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小节
斜阳的午后,一位外表与实际年纪都很老的一位长者,坐在木造的屋檐下。泡着香茗,晒着春未徐徐的阳光。
这位老先生可不是一位平凡的老先生。已经过百的岁数,历经无数的风雨,脸上也留着岁月的痕迹。他不不平凡,不单是他的年纪。这位曾历练过前将、主议会、警司、总判长、主簿、议长,更在各个职务留下各种难以超越的功绩。至今虽已退休多年,但在南郡提以他的名号还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雷理、雷家最负盛名的人物,也是南郡今日繁荣不可抹灭的功臣。
过往的荣耀,对这位老先生而言却只是一丝淡淡的回忆。现在的他是个能偶尔喝点小酒就是一个奢侈的幸福的老头。
“我的乖乖小苹儿,帮爷倒杯清酒好吗?这午后良时,喝个小酒、欣赏院子繁盛的花朵不是合宜。”
回话的人自然是他的曾孙儿-雷苹。只是她的语气中丝毫也没展现对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者该有态度。到像是对小朋友训示的老师。
“不成!爷~你这人不守信用。昨天的晚会竟然暪着我,把整瓶酒给喝完了。酒喝多了没好处,你已经把这个月的量一次喝完。想再沾上酒气,等下个月下再说。”
“哎呀!我最可爱的小苹儿。你这可是在冤枉人。那瓶酒可几乎都是李少庞那小伙子喝的。你要不信可以去他。”
“少骗人了,我已经求证过了。”雷苹道。
“呜~臭小子,敢出卖我…”雷理小声的念着。
“爷~你可别迁怒别人。那跟李警司没关。是我自己看出来的。”
“哦,那一定是你弄错了。你看我像是不爱惜自己身体的人吗?”
“谁弄错了。我已经观察过了。李警司的酒杯只有一对、五根手指的指印。也就是说他只有拿起酒杯一前。而他的杯子还留有半杯酒呢。而且问过服务人员,在爷~走之前也没其他的客人。您用的酒有谁敢动。那瓶酒除了爷~还有谁动过?除了爷把它喝完之外,没其他可能性了。”雷苹细心说明着。
“也许是不心翻倒了…”雷理还不死心的辩解,同时后悔把当警司时,办案寻线的种种技巧传给这位机灵的曾孙女。
“爷~有这么不小心吗?”
“人年纪大了,手脚总是比较灵巧。”雷理继续找理由
“那地上怎么没有留下任何污迹。爷~您不也常说,犯并不可耻。可耻的是犯了错,不但不思悔改还处心机虑地要遮掩错误。”雷苹严厉地说教。
“哈、哈,苹儿你今天换发型了吗?还真漂亮。足以迷死天下的所有男孩子呦~”雷理见情状不妙马上改变话题。
“真的吗?不对!爷~别想转移话题。”
“啊!被发现了。好啦、好啦,不喝就是了(呜~)。对不起,我的小苹儿,可别生气。”雷理见计谋失败,只讨饶。
“对了,昨晚好像有招开家族会议。怎么不见代理的主持人,把主要议题与结论送来给我瞧瞧。”
怕再被雷苹啰唆,雷理又展开新的话题。
“呵~”雷苹巧笑一声,才道:“爷~也真是的。平常老嫌雷严伯公啰唆,老拿家族的大小俗事人烦你。现在换雷焰伯公不理你,这可就觉得不受尊重了。”
“胡说八道。我只是好奇。连夜召开家族会议,不知道是发生了何等大事。雷严那小子也真是的,明知道我也不曾过问家族会议讨论与决议的事情。却老拿这些杂事来烦我,干了这么久的议长还这么没有断决。明知道我从来不看他送来的那些文件,却还要绕来我这儿,是想要我为他的主张背书吗?真拿他没办法。”雷理口中虽然充满埋怨,不过语气中却没有不满的口气。
雷苹故意俏皮的说:“即然爷~这么怕麻烦,不如就让苹儿代为转答。就请雷严大伯尔后不要再来请示爷~好了。”
这话一出,雷理有点紧张的回答:“那到也不必…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偶尔被打扰一下也没关系。雷严也是有心嘛。”
“那要不要我去调一份会议记录过来?”雷苹问道。
“啧、不用了。你还真当爷~这么无聊。只是这几天都没访客觉得有点…咳、乖乖小苹儿,还是帮爷倒杯酒吧~”
“不~行~”雷苹埾定的否决。
※※※
有人为了惜春之夜的事欢喜温馨的斗嘴,也有人为了惜春之夜发生的事大为操烦。
在凶杀案的现场。白任与季行云仔细观察现在的线索。长青回望与雷霏要靠近却被白任阻止。
“你们别过来,现场已经保存得相当不完整。就不要再增加不必要的破坏了。”
对于白任的态度,雷霏相当不以为然,可是季行云也道:“怎么回事?依照留下来的脚印来看,打斗的痕迹是雷大哥与一位武功平凡的人缠斗。小望你确定这里就是案发现场?”
季行云的话让雷霏更是不满,这两个人在说什么嘛!正要发脾气时,长青回望阻了她一下,说道:“没错。我与警士们赶来时,黄明阳与黄明烈己经一动也不动的躺在地上。雷参军正与一位路过的佣兵打斗。说实在的,雷参军要真杀了那兄弟,实在不可能花时间与那位佣兵缠斗。”
雷霏楞了一下,季行云是怎么看出来的?问道:“会不会是那个佣兵才是凶手?”
“不可能。”白任与季行云异口同声的否定。
“喂!你们到底站在那一边!”雷霏不满的叫着。
看着两人聚精会神的寻找线索,长青回望帮忙解释道:“是不可能。那个佣兵的功夫到也平平。不是黄家兄弟的对手。就算是偷袭,也不可能一次解决两人。更何况…黄家兄弟都是一击毙命…是死在雷系的法印之下。”
“一击毙命吗…”听到长青回望的解说,季行云退开,留白任一个继续检查,对长青回望问道:“你能看出那两兄弟是被何种法印所伤吗?”
“这…我也不知道…不就是受了强大的电击。”长青回望为难的回答。
雷霏则兴奋的说:“对!只要找出杀人的功夫,就有机会为大哥洗清冤屈!你这武议士眼力怎么差,不会清楚!”
“喂!大小姐!你知不知道案发当时是几点!你叫我怎么看清楚!更何况尸体都被电成那样了,还怎么分得出是何种法印所伤。你厉害,我带你去看尸体,我就不信你分得出来。”长青回望辩道。
“你怎么叫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去看死人!真没礼貌。”雷霏倔着嘴,不高兴的说。
这时白任终于检视完毕,走近众人,语气沉重的说:“这实在很奇怪。我在地上还发现了第四个人的脚印,不过就只有一对脚印。而且就位置与方向来看,很可能就是杀人凶手…只是那个人似乎相当小心,不留下任何痕迹。只有在出招时才留下脚印。而这个脚印还差点被后来的战斗给抹去。只是单以一招就能把两位预备士杀害,会是怎么的武功?在南郡有这等实力的人,有必要亲身出手对付两位小小的预备士吗?如果真是雷家的人…就是雷震也办不到…我想除了雷战大人再无其他人选…雷严议长也许也可以…只是这两位大人都不在南郡。如果是与黄家兄弟熟识,骤然出手那所需的实力可再下降一级…那么雷震也有可能…嗯、雷霏,你们雷家可有这样的人物?”
“…与大哥目前实力相近的人吗?年轻一辈的嘛…也不是没有,只是待在南城的好像都还差上一点…”雷霏认真的考虑了一会,又道:“不对、不对!雷家的人再怎样也不可能去陷害大哥。呃、顶多也只是见死不救,要真的会做出这种事,也不配当雷家的人!”
白任见雷霏对自家的家风如此有自信,也不方便说些什么。
“那可真的要去验尸了…”季行云不情愿的说了。
白任也对长青回望问道:“方便吗?”
“这到无所谓…”
“那你们过去验尸,我跑一趟常客来。也许张叔那边会有些消息,还有案发现场的那位佣兵也很可疑,即然是佣兵张叔那多少会有点线索。长青武议,那佣兵叫什么名字?”
“好像叫,张原…还是张愿的…很抱歉记不大清楚…”长青回望不好意思的回答。
“张什么的吗?好,傍晚再到张叔那集合。”
说罢,就要分头进行。季行云看着白任,总觉得他不大有精神…虽然外表看起来很认力在处理此事,可是却有点勉强自己的样子。并不是不情愿帮忙,而是一种过分认真的样子…虽然他一向对朋友很热心,可是这一次却像有点不一样,太认真了,平常的幽默感都消失无踪。可是季行云又说不出那不对。只是为雷震寻找无罪的证据是分秒必争的大事,在这个关头实在不宜分心,也就暂且按下。也许只是雷震的事对白任也是个大打击,让他失去平常心…
第02小节
午后,凛家表面的当家、南郡主簿-凛寒尺-正在听寻每日例行的报告。
“就这样了?还有其他要事吗?”凛寒尺问道。
一个庞大家族每日的事务其实相当多。并不是三两下就能断决,当然也只十分重要的大事或相当紧急的事务才会直接面报,寻求断决。在凛家分层负责落实的相当彻底。底下前来报告的三人凛家要角也不是每天都会前来。平常他们各司其职,通常是遇到需要协助或自己无法决定的大事时才会前来,不然平日也只是以书面,做成精简的报告。
就在凛寒尺想要结束这场面报时,一位侍从走入,在凛寒尺耳边说了几句话。
“真难得,请他进入…”
能让这位主簿觉得难得的事,那就一定是非常难得的事。底下的三位家族要角原本想要离开,回到自身的工作岗位,也因而好奇又多留一会。
走进来的凛章言。这位身职南城行事厅长的人物在凛家也不能称得上多有分量的人物。由于他较为圆滑的交际手腕,对待人向来比较冰冷的凛家到也称得上一帖不错的润滑剂。
凛章言吸了口气,调整了自己的神色,以最尊敬的语气说道:“大人,这事可大可小,但为了慎重起见。还是决定向您报告。”
凛寒尺回道:“直说无妨。”
“黄家的两位后辈,现位预备士的黄明阳、黄明烈兄弟在昨夜被杀身亡…”
这话未完,一位凛家的主议士凛瑾就不以为然的说道:“黄家的两位预备士?想必是两位无名小子,在惜春之夜与人争风吃醋而不幸遇害。这点小事也来烦大人。”
“瑾公,先别下定论。问题是出在凶吧?”凛寒尺道。
“是的,大人。案发现在抓到两位男子。一位是自称目击者的佣兵。另一位则是目前被押入牢的主要凶嫌,雷家的雷震。”
“雷震!”三名凛家的要角这时同时起了疑问,太没道理了。
凛寒尺表面情依旧平淡的问:“然后呢?”
“也是巧合,分派到审案的三位判官正好是冰泉清流、雷司、李冢三人。而雷司在接获通知竟然还以关系回避为由,请求更换。”
“有趣。”凛寒尺难得放出笑容,点点头又道:“有听闻雷家采取任何做为?”
凛瑾等三人全都摇摇头。
一旁的侍从也马上奔了出去。没一会,又安静地奔回,也是摇头。
“雷家竟会抛弃雷震。你们认为如何?”
“会是雷家动的手。却意外被发现,而决定断尾保身。”凛瑾推测道,却随即又推翻自己的说法。
“也不对。那两位小人物可不值得牺牲一位参军。而且更用不着让雷震这种身份的人亲自动手。”
“章言、冰泉清流要你来做什么?”凛寒尺又问。
“秉大人,判官冰泉清流请示,这案件事关体大,而要预设定场吗?”
凛寒尺,闻言却是笑道:“这个冰泉清流那时候变得滑头起来了。就算我下令要他力判雷震无罪或有罪,他会尊从吗?”
凛章言闻言楞了一下,马上道:“回大人,只要是您严词下令。相信判官还是会尊从。”
“哈~要是会因为我的命令而变得不公,那他就不会叫做冰泉清流。靠诉他,依他以往做事的方式行事即可。”
“…是的。大人。”
凛寒尺沉吟了一下,便下令说道:“传令下去,家族不要插手此事。保持中立即可。另外派人去关心黄家的状况与意向。也多加注意雷家动做。”
凛瑾这时疑惑的说:“真是奇怪,雷震不是雷家家主之子?雷家现在表现出来的态度岂不怪哉。”
“是没错,只可惜他人在远方。看来传闻中雷焰与雷震不合之事确属实情。”
“那么大爷,可要利用机会拉拢雷焰?”
“不了,他的才干与能力不足为雷家之主。亦无培育下任家主之气度。以他性格亦不足服人。雷家是泱泱大家,雷焰虽一时风光却非长久。无需为短期小利多费精神。”
“我们明白。这淌混水就先避开。”
凛寒尺微笑着,喃喃道:“雷震啊、雷震,初来南城逃过一次暗杀。这回可有人救得了你?”
※※※
验尸,实在是一个非常不愉快的经验。尤其是雷霏,根本就是自讨苦吃。
姑且不论尸体的惨状,历经狼祸的季行云、长青回望当然不会被两具尸给吓着。可是要查探黄明阳、黄明烈是死于何种武技,就要详细的检查那两具冰冷的躯体。那绝对不会是一件有趣的事(如果对某些精神常也许例外)。
不过真正让雷霏心情恶劣并不是那两个已经不会动的预备士。死人究竟只是死人,也只能一动也不动的任人摆布。只要克服心理障碍,两具尸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死者的家属可就又是另一回事。
一踏入警司的停尸所,见到黄家黑压压一片的人群,雷霏就感不妙。
黄家之人见到长青回望与季行云,也马上靠过去。一下子好几张口,就叫着要季行云为黄明阳与黄明烈主持公道。由其是这对兄弟的父母,更是差点没跪下来,要季行云这位预备团的直属长官为他的部下伸张正义。搞得季行云好不尴尬。
还好长青回望在一旁,不停地保证,武议团绝对不会放过凶手。才渐渐平息黄家的怨气与怒火。
不过季行云偶尔露出的为难神情,却躲不过司符黄象一对锐利的眼眸。
一道冷冷的声音传来黄家众人的耳中。
“我想,大家可能拜托错人了。虽然明阳与明烈两人身在预备团,可是对季队长也不过是两名小小的部下。那个凶嫌可是季队长的生死之交。我们怎么又能骥望季队长会不偏向势力庞大的雷家。我们怎么能希望季队长不去拂照他的挚友。明阳与明烈两人死得也真是冤枉…”
顿时几十对质疑的目光射向季行云,几乎让他不知如何是好。
还好雷霏的身影被发现了。不过黄家的人将注意力转移到那位“万恶凶手”的妹妹身上,暂时解除季行云尴尬的立场。可是却让现场变得更为混乱。而黄象却又趁机帮季行云说了几句话,同时也让季行云提出会帮助黄家伸冤的保证。
黄家的人气愤得几乎要追打雷霏。还好现场的警士们得努力地维持秩序。不过看在黄家人的眼里,雷家根本就是欺人太甚。杀了人,还敢来耀武扬威。同时几乎黄家著名的辩士(注)马上宣布要改行当控方(注),说什么也要让雷震在审判中宣判偿命。这种情况让季行云很难提出要验尸的要求。
不过还好有司符黄象这个政场老手。他虽然为黄家痛失两位武学英才感到可惜,不过他可不会因而失了理智。黄家可不像以军务起家的雷家高手如云,家族失去两人预备士对家族的影响其实不大。毕尽黄家原本在武议团、在军队本来就没有什么人脉,也没有势力可言。也许黄明阳与黄明烈将来可能为黄家在军队中、在武术界中抢下滩头堡。但那也是几后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总之这两位兄弟之死,对黄家而言,心情上的伤害远比实质上的伤害来得大。
用他们的死,从中获利那才是黄象心中所考虑的事。
以此要胁雷家已经不可能了。早上就已经收到雷家的信涵。雷家将不采取任何行动,一切静待司法审判。而凛家与李家的动向又不知是何,如果能让雷震就此消常在法天的军政世界,那南郡主议会的参军一职又会空出来。
如果能以此事打击雷家声誉,那不久的主议会改选黄家也有增加席位的机会,而凛家或李也有可能因而得到入主参军。也许也能利用此事与凛家或李家合作。
至于武议团方面,季行云只是孤家寡人,名气再人景响还是有限。让他在心中对黄家感到愧疚对黄家也是有利。也就没有必要刁难他,甚至给他一点方便,将来有需要是也才好讲话。
在黄象主动的帮助下,季行云终于能顺利观看到黄家兄弟的尸首。
当季行云完成验尸,才带着满脸子怨气的雷霏狼狈的离开。至于长青回望可能当队长的季行云那么闲,他被警司的官方控方请去问话。同时告明了这个案将以飞快的速在五天后审理。
第03小节
“张源就是飞拳的本名!”在常客来与白任会合后季行云发出惊奇的喊叫,然后又发出了评语:“这还可真是巧合。”
“…我说小云,你难到就只觉得巧合吗?”白任对季行云的态度有种久违的感觉,好像这样才是季行云似的。
季行云眨眨眼,好奇的问道:“不是巧合吗?”
“…”白任没有回答,只是对季行云单纯的想法不知该感到可贵还是忧心,拿起酒杯就摇摇头大口灌下。
对飞拳这个人毫无印像的雷霏当场表示不满。
“你们在说什么!飞拳是谁,会是凶手吗?还有,我们非得待在这种地方吗?又吵、又脏、又乱,真亏你们受得了这种地方。”
“白牙,我可以把这个无礼的女人赶出吗?”听到雷霏对常客来的评价,牛皮语带威胁的说。
“随便你…”白任的心情似乎一直很不好,不礼貌的话就随口说出。
还好季行云出来打圆场。
“牛皮,别生气啦。雷霏小姐只是一时不习惯这种地方,她应该没有恶意…”季行云虽然努力为她辩解,可是雷霏那种活生生厌恶的神情让他自己都没办法相信她“应该没有恶意”,只是这种时候没有吵架的本钱。季行云只好抬出雷震的名号。
“牛皮,你就看在雷大哥的面子上不要跟她计较。”
“我管她是什么人,要是不爽就不要来这间小店。这间破旧的小酒馆可拿不出能让雷家大小姐入口的东西。”牛皮的皮气可不输给雷霏。
雷霏受了黄家一肚子的气,又被牛皮一激,马上就站了起了,恕眼相对。当然牛皮也不示弱,两人之间充满了火爆的气氛。
※※※
排解这种纠纷一向不是季行云的专长,他习惯性的对白任发出挝助性的目光。可是这一次,白任却像是另有心事,未能查觉季行云的求助。
还好,白任还是说道:“这个时候确实不适在这说话。”
白任指指了在座无虚席的常客来的几个地方,传音道:“那几个情报贩子正等着值钱的新闻。”
“牛皮,里面借一下。”
又瞪了一眼雷霏,牛皮才道:“没问题,不要干扰到大厨做菜就好了。”
雷霏当然也不会示弱,当场也回瞪一眼才跟白任走到内场,暂时结束与牛皮的恶眼相对。
※※※
常客来的内场热闹的程度并不输给外场,那里可是厨师的战场。为了应付众多的客人,内场内的厨师们正与熊熊烈火激烈作战。来来回回穿梭不停的女侍也显示着常客来的生意兴隆。
找了个不会妨碍别人工作的地方,白任马上问道:“你们有何收获。”
季行云也没空理采雷霏正抱怨着旁边堆着菜地蒂、碎肉以及一大桶厨余所散发出“特别”的味道。
“黄家兄弟身上的伤确实是被强大的雷电击中的样子。可是并不像是雷大哥所拥有的任何法印。”季行云想了一下继续说道:“那种伤势应该是以雷电为主的攻击造成。所以不可能是轰雷,至于雷蛇、散雷弹、爆雷电球还会有额外的伤害也不可能。不过雷大哥好像也没那些法印。如果是震电那两人陈尸的地方又太干净了。震电不长眼,电力又会乱窜,施招后地版一定会留下许多被电击的焦痕。唯一有可能的就只有雷大哥才取得不久的法印引雷。可是引雷一发,威势极大,案发当时并没有任何人看到的落雷。除非是雷大哥已经将引雷运用得炉火纯青,才能控制引雷的方位与来源,隐藏落雷。不过要将引雷运用到这种程度,少说也得在引雷这个法印用心十载左右。雷大哥拥有引雷才几个月,人又忙。所以也不可能。”
雷霏却抗议道:“大哥天纵英才也不可能吗!”
季行云呆了呆,才道:“嗯、是我太武断了。也许那两个人是雷大哥用引雷杀死的。”
“不对!那两个白痴不是大哥杀的!”雷霏又抗议道。
“呃…当然不是。我是说,有可能是被引雷所杀。嗯、对了,雷霏、雷家还有谁拥有引雷这个法印?”
“引雷吗?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高级法印。现今的持有者除了大哥外好像只有雷恕。不过雷恕这个火爆浪子不早就不在南郡。另外三叔雷战也曾拥有过引雷,大哥的引雷就是三叔所赠。”
白任苦思后说道:“看来由武功来脱罪这个方式并不可行。毕尽会用引雷的人在南郡也只剩雷震一人。我们得找其它的证据。我认为飞拳与大狗的嫌疑很大,也许可以由这方面下手。”
“飞拳?怎么可能。他的武功虽然不差,但还远比不上黄明阳或黄明烈。就就加上大狗,他们兄弟两任何一个都能单独对付。而且他们是跟雷大哥有嫌隙又不是跟黄家有仇,怎么可能会暗杀那两人。”季行云对白任的看法感到奇怪。
白任为季行云分析道:“嗟、小云,我不是常说事情不能单看表面。你不觉得飞拳的出现像是要陷雷震于罪,黄家兄弟的死不正好可以让他报仇。也许黄家兄弟不是他所杀害,但也一定跟幕后主凶有关。”
“是这样吗?”季行云还是很难相信,人为什么能够为了“小小”的过节,不惜杀死无关的人来达到复仇的目的。
“那个飞拳到底是谁!还有他跟大哥有什么过节!”雷霏因为季行云与白任迟迟不说明雷震与飞拳的关而,再加上所处的环境让她显得有点生气。季行云马上对她说明雷震初入南郡,在常客来所发生的事。结果只让雷霏变得更生气,让她直嚷着要把飞拳与大狗揪出来痛抠一顿。
“不过,光是找出大拳与飞狗还是不够。他们与雷震的过节也没办法证明何事。”白任不理雷霏的叫嚣,继续说道:“我们必需找到具有足够公信力,发言够份量的人为雷震说话。才能将这个案子缓一缓,不然短短的五天可我们很难找出真正的凶手。”
“唉~没办法,那只会还是去找他老人家。”雷霏虽然是在叹气,不过语气中却充了兴奋。
“你有人选?雷家不是表明不帮雷大哥的忙了?不如我请武议团的人出面为雷大哥做保。”季行云担心的说着。
“去、去、去,武议团的人那够份量。我想到的人选只要打个喷嚏,整个南郡就会地震呢!”雷霏自信满满的说。
“哼,别说大话。没有雷家成为后援,你还能找谁?”白任讽道。
还好雷霏没有听出白任语中的讽斥之意,得意的回答:“谁说雷家没人可以帮忙了。太老爷、雷理大人可不得管家族会议的决定。”
“雷理大人!”季行云兴奋的说:“可能吗?你要去请他帮忙吗?可以带我一块去见他吗?能再看一次雷理大人的风采也是不会。”
“也好,多一个人拜托。也许能打动他老人家再管俗事。”雷霏蛮横的说:“要是太老爷不肯出面,咱们就缠到他答应。”
“这…好像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他老人家就怕烦。”雷霏显然不理会季行云,又道:“白任,一道去吧。多一个打动(烦死)他的机会更大喔。”
“去雷家吗?算了,我可不想看一个大家族的太上皇的眼色。还是分头行事,我继续追查飞拳那条线。也要连络一下长青回望与长青回夜那边有无新的消息。”
“也好…”季行云似乎一扫雷震入岳的阴霾,仿佛见到雷理就能解决一切问题似的,期待的说道:“上次在城头没能把雷理这位传奇人物看得真切,总算又机会能见到他了。”
第04小节
原本以为有雷家直系的大小姐领路,想要会见雷理是一件简单的事。不过是在自己家里,向家中的长辈请安问好,会有什么困难。事实是真的很困难。
雷家在南城的本宅不能用一间大房子来形容,几过历代的修建,根本就不像是个大宅院,而是形成一个社区。住在里面、在里面工作的人加起来就有上千人,要不是有雷霏领路,就像走迷宫没两样。虽然季行云之前来过一次,可是也只有在前厅接受雷震的招待,后方错纵复杂的部分才是雷家真正的大本营。
这样的建筑对外人也许相当不方便,可是早期南城不但饱受狼祸威胁,更甚者还要接受强盗、土匪、以及邻国铁骑的兵燹袭扰。雷家自然也会采用防御式的建筑。至今,南郡军政虽然稳定,邻近诸国对法天强的军力也感折服,但早期留下的建筑并没有拆除重建。当然门面还是兴建了一栋代表家族威势的豪宅。
季行云回想初入南城,老是分不清东西南北,几常要借道屋顶。走入雷家才明白,原来南城是继承开拓者的建筑风格,才把街道变得像是迷宫一般(当然不是,纯粹是小云对城市的陌生)。
好不容易跟著雷霏走到雷理深居的内院,却被人挡在门外。
顾门的是一位看起来已经半只脚踏入棺材的老生先。家主之女的身份对这位老先生好像完全没有做用,任雷霏好说歹说,他都不为所动。不论雷霏用便了种种威胁与利诱,老先生都只回答:“大人今晚不会客。”
即然老太爷坚持不会客,雷霏便改变策略,改道:“那么杨伯。可以请苹儿来一下吗?我有个东西要给她。是昨晚答应要帮她找的东西。”
即然进不去,透过老太爷身边最亲近的人也能达到目的。岂知还是被一口回决。
“不行。雷苹小姐也没空。”
最后的方法也失败,雷霏终于耐不位性子,怨道:“她怎么会没空!这个时候叔公也该准备休息了!不是雷苹最闲的时候!哼!我知道了,杨伯也是站在焰叔那边的人,就是不准我找太爷帮忙就是了。我还以为杨伯一直待爹爹有如己出,那到就不能看在爹爹的面子上帮大哥一个忙吗?”
雷霏的话引起杨老生先的脾气,他骂道:“小丫头在胡说些什么。我理雷焰那混小子做什么!雷严明明就是个乖孩子,怎么会生出你这种目无尊长的野丫头。”
雷霏马上回道:“那您老怎么不让我们去见太爷!”
“胡闹!大人今晚有贵客,不准外人扰!再吵我可要动手了!”杨老先生终于真的生气了。
见到老生先激动得涨红了脸,身子微微震抖,腐朽的身躯好像随时会因为过份激动而报销,让季行云看得捏了一把又一把的冷汗。
“雷霏算了,即然大人今夜没空,不如明早再来。”
季行云的劝说雷霏可说是充耳不闻,要不是季行云拉著,雷霏可能就不管什么敬老尊贤,冲上去与老先生“理论”一番。
人被拉著没动手,一张口可没被季行云捂著。雷霏口中不饶人的骂著。杨老先生也气得举起柺杖做势要打。
季行云急得劝道:“别这样…你这不是在欺负老人家吗?看在他的年纪上,你也让一让、忍一忍…”
“让什么让!尊敬是需针对值得尊敬的人,年纪大跟值不值得尊敬一点关也没有!”
“老什么老!年轻的小鬼头就只会闯祸跟乱吠!我可不怕你们这些有力气没大脑的小家伙!”
季行云说了一句却换得一老一小同心的责骂,真让他感到里外不是人。
一老一少吵了好一会。季行云只能尽力的灭火,却只惹得一身腥。这个经历也让他明白,原来劝架是多么吃力不讨好的工作,同时也感到奇怪,怎么会变成劝架的人?雷家的人是都跑到那去了?
原本一直拉著雷霏的季行云突然放手,害她一时站不任脚,差点跌倒。
本来以为会被杨伯趁机嘲笑,岂知那位老先生却闭了嘴,回到门前。
“杨伯,您怎么跟人吵起来了?”原来是雷苹领著一个人回来了。
“小姐,都是这个雷严没教养的小丫头硬要见大人。”杨老先生马上告了雷霏一状。
“雷霏?你怎么来了?还带著这位…季队长?”对于雷霏的来访雷苹感到相当意外。
见到雷苹,雷霏马上高兴地把她拉到一边,问道:“老太爷要招待的客人就是他?”
跟著雷苹过来的人,看起来不过三十上下,正值青年,一身中性的打扮让人雌雄莫辩。不过他到是五官端正,站得直挺,一双慧眼带著灵光。半棕色的长发及肩,简单地束起,显得特别潇洒。修长和宜的身裁,浑身充满活力。
如果来的人是位老先生,那雷霏心中就不会有任何疑虑。太爷雷理的老朋友来访,会拒绝其他访客那也是情有可原。可是这个人也不过是与雷霏差不了几岁的小伙子,那来这么大的架子。
“是啊。爷~在傍晚接到他的拜帖,好像很兴奋的样子。好久都没看他那样了。”雷苹回答。
能让雷理如此重视,这会是什么人?
“那位季队长没问题吧?”雷苹突然悄声的问了雷霏。
雷霏转头一看,马上跑到季行云身旁,狠狠地敲了他一下,同时传音骂道:“看什么看!不过是个帅气的男孩。”
被雷霏一敲,季行云才发现自己的失礼。只是那个人…好像…虽然打扮,与外表与她不大一样,却有著相当类似的神韵。他与她会有关系吗?一想到她,望著他,就让季行云失神而失礼。
雷苹带来的青年,见季行云目不转睛地望著自己,也不生气,还出声问道:“这位先生。你以前见过我吗?”
“没有、没有,只是…没什么…”季行云脸一红,就说不下去了。
雷霏却不怕生的问:“你与太爷认识吗?还有你的声音好好听…”
那人绽出一道微笑。如神工鬼斧雕琢出的俊美面容,配生一道微笑,有如破晓的第一道阳光,让人感到无比的温暖。
“雷理伯父以前也许见过我。不过这还是在下第一次来会晤伯父。”
这么一说,季行云与雷霏也就更迷惑了。他到底是什么人?
“咳!雷苹,还有东方少爷。大人正等著呢。”杨老先生出声提醒。然后就打开房门。
雷苹与那位青年向杨老先生点个头,说声抱歉也就走入院入。季行云却也觉得那位青人大不寻常,便无意识地跟在后面,雷霏见状,也紧随著雷霏,准备偷渡进入。
杨老当然不会放行,随手一掌就拍个季行云。季行云虽然有点失神,反应依旧快如闪电,脸上受到掌劲袭来,飞快地向后翻身,避过那扎实的一掌。
这个小小的冲突自然引起雷霏与那青人的注意。季行云翻身的空时,头发飞扬露出了耳际。那青年看著季行云耳边闪光的饰品脸上浮出了诧异的神情。
“你们这两个兔仔子,真的学不乖!不是告诉你们大人要招待客人吗!”杨老气呼呼的骂著,然后转向那青人,带著歉意说道:“家里的小辈真不像话。让您看笑话了。”
“无妨。即然他们想见伯父,不如就一起唔见伯父。”那青人笑道。
“这…”杨老为难的看著雷苹。
雷苹耸耸肩,轻松的回答:“无所谓啦~反正客人都这么说了。”
“是。”杨老不情愿的回答了。
终于能走入院内,雷霏还故意做了个鬼脸,把杨老气得牙养养的。
第05小节
雷苹带来的这位年青人对雷理一定有特别的义意。没等人穿过花园,雷家的太老爷就已经等不及,亲身出来迎接。雷霏对雷苹送出极度吃惊的眼神,雷苹也不明所以地摇摇头。
走入房内,一股香清的气味涌入脑门。这可是最高级的延年香,是几年前雷严花了重金,透过层层的管道与卖了许多交情,才买了几克来孝敬老人家。现在太老爷竟然拿来招待这位客人。
“坐、坐、坐,喔,你们也坐。”雷理热情而兴奋的招待客人。雷霏也季行云好像成了毫不重要附属品。
“苹儿,帮我把雪清茶拿出来。还有,要你准备的点心也一并端出来。”
“真像…”雷理无意识地发出感叹。众人都席地坐在一只上好黑木桌前,雷理亲自为客人倒了杯茶。雷霏与季行云也顺道接受老人家的款待。
“上次看到你,还是强保中的小不点。想不到一下子你以经是这附英气昴昴的样子了。”雷理开怀的说:“年纪大了,总是不较懒得出门。你到是自己来了。”
“母亲吩咐我经过南郡一定要来探望伯父。”
雷霏突然想起在门口时杨伯曾叫他东方少爷。而太爷雷理少年时是在安郡完成学业,传说雷理在安郡曾有过一段恋情…东方家正好是安郡的第一大家,难到这个青人是太爷在安郡留下种子!会正太爷在安郡情人的孙子吗?
雷霏越想,心中越是起疑。
“喔~她还好吧?”
问起以往的情人了!雷霏竖起耳朵,这可是天大的新闻。
‘嘿,要是以此要胁,想要老太爷不帮大哥一把,都很困难。’雷霏心中盘算著坏主意。
“托世伯的福,母亲的身体尚称安好。”
‘世伯?母亲?怎么会是这样的称呼?难到这个青年是太爷的私生子!不可能吧!他才几岁而已。’雷霏越想越不对。
“去、去、去,我才没有多余的福气可以分给那个女暴君。我看东方秀绫那个恶婆娘在这世上唯一的贡献就是生了你这个好孩子。”
雷理当面批抨客人的母亲。不过那位青人似乎早就知道雷理会有这样的反应,只是低头微笑。
雷霏听到这个对话,更感吃惊。原来这个青年竟然是东方家族最杰出的女性,东方秀绫的孩子。那就不可能是太爷的私生子。不过这么一来,雷霏可就更好奇了。说到安郡的东方秀绫,可是一位不输给雷理的传奇女性。在铁山郡时,近代人物评析的教师对东方家的这位女性,几乎是盲目性的推崇。却也更惋惜她晚节不保,竟然在快退休的时候,在单身的状况下、在九十一岁的年纪下成为超高龄产妇。雷霏想到这,又忍不位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客人。原来他就是当时造成安郡政坛震惊的孩子。不过听太爷雷理的语气,虽然与东方秀绫女士处得不好,可是对她未婚生子之事却一点也不反感,反而推崇这是她“唯一的贡献”。这又是怎么回事。
“对了,那些老同学们都还好吧?”雷理关心的问。
“离伯伯还很建壮呢,他也要我代他向您问好。”
“喔~那个闷烧葫芦,亏他还真有心。那其他人呢?”雷理开怀地笑著。
青人闭起嘴,摇摇头。
“唉~也对…能活上百余年,也很不简单。我也太奢望了。这几年老收到白帖,不知道换什么时候,换我要送出白帖。”
“世伯,别这么说。您还建壮的很。”
“爷~您别说不吉利的话!”雷苹也紧张的说著。
“哈~不要在意。活到这把岁数也够本了。只是到了这把年纪,睡一觉就不会再醒来也是很正常的事。”
“爷!”
“好、好,不说这个了。”看到曾孙女生气了,雷理才改变话题,问道:“对了,那个女暴君把你取什么名字?”
“回世伯的话,东方寻彩。”
“东方寻彩吗?”雷理沈吟了一下,道:“她也对他念念不忘。不对,不对,怎能叫东方寻彩。你可是苍云彩的孩子,应该叫苍寻彩才对!怎么可以冠上那个恶婆娘的姓。”
东方寻彩抿著嘴,笑了一下。
“怎么,不对吗?”
“不,不是。只是世伯您的反应跟离伯伯的反应差不多。而且还跟母亲预期的一模一样。”
雷理鼓起腮邦子,不服气的说:“谁会跟她预期的一样。哼、哼,那个女暴君一定又在背后说我坏话了。”
“那里,母亲偶尔也会夸赞世伯。”
“没错,只是偶尔。多数的时候一定都没好话。”
东方寻彩不再辩解,又轻轻地徵笑了一下。想来雷理说的还真是事实。
听到这一老一小提到苍云彩这个名字,雷霏与季行云有著截然不同的反应。
在雷霏读过的近代史与现在史中,并没出现苍云彩这个名字。如果真是与雷理、东方秀绫、离我炎这等深深影响现今法天的人物有如此深厚交情的人物,想必也是一位举世闻名的大人物。可是怎么会是个不见经传的人物。
苍云彩、这个名字在季行云心中憾了一下,原来是他是苍云彩的孩了。那个苍云彩与深绿海的苍家有关系吗?季行云心中又浮现她的倩影。
“唉~说到你父亲也真是的。老说要成为天下第一等的男子汉,却这样不明不白的丢下一堆关心他的朋友,消失不见。这算什么男子汉。最后出现,却也不来跟我告别一声。哼、见只会见色轻友,明明就已经是下堂妻了,还跑去找她。”雷理的语气似乎有点像是争输糖果的小孩,怨怼的说:“东方秀绫真行,七老八老了,还真有性致。云彩真可怜,跑来与朋友告别,却被前妻霸王硬上弓。跟一个乾扁扁的女人…真是可怜,他一定留下恶梦般的回忆。”
“喂!爷~”
雷理**裸的说法当场让几位未经人事的男孩女孩涨红了脸。由其是当时“激情”的产物-东方寻彩更是不知该如何应答。
“啊、哈,老人家口无遮拦,听过就算了,别介意。不过女暴君在怀你的时候一定很辛苦。就连我也差点没赶到安郡,责骂她的不贞。”
“是的,那一段日子母亲她真的很辛苦。不过我一生出来,误会就化开了。虽然还饱受安郡广大民众的批评,不过却得到许多叔叔、伯伯的支持。”
“那到也是…虽然大伙不一定欣赏那个恶婆娘。不过看在云彩的面子上,也不能不帮她一把。不过也真奇怪,以她个性怎么会放任云彩离开?还自动与云彩离婚?啧、想到就有气,天底下好女人这么多,云彩怎么偏偏会被那女暴君骗走!哼,我真不知道女暴君有什么好的!离婚当夜,云彩还跑来跟我喝了一夜,说什么非常对不起她。可恶,就知道会对不起女人,第二天就跑到绿海再无音讯!真不够朋友。”
东方寻彩故意说道:“是啊,母亲确是没多少优点。”
雷理叫道:“哼、哼,没错。不但行事强势,不顾众人的反对…呃、虽然她往往都是对的。不过,老强迫别人干不喜欢的事…结果总让人、呃,对她心存感激…可是,她老能洞悉别人的心事,这点就太过分了!反正那个蛮横的女暴君真的没什么优点啦。也难得能把你教养的这么好…看在这一点,就记她一个优点好了。”
东方寻彩笑道:“是啊,母亲就只有个优点。”
“不过,她是怎么回事。我记得女暴君与她的脾气洽成反比的品味,一向喜欢可爱的东西。怎么让唯一的女儿打扮成这样?虽然很有云彩的风格,我原本还以为你会被她装扮得像个小公王呢!”
雷苹、雷非、季行云三个人互相看了一下,心中同时得到解答。季行云心想,如果东方寻彩再经打扮,穿上白丝的锦服,一定更有她的味道。而雷苹与雷霏都暗叫可惜,要正她是个男孩该有多好。
“也许母亲是由我身上找到父亲的影子。不过,以中性的打扮,在外旅行不是较为方便。”
“也对。这样也好。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还以为又见到年轻的云彩了。”
老当著人家的面说人家的母亲的不是,雷理终于觉得有点不好思意,便转移话题。
“你来这一趟可不是专程来探望我这个老家伙吧?”雷理突然感叹的说:“南郡,正好紧临绿海。你是在追寻云彩的脚步吗?”
“也不算是在追寻父亲的脚步。只是母亲一直希望知道父亲最后的行踪。我只是希望能在绿海找到父亲的足迹,以慰母亲的思念之苦。”
“绿海吗?这可不容易。要是再年轻个二十岁,我到很想跟你走一趟。可是,现在的我还死皮赖脸的陪你到绿海,可只会成为年轻人的负担。”雷理有点伤感的说。
“世伯有这心意,小侄就感激不尽了。”
“这可不行。我也很希望能探听到云彩的消息。要你一个人跑到绿海实在太危险。以我个人的经验,能活著回来实在是个奇迹…”雷理担心的说到一半,目光突然飘到季行云身上,像是发现了宝藏,指著季行云兴奋的说:“对了,就让这个小伙子帮你一把!别看他一附稚嫩的样子。可也是南城武议团的小队长季行云,更有过深入绿海的经验。嗯、这还不够保险,就让我以督议长的身份,请求武议团协助。就派五、六个武议士陪你进入绿海好了!”
东方寻彩委婉的说道:“感谢世伯的好意。只是这点私事,怎敢麻烦武议团。”
季行云接口道:“不麻烦…”
季行云想说:其实我也很想到绿海走一趟,雷理却抢在他前面说道:“你一个人跑到绿海多危险。有武议士一同照应,我才放心。”
“感谢季队长与世伯的好意。只是这件事还由我单独进行来得方便。不过,我到有事想请教季队长。”
“请教我?”
“是的,虽然后冒昧。但是…我还是得问你,你那只耳饰是打那来的。”
季行云脸色大变,她真的与她有关系!
耳饰?耳饰!怎么一向打扮保守,的季行云也会去带耳饰。原来季行云也有这么新潮的一面,雷霏对他另眼相看了。不过,这位远自安郡的客人特别问起这个问题,季行云的那只饰自然大有来头。雷理、雷霏、雷苹与东方寻彩四对眼睛,很自然地紧盯著季行云,等待他的回答。
第06小节
忆起了苍眠月。三次短短的接触…留下久不可遗忘,无法抹灭的思念。绿海的救助之恩…南城的巧遇之夜…炎郡的回应之吻…
季行云无意地轻抚耳垂的小饰,脸上流出淡淡的思念与盼望…
季行云不知从何说起,也不知该说与否。不知巧饰的动作,映入雷理这位老来成精的雷家太爷眼内。
“季小队长~如果那耳饰牵涉到你人私事,那我等也不会要你明言。”雷理的第一句话似乎相当能够体量季行云的立场,只是接著又说:“说起来,我与苍云彩结为异姓兄弟,他的后辈也算是我的后辈。你那只耳饰与云彩珍藏的一对耳饰一模一样。那可是他父亲留给他的唯一信物,其中一只也是他交给东方秀绫的定情之物。如果你的耳饰真是那对耳饰之一,这可就不能算你个人的私事。”
雷理很宽容的逼供,让季行云更不知该不该把自已与苍眠月相遇的事情出说来。
到是东方寻彩为他解危。她翻开两并正好盖住耳朵的秀发,耳上露出一对耳饰,又把头发向后拨去,与后方的那束头发吏在一起。那对耳饰虽然在材质上与季行云那只相当接近,风格也类似。不过绝对不是同一组耳饰。她的举动让雷理的话,很明显的变成胡诌的谎言。
“真是的,你怎跟云彩一样…我本来还想,给这小子一点压力,就可以让他把话都供出来。”雷理小声的念了一下。
“世伯对不起。就因事关家父,我更不愿强迫他人。”东方寻彩诚挚的说道:“这种耳饰相当特殊。而且还会认主。如果是强夺骗取得来,就会让它变得黯淡无光。仔细看。”
东方寻彩偏过头,同时把真气由手指注入耳饰中。耳饰随即起了小小的变化。虽然外观上并没有任何改变,可是却让人觉得它变得更加耀眼。周绕著它的空气也彷彿起了变化,似乎有种气流围绕著它旋转。
季行云的感觉却是更加鲜明。他发现蕴藏这附近的天地灵气竟然与那对耳饰起了共鸣,缓缓地流向东方寻彩靠近。而以那对耳饰为媒介,更让她吸纳这天地间的灵气。
季行云从来就不只道这耳饰还有这功能。他也依样画葫芦地运起真气走向耳边,注入那只耳饰。却见真气源源注入,小小的耳饰竟如无限宽的大海,季行云的真气就像河水流入大海,不使海水上升半寸。
原本失望以为无用之际,那只耳饰却也悄悄地起了做用,季行云的真气透过耳饰化为千丝万缕,流入大气之中、容入天地之间。这又是怎么回事?那流出的真气虽然出自于己,却又非同于己。略有感应,却又全无联系。心感疑惑之时,真气却又由那耳饰缓缓流回。
原来这耳饰不只是个耳饰…她所给的这个礼物…真的是太贵重了…
“哦~真是神奇…”雷理道:“活得久果然有价值。世上就是还有这么多有趣的事,我才舍不得离开。”
在雷理发出感叹的同时,雷苹与雷霏却是一头雾水,完全看不出季行云与东方寻彩的耳饰有何神奇与相同之处。
“喂!小云,你还不说那只耳饰打那来的!”雷霏觉得那耳饰虽然精巧可爱,却也只是个平凡的耳饰。重要的应该是它背后的故事。
东方寻彩磊落大方的态度,顺利地赢得季行云的好感。如果不正心中早被另一个女孩给填满,也许会因而对她倾心。不过此时的季行云只是在她身上寻找她的影子。
这只耳饰与东方寻彩的那对耳饰出于同源的事实,在季行云的动作下已经被证明。要是再多加隐暪,也实在对不起殷切寻父的东方寻彩。不过,如果那位苍云彩就是在炎郡中苍眠月与空还生提到的那个人,就是深入绿海恐怕也寻不著他的踪迹。
季行云充满感情的说起当时在绿海与苍眠月相遇之事。当然也自动的省略一些小地方,例如不小心就把人压在地上的糗事,还有她具有能指使影狼的权柄。同时也把赠送耳饰的时间、地点改在绿海。
从来不曾说谎的季行云,在这一次的说明中说出了生平的第一个谎言。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事实加以调整。同也在内心深似乎也有个声音在提醒他,不要传播有关天人的事情。
虽然季行云没有把事实说尽,但七分的真实、二分的隐暪与一分的谎言,也让季行云描述显得天衣无缝。
“…这只耳饰就是苍眠月小姐所赠。”最后季行云说道:“依她所述,苍家在绿海是有一处家园。大约位于南城向东五百里处的北方。”
季行云说完,雷理与东方寻彩都陷入沈思之中。耳边可闻,煮水的材火发出批哩啪啦的燃火声。伴著清幽的延年香,季行云、雷理、东方寻彩,各自陷入属于自己的思绪之中。
首先打破这分流寂的是雷霏。只见她带著悠悠向往的神的情,出神的喃喃道:“多么漫浪的相遇…一位美丽动人的公主,在无意间救了一位落魄的武士…然后两人一见钟情…却又因立场的不同而分开别离,永无再见之日,唯有一只耳戒伴随永远的思念…”
季行云首先被雷霏的自言自语的吵醒,同时也觉得她也未免太会加油添醋。谁是落魄的武士?也许是对苍眠月一见钟情,可是那有什么永无再见之日。真是过份,竟然这样当著当事的面咀咒这段感情!
“季队长,您的消息终于让寻彩长年的追寻有了一小署光。寻彩感激不尽。”东方寻彩语气虽然平淡,却不失真挚。而这平淡的言语中,又蕴藏坚定的力量,让人感到她正努力平抚心中的激动。
“唉…原来在那…”雷理也感伤的说:“我几次溜入绿海,都没找过一带…”
当雷理沈入往日情怀、季行云心绪情人、东方寻彩为父亲的消息而心中澎湃不已,连雷霏也为季行云的故事深深感动的同时,雷苹把他们的心思又拉回现实。
“东方少爷…”雷苹虽然已经知道东方寻彩是个女性,不过似乎没把算改口,“你该不会想要一个人跑到绿海寻找父亲的踪迹?”
“当然,此行是必然之事。”东方寻彩平静而坚定的回答。
听到这句话,雷理马上醒过来,阻道:“这可不成!你当绿海是什么地方!不成、不成,这跟送死没两样。我怎能让云彩的女儿亲身犯险!”
季行云也道:“那个地方的恶狼真的相当危险。你可要三思!”
“谢谢世伯,与季队长的关心。只是这一趟,为了母亲与我自己。是非走不可。”
东方寻彩的语气是如此坚定,带著绝对的意志,绝无转圜之地。
雷理看著她,叹了口气,道:“反正我也不可能把你绑著。只正你也用不著急于一时,就暂时待著雷家做客,让我这个老头子帮你准备一点行李。同时也希望你能在这段时间内多瞭解一下绿海。等准备充分了再行也是不迟。”
东方寻彩深深地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她心中激荡澎湃的情怀,好像也随著这个深呼吸而平静下来。
“谢谢世伯的好意。”
雷理这才放心的点点头,然后转向季行云与雷霏两,问道:“你们两位小朋友。特别来找我这个退休的老头子,应该不只是来这边喝茶聊天,当陪客的吧?”
终于问到两人此行的来意。以雷理现在心情,也许正是打动他,让他出面帮忙的好时机。
第07小节
“我们是为了雷震的事。希望雷理大人能出面帮忙。”季行云直接了当的说明来意。
雷理回答:“雷震?他出了什么事?怎么会要我这个退休多年的老人出手帮忙?家里人这么多,随便找也有人。那用得着老骨头。”
雷霏撒娇道:“太爷~求求你帮帮忙嘛~这件事只有你能帮忙。”
“呵~只有这个时候才会想到老爷子的好吗?”雷理似乎还没有答应的倾象。
季行云语带焦虑的说:“晚辈恳求您,希望大人能高抬贵手。雷大哥的情况真的很危险。希望大人能救他一命。”
“好像挻严重的样子。先说说是怎么回事,再让我考虑考虑。如果太麻烦,就别说了。”雷理道。
雷霏抢道:“一点都不麻烦,事情是发生在昨夜。原本大哥还高高兴兴参加惜春之夜的晚会,事情本来都很圆满的…”
讲没两句话,雷理就皱起眉头。
雷苹见状马上传来给季行云,道:“说重点!”
“雷大哥被陷入岳!被控杀人、审案在即!”季行云插道。
本来想较婉转的帮雷震说点好话,让灌输雷震无罪的雷霏,却让季行云两句话破坏计画。让她气得瞪了季行云一眼。
“哦~这到有趣了…不过,这种事与我何关?”雷理满是皱纹的脸孔正好掩盖他心中的法想。
雷霏在心中暗骂,那里有有趣了!
季行云无奈的说:“原本事是不该拿这等事来叨扰大人。只是,雷家已在昨日连夜招开家族会议,决定不出手援助。而我等一天忙碌,虽知此案疑点众多,却又无处施力。审案之期就在五日之内,实在无法在期觅得真像。因此希望大人能出面说项,让审案判决之日能做延后。我等方能寻得真凶。”
雷理道:“照你这么说,我也不该出手才对。虽然家族会议的议决对老头子没有约束力。可是我还是雷家的人。而且最重要是,你.何.能.确.定.雷.震.无.罪。”
“太爷…大哥当然是被陷害。”雷霏急道。
“这…”季行云一时语塞,停了两秒后,又义无反顾的回答:“我.相.信.他。”
雷理双目,散发出严厉的目光,射向季行云,道:“必非你信相他,就代表他真的值得你相信。就当他真的值得你相信,但人往往也有身不由己之时。若你为雷震奔走,让他无罪开释,最后却发现他实是真凶。又如何对得起受害者?”
季行云迎上雷理双目,不徐不缓的再次回答:“我.相.信.他。”
雷理收敛严色,转向雷苹,道:“真是有理说不清的小伙子。苹儿,帮爷~把茶点拿出来。顺道也换一下茶叶。”
“爷~就帮帮季队长,你就接受帮季队长的请求。又不一定是为了雷震叔。”雷苹也帮忙求情。
“喂、小苹儿,你这是什么话。”雷理念了一声,又道:“寻彩,真是抱歉。让你看到这种难看的场面。”
“世伯,小侄也请求您,出手襄助。”
“喂~这又关你什么事了!”
“季队长揭露心中珍藏的私秘,才让我获得寻找父亲足迹的保贵线索。这等恩情,不知如何回报。现在他有难,我自然要尽一己之能全力以赴。”东方寻彩回答的理所当然的样子。
雷理摇摇头,埋怨道:“怎么跟你父亲一个样子,老给我找麻烦。”
“不成,不成。要我出面帮雷震说项,让审案延长。就算我曾任司判也不该这么做,而且这也不关督议长职权…”
“爷~”“世伯…”“太爷…”“雷理大人…”
“别说了,我是不会动口阻碍审案程序…要,就直接想办法让雷震那小伙子在五天后无罪开释。”
雷理的决定差点没让雷霏高兴地跳起来欢呼起舞。季行云也是心存感激,道谢之词绵绵不断,好像已经确定雷震将会无罪释放似的。
雷理这时冷静的说:“先别高兴。就算老头子出面也不见有用。司判公正无私的立场,可不会因为我的出现而改变。雷震要真罪证充足,谁出来说话都一样。”
“耶!那…太爷…您…”雷霏本想说,那太爷您出面不也白搭,害我白白高兴。可是想到这样说实在太过失礼,才改口道:“…有什么办法吗?”
“还不知道。”雷理干脆的回答。
“太爷…”雷霏这又转喜回悲,哭丧着脸看着雷理。
东方寻彩安慰道:“别急。世伯是说还~不知道。可不代表真的没办法。”
雷理点点,以佳许的目光看着东方寻彩,道:“你们两个小家伙,不先把事情完完整整的说明白。我怎么知道该由何着手。”
“什么麻!太爷真是…”本来要损人的话就要脱口而出,不过雷霏及时意识到,现在还有求于雷理,也不能对雷家的太爷无礼,才改在心中把雷理重重的损了一顿。
雷霏偷骂人归偷骂人,还是与季行云把所知的情况与线索详尽的摊出。
花了不少工夫,季行云两人才把所知的状况道尽。雷理听完,脸色深沉不发一语。季行云与雷霏两人也跟着觉得心情沉重,好像事情真的非常不乐欢。
过了良久,雷理才道:“我的小苹儿,刚才你也有帮雷震求情。那你也是站在他那一边,所以这事你也得插一脚。”
“没问题,都听爷~的。”
雷理点点头,问道:“你们把谁当雷震的辩士?”
“这…”雷霏急中有乱,压根忘了这件事,难为情的回答:“还没决正人选耶。”
“那就不用找了。”雷理道:“苹儿,是你说要帮忙的。明天早上就去判司参加判士的资格检定。取得判士的资格。”
“爷~别开玩笑了,这那来得及!”
“嘿、你之前不是想考吗?放心,一般的情况是来不及。不过,只要我跟司判说一声。只要你考得过,下午就可以拿到辩士的资格证明。五天后的审案,就由你来当雷震的辩士。”
“这…”雷苹脸上到没有出现为难的样子,不过却眯着眼看着雷理,然后用质疑的口气问道:“爷~您该不会想要趁机把苹儿支开,好解除酒禁吧?”
“咳、咳!”雷理急道:“喂~我的好苹儿,爷就这么没信用吗?请你帮忙是因为雷震大概也没办法请到优秀的辩士,帮他辩护。雷家现在又表明不插手,你以为雷霏就有钱请得起大份量又有能力的辩士。让你当辩士能与他们密切合作,好在判官面前证明雷震的清白。”
“好吧。不过,爷~可不能趁机胡来。”
这一老一少的对话,把沉重的气氛冲淡不少,不过也让雷霏与季行云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雷理。
“咳~”雷理咳了一下,重新用严肃的语气说道:“雷霏,明天起你就不要干涉案件的侦察。”
雷霏马上不满的叫道:“不行,这么可以!大哥的事我怎么可能退出…”
“别激动,我又没叫你退出。不去察案,也有其他重要的事该做。”
“还会有什么更要的事!”
“我要你自明天起,开始向家中各个重要的长辈进行游说。向他们请求援手。”
雷霏嘟起嘴,心生不满的说:“这未免太没意义了。家族会议的决定,是没人会违反。更何况太爷您已经答应要帮忙,还要其他人干麻!”
“没错,家族会议的决定就该尊守。就连你也一样。而我,也是在帮季队长。可没说要帮你或雷震的忙。要让人误以我站在雷震这一边也会很麻烦,你明白吗?”
“好吧…就听太爷的…”雷霏垂头丧气的回答。
“季行云。”“是。”“明天下午起,就请你护着苹儿追寻线索。有新的消息就交苹儿汇整。”
“要让雷震脱罪其实也不难。第一要证实黄家兄弟的致命伤,不是雷震所为。第二要能说明雷震当时怎么洽巧出现在案发现场。至于动机什么的,只要有心随便生个几百条都有。”
季行云为难的说:“这恐怕不容易。飞拳那位唯一的目击者必定会一口咬定是雷大哥出手伤人。至于第二点也很难找到合理的说辞。”
雷理神秘的笑道:“我已经帮雷震找到最合理的理由,让他出现在那。”
“至于第一点,是比较麻烦。如果那个叫飞拳的佣兵撒谎,硬说是雷震出手反到好办。要戳破他的谎言还不简单。就怕他说,当他来到现场人已经被杀死。而合理推断是雷震伤人,那才难办。”
“怎么会呢?”
“算了,还是最较坏的打算。我们要让判官相信,那伤不见是雷震所为。甚至不一是雷家之人所为…”雷理沉吟了一下,为难的说:“要是云彩也就好了。要他也在,当场施展个与震电类似的功夫,马上就能证明,雷电不是雷家的专利。”
“那,让我来!虽然威力弱了点,要做出类似的效果我也办得到。”季行云马上自我推荐。
雷理惊奇的道:“你也行?这到好。不过光你一个也不太够,而且你又是武议团的小队长、雷震的好朋友…说服力不太够。”
“那让我也帮忙一下。”东方寻彩道:“对雷电的使用我虽然不熟悉。但距离审案不还有几天,这几天让我多加练习应该也行。”
“你也会?也对,东方秀绫可又做对了一件事。没让你使用法印,而学云彩的功夫。哈、这下又多了几分胜算。”
※※※
作者闲话:
唉~~年纪轻轻就得了职业病…老坐在电脑前面,造成肌肉僵硬、脊椎都压在一起了…
过完年,痛了几天…哎~~
真惨…
人还是要多活动,奉劝各位,看书、用电脑千万别太认真,记得每过一小时就要起来走一走,松松筋骨,别像月雨这样,可就后悔末及。
第0节
踏入南城南郊,季行云才发现自己对这个城市的瞭解竟然如此贫乏。原来南城还有这个面貌!
不同于内城的井然有序,不同于外城市街的繁华。这个地方看似杂乱无章,却又隐隐带著某种秩序。一样是热闹非凡、交易热络,但这个地方却也随处可见贫穷与脏乱。一样是喧哗吵杂,却夹著叫骂与哭喊。路边随处可见衣衫褴褛的贫困游民缩在街角,可以发现充满酒臭的水手躺在路旁。
也许相对于南城的洁净与高雅,这个地方好像将南城排除的混乱、肮脏与贫穷全部收收。
跟在雷苹与东方寻彩身后,季行云还有点不知所措。
因为他得非常小心。短短的几步路,他已经三次阻止企图摸走他口袋中中荷包的行为。有两次他差点被强拉到不知进行什么交易的小房间。还有一次,他差点被一个胡言乱言的醉鬼缠上。
走在路上,他得避开向他推奇奇怪怪商品的男男女女。只要一开口应话,就没完没了。虽然他得想留在街上,好好研究一下这个“有趣”的地方。可惜,他没有空。
由于雷苹光是全盘研究案情、研究雷震的交友状况、熟悉控方的背景就花了两天。再加上半天的辩士资格检定。再过不到四十小时,雷震的案件就要开庭审判。
现在她才要实际寻找关键线索-目击证人-飞拳的下落。
为此白任还心生不满,同时还赌气要与雷苹分头寻找,比赛看谁先抓到人。
本来季行云是想要随著白任找人,可是又想到督议长的交待。他可是把雷苹的安全交给了季行云。季行云只要跟著雷苹,以便保护她的安全。不过由实际状况来看,却不知道是谁在保护谁。抓到扒手,差点把事情闹得不可开交。是雷苹三言两打发扒手。被小贩搭上,是雷苹简单几句把小贩赶跑。被醉鬼缠上,是雷苹直给把人敲昏,丢到路旁。
季行云实在很想问,她怎么会对这个地方如此熟悉。
而且还有一个问题,季行云无法明白。为什么只有他会卷上那些麻烦?要说第一次来到这里,东方寻彩也应该是第一次。为什么那些人就只会找上自己?事后他很后悔问向雷苹问了这个问题,因为她的回答案是-那是因为你看起来很好骗啊。
雷苹老马识途的走一家名为酒渣的酒吧。
吵杂的乐声,冲耳而来。
待在这个地方让季行云觉得有点不习。不是因为它吵,也不是因为它乱。而是它充斥著一种糜烂腐朽的气息。
比方待著来点菜时,季行云的目光就不知道该摆那?虽然张叔的常客来的女待穿著也很凉快,可是却也很健康。这边的女待却似是故意突显女性的身裁,特别强调重点部位。眼睛还不时对季行云与打扮中性的东方寻彩放电…
这也让季行云佩服起这位来自安郡的女性。为什么她总能表现的相当稳重,又不失亲切。只是她双眼又偶尔会流露出一丝丝的寂陌。而这个寂陌的眼神也是季行云最在意的地方。因为她与她的神似,并不在于血缘上带来相似的外貌,而是这个略带寂陌的神情。
没一会,待者依雷苹的要求送来两瓶烈酒与三碟小菜。
雷苹一言不发,就脱下外套,露出略为暴露的穿著。拿起酒,就往身上洒了几滴,灌了几口,又吐出来。紧接著拿出粉笔,在脸上画了几下。
季行云吃惊之余,雷苹就道:“在这待著,等我消息。”说完就往吧台走去。
酒吧虽然吵,季行云定下心来,还是能够关心雷苹的安全与谈话。
走到吧台前面,雷苹就先丢出一杯金印,再道:“来一杯龙舌兰。”
这句话让季行云又吃了一惊,因为她的声音一点也不像雷苹的声音,原本的稚气与天真被精明干练所取代。
端上一杯酒,酒保又问:“还要什么服务吗?”
雷苹咬牙切齿彷彿与飞拳有深仇大恨的说:“我要飞拳。”
酒保眯起眼睛,语气不明的说:“哦~本店没这种东西。”
“那真可惜。”雷苹说话的同时,手上又玩弄著一杯币值五金印的钱币。
“不过小的可以为美丽的小姐调货。只是飞拳这东西伤身,我也不能不明不白的交给你。”
雷苹似乎早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形,随口就道:“哼、哼,你也管太多了。总之我要那个混蛋,不然一些拳渣也可以。”
“哦~这可有趣了…”酒吧似乎认为雷苹能提供一些小道消息,就与雷苹两人套起话来…
季行云听了一会都不得其意,不过知道雷苹很能应付这种场面,也就把精神收回不再关心她的谈话,只注意四周的危险。
原本也是注意著雷苹的东方寻彩,突然开启话闸子,说道。
“真羡慕雷震有像你这样的一群朋友。”
“也没什么。朋友间本来就该互相帮助。你不也有许多关心你的朋友吗?”季行云道。
东方寻彩有点无奈的说:“应该说是一群关心我的长辈。不过数量也越来越少了。”
季行云有点意外的看著东方寻彩。像她样外形讨好,行事稳重待人亲切的女孩,怎么可能会没什么朋友?
东方寻彩似乎抓到季行云心中的疑问,主动说明:“其实我的出生,一直被引为东方家的耻辱。除了父亲的朋友外,几乎整个安郡都对我采取敌视的能度。”
“现在也是?”
“好像更严重了。”东方寻彩语带苦涩的说:“在安郡,想与我交朋友可要有被逐出家门的觉悟。”
“这…”季行云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我还是很感激父亲,至少他为我留下三件东西。”
季行云好奇的问:“是什么?”
“一个是他的内功心法。一个是这对耳饰。最后也是最有价值的,是他为我准备了一郡关照我的长辈。”
季行云突然问道:“你会生父亲的气吗?”
东方寻彩斩钉截铁的回答:“当然不会。父亲的离开一定有他的原因。而且我希望有一天能成为像父亲那样的人。即使他已经消失三十年,留下来的人还是对他留有极为浓厚的情感。”
“我相信你可以的!”季行云这在才明白,东方寻彩的稳重与寂陌的来源。老跟一堆老人家在一起,自然而然的就把那份沈稳给吸收了。而长辈给予再多的关怀,也无法弥补同侪的友谊。在整个环几乎是敌视她的情况下,耳边随时可于听见闲言闲语的她,还能拥有这等乐关进取的胸襟,不会有怨世嫉俗的心态实属不易。
“好!我决定了。”季行云又道。
“什么?”
“我希望能成为你的朋友。”季行云宣布。
“耶?”
“我不知道能为你做什么?不过我相信我们已经是朋友了。我们现在不是一起为了救人而努力。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有问题尽管来找我。”季行云道。
“…谢谢你…”
“别谢我。我要是有问题,也会去麻烦你!就怕到时候会让你受不了。”季行云道。
“不会的…随时欢迎…”
东方寻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跟季行云说这些话。不过,她知道,她没看错人。这一次她可以安心与他来往,不用担心会有外力的阻挠,不用担心会给他带来麻烦。
“可以走了!你们怎么回事,两张贼兮兮的笑脸。”雷苹打听完消息,回到圆桌,看到季行云与东方寻彩的笑脸,瞠道:“讨厌,你们一定在笑我对不对!”
“没这回事,你表现得很好喔。”东方寻彩道。
“没错、没错。”季行云也全力附和。
“真的吗?”
“真的。”东方寻彩肯定的说。
“嘻~”雷苹这才觉得是受到夸讲转怒为笑,道:“走吧~到下一站,美人鱼酒馆。”
第09小节
说来也巧,当季行云三人到达“美人鱼”时,正好看到一脸忿容的白任正要离去。
看他的表情就可以知道白任此行并无收获。为了帮雷震脱罪,这几天白任几乎是日夜奔走,却是成效有限。也难怪他的脸色难看。
见到雷苹,白任就酸酸的说:“你也找得到里?不过,我已经帮你查过。就不用再多费时间啦。”
季行云老实的回答:“真的!雷苹我们该找其它可能的地点。”
雷苹却摇摇头,说道:“不,我还是想再调查一次。”
“随便你。反正雷家就只派得出这样的小女孩。哼、雷家对自己的家人见死不救,我可不属于只顾益利不管情义的法人家族。也不像小云那么好心,还会陪一个小女孩玩侦探游戏。”
白任说完,就气呼呼的跑掉了。
望著白任的背影,季行云有种心痛的感觉。白任本来就不大喜欢法人,一连串的事件,让他更是心生怨气。但是他对法人、大世家的不满怎么会急速暴涨,季行云还是不能理解。
“对不起…白牙没有恶意。只是为了雷大哥心生不平,语气才会有所冒犯。”
“…我.怎.会.介.意…”雷苹很用力回答:“不过被人说是在玩游戏…我就非得弄出点成果!”
东方寻彩有点担心的说:“雷苹,可不要勉。可别让世伯操心。”
“不会有事的。如果有事,东方少爷也会保护我。对吧?”雷苹道。
“当然,我会尽一自棉力”东方寻彩回答。
“我会全力保护你的安全。”季行云道。
雷苹开心的道:“那我就可以放心一搏。至于你,别给我添麻烦就好了!”
季行云嘟起嘴,想要反驳。却又回想到进入这个区域才多久,让雷苹帮他解决不少麻烦,也就无力反驳。想到雷理是要他来保护雷苹,可是实况却是主客反转,让小脸挂不住。为了掩自己的心虚,便问。
“可是白牙都已经查过这间酒馆。我们再多花时间岂不浪费。”
雷苹一附你有所不知样子,神气的说:“佣兵有佣兵的管道。看不起小姑娘,却不知小姑娘也有小姑娘的优势。”
接著雷苹就将头发重新绑过,变成简单的仆实的发型。又把外套扔到地上,故意沾了些土。双手往地上磨蹭,再拍拍脸颊。最后雷苹取出镜子,对著镜子调整自己的神情,把自己弄得像个可怜的村姑。
季行云与东方寻彩只能惊讶的看著雷苹再度变身。
“你们帮我把风。我由后门进去。”
“…好,没问题…”
雷苹像个识途的老马,一下子就由后门走入酒馆的厨房。
她的出现自然引起里面工作人员的注意。一位中年妇女,停下手边的工作走向雷苹。
雷霏装似羞涩,却言却吐的说:“请问…”
“你是谁?来这里干麻?”
“我…我、是来…来找人的…”
“喂,小姑娘、来这里找人?没搞错吧?”
“我、我来找我哥哥…”
“你来找大哥?拜托,我们这边的男士,也只有两位大厨。一个已经快六十了,决对不会你种年纪的妹妹。另一个外国来,看你的样子是法天人。我可不知道你能找谁。”
“不是的…哥哥他是这里的房客…”
“这到了奇了。要找房客,就到柜台去别来这里妨碍我们工作。”
说了几句话,雷苹楚楚可怜的样子,很快引起几名女待的同情。让更多人围了过来。
“我、我试过了…可是,他们说没有…”
“即然没有,那就是没有。就乖乖回了。”
“可是、可是,我明明看到哥哥住进来了…”雷苹的样子好像鼓起很的勇气,感伤的说道:“哥哥以经好几天没回家了…最近他说有不错的工作可以接。然后、然后就变得奇怪。我偶然看见他跟来路不明的人在一起…我、我好怕。哥哥虽然有点贪小便宜,可是人很好。我、我怕他被人骗去做坏事…为了哥哥,我得想办法阻止他。”
雷苹声泪作,通满感情的故事,让人动容。那位大婶扬扬眉,问道:“你到说说看,他长怎样?”
雷苹努力地描述飞拳的像貌,又说明他可能略为改装好掩人耳目。
那位大婶骤骤眉毛,不情愿的说:“虽然我很同情你,可是我们店里应该没那个人。不过我会帮你注意一下。”
“那…谢谢你…好心的大婶…,也许真的是我弄错了…哥哥…你到底跑那去了…”雷苹作出伤心却绝的样子。
“唉…”那位大婶叹了口气,发现围在旁边的几名女待脸上出现不以为然的神情,就骂道:“工作了、工作了,围在这做啥!觉得太闲了吗!”
被她这一骂,女待们才四散离去。
雷苹也慢慢的走向后门,偶尔还抽慉个几声,令人见怜。
当她走到门口时,一位极富同情心的女待悄悄的走到她旁边,小声说到:“二楼,十四房。小心点,那里还住了一位恶怒的大汉,跟一个邪气的黑衣人。”
带著胜利的神情,雷苹回到东方寻彩与季行云身边,骄傲的说:“二楼,十四房。佣兵?也不比上我这个小姑娘。”
她在酒馆后方的做为当然都在季行云的注意之下。要白任用这种方法打探消息当然是不可能。只是雷苹也未免太…厉害了。害得季行云用钦佩的目光看著雷苹,同时把她列入得罪不得的人物。
东方寻彩也佩服的说:“雷苹,好厉害!不过…你是第一次来这边找人吗?”
问得好,季行云也拉长耳朵期待著雷苹的回答。
“当然不是。有一阵子爷~迷上这边颓废的生活,三天两头就跷家往这里躲。为了把他抓回家,那一阵子我也常往这跑。”
季行云不敢相信的说:“雷理大人…跑到这里…会不会太乱来了。”
“我也这么说他。爷到是振振有辞的回答:我把年青岁月都奉献给雷家。现在退休了,以前没玩到的,没享受到的自由,当然要补回来!也不想想年纪多大了,待在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多危险。你说是不是?”
“是啊、是啊…”季行云呐呐的回答,不过一个小姑娘跑来这种地方找人,不是更危险。
第09小节
有别于一楼的杂踏吵闹,美人鱼的两楼到是相当安静。一楼的喧哗隐隐约约略可听闻,把二楼的肃寂称托出一种异样的氛围。
走到十四号房门外,季行云低声说道:“真的在这里?我感觉不到有习武之人在里面。”
“也许出去了。”雷苹安然说道:“这样更好,让我们先进去搜查一番。待免归巢,再一举成擒。”
东方寻彩这时也谨慎的说:“让我先行,云兄弟请你殿后。”
季行云点点头,同时将大量的真气放出布满整个楼层。相信有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出他的感应。
东方寻彩走到十四号房的门前,就要开门。
突然、一阵真气的波动,触动季行云的知感。来自门的另一边、微弱而细小的震动。
“小心!”季行云发出警讯。
同时,一道剑光快如电、穿破木门!惊变生!
轰然一声。木门已破!
黑影错过,落在走道。
长剑见血!
“可恶!”季行云愤怒。
一掌击出、威如旱雷、强和暴潮!
黑衣人长剑化疾刺,点点星光迎上掌劲。他剑气连点、人急退。掌劲虽被剑气所阻,长剑却无力抵御这等强悍的力量。黑衣人站定之时,手上的长剑已剩两寸不到。地上数截剑身也扭曲不成形。
季行云没有在第一时间追击,而是跑到东方寻彩身旁。
“我没事。只是小小的擦伤。”东方寻彩镇定的说著。
季行云大气一吐,心情也平定了不少,恕道:“你是伏牛山的余虐杀手黑衣!”
“咳、没错。”黑衣咳了一下,心中骇然。季行云匆然一掌竟然无力化解,长剑非但寸断,也受了内伤。想不到短短几月,季行云不但功力大幅提升,用劲之精妙也变加难缠。而另一人竟能在仓促间避开他的暗袭,也不可小看。
“别以为只是个小伤。小伤也能致人于死。”黑衣阴邪地说。
“有毒!?”季行云恕道:“黑衣,你恶性不改!今日我决不轻饶。”
“哼、我虽打不过大名鼎鼎的季队长。但自付还会点逃亡隐迹的功夫。”黑衣冷静的说。
这到是个麻烦,也不知道黑衣在剑上抹的是什么毒,让他逃跑可就糟糕。
季行云真气紧锁黑衣,深怕他趁机逃逸。
雷苹气愤的骂道。“可恶!竟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要东方少爷少了根寒毫,别想我会放过你这恶贼。”
“呵~到看你有何能奈。”黑衣挑衅著。
“可恶!”雷苹气呼呼的就想冲过去。
黑衣却先动了!
他还是使用他一贯的战法,伺机而动,动则倾尽全力。
只见他化为一道黑虹,灌向雷苹。
气劲引动,季行云自然飞身迎击。近十道青色寒芒却由黑衣身上化出。由机簧射出的针雨将季行云笼罩。
季行云全力飞窜却将自己送上毒针之危。心中大骂黑衣全无武人风骨,人一旋腿部气劲狂出,一扭身,仿自长青家的龙卷让他身形偏移。躲过毒针,也无力阻挡黑衣。
雷苹年纪尚经,又乏实战经验。突来的杀气笼罩,难以补捉的黑虹带著一点怵目的寒光剑影,吓得她花容失色,不知何应付。还好有东方寻彩。
只见她几乎与季行云同一间奔出,及时挡在雷苹身前。
一掌向下推出。东方家的武技“气茧”顺势而出。以东方寻彩为中心,方圆一影内的空间气流旋动向上流转,把雷苹推出,也让黑衣的身形受阻。
一掌推向黑衣。离家的武技“深炎”狂然涌出。如潮水般的热浪,涌向黑衣。黑衣不敢硬袭,骤然偏转,身形一折、坠下,落地后又飞窜而上。避开深火,但威势已失。
东方寻彩心挂雷苹,双拳齐出,安郡陈家的落霙拳法化为数道柔和不实幻影,让黑衣无法捉摸。
见一击失效,优势已失,黑衣不愿与东方寻彩缠上。使了个虚招,一触即退。
然变故再生!
由破碎的门房,又掠出两人。一人袭个雷苹,一人攻向东方寻彩。
数道若实的拳劲,由后方偷袭。回身、避开,以指代枪,安郡扬家的闪现枪法化为一头游龙,点向飞拳。
“啪!”
飞拳胸口受了一指,退了三步,靠在墙上才没倒下。胸口却留下令人惊心的血泉。
东方寻彩又遭偷袭。她反应虽快,但前招使出尚未回气,腹部也受了两道飞拳,让她不支倾倒,单膝跪地、一手扶地。
季行云注意力被黑衣所吸引,未能查觉房内尚有躲人。导至变故横生,让他气愤而自责。怒目迎向黑衣想要发做,但大狗的短剑已经架在雷苹粉颈之上。
“卑鄙!”季行云愤愤的骂道,又转向东方寻彩,关心焦切的询问:“你没事吧?”
她没有马上回答。她缓缓立起、抬头扬目,望向大狗。
“我没事…”
东方寻彩语气沈稳有力的说:“放了她。”
这时的东方寻彩像是个王者,全身上下放出摄人的迫力。简单的一句话,竟似重达千斤,压得大狗难以喘气。平沈的一句话,却让人难以抗拒,有如王者的命令。
东方寻彩生气了。平常亲和易近的她,竟有如此威势。一言一语都有著让人不得不从的势态。挟持人质的大狗反而显得力孤无适。
“对、对不起…,别、别过来。”大狗像是一只无助的小狗,紧抓著雷苹,却又有放了雷苹以息恕颜的念头。
虽然黑衣与大狗的气势被压制,季行云却更是担心。因为东方寻彩虽然气势凌人,可是手臂剑伤的毒不岂会加速蔓延。
“那个毒…”季行云担心的说。
“无妨。只是小小的麻药。不碍事。”东方寻彩沈稳而坚定的说。
小小的麻药!黑衣内心闪过阵阵慌乱。那岂是小小的麻药,沾上一点就能让一头巨象动弹不得的东西,成了不碍事的麻药。而且那人竟然在瞬间使出了数种风格回异的武技。有东方家不外传的防身密技“气茧”、离家第一高手所创的绝技“深炎”、安郡陈家前家主的独门武艺“落霙拳法”,甚至连安郡杨家的“闪现枪法”也运用自如。几乎集合了安郡各大家族的精妙武技,那位东方少爷到底是什么来历。虽然情势不妙,但由季行云与那位东方少爷的态度可知他们很重视被挟持的女孩。
“大狗,镇定点。”黑衣道:“你们不想那位小姑娘身上留下任何伤口,我们也不想再与你们起冲突。”
“你想怎样?”东方寻彩的语气一点也不像受到胁迫。反而向是在询问叛乱的臣下。
“很简单,让我们离开。放心,带著一个碍手碍脚的小女孩反而不利逃亡。只要你们不追来,让我们走得够远。自然放人。”
季行云压著怒气道:“我不相信你。小人!”
黑衣却笑道:“小人?跟武议团的小队长正面冲突怎能不用点良策,略补实力上的差距。难到要我们以卵击石。”
“放心,盗亦有道。只要你们保证不再找我的麻烦,我也可能安保这位可爱的小姐的安全。”
“这…”季行云考虑到雷苹的安全,可是又不放心。望向东方寻彩,询问她的意见。
黑衣也望向东方寻彩,等待她的决定。同时也希望她能快点同意,与一位充满霸王威势的人做对实在不好过。
东方寻彩缓缓说道:“你们得保证雷苹的安全。”
黑衣这才松了口气,不料心情已经平复的雷苹却道:“我不同意。”
“你这死丫头,说什傻话!”大狗怒骂道,同把也把短剑贴向她喉咙。
雷苹却是无畏无惧的说:“用铁剑来挟持我,是你犯下的最大错误。”
“呃?”
大狗只觉得全身焦麻,手中的短剑像是受到一股无形的推力,竟然自动挣离雷苹。短剑离手弹出,大狗也全身饱受电击,无力的瘫倒。
“该死、是雷衣!”黑衣惊叫,同时就往木墙撞去,打算破墙而出。
飞拳也想逃,要钻回房内,打算跳窗逃生。东方寻彩先一步跨足,将他跘倒。双手巧劲一施,让他在空中翻了两圈重重地撞入地板。整个人陷入木制的地板,人也昏了过去。
季行云早就用真气锁死黑衣。他一有动做,季行云也马上反应。一个闪身,就扣住黑衣手腕,横劲一施,硬是把他拉回,甩向地面。
啪!喀咂两声,黑衣也撞破地板。他狼狈的爬起,身上插了不少木枝,左手颓然已经落肩又骨折。
见大局抵定。雷苹得意的说:“你这恶人,现在小姑娘有些小问题要问,你可要乖乖回答。”
“哼。”黑衣撇过头,一付不配合的样子。
“怎么办呢?要用刑吗?”雷苹问道。
东方寻彩道:“先把他拿下。再将三人分开问讯。”
“有理,就这样。”季行云说完就一步一步走向黑衣。
“请.等.一.下。”突然一道宏钟般的声音配合著一股强大气势,由楼梯口传来。
一位高大健壮逵武的男子,一步一步走来。
他的身影逐步升起。
“李魁!”季行云不由奇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好久不见了,季行云。”李魁道:“不,该称您为季队长了。”
※※※
作者闲话:
故事进展的很慢吗?没错、非常慢!我招了。不过天人Ⅱ预计二十章,预定写十四(目标)至十五(失控)本的量。依照计画最晚会在今年六月写完。贴文则会慢一点,书稿可能会更慢(这就不是我能决定的啦~)
另外不才贴上的是原汁原味,不曾经过任何修正与润饰的“原作”。基本上这样的东西是不大应该拿来发表(真是不尽责的人…)。有错误就麻烦指出来(错字缺字类的就睁只眼闭只眼吧~)。因此在第十一集以后,书稿与网上的稿件可能会有所不同(愚者也不曾再翻阅书稿,不过给出版社的东西自己会再修过,若鲜鲜有帮我修正,我也不可能会知道)。
第11小节
李魁怎么怎会出现在这里?他是何时回到南城?他怎么会跟黑衣这种人扯上关系?难到他与陷雷震入罪之事有所关系?
一连串的问题出现在季行云的脑中。李魁可是武议团的一员,他怎么可能与黑衣这等盗匪杀手走在一块。他与雷震无冤无仇,何必陷雷震入岳。也许他只是正好回到南城。正巧来到这个地方。
“李魁,你的伤都好了…见到你无恙,让我安心不少。”季行云为了当初打伤李魁之事,让他自责了好一阵。听到他因伤颓废,避走他乡更让季行云心感愧疚。
现在李魁身上不但伤势全愈,功力似乎也更上一层楼。这让季行云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只是…他怎么会挑这个时候、这个地点出现。
李魁表情唯妙的说:“听闻季队长为民除害,见到你精神依旧、武艺精进。我也甚感欣慰。真不愧是打败我,登上队长宝之人。”
“是你赞誉有佳…”
本来以为出言制止的人是歹徒之,却没想到出现的是李魁。见他与季行云闲话家常,又不似有敌意的样子,雷苹插话,要试探性的问道:“李武议,我们现在要把这三个人送到司警侦讯。你想帮忙吗?”
“的确,你们是需要帮忙。”李魁好似事不关己的分析道:“你们虽然有三个人,但一位身受强力麻药。虽然强压力,恐怕支持不久。也就是说,要由季队长与这位小姑娘,带著一位行动不便女士与三位心有不轨男士。负担是重了一点。”
雷苹笑嘻嘻的由怀中拿出一张命令状,道:“那我以这张紧急调动令,请您这位武功高强、侠心仁意的武议士帮忙如何?”
“哈、哈、哈~”李魁大笑。
“您是答应了?”
“不、很抱歉。我虽然不欣赏那位黑衣,但他与我近来有点合作关系。让他被抓,我可会很伤脑筋。至于这两个佣兵禄禄无能,却是依我的旨意在办事。我也不能让他们被送往警司。老实说,我很惊讶你们能找到这里。也罢,也许为了是提早展开我两的对决。”
这番话说下来,不就代表李魁是这事件的幕后主凶。
雷苹深知武议士的实力。她虽有雷衣护身,却碍于自身功力浅薄,如发生战斗只会成为季行云的绊脚石。她不安的扶著东方寻彩。
东方寻彩之前全是靠著无比的意志力与深厚的功力强压麻药的效力,这时也已力竭若不是雷苹搀扶她早就站不住。
“为什么?”季行云问了。他的神情茫然,李魁为什么会这么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有什么理由必需这样做?
“为什么?”李魁冷哼一声,道:“不都是因为你、为了你季行云。”
“我?”季行云更加迷惘。
“我只有一个目的,要再与你比试一回。取回胜利。”
“就为了与我再比试一回?”季行云生气的骂道:“这算什么理由!要与我比试?只要你说一声,我随时奉陪。没有必要如此大费周章!不必伤害黄家兄弟!更无需诬陷雷大哥!”
“哈~”李魁狂笑道:“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我就觉得这是有必要。”
“你!”季行云觉得李魁这种说法根本就是不可理喻、毫无理由可言!气得脸都涨红了。
“季行云、我还可以告诉你。黄家兄弟遇害的经过,我是一清二楚。世上再也没人会比我更明瞭。”
“你!”季行云终于忍不住,大喝一声,一个跨步闪过两人间的距离,回劲掌出。
啪!
两掌交击、闷响一声。没有散逸的气劲、没有惊人的声势。两人只是震了一下。李魁稳稳竖立、季行云却被震退两步。
“季队长。别被恕气蒙蔽你的理智。冷静应战才是你的风格。虽然恕气也是推动力量的来源,可是光靠恕气只会害事。”李魁这时好心的提醒,又冷冷的说:“这个地点、这个时间,都不适合你我的决战。”
季行云愤恨不平的说:“你想逃!”
“哈~”李魁冷冷的笑著,说道:“我、逃?不,你弄会了。现在占尽优势的人是我。别忘了,你在乎这两位朋友的性命。我可不会在意这里何人的生命安全。你我相争…嘿、这几个重要的“证人”、这位小姑娘、还有那位快站不位的朋友,恐怕很难不受到波汲。我希望能将你彻底的打败。我要打败的是处于最佳状况的季行云,不是被绑手绑脚的季行云。”
“你到底想怎样!”季行云生平第一次觉得这么生气!
“哈、你的表情还可真诚实。”李魁收起笑容,正色道:“很简单,后天早上。八时三十分,武议团的广场。你赢了,我自然会跟你到法庭说明一切。”
“…”季行云咬著牙、握著拳,恕目瞪著。
“希望你能表现出最强一面~我得期待。”李魁说完,就对黑衣打了个眼色,转身就走。
黑衣默默的把飞拳点醒,两人合力搀扶被雷衣重创的人狗,也狼狈的离开。
季行云呆立不语,眼睁睁地看著四人离开。
“你不要紧吧?”东方寻彩拖著无力的身躯关切地问。
“为什么?”季行云喃喃道。他感受到李魁对胜负强烈的执著,也感受到李魁为逼战不择手段的决心。可是为什么?就为了那一次的失败?这也是季行云心中第一次出现杀意。就为了那一次的失败,陷害雷震、杀害黄家兄弟。这比针对季行云,更让他感到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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