铲正不停舞动,白任一把将他拉离大锅,直抵门边。
眼一花,手上还拿着锅铲,牛皮一看到是白任就道:“啊、白牙,你真的来了!”
“什么我真的来了?”
“不、没什么…”
“你怎会在这里?”白任问道。
“喔~还不是那个雷大小姐!竟敢看不起我,说我只会做些简单没水准的小菜。开完笑,被那个不懂美味的女人看轻,我还能当厨师吗?所以我就来了。为了…”
白任看牛皮滔滔不绝的说着,马上打断他的话,抢道:“那饮料呢?是你负责的吗?”
牛皮自负的说:“当然!我可是专业的调酒师。要知道我可是全南城唯一会调制闪青芬雪的人!这种小宴会,自然是…”
“好了、好了,别吹牛皮了。你有几两重我还会不知道。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怎么?”
白任深深地吐了口气,像是在下定决心似的。
“牛皮,希望你将这包药加入今天的所有食料中。由其要让雷震、小云还有长青武议喝到。”
牛皮疑道:“这是什么?”
“你别管,算我求你。”
“这可不成。你得知道,身为一位专业的料理人,怎么能将来历不明的东西加到食物中。就算咱们是多年好友,我也不能拿客人的…”
牛皮说话的同时,白任脸上闪过一阵又阵的青白,最后叹了口气,道。
“好吧,老实说,那是迷药。要只是让他们好好睡一下。”
“什么!迷…呜~”
白任迅速地捂着牛皮的嘴。小声道:“嘘…听我解释……”
听完白任的解释,牛皮脸上出现奇异的表情。好像在看着一场极度荒诞的故事。不过等他说完,牛皮到是与他站在同一阵线,小声而用力地骂了法人的不是,颇有同仇敌忾的感觉。
“白牙,你放心。咱们同是穷人家长大的,不互相帮助怎么可以。就交给我了。等会保证让他们睡上三天三夜。”
“太好了!牛皮你果真是个好人…”白任感激的说,同时在心中忏悔道:‘唉,小云、雷震,为了琴儿,就让小弟做一次小人。虽然这是下三烂的手法,可是…请愿谅我。’
接过迷药,牛皮将药收好再三的保证会把事办法,白任才紧张兮兮的离开。
看着白任走远,牛皮又将迷药取出直接丢入垃圾桶,喃喃道:“要我迷昏小云与雷参军?这不反而坏事。嘿、嘿、嘿,待会可要抢个好位子,等着看好戏。”
※※※
作者闲话:
昨日帮朋友看店(漫画屋),顺道着手敲打拖了好久好久的恶魔事务所…打了几千字…结果、结果在存档时竟然把磁片的旧档盖回硬磁……回到家一看…当场傻眼…辛苦的结晶…全赴一炬。
是因为这文以恶魔做主角,而受到天遣吗?
不行为能怪别人…明明就是自已粗心大意…呜……
附带一提,尔后天人将在每周一、三、五放上新帖。还有闲话,也不是每天都能闲闲地说话~
第17小节
白任信步走到新娘的更衣室外,真气散出。他清楚地感受到里面有两团气息,那个雷霏就不用加以理会,铁柔琴熟悉的气息却让他心跳加快。她的息气一样是如此的温柔婉约,但是却变得比以往较为弱小。白任暗自深责,是自己的不告而别,让她伤心、让她忘了照顾自己。他在心中发誓,今后一定要好好赔偿琴儿,不能再让她受到任何委屈。
门的另一端,雷霏正在帮铁柔琴梳妆打扮。不过这个丫头在这方面可就比较笨手笨脚,没帮倒忙就已经是万幸。于是变成坐在一旁看着女仆为铁柔琴做最后的整理,而她则在一旁有一句没一句的瞎搅和。
白任怕被发现,真气一丝丝地送入,渐渐的,能接收到空气的震动,断断续续地听闻里面的谈话。
“…琴儿,你这是何苦…何必…东方寻彩…”这应该是雷霏的声音。
“霏儿你…懂…”琴儿的声音还是这么悦耳。
“那也不必…费心…盛装打扮…”
“不论如何…我……能…总…”奇怪,这是什么对话?白任心中起疑,便心急地加快送入的真气,想快点把她们的对话听清楚。
“…算了…随你高…真不知道白任有…好的。”
然后是一阵沉默。白任一紧张,以为她们说起悄悄话,又送入更多真气。
“别生气啦!我知道你是把今天的对像幻想成白任才如此用心。不过…”
‘什么!’白任心中一惊,又喜又怒。原来琴儿心中…可恨的东方小子,今天一定要让你难看!
白任一激动,真气也跟着震了一下,惊动了雷霏。
“谁!是谁!”雷霏冲出外,却早己不见人影。
“奇怪是我太敏感了吗?”雷霏又摇摇头,走回室内。
典礼即将开始,白任站在礼堂的角落,收神纳气将自己隐藏起来。
看着礼堂上稀稀疏疏,没什么人。白任一方面高兴自己抢亲的事不会被太多人知道,另一方面却也暗自担心,人少就不方便利用动乱逃跑。铁家果然也不觉得光彩,不敢请人过来。
白任暗自观察季行云、雷震与长青回夜。当他们喝下牛皮特调的饮料时,白任在心中狂喜了一阵,然后也在心中暗自道歉:‘小云,为了我与琴儿的幸福,只好强迫你睡一下啦。’
在白任自以为隐藏得很好,没让人注意的同时,季行云与雷震也偷偷地留意白任的动向。
东方寻彩没有靠季行云太多。只是要他注意白任,他很有可会会做出一些危险的行为,必要时请出手阻他一阻。季行云本来不相信,不过发现白任来了,却躲在一旁行迹可疑…
虽然不是很清楚状况,但季行云还是密切地注意白任的举动。毕尽他不希望白任做出任何傻事,而遗憾终生。
雷震本来想单独前来,却引来了长青回夜与常侍官雷茗。
他挂着那张令人摸不透的扑克脸,脸上依然充满了自信。身为他的常侍官的雷茗却在一旁与长青回夜对雷震指指点点。
“雷大哥今天好像特别高兴?”长青回夜对雷茗对了耳朵。
“嗯~他好像在期待某件事的发生,真怪。虽然雷司令虽然溺宠大小姐,但是近几来忙碌非常。难得有一天假日,没有回家与家主大人报告近来发生的事情,却受邀参加这个不知名的典礼。真是怪异。”
雷震走过来,神秘地笑了笑,说道:“你们别猜了。我可不是卖东方少爷的脸,也不是为了霏儿才来这里的。反正等会就知道了。会有很新鲜的事发生喔!”
说完,雷震的目光移到白任隐身之处,偷偷笑了一下,就举起酒杯,道:“祝有情人。”
远远地对着白任,一饮而尽。
时间渐渐走过,白任心情越来越紧张。季行云他们应该早就喝了牛皮特调的饮料,可是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却看到牛皮忙完厨房的工作,也走入礼堂像是准备观礼的样子。他也信手拿起调酒,灌下一杯…
这、难到被牛皮背弃了!怎么可能!白任又急又气。这个牛皮,事到临头竟然站到权贵那一边!白任急得在心中连续问候了牛皮祖宗十八代。却又无可奈何。
完蛋了,白任本来要等季行云等人一出现晕眩的现象,就要去接走铁柔琴。牛皮的失信,计画完全被打乱。
雷霏进来了,东方寻彩也站到礼堂前方,铁家的代长琴儿的长兄-铁勉也站到台上。一切都就绪。来不及了吗?
音乐终于响起,祝福的礼乐听在白任耳中却像是送葬曲。
礼堂的底端,铁柔琴在一位伴娘的搀扶下终于一步一步地走向前。
一身桃红,彩妆轻抹,美不胜收。发上装饰着七种淡色彩花,散发出淡淡的香味,红妆剪裁合身,将她的妙嫚的身段展现的淋漓尽致。略带羞涩的神情配合著一丝丝的哀愁,令人见怜。
白任一颗心完全被铁柔琴勾引。
‘好美~’他在心中感动着。却又马上转为心痛,她就嫁给别人!
每走一步,白任心中就滴下一滴鲜血。
好希望这三十余影的距离永远走不完…
但,天不从人愿~
她终于走到礼堂的前方,铁勉的前面。
看着东方寻彩站在她的身边,白任脑门充血,礼堂的音乐停顿了,掺杂的人声也消失不见。
难到就这样拱手把琴儿让出去!
‘不!’白任在心中怒喊:‘我处心积虑是为了什么?难到只是来观礼!’
‘雷震、小云!就是你们也不能阻挡我!’
“琴儿~~~”
一声发自心扉的呼唤后,白任终于引爆。将内心所有的挣扎化为行动!
他化为一道疾风、快如闪电。抢入铁柔琴与东方寻彩之间。
一拳!在东方寻彩胸炸开!转身,急道:“琴儿、跟我走!我不同意!你不能嫁给他!”
说完就握住佳人的玉手。铁柔琴又惊又慌,有点不知所措。但手被她朝思暮想的人握住,红妆的色彩也染上了脸颊。
没等玉人反应过来,白任就打算直接把人抱走。
不过,他没这个机会了。
“大胆狂徒竟敢伤人!”长青回夜娇斥一声,漫天掌气已经将他笼罩。
深怕长青回夜一有失手伤到琴儿,白任不避不躲照单全身。这时白帝的遗产发挥了强大的功效,不但发出宏大的护身真气,还让他行有余力打出了散牙拳。
长青回夜未料他竟有如此能耐,同时看清这位闹事者竟是白任,讶意之际反应不及,而狼狈地接招。一时之间再也无力阻挡白任。
长青回夜虽然无力阻挡,但也让白任动做受阻,无法马上将人掳走。季行云与雷震也在瞬间把握机会,双双使出擒拿人,要制住白任。
雷震见白任双目散发着狂气,充满了血丝,知道出手不得保留。真力倾身而出,看准时机抓住白任右手,向后一扳。同时一掌按在他的肩头,真气不停灌入,要阻断他真气的运行。却不知白任体内的内丹真气狂涌而出,竟然雷震僵持不下。
季行云与雷震颇有默契,同样不想伤及好友,雷震以他的左手为目标,季行云就对右手出招。但季行云出手却有所保留,他心存有疑问。白任一定误会了,他不可能会对铁柔琴不利,但他出手伤人却又历历在目,让季行云不得不出手。
功力原本就没有雷震深厚,又未尽全力。季行云虽然扣住白任右手,但未能让他失去行动力。白任这时心中又急又怒,为了琴儿也不管是谁在阻挠。真气爆出,手一振,季行云未能在第一时间控制白任的穴位筋脉,人就被甩出。
虽然半身受制,白任却变得更加顽强,右手就成鸟爪就反刺雷震。
长青回夜见雷震危险,再度出手七,寸回劲急忙打出。
肩头一麻,白任右手险险地从雷震腰画过,笔挺的军服被画破。然后右手就无力地垂下。
雷震见机不可失,连忙将他一举成擒。
虽然将他制服,但雷震汗水却如同大豆般滴下。白任真气强大,实在是雷震前所未见。他心中焦急,不知还能制他多久。半年前白任的功力还远不及自己,但现在却远远超越,怕伤了白任,不敢用法印。表面上雷震是制服了白任,实际上雷震已用尽全力,而白任的真力却还不停提升。
“可恶,雷震快放开我!今天我一定要带走琴儿。小云、雷震!你们算什么朋友!不帮我就算了,还助纣为虐!”白任还有余力大声喊叫。
雷震想要解释,却苦于真力用尽,无余力开口。
“这…”季行云相当为难,一下看着白任脸红脖子粗地痛骂喊叫,一下子看着东方寻彩缓缓站起,左右为难。
碰!长青回夜到是忍住了!也不用真力用力地往白任头上揍了一拳,骂道:“你在发什么疯!”
这一拳打在真气流转丰盈白任身上,他到没什么。长青回夜没用真气,自己的手却肿起来了。
不明情况的铁柔琴心急地道:“白大哥你没事吧?雷参军请您行行好快放了他!”
看到铁柔琴对他的关心,白任心头一甜,士气变得更加高昴,真气又如江水氾滥般狂泄而出。季行云见雷震快要支持不住,急忙出手在白任丹田打一下,阻挠他真气有效的聚集。
“喂!小云!你!可恶!”白任气得想骂又骂不出来。
这时雷霏也是怒满面,指着白任就要开口大骂,东方寻彩却走回,站到白任身前,阻止雷霏开口。
白任虽然受制,却依然不屈不挠,见情仇之人就站在正前方,要是他脖子够长,恐怕头也要伸过去咬她一下。
中了白任一拳,东方寻彩脸上血色尽失。神情却依然沉稳,没有不悦也色,也没有怒恼之情。目光中还放出一丝丝羡慕神情。
她冷静地说:“白任,你不是要放弃铁小姐?怎么有资格在这大喊大叫?”
白任怒道:“谁说我要放弃琴儿!要有谁敢伤害他,我作鬼也不会放过那个人!”
这句话肯定会针对东方寻彩而发。不过后着似乎没有感觉,面对白任的威胁她只是冷冷又轻视地笑了。
然后露出狡诈的神情,快语道:“那么,你是否愿意一辈子与铁柔琴在一起。不离不弃,即使她衰老病痛也无怨无悔?”
“当然!我是真心要一辈子呵护琴儿,绝不会像某些骗子,为了家族利益而残害一位少女!”白任又恶狠狠地回话,脸上的神情好像恨不得一口把东方寻彩给吞了。
“哦~”东方寻彩笑了笑,转向铁柔琴,问道:“这位白任先生如此表白了。那么,铁柔琴女仕,你是否也愿意一辈白任在一起。不离不弃,即使他穷困潦倒也无所怨尤?”
铁柔琴深情地看着白任,坚定的说:“我.愿.意。”
东方寻彩这时绽放出璀璨的笑容,宣布道:“很好,在铁柔琴女仕兄长-铁勉、白任至友季行云,与官方代表主议士参军雷震的见证下,在下正式宣布铁柔琴女仕与白任先生正式结为夫妻。希望两位能永结同心,在人生的道路上能互相扶持,互相照顾与鼓励。现在-新郎可以亲新娘了。”
“咦?”“…”“啊!”“这…”“哇!”
白任、铁柔琴、季行云、雷霏、长青回夜都发出不同惊叹声。
铁柔琴脸红得像苹果。白任也好不到那去。
“这…这是怎么回事?”白任宛如隔世,眨眨眼,一付呆滞的模样。
雷震这时才开口道:“主婚人不是问了,‘你是否愿意一辈子与铁柔琴在一起’?你方才不是回答,当然。然后女方也同意了。这不就是制式的婚礼誓言。又有男方代表、女方代表以及有力的公正人士。简便的婚礼不就完成了。不然铁家小姐这身红妆是穿假的吗?”
“啊!”白任讶然惊醒。是有这回事没错,但是…这…未…免…也…太…荒…唐…
季行云这才恍然大悟,马上贺道:“白牙,恭喜你!”
“哦~原来如此,雷大哥说的“新鲜的事”就是这个。”长青回夜不怀意地笑道:“可真便宜你了,白任,南郡最伟大的佣兵又创下一项惊人的纪录。”
东方寻彩最后又道:“最后,我还是要公式化的问一下,在场有人反对这件婚事吗?”
众声应道:“当然没有!”
雷震这才放开白任,看了看自己被弄破的衣服,心有心有余悸的调侃道:“恐怕也没人敢有意见。这样为了新娘不顾一切的新郎,有谁敢再阻挡在他前面。”
“哈~~~”祝福的欢笑填满了礼堂。
白任却只能呆呆地看着羞涩的新娘,不知所措。
第1节
铁家的礼堂正流转着柔和而轻松的乐声。里面的人充满欢笑。戏剧化的变化让知情者与不知情者都感到相当满意,他们都看了一场很刺激而圆满的戏。而男女主角中的女主角在她同窗好友的陪伴下,回到更衣室换装-新娘的红妆并不适和活动,她得去换另一套礼服。而男主角则未能平复心情,应该说他现在还处于半恍惚的状态。虽然新娘的兄长铁勉,已经很好心地向这位妹婿加以已解释。不过白任的心情就像洗了一场三温暖,大起大落。至今他还无法相信,就这样当了新人。
白任自然成为这个小宴会的焦点。而许许多多的调侃当然少不了。由其是牛皮那张嘴,说得白任的脸发出一阵又阵的鲜红。
无预警地的完成结婚仪式,白任的大脑还浑浑沌沌。不过发挥一名优佣兵该有的本色,他终于渐渐冷静下来。但,心绪渐趋稳定的同时,新的问题又浮现了。这场婚该怎么对家人说明…还有这个死牛皮,回到常客来一定会将今天的故事大肆渲染,让这件事变成南郡的佣兵界的“传奇故事”——那、那往后还怎么工作…
不过,心念一转。铁柔琴的高兴的笑颜出映在脑中,甜蜜的情绪就灌满全身,让他充满了力量。好像所有困扰都变得不值一提。
季行云默默地分享白任幸福的感觉,由内心深处亦浮出了一道人影。一种想见她的强烈yu望在他心坎不停翻滚。虽然礼堂内有许多欢笑的朋友,季行云心中却产生一种前有未有空虚感。由其是看到白任眼中算发出的幸礼与美满;雷震带着笑脸,有意无意地与长青回夜交会着只有两人才能理解的眼神,这种淡淡的空虚感就更加烈。
欢笑中,没有注意到季行云的失落在一旁。
到是季行云自己觉得不对劲,因该是为白任感到高兴的时候,不该想些有的没有的。他拍拍自己的脸颊,提振精神,也加入取笑白任的行列。
气氛热烈,酒过三旬后。季行云想要对策画这件美事的“主谋”、东方寻彩道谢,却发现场上见不到人。同时想起她中了白任一拳,不知伤势如何?担心之际便问道:“奇怪怎么没有见到今日的功臣,东方寻彩呢?”
“啊!对呀!怎么没有看到他?”白任也关心道。
其他人注意力也都放到白任身上,竟然都没注意到这位“陷害”白任的阴谋者。
还好会场的主人,铁勉对这些重要客人的动向都有在注意,才提供了答案。
“东方公子与刚到不久的雷家小姐到休息室去了。”
“休息室?”白任提高警觉的质疑者。
他对这个礼堂里里外外都非常清楚,休息室?这个礼堂除了给新娘化妆更衣的休息室外,其他的休息室都在礼堂的外侧,但是因为与会的人少,根本就没有开放。那到他…跑到琴儿那里去了!就算他是主婚人,这样做也太失礼了!男女有别,他怎么可以如此乱来!
还有,之前看到琴儿对他青采有佳,那种信任与依赖的神情可不假。他长得又是一表人才,貌比潘安,让他跑到琴儿那里,这…太危险了!
“喔~休息室啊。她被白任打了一拳,不知伤势如何。我去帮她看看。”季行云认为东方寻彩正在调理伤势,关心地自告奋勇要为她疗伤。
“不行!”白任急道。
“为什么不行?”季行云一脸疑问。
“就不行!你怎么可以到新娘那里!”白任又气又急又好笑地骂着。
“啊!对呦~我一时忘了…”季行云这才想到一个男人怎么可以跑到新娘的更衣室去,看见白任脸色青红交替又问:“白任你怎么了?”
白任着急的说:“没、没什么…只是,那个东方小、公子不知道有没有事,但是他待在琴儿那里、这…”
雷震看着白任,一股笑意就冲上脑门。看白任这付德行,分明就是在害怕铁柔琴会被东方寻彩占便宜。可是基于他是趁成两人结合的恩人,再加上是白任把人打伤的,他是即担心又不好意思表达不满。
于是雷震故意很好心的安慰他:“放心,你的新娘会好好‘照顾’东方公子。绝对不会‘亏待’你们这对冤家的恩人。”
“哈、哈、是、是啊…”白任用僵硬的笑容回答。
原本雷震还想再多欣赏一下白任困窘的模样,好抒解近来累积的工作力。雷霏却陪着新娘走出来。
这回铁柔琴换上了粉红的礼服。精致的蕾丝,多重逢松的长裙,淡红的丝稠点缀了青绿的花边。礼服刻意紧缩腰圈,让铁柔琴的柳腰更为凸显。头上装饰白丝淡青的彩结,让她更显动人。白任好似见到公主出巡,神全被勾走。
发现白任的失神,不免又是一阵取笑。
而长青回夜带着羡慕的眼光,在分享着两人幸福的同也两手也抱住雷震坚实有力手臂,感受着雷震的体温,心中也是甜甜蜜蜜。
新娘的出场为会场带来另一阵**。然而眼尖的人又发出一阵惊呼。因为又有两位女士从礼堂侧方的休息室中走了。
雷苹扶着一位惊为天人,貌比天仙,有着沉鱼落燕美姿的倾城美女走入礼堂。
虽然位美女脸上带点伤病的苍白,但丝毫不会影响到她那如同神迹般的姿容。高挑的身裁、长发散任意撒下有如一道亮黑的瀑布。她只是穿着精致简单、易于行动礼礼,但妙漫的身裁搭配上合身的衣服就足迷倒众生。她的脸上未施彩妆、清清淡淡,高雅的气质配盛略带倦容的她更引人怜惜
她一出场,所有男士的眼珠几乎都要跳出来了。新娘的光彩一下子就被她抢尽。
还好白任整颗心几乎都被铁柔琴填满,一下子就恢复平静,问道:“雷苹带来的那位朋友是谁?”
没有人回答他。
原本不行演奏的音声已经停止,乐师们似乎也因为这位绝世佳人而无法专心演奏。
“东方寻彩你的伤没事吧?”季行云有点失神地走向前。见她脸色不佳关心地问。
她就是东方寻彩。白任感到一阵混乱。急忙放出真气探查…真的,与那个东方小子的气息一模一样!那、那,我这几天在吃什么醋。还有当我说起东方寻彩将与琴儿结婚时,小云那时的大笑…再看了雷震与铁勉,他们的神情虽然都陶醉在她的美貌中,但绝没有自己那种惊讶的感觉…原来只有自己被蒙在鼓里!原来你们集合起来唬弄我!
白任又气又好笑,但也因这样自己才会与琴儿…
目光在朋友脸上巡了一圈,回到琴儿脸上,深情款款地看着她,一股暖流由心中流出,充沛了全身。
第19小节
这场礼宴在雷震离去后渐渐安静下来。本来该是除了新人外最受注目的东方寻彩,在向新人献上祝福后就以身体不适为由,悄悄地退下。虽然引起众人男士的叹息,却也让众人女士感到安心。她实在太具吸引力,她的退场让女孩子们无安心不少。
季行云在东方寻彩退场不久后,也溜到休息室。
她正闭著眼,专心调息。汗水如雨,一旁的雷苹担忧地看著她,不时小心翼翼地为她擦汗。
季行云一到门口,她就长吐一口气,巧目睁开。
“你不用陪白任吗?”
季行云摇摇头,回道:“他现在忙得很。见他一扫阴霾,能常伴佳人这就够了。”
听到季行云的声音,雷苹关心的说:“季队长,听说你的医术亦是一绝,快来帮东方少爷看看。”
雷苹对东方寻彩的称呼没有因为她的装扮而改变,让人有种怪异的感觉。
“你胸前的筋脉似乎被白任那一拳打乱了,真气运行相当不顺畅。让我帮你顺顺气如何,顺道看看是否伤及肺腑。”季行云一眼就瞧出那一拳的伤害著实不小。
她却摇摇头道:“不碍事。筋脉是有些损伤,不过我已经将散乱的真气导正。剩下的就交给时间处理即可。”
“这样啊~”季行云点点头,又道:“那你自己可要多注意调养。”
虽然东方寻彩的真气运行还有点阻碍,不过大体上还算良好。筋脉的修补可就不是外力能干预,最多只能多吃点相关的补药,其他的就看个人修为的高低了。
“对了,白牙的事真的很感激你。”
“没什么。我们不是朋友吗?”
本来纯粹是来关心东方寻彩的伤势,现在知道她并无大碍,说完几句话,季行云用一种眼奇妙的目光看著她。虽然季行云是盯著她看,但是目光却点散漫,似乎焦距并没有放在她身上,而产生了一种很特别而奇妙的眼神。
东方寻彩露出意味深沈地笑容,目光中再度散发出那种特别的孤寂。
“雷苹,我渴了。能不能请您到礼堂帮我倒杯清凉的饮料。”
“耶~”雷苹似乎不大想离开东方寻彩,发出不情愿的声音。因为这分明是推诿之辞,这间房间内怎么可能会没有茶水。
迎上东方寻彩似乎恳求的目光,雷苹才不情愿地点头。离开前,还特别瞪了季行云一眼,好像在警告他不淮对东方寻彩乱来。
雷苹离去后,季行云还是不停看著女装的东方寻彩,直到她深邃的双目迎上他的双眼,季行云才发现自己的失礼。慌张而心虚地站起来,左看右看好像在逃避她的目光似的。墙边的水壶正好成为掩饰心虚的道具。
“你渴了吗?我帮你倒杯水。”说完就走到墙边,心中暗骂自己怎么会如此失常。
“我要离开了。”突来一句话,空气好像凝结了。
季行云转过头去,看著她,嘴吧打开,话却卡在喉中。东方寻彩本就是南城的过客,本来只是顺道拜访一下雷理大人,只是因为种种原因才多留了几星期。她早晚会离开,这也是即知的预定计画。季行云没有理由要她留下,只是心中却还是有一种难以割舍的情绪无法排解。
水从杯子中溢出来了!
“啊~”季行云笨拙地把水壶放下,要拿抹布处理善后却把手上的一杯水也翻倒。
借著清理茶水水,季行云正好得到不用看著她说话的藉口。
“是吗?你那时候要出发?绿海可是危险万分,你打算请谁协助你?长青大姊会很乐意陪你走一趟的,武议团的同仁也是…我也…”
“明天就走。如同我一个人前来,我也将一个人进入绿海。”东方寻彩平平淡淡地说。
季行云闻言即刻站起,双目又钉在她脸上,道:“这不成!太危险了!我、我…”
“我陪你去!”
东方寻彩笑了,淡淡的、带点寂寞的笑容。她的笑容触动季行云心中最深之处。
“谢谢你~季兄弟,我的好朋友。”
迎上季行云的目光,东方寻彩平静而沈稳地说道:“但,这是我个人的追寻。没有必要,也没有理由牵连你。让你加入我的寻根之旅。”
“我们不是朋友吗?”季行云发现自己的语气中出现陌生的苦涩。
东方寻彩幽然道:“是啊~你是我最喜欢的朋友~”
“即然如此…”
“所以,因为我们是朋友,所以我不会让你陪我去…”东方寻彩隐瞒了部分的想法。她真正想说的是,因为我们只是朋友,所以我不希望你陪我去。
“这是什么道理!”季行云困扰的说:“难到你讨厌我?”
“不、绝对不是。但是那是属于‘苍寻彩’的旅行,不是季行云的。”
东方寻彩坚定的回答,不过那也不是全部的理由。因为不讨厌季行云,因为对他很有好感才不希望他的陪伴。她知道他对自己好,也很喜欢他的真诚,也相当享受他的关心。但是她知道他透过自己,看著另一个人的影子。她发现自己已经很难用对待朋友的态度与他来往,虽然她很坚强,很成熟,但是她不希望被一个叫做嫉妒的魔王给支配。所以她急著要离开,因为他不能以超越朋友的身份与她同行,所以她不能让他相陪。
除之外,这段日子,她得到在安郡从来得不到朋情。这种很温暖的关怀,让她有种置身于梦幻之中的感觉。她很想紧紧地抓住这一切。但她更害怕习惯这一切之后又失去这一切。由其是当自己查察越来越不能忍受季行云在她身上看著另一位女子时,她想开了。为了不破坏两人美好的友情,必需断绝自己对他的爱意。
本来想更早离开。但是由白任身上找到自己的影子,她决定要帮助白任能得到与自己不同的结果。所以延迟了。现在已经没有理由再留南城。
“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不过,不论结果如何,记得都要回来找我!”
“当然,我的朋友。”
季行云没有发现东方寻彩语气中的哀伤。她知道与白任的情况不同。今天的新人是情投意合,但是眼前的男子却另有所属,他对她只是纯友情。但是借由自己看著她的眼神却又让人意乱情迷。如果能让他改变心意,也许能够尽力争取他。但是,今天的女装让所有的男士惊艳,而季行云却只是更努力地由自己身上寻找另一个女子的影子。这让她知道,那个人在他心中的地位。那是无法取代,也无法越超。
“一定要回来喔!要是你太久没回来,我会到绿海找你。”季行云道。
东方寻彩低声的说:“谢谢你,季行云…我的朋友…”
-第十五章完下接第十六章来自绿海的访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