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小节
南城雷家本宅的大庭院内停了两头中型的黑甲。不少人正忙进忙出,将一箱箱的行李搬上甲室。忙碌的人不单只是雷家的仆役,其中还穿插了不少军方的人物,其中一位还官拜锋将。看那位锋将紧盯著其中几个箱子,让人可以理解那些东西的重要性。
雷严透过窗户,看著楼下忙碌的人群。
“看来东西都准备得差不多了。”说罢,雷严走到书桌坐回大椅。
这间书房没有华丽的饰品,除了挂了一幅武尊的彩墨画就没有任何文饰之物。房间一侧是整面的单向玻璃。一面是整排的书柜,上面塞满书籍与报告,而另一侧放了一具盔甲与数种兵器。房间的中央是一座小形的演兵台,两边则各放了三组舒适的大椅与茶几。
素有南郡战神的督军雷战就坐在其中一张大椅上。他将姿势调整为最舒适的模样,不过即使如此还是散发出浓浓的威严。像是一头猛虎盘据其上。
南郡议长的长子雷震拘谨地站在督军对面。虽然同处于一室的两位长者,一位是他的叔父,另一位更是他的父亲,可是在面对两人时雷震反而感到特别拘束。这不单是因为这两位长辈身为议长与督军的身份,议长雷严平时严厉的要求与深深地期许,让雷震面对父亲时总是更为自我要求。当然,雷震少小就赌气离家多少也造成一点隔阂。
但这不代表父子两人的情感不深。雷震回到南城的表现一直都让雷严暗自为傲。靠著自己的实力爬上前将之位,回到南郡接掌参军之职也将事务处理得井条有序。在军务与政务上都交出亮丽的成绩。对于这样的儿子,雷严虽然口中不提,私下却早已极力培植,希望他能成为下一任的家主。
“父亲,您那时候要出发?”雷震问道。
“三天后。”
身为南郡主议会议长的雷严与督军的雷战,每年都得至都郡两趟。其中有一次是属于全国性的军政会议,两人必需同时离开南郡长达半个多月的时间(他们当然不是乘坐巨蝓兽那种舒适,但慢速的交通工具,不然光是来回的旅途就不只半个月的时间)。
议长与督军前往参加这一年一度的重要会议,当然不可能就只身前往。由其是今年南郡打完了两场战事,后继的善后处理工作,更是需要天文数字般的经费。钱从那来?南郡地下又没有丰富的矿产,地表农作的产物也十分有限,最出名的产物-壮盛的军队-也只会增加财政的负担。虽然可以向战败国要求巨额的赔偿,但是也不足以弥补战事的开销。更何况战争早让扥罗王国的经济残破不堪,挑起战祸的代价终究只是一个高额的数字罢了。
为了支付在战争中伤亡官兵的抚恤费用,并维持适当的军力,南郡必定得支付惊人的费用。重新编整军队,得好节流的工作,效果终究有限。毕尽要付给伤亡的官兵或家属的钱是一毛也不能省。如何开源才是重点。增加财政收入的方法不外乎提高南屿港的种种规费与税务,以及争取中央的补助。只是这两项都不容易推动。
提高的税收,势必会波动所有由海上进口的货物价格,受影响的几乎是整个法天联邦。除了南郡之外的二十二个郡恐怕都会提出抗议。而争取中央的补助,南郡的主自性也会受到波及,这则不是南郡所乐见之事。
为了争取南郡最大的利益,这一次的政军会议雷严与雷战责任之重自然是不可言喻。随行的参谋、携带的资料、游说用的财物自然也准备得特别充分。
“这次的行程让我有点担心。”雷严说。
“大哥,放心啦~咱们只要据理力争,一定没问题的。哼、要是有那位议长、督军不给面子,嘿、我雷战就让他知道战争的严酷。”雷战半开玩笑地为雷严加油打气,不过只换来雷严一记白眼。
雷严顿了顿,才道:“我并不担心此行会不顺利。南郡对整个法天的重要性与贡献是有目共睹。这一、二十年经历了多少风雨,为南方诸郡挡下多少战事。一但南郡的军事力量被减弱了,真正要哀嚎的可不是南郡。真正让我操心的是辰儿啊。”
“大哥~你也真是的。这小伙子自个一人跑到都郡,不但好好地回来,还领著前将的头衔光荣归乡。现在不单是前将还身兼参军之职,又留在咱们雷家的地盘上,有什么好忧心的。”
“三弟啊~我问你,现在雷家中最具声势的是那些人?”
“不就是大哥您这位家主,还有占著督军位置的不才小弟…”雷严点点头,示意雷战继续。
“要说有第三号代表人物,才带领大军归来的雷焰勉强可以凑合凑合。”雷战道。
“是的,问题就是出在这。你我两人离开,家里的事是不是由雷焰做主?”
“可以这样说…不过这又怎样?”雷战还抓不到问题的重点。
雷震却明白父亲的忧虑,便道:“我会小心。凡事就先顺著焰叔的意思。”
“你明白就好。”
父子两人明白了,雷战可弄得一头雾水,说道:“明白什么?难不成雷焰会把辰儿吃了不成。都是咱们雷家优秀的军人,互相帮忙都来不及了,还会怎样?”
雷严看了看雷战,叹了口气。雷战终究是名军人,又缺乏政治的斗争之心。当然雷战也非不懂诡计阴谋之人,只是在估计政治利益对人的影响力上总是比较迟钝,更何况对自家人更缺乏防备之心。
“雷焰为了扶植雷真手段可用了小少。现今雷家同侪之中就只有辰儿够资格与雷真争夺下任家主的位置。一样是前将,但辰儿已经跨出军部的范畴兼位主议士之职。不过在人脉上长期离家的人总是居于劣势。总之你可要小心,别在这段时间内给雷焰找到打压你的机会。”
“孩儿明白。这几天我低调行事。父亲您也不必太担心,不论如何焰叔还是雷家的人,心胸与气度也许小了点,但也不至于做出危害雷家声誉之事。”雷震道。
“当然。不过,小心点总没错…”
“你们一老一小也太夸张了。少年人互相竞争不也很好,老一辈的我们插什么手。要是雷焰敢玩花样,哼!翼将又怎样,会比督军还大吗?”虽然雷战在雷家中不归属于位何派系,不过很显然,他对这位侄儿相当欣赏。
“雷焰的那个孩子雷真是很不错啦,不过要当一家之主就是少了点宏大的气度与胸襟。辰儿,我可不准你输给那厮。这可是督军大人对你下的军令!”
“是的,三叔!”雷震有模有样的应话,让雷战满意地笑了。
虽然雷震已经知道该小心行事。但,人力所及的范终究有限,甚至在某些事态下雷焰只要采取消极作为,就能为他的孩子除去最大的障碍。
※※※
作者闲话:
前几天看在六艺看到看官的回帖子,才想到在龙的天空也有月雨可贵的读者。可能是因为龙空转贴得比较慢,造成读者的留言也较少。月雨几次参访没见到新的帖子也就渐渐少去…然后几乎忘了…真是抱歉。不过龙空的意见真的很中肯又实在。另外在幻剑、龙空、说频、鲜网、六艺之外回应月雨劣作的看官们,能否移驾到说频、鲜网或六艺,告知月雨该站的网址。月雨虽然不会一一回应,但也会视情况以“闲话”的方式回应。
另外下面的是月雨对殛天之翼的书评,有兴趣的就看看,跳过也无妨。
殛天之翼
第一次见到这本书时,有著想把它买下的冲动。光是看到它的封面与介绍,就引起月雨极大的兴趣。那时身上正好欠缺coco,隔了几天拿到可在新学友购书的礼卷,却又在新学友找不到该书。直到前些日子才在出租店看到,也就把它借回家。
到了今天月雨才把它看完。
月雨买的书一般而言最少会看过三次。第一次受到故事的吸引,飞快地把书啃完。第二次再慢慢咀嚼字里行间的美味,过些时日再回味其中的韵味。好书,那可不是只看三次就能了事。
那么,殛天之翼以月雨的观点评价为何,可想而知。
并非这书写得不好,架构大,设定庞大完整,可是读起来可就累了。文字非常精美,感觉上却是过份雕琢。
看到其它书评的所述的优点──也是初起月雨想要添增架上书本的主因,却变成月雨在时的阻力。这让月雨反省难到是自己的水准太低?而且注释过多。照理说注释应该是补充说明,即使略过也不该造成的障碍。
说到殛天之翼中的国家“共和”让月雨觉得不解,工艺为他们的信仰,飞船铁偶成为他们的军事力量,可是共和人却不喜文字与知识?不钻研于文字的雕琢与诗歌也就罢了,一堆半文盲的国家怎么能够传承伟大的工艺技术?这是设定上的一个盲点…不过,算了这也不会造成读者的障碍。
中英文并用在许多作品中是常见的现像,可是当他把违法魍魉后面加上用括号添上“goblin”时,就显得很怪。而且文中的违法魍魉与一般人印像中的goblin差得太远,那么就用新创的种族与名词不就得的,何必加上英文说明,破坏文章与读著的即有的观点与期待。
其实殛天之翼真的是一个“大作”,也许是太过伟大了,让月雨无法以休闲的心态来。
孟乔(2002.11.02台湾台北)的书评中提到“这是我看过带入感最强的奇幻”。月雨却完全无法融入他那史诗般壮阔的世界。
anomie(2002.11.20台湾台北)的书评中提到“《殛天之翼》,真的有的乐趣,读到的不是让人眼花撩乱难以信服的设定,不是十个有五个不会念的生字,读到的,就是个好看的故事而已。”可是月雨却被它眼花撩乱的设定搞得头昏脑涨。
故事进行到后段,到是变得比较明确一点,空战的描述也精彩绝伦。整理来说还是个不错的作品。只是封面上介绍与评语…嗯、很好的广告。
第02小节
武馆是长青家在南郡的主要产业,虽然对长青家而言,开武馆并不怎么赚钱。即使是由武馆延伸而来的护院、走镳也非维持长青家运作的最大收入。不过由遍立的武馆所累积的广大人脉,却是长青家最具价值的无形资产。
兰心武会是长青家在南城众多的武馆之一。这间武馆与其它武馆有著极大的不同,兰心武会是一个男宾止步的地方。在这里的从武师到仆役都是清一色的女性,当然也只招收女弟子。在法天联邦男尊女卑的关念并不存在。对于那些从事女权运动的改革者,法天联邦是一个无处可供施力的地方。虽然在议会中女性的议士占不到一半,不过也有三、四成议士是女性。而军队中女性的比例更少,可是这也是基于男女天生体能的差异,而且较高阶的军官、将领,女性的比例也有三成以上。
虽然法天不论在法律的制定与一般的社会关念中,都无重男轻女的意识,不过有时候女孩子总有比较不方便的时候。
就像习武,由男士来教导女性时偶尔总是会有一些尴尬的地方。兰心武会也就因应而生。而且这个武会还是长青家少数带来丰厚收入的武馆。毕尽会把家中的女性特别送到这样地方来习武的人家,都是比较重视**、及特别保护家中女性成员的家族,这样的人家大多都属于社会上比较有钱、教育水准比较高的家族。
由于一般的法人家族借由家传的法印,多由家中长辈传功,是不大需要这种武馆来练功。而会把家中的千金小姐送来兰心武会的地人家庭,不是真的希望子女练成绝世武功,不过是希望练武强身、多点自保之力。同时在武风盛行的法天,就算身本武功平平,至少眼光不能太差。透过兰心武会,学习武学常识反成这些小姐的主要目的。当然也不乏认真学习的女士。只是在这个地方很少会出现较路高水准的比试。
不过现在正在广场上拳掌交错的两人,可不是花拳绣腿。许多女学生虽然好奇,可是又怕无力自保,怕被余劲所伤,一个个离得远远的,又很好奇地睁大眼睛在看著。
场上的两位,一位是兰心武会“挂名”的总师父。之所以会说是挂名,是因为她很少走到这座武馆,不过由于她在南郡武术界的身份,所以让她当总武师来招揽客人。事实上长青回夜对兰心武会的营运从不过问,就连当师父应为的指导也是偶尔为之──不过,到是定期领取零用金。让她出手,自然不会是水准太低的战斗。
虽然说法人的武功多来自家族自传,较少会有到武馆习武的情形。不过来到兰心武会的法人女性其实不少,只是她们的主要目的并非习武,而是把这儿当成一种社交场合,或者是一种休息场所-毕尽只有纯女性的地方并不多见。与长青回夜对招的女性就是名法人,而且还是来自家学渊源的法人世家。相把武功练好,以南郡议会议长之女、雷家家主之女的身份还怕没找不到好老师。
雷霏缠著叔父雷战那怕学不到东西,只是要找名好对手磨练对招可就比较不方便。毕尽雷霏可是雷严的爱女,家族中陪她练招的人总会心存礼让,赞誉过实,这样的练习可不是雷霏想要的。若说要找人比武练功,世上再也没有比武议团的人员更加合适。而长青回夜与雷震熟识、不像中队长长青回颜身份特殊,再加上也是名女性,自然是最佳人选。而长青回夜也想经由雷震最庝爱的妹妹身上多了解雷震,射将先射马,跟雷霏打好关系总是没错。两个人在不知不觉中就成了亲密的手帕交。
雷霏一招惊雷,虽无建功至少减缓长青回夜绵密的攻势。她借机又打出连番的惊雷。如果是武议团员间的比试,雷霏这等威力的电网在长青回夜眼中,就像纸糊一般,一点效用也没有。只是现在的目的是在陪雷霏练招、增加她的实战经验。长青回夜自然也得把自身的水准降到与她相近的程度。只见长青回夜巧足轻点,就像后掠了两影。人似未落地,又向前弹去,动作轻巧而流畅。
雷霏在逼退长青回夜的同时,也向后退开,真气急剧运作。原本要运起法印爆雷电球,但心念一转,改用法印散雷弹。一念之间的犹豫长青回夜已经快速逼来。
雷弹在手边形成,雷霏手掌巧劲甩动,近二十颗的雷弹或快或慢尽数射出。雷电形成的弹幕几乎将长青回夜的去路全部封锁。两人的武功水准终究差上不只一级,这样的弹幕雷霏自己也无法可解。武议团中队部技研组的长青回夜瞧了一眼,真气随心而动,速度仅略为提升。一个跨步,身子一偏,就利用时间差躲过大半的雷弹,双足弹跃人几乎平射而出,雷弹由耳边呼啸而过。
惊见散雷弹无功,而长青回夜又像炮弹般疾飞而来,雷霏急忙提气,却是力有为逮。散雷弹几乎将她筋脉中的真气掏空,而丹田内的内息又补充不及。心中慌乱,表情却是不动声色,马上做势使出空架子的惊雷。
长青回夜也不等她招式使实,掌气向下打去,迅捷翻身,就消失在雷霏的视野。
“到此为止了。”突然耳边传来长青回夜的声音。
“耶!”雷霏还想回身应对。转过身来却不见长青回夜,只是脚一吃痛,人被扫到。
坐倒在地的雷霏,看著立在身前的长青回夜。她、脸上不带胭脂,微风轻拂秀飘荡,坚定的面容中带著几分温柔与秀气。雷霏心想要是有这样的一位姊姊该有多好。
“来。”长青回夜把手伸出。温暖有力的手把雷霏拉起。雷霏发现,小夜姊姊的手没有一般女孩子家的柔软细致。长期练武结果让她的手长满了硬茧,虽然少了一分柔弱的感觉,却是多了一分让人安心的力道。
雷霏伸伸舌头,巧笑道:“还是小夜姊厉害,我以为散雷弹至少能挡你一阵呢。”
“你本来想用爆雷电球吧?一时的犹豫可是会造成情势的反转喔。”长青回夜道。
“可是人家怕爆雷电球的威力太大,会有危险。”
“这你不用担心…”长青回夜看看被散雷弹打翻的几株盆栽,就道:“不过也对啦~要是用雷球,可要挨三嫂的责骂了。”
“不过你这个时候用散雷弹也是不对。先不说你没保留几分真力,散雷弹的威力究竟差了一点。在一以敌多或是大军对阵的混战中是很合用,不过一对一的对决就显得浪费真力。要是对手直接运足了护身真气,冲著一两颗雷弹硬其威撼,不但无法造成多少伤害,其它的雷弹也白白浪费。所以…啊、谢谢”
长青回夜为雷霏检讨分析时,一位武会的年轻弟子好心地递上了毛巾。
“小月你好诈怎么可以抢先!”
“小夜老师,您好厉害喔!也教教我嘛~”
“雷霏姊你好棒喔,能跟小夜老师这样交手。”
“小夜老师,会可渴吗?这是莲花茶。运动后来一杯最合适了。”
不知不觉中长青回夜与雷霏被武会的弟子们包围了。端茶、擦汗、嘘寒问暖让两人一时之招架不住。
“谢谢、谢谢。晓菁,我下次再指导你。动了动,也流了不少汗,我先去冲个凉好了。”长青回夜见情况不妙,虽然汗没流两滴,气也不喘,还是借故遁逃。
长青回夜一面打哈哈,一面退到武师专用的房间。见到雷霏被女孩子们的热情团团围住,临走前又道:“霏儿,方才一个扫腿伤到了筋脉了吧?你也先去冲个澡顺道热敷一下。再到我那让,让我帮你顺顺筋脉。”
“我,脚伤?”雷霏先是一脸迷惘。见到长青回夜对她眨眨眼,马上向前走了一步“唉唷!”装成吃痛好像要跌倒的样子。
身旁热心的女孩们马上热心地把她扶到室内,七手八脚地为她服务。甚至不少女孩自告奋勇地要帮她更衣冲澡……当然雷霏很“坚定”地“婉拒”了。
第03小节
虽然长青回夜并不真的样要冲澡,不过话一说出就有人为她准备好半温不冷的洗澡水。长青回夜也就不辜负她人的好心。
冲完澡,换套衣服。长青回夜坐在她专用的总师父房间等著雷霏的到来。
还好法天非常重视师道。这总父师的房间,没有老师的指示门下弟子可没人敢踏进一步。所以在这里才能够贪得耳根的清静。
长青回夜想了想,她也不过是武议团中队部的技研士,在一般地人之中就如此受到仰慕与欢迎。要是大姊长青回颜辞去武议团中队长的职务,改任长青道馆的师父,那会怎样的情形?长青回夜想像了一下,对应著长青回颜喜欢自由自在不受拘束的天性──难怪大队部考查员重蒿老前辈前来考查的时候,她会紧张成那副得性。
“嗯、下次要再借用场地指导雷霏时可要挑人少的时候。不然可够受的。”
“小夜姊~我来了。”
“进来吧。”
“噗~”雷霏一走进来,长青回夜就忍不住笑起来。
雷霏红著脸佯怒道:“讨厌啦~还不是小夜姊的搜主意!”
“哈~对不起…我帮你解开。”
雷霏的右脚,从小腿到脚腕包满了好几个人的爱心。熟练与差劲的包扎全都出现在这只腿上,甚至还大惊小怪地夹上了固定用的木板。被包成这样,雷霏也不用假装,很自然地就走得像是一名腿部受伤的女孩。
“讨厌啦~为什么不能直接借用武议团的场地呢?”雷霏问道。
“不行。公私分明是最基本义务。不然你加入预备团好了。”长青回夜回答。
“那算了…”
“不过这里的场地也不错呀。又可以多结交一点朋友。”
“是不错啦…就是这里的朋友太热情了…”
“哦,你应付不来吗?我还以为你对这种场面已经很习惯了。”长青回夜问道。
“怎么能够习惯,更何况我又没决定要从政。”
“可以吗?”
“没关系啦。有参军的大哥、还有在地方议会当议长的二哥。这不就够了。”
“难怪你能够一直悠哉悠哉的。”
“嘻~这就是么女的特权。”雷霏得意地说。
雷霏这句话引起了长青回夜心池的波动,她叹了口气,道:“所以当大哥、大姊的就要特别努力,更加辛苦…”难怪大姊长青回颜从小练功就被逼著练得特别勤、份量特别重,还好让她练出心得与兴趣。而雷震也是吧…
“小夜姊想到辰哥了?”雷霏问著。
“没有啦~你别乱猜。”长青回夜脸上马上飞起一道红韵。
“嘻~”雷霏贼贼地笑著。
长青回夜对雷震的心意也不是个密秘。只要不是神经太粗的人都可以发现两人往来密切,绝对不是一般武议士与参军之间的交情。不过也没有进一步的迹象,可以两人把归类为情侣。
“小.夜.姊~你和辰哥进展得如何啊~”雷霏暧mei地问著。
“那有…没那回事啦~”
“嘻~怎么会没有呢?”雷霏贼笑著说:“上次你们不是一同出游了。”
“是啊~他只顾著考查地方的军力配置,与军队调动的路线,忙都忙昏头了。整整三天的行程连话都谈不上十句。”长青回夜黯淡地说。
“那上次讨匪的军事行动,大哥不是特别找你帮忙。回到南城不还请你吃了一顿烛光晚餐?”
“是没错,可是…才吃完晚餐,他马上又被拉回军部。一点空闲也没有…”长青回夜的叹息变得更加沈重了。
“什么嘛!那个木头大哥!也不想想已经有多少岁数,还真的以为是自己南城最有价值的单身汉吗。有小夜姊姊这么好的女孩也不会把握!”雷霏为长青回夜感到气愤,马上又打气道:“小夜姊!不用灰心!我帮你!那个不解风情的呆头大哥,让我先帮你训他一顿。”
“呃、这、不用啦。你也知道参军的工作本来就不轻松。雷大哥也有难为的地方。”
“不、不、不。”雷霏义正辞严的说:“让女孩子家烦恼、伤心的男子就是不对。就算是我的亲哥哥也不能宽容。”
长青回夜这才知道雷霏还有这种个性。难怪她初回南城之时,搞得南城的负心汉们人人自危,怕被神密的三人组找上门,施以严厉的惩戒。想到雷震最疼这位小妹,拿她最没办法。要是雷霏真的找上雷震,那一定会造成他不小的困扰。想到这,长青回夜就担忧地帮雷震说话。
“雷大哥工作忙,那也是没办法的事。男子汉大丈夫本来就该对自己的工作尽责。更何况南郡这时正需要进行军事的廋身改革。他的责任重大,我们就不要拿一些小事去叨扰他。”
“这那是小事!”雷霏不以为然的说:“这可能关系到你与大哥的终身大事。很重的,一点也不小!”
终身大事…长青回夜闻言脸马上变成一颗红透的苹果,不好意思地说:“没事回事…还早的很…还早的很…”接著长青回夜又悠悠地说:“更何况雷大哥的心意怎样都还不知道…我…不提了。”
平常看惯长青回夜英气勃勃的样子,现在她却与一般初恋的小女孩一样,虽然尝到了一点点的甜蜜,却也夹杂著更多的焦虑不安与无助。雷霏见了不忍又怜惜,心中对那位“可敬”的大哥腹诽不已。同时决定要好好帮小夜姊一把。
“好!让我来帮你制造机会。”雷霏双眼出现熊熊的烈火,这等战意可比平常练武对招时不知强上几倍。
“这…太麻烦你了…”平常作风乾脆,行事果决直来直往的长青回夜,遇上自己的感情的事也变得扭扭捏捏。而且雷霏过份热心的样子也让她感到不安。
“对了,四天后正好有个惜春的晚宴。就让大哥当小夜姊的男伴!”雷霏兴奋地说的。
“这…不太好吧…雷大哥工作这么忙…那种晚宴又不像民事厅办的慈善晚会那样…”
“有什么关系。工作之余也要放松一下。更何况要是我要参加,当人家大哥的父亲不在时自然要充当一下护花使者。像我这种半大不小的人只要有个挂名的监护人,至于大哥当然不能没有女伴。嗯、嗯,这种感性的宴会可是促成情人的良好时机。”
雷霏越说越是兴奋。当事人的长青回夜却是越见踌躇。
“可是…我…”
“不用担心,一切有我!”
看到雷霏信心满满的样子,长青回夜也不好意思拒绝她的好意。更何况能由雷震当男件参加这样的宴会也是女孩子家小小的梦想。
“不过…我…好…像没有…适当的…衣…服…”长青回夜想样著晚会情形,说著说著头越来越低、声音越来越小、脸越来越红。
“这还不简单。就交给我…的朋友-铁柔琴处理就得了!”
“不会太麻烦人家了?”
“不会、不会。上次的救援行动柔琴还一直没机会向小夜姊道谢。正好利用这个机会,让她有机会回报你。没问题的!”
“…好吧…”
“不过事成之后小夜姊可不能只顾著大哥。还是要多腾出一点时候陪我练功喔!”
“当然…”
“嘻~就这样说定了。交给我,包你满意!”
时节虽然已经走到春天的尾端,不过偶尔也吹著略带寒意的阵风。待在军本部主持一项败政会议的雷震,突然打个了喷嚏。
“怎么了参军大人?”在一旁与他讨论抚恤金发放问的题的常待长雷茗打趣地问:“是不是被某位美女挂念了?”
“那有的事。我看是被某个不甘被裁撤的部队长正在咒骂才是。”雷震半开玩笑的回答。
“是吗?我还以为是要参加周未惜春晚宴的女仕们,在讨论著要如何要请参军大人参加,才让您打起喷嚏。”
“你别开我玩笑了。这种给浪漫男女参加的舞宴,我那有时间参加。”雷震道。
“司令大人~话别说满了,凡事总有意外。反正左参军与军团司令都回来了,你的负担也减轻不少。一个晚上的空闲还是有的。”另一名参军府的财政幕僚也道。
雷震摇摇头,道:“不可能。而且我暂时也没这等兴致。打岔到这就够了,时间保贵。接下来再看这一部份的可行性,要是让亡故家属先领三分之一的抚恤金,剩于的……”
雷震还是把心放在审理伤亡抚恤金发放的方案。惜春晚宴?不过是他与生命不会有交错的一条平行线。
不过他怎么也想不到在雷霏的捉弄下,原本不会有所交集的平行线也有会集的时候。
第04小节
张开新是南城新到部的高级警官,这是他待这南城司警的第三天。对于他而言能由也方的警备队荣升至首府任职,就是已经是出人头地。只要好好再努力个几年,表现适当的话铁定能回到家乡当地方的司警。
这天中午,他一手拿著著碳烤面堡包,一手拿著市民新鲜报,啃面堡包、看著小道消息与各种报导。
“我说老陈~咱们南城武议团的小队长是什么样的人物啊?”看著有关季行云的系列报导,嚼著满口食物陈开新含糊地说著。
老陈的反应可让这位新人迷糊了。他的反应未免太激动了,难到这位小队长是位惊天动地的人物?老陈双手不停挥动,神色紧张,不停对这位新来的搭当挤眉弄眼。
“这位季行云、季队长真的这样了不起吗?”张开心已经把东西吞下肚子。很清楚地把话说出来。
这句话一说完,老陈做出绝望的神情,一手盖住双眼,就坐躺到椅子上。同时,原本整个吵闹的警司瞬间变得安静无声。所有的人无不神情紧张,目光全都集中到张开心身上。
他也呆住了。
时间像是冻结了一般,过了像千万年之久的五秒,警司又活了起来。
“啊!这个案子交给我好了。我马上去办!”原本喜欢偷懒的人变得异常勤奋,马上就飞快地要离开警司。
“对了!我还得再到案发现场详细检查一遍。”“我也是。”原本不急著要做的事也都抢著要完成,就为了找理由踏出警司。
内勤人员的情况也十分接近。
“糟了!我老婆好像快生了,我得马上回家一趟。”
“对了,家里重病的祖父今天下午轮到我担任开护。下午我要请事假。”“耶!阿章你阿公不是早死了?”“还个是我外祖父!”
许多人的家里突然发生事故,必需马上离开警司前去处理。
所有的人员好像把警司当成极度可怕的地方恨不得马上逃离。
怎么回事?这位新人心中除了疑问还是疑问。
突然,冒出一声:“啊!警司大人出外用餐不在本部!”
然后咒骂四起,本来赶著要离开的人员又摸摸鼻子,回到位子。
“喂!老陈你也教教这个新来的!想害死我们啊!”
“对不起、对不起。年轻人才来不到几天,不懂事。反正警司也不在,没事就好。”
“没事!最好没事!”
看到几位同事气得想要揍人的样子,张开心一脸无辜还不知道自己究尽犯了什么错误。老陈把气呼呼的警备员安抚了一会才回到搭当边。
“小张~那个人的名子在警司是最大的禁忌。完全提不得。”
“那个人?”
“就是你方才说的那个人。”
“你是说季…呜~”张开心才吐出一个季字,老陈马上就神情激动地把他的嘴捂住。
“告诉你不能说才提!”
张开心挣脱老陈的手,满脸迷迷惘地问:“这是怎么一回事?咱们警司与季…那个人之间有什么问题吗?”
“…这说来就话长了。以后有空再慢慢告诉你。反正那个人名字是提不得就对了。”
“好啦、好啦~”张开心心中的疑惑只有加深,可是再笨的人看到那三个字的名字造成的效果,也会知道那个人的名字在这里是多大的禁忌。
“不提那个人就不提。不过那个人又是谁,看起来神神密密不怀好意的样子。会是咱们头头的双友吗?”张开心又指著会客室问著。
“我那知道?嗯,好像有点面熟的样子,不过脸藏在披风下面也看不清楚。也许是李家的人有事要暗中请托警司大人帮忙也说不一定。”老陈道。
“可是有必要这样神密吗?”
“你就别管了。虽然咱们警司是中立办案,可是这里可是南郡的首府。一些政治的暗潮可不是我们这些小小的警备队员可以沾惹得起。乖乖去解决路上的犯罪问题就够忙了,别在管‘大人’们的事情。”
张开心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不过对南城还不熟悉的他还是暂且听从搭当的建议。毕尽自己还没进入状况,要是再做出让警司在顿时变得寂静无声的举动,美好前途很可能就会毁于一旦。
中午用餐休息时间快要结束时,李少庞才不徐不缓地回到警司。
一踏入警司室,一名事务官就对他交头接耳,说了点事。闻言,李少庞摸索脑海中的记忆,却怎么也想出起来李家会有需要遮遮掩掩的人物。更何况家主大人也没示意要做些什么。思绪一转,李少庞认为那位客人八成是家族中,某位不成材的人物,想要借用警司的力量公报私仇。李少庞脸上跑出了不情愿与鄙视的神情。虽然家族成员之间相互帮助,是种义务,不过借用公器达成私欲,这等情事在警司与廉司是最为忌讳。就等要干,也得弄得理所当然、不著痕迹。弄得打扮得一付神密兮兮,还特别登门拜访,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般地告昭众人。
有点不情愿,李少庞走入会客室。
“你是那位?找我这司警有事吗?即然来了,就不要再隐藏身份。”李少庞语气中充斥著不耐烦。
“不认得我了?”
这个声音!李少庞急忙运起真气,感应对方的气息。脸色一沈,不对,不像。犹豫了一下,又用警戒与怀疑的眼光注视著裹在披风中的男子。
他把盖在头部的披风掀开露出面容。
没错!真的是他,虽然面貌变得更为沈稳、脸上也刻划了不少风霜。但确实是他──曾经是南郡武议团的一员、李家中年轻的好手、原本深受家中长辈期待的年轻俊杰。
“魁哥~你那时候回来的…”李少庞忧喜参半。失踪的族人出现了,自然值得高兴。只是一出面,就以这种方式来到警司,却又不知所为何事。
“这里不方便说话,请到我的办公室。”李少庞传音道。
不走外门,真接进入警司室。李少庞没有坐在办公桌前,而与李魁并席而坐。布起了绝气壁,李魁问道。
“魁哥~这段时间你跑那去了!你不知道多少人为你担心。由其是君诗议士急得上热锅上的蚂蚁。你怎么可以这样一声不响的就离开,由其是你身上还著那样的伤…”
李少庞语如连珠,一股脑地将心中的挂念与疑问倾泄而出。李魁做势阻止他开口,淡淡的说。
“我已无恙。”
“怎么可能会没事…”急切的关心又泉涌而出,不过说完这句话李少庞就顿了一下。的确,在李魁身上是没发现受伤的样子,整个人的感觉也变了不少,让李少庞无法凭真气的感应认出。他身上的伤不但痊愈,实力似乎还大幅提升。李少庞身为司警对事情的观察与判断力自然非为浅薄,不过是出于意外与对家中族兄的关心,让他一时间乱了方寸。
“那…魁哥,你要先与我去见家主大人吗?至少也要与诗君议士打声招呼。”
即然会以这身打扮来到警司,肯定不想让人知道李魁已经回到南郡。李魁决没有现在就回归家族的可能。洞悉这个情况,李少庞还是对他提意。
“不…暂时先不要。”果然真如此。
“魁哥,你既然来找我了,我也不可能会对家主隐暪。”
“没关系,只希望你不要张扬…我还有些私事要处理。完结了,自然会去见大人。”李魁平淡又坚毅地说。
“这样吗?希望你能顺利。魁哥放心,你的事我只会告知大人。而君诗议士那边…”李少庞用寻问的语气说著。
“君诗姊吗~请你先不要向她提起我的事。没必要让她为了我的事扰乱心房。”李魁语气平淡地说著。不过表情却变得有点僵硬,似乎很吃力地维持他那种淡然的神情。
“另外我还有件事想请你帮帮忙。”
李少庞点点头,道:“魁哥的请求,小弟自然会尽‘一己’之力帮忙。”
李魁眼中闪过狡狯的神色,轻松说道:“当然,你的立场我明白。我要请你帮忙的事也算你们警司分内的工作。相信于公于私你都会很乐意去执行。其实我也不是爱计仇的人,只是希望在回到南城的前几天能确保不会碰到那家伙。至少让我心情调适一下再自己去找他,也算是顺便出出一口怨气。”
李少庞疑惑了,会是什么事?
“我只是希望你能‘依照职权’去逮捕一个人……”李魁继续说明。
李少庞脸上露出奇妙而愉快地笑容。
第05小节
平时季行云极少参与预备团的训练,今天他却主动跑到预备团的射箭训练场。人是来了,他并没有兴趣指导预备士或干预训练课程。他只是来找来人。
季行云的朋友中最值得信赖的不外乎白任与雷震。只是雷震工作忙碌,不方便随时上门叨扰。而这事又有关白任,当然不能找他商量。找张叔自然也行,不过年轻人往往不太会主动找人生经验丰富的老先生求教,更何况张叔是在佣兵界打混出来的人物,对于大家族的事务及世家子弟的想法总是较不清楚。原本想求助于天雷与杨菁茹夫妇两人,可惜对夫妻跑去出差,顺便享受一段两人世界的美好时光。季行云只好退而求其次,以正直认真的雷义做为咨询的对像。
雷义是季行云的常待官,可也是预备团的一分子,自然也得参与预备团的训练,并执行预备团的勤务──为小队长打理大小事务就是他的主要勤务。预备团的种训练也非强制参加,每位团员依自己的兴趣及需要来选课。除了武术指导、实战练习、武学理论外,团队战斗、兵法、战阵及领导统御都是预备团的课程。许多训练课程对进入武议团并无帮助,到是对军旅十分有用。预备团中能脱颖而出进入武议团的人还不一成,反到是待了几年就转入军队占了多数。待过预备团的人在军队像是渡过金似地,晋阶升等得特别快。入伍以兵长任用,次年升校骑,再一年成为校尉,表现适当也会是太尉的优先候选人。至于将级的官阶可就不是先靠个人的武术修为就能担任-至少以预备团的实力是不足的。即使领兵带队的资质平凡,待过几年预备团就能轻阳地当上校骑,从那方面来看这都是报酬极高的投资。更何况在尚武的法天,有著预备士的头衔,在社会上普遍受到尊敬与欢迎。
雷义参加的课程不多──光小队长的事务就够他烦的。原本他对箭射训练并无兴趣,可是当他白明散离爆的好处时,也就积极投入远程武器的训练。预备团的许多课程都十分灵活,在这射箭训练场,并不一定要使用弓、弩,只要是能击中远方目标的武器(也不一定要用武器)都可以。而这当课的主教官刘光耀,只是为预备士们解说如何瞄准、捕捉远方活动目标的诀窍。接下来就让预备士们自由练习,他则适时地加以个别指导。
雷义当然使用抛玉诀投射铁片,当然没有运起法印电影,他可不想每次练习就摧毁一堆教具。毕尽活动靶的汰换率太高,到时要招标添购、筹措经费、撰写采购书的人可是自己。只是练习准确度就不必用上散离爆了。
季行云坐在草地上看著雷义练习,雷义真的下了不少工夫。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已经进步良多。还谈不上百发百中,不过十之八、九都能击中目标。雷义不吭半声,扎实地练了快两个小时,直到把带来的铁片、弹丸用尽才停下来。
雷义由射击位置退下,就瞧见季行云向他招手。
“队长有事吗?”
雷义的语气中不仅带著疑问,同时还有著三分的警戒心。通常这位队长主动找他,都没好事。不知道这次又会带来何种麻烦?
“坐。”季行云拍拍他身旁的草地,说了一声就沈默起来。虽然打定主意要向雷义请教些问题,不过他把事情提到嘴边时,才发现不知从何说起。季行云先整理思绪,把问题厘清。
等了几秒,不见队长说话,雷义就道:“队长,你让那几个人加入预备团妥当吗?”
“那几个人?”
“就是那三个来自严流岛的异邦人。这几个人以嚣张的行竟来武议团挑战,败阵下来还有敢厚著脸皮留下来!”雷义没亲眼见到这三个人挑战时的作为,在同事的传言下,自然不对三人带有好感。
“不好吗?是我主动请求他们留下。”
“队长,让这种人留下会破坏预备团的和谐。这几个异邦人目光于顶,自信心远大于实力,又欠缺团队工作的协调能力,最糟糕的是又不受教。收他们入团百害而无一利,队长怎么会邀他们加入!”
“会吗?”季行云停了一下,指著正在射击区接受军事教官指导的理顿士,道:“我看理顿士好像很虚心在学习的样子。”
“那是…”雷义才要反驳,季行云就问:“你与理顿士好好谈过话了吗?”“没有。”
“你曾经与理顿士共事过了吗?”“还不曾。”
“你和理顿士交手过了吗?”“没有。”
“那你有直接和他接触的经验吗?”“还没…”
“那你对他的评价是怎么来的?”季行云最后又问。
“是…听队友说的。”雷义泄气地回答。
“他们的武功很有趣,底子也不差。有著外来武艺的刺激,相信会对整个预备团的实力会有所帮助。而他们很有心朝武道发展,入团对他们也是一大帮助。利人又利己何不接纳呢?何况被我们打伤的人也还没痊愈。由其是被雷天打伤的普力士,前两天才能下床。虽然武议团为他们医疗,可是药材、旅馆的费用也让这三名来自严流岛的客人陷入经济危机。入团正好可以帮他们省下住宿的费用,也能够有一定的收入。一、两个月后,等伤养好了,再视他们的意愿与表现决定去留也还未迟。”
“队长~预备团可不是慈善机构…”雷义还是强调:“而且他们是来路不明的异邦人耶!”
“异邦人?那又怎样?”季行云嘟起了嘴,好像有点不高兴。
“说到异邦人,武议团的喀莱尔.道奇不是来自他乡。而我来到法天也还不到一年。再说南城,在几百年前还法天的异邦、外地。别说法天,就是南郡也是由各地来的人民组成,纯种的法人占了多少?异邦人?到处都是,只差来的久还是初入法天罢了。”
“这…是我错了。我的心胸过于狭隘。”雷义坦然认错。
季行云缓了缓,道:“不过这件事会被提出来,那一定有不少队员对理顿士很反感…那还得请你多加注意,顺便想办法化解这种隔阂。”
“啊!这个…”莫名奇妙又接下了一项麻烦的任务,雷义感到相当为难。可是看到队长“信赖”与“恳求”的目光,雷义硬著头皮道:“这个当然没问题。”
“麻烦你了。另外有件事想与你讨论一下。”
“嗯?”
“事情是这样的…不对。我打个比方好了。只是打个比方。如果雷义你与一位地人的姑娘相恋,而…”
季行云话还没讲完,雷义突然很紧张地说:“耶!你已经知道!队长你怎么知道的?不可能,我明明很小心不泄漏出去…”
“等一下、等一下,雷义你在说些什么?”
“啊!呃、没事、没事。队长你说是在打比方是吧?只是假设?好、请继续。”
季行云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看雷义,同时担心自己是否找错人商讨。不过想了想还是继续说道:“如果那位女孩子是位地人,而且家境贫困…”
不等季行云说完,雷义就道:“我的话,没关系,只要两人相爱好。”
季行云瞪了雷义一眼,有点生气的说:“我都还没把情况说完,你又知道没关系了!”
“反正女孩子没钱没势,也没有社会地位。而雷义你却进入主议会成为南郡重要主议士。那么…先别提你自己,雷家会同意你与那位小姐结为连理吗?而那位小姐又是自尊心甚高的姑娘,她有可能接受这样的你吗?”
“这就比较麻烦了…”雷义开始认真思考,沈默了几秒突然反问道:“队长你问这个干麻?难到是你…”
“别乱猜,是我的一位朋友。”
雷义盯著他看了几秒才道:“好吧,就当是你的朋友。其实如果是两人身分、地位不相称那到无所谓。如果正好是处对立阵营的家族那才麻烦。举个列,要是辰哥宣布要与龚家的姑娘结婚,不先被家主大人打个半死、赶出家门才奇怪。”
“那么严重?”季行云道:“不过状况好像不一样。”
这个话题似乎很容易引起共鸣,不知不觉中季行云周围又坐了几名预备士。
“这种恋情最动人,队长你不知道阻力越大,激起的火花也就更加耀眼吗?”预备士郭孟航带著向往的神情。
小蜜儿也插嘴:“我要是那个女孩就好。不是一下子就飞上枝头变凤凰。”
季行云发现好像偏题了,就道:“咳、如果角色换过来。男方是一位漂泊的、的武者,而女方却是足已动摇南郡经济大商家的千金小姐呢?”
这句话一出,季行云发现数道灼热目光打在他身上。暧mei的眼神在他身上飘来飘去。
“队长不过是举列,希望能得到一点意见。绝对是发生在他‘朋友’身上的事情。你们不要乱猜。”
季行云也努力地点头附和。虽然不太清楚自己的话在那里造成误会,让这些预备士产生暧mei的联想及误会。
“即然是队长的问题,更正,是队长提出的问题。那大伙就帮忙拿些主意吧。”小蜜儿笑嘻嘻地说著。误会似乎没有澄清,却造成广大的回响。接著各式的建议像滔滔江水不绝于耳,让季行云接应不暇。
各式的说法与意见引发更多的讨论。突然一道冷冷的声音出现在热烈的讨论声,冰泉清雪说道:“很辛苦,不论是男女双方一定都很辛苦。”
季行云对这突来的一句感到意外。想要追问,冰泉清雪却不再说话,这个不被重视的说法马上就被热烈的发言与讨论给淹没。
几个小时内,季行云就得到许多由书本上吸收不到的“常识”,只是不知这些东西派得上场吗?这一段热烈的讨论还产生了一个谣言──武议团小队长季行云有一位出自于富可敌国大商家千金的密秘情人。也不知幸或不幸,这个谣言只在他背后广泛地流传著。
第06小节
雷茗手中抱著一叠厚重的卷宗,快步走在军本部。她压抑著心中的怒火,极力克制自身的脾气。她不想迁怒于人,也不想把心中的怨气透露出来。因为她是南城驻军司令的常待长,也是南郡参军之一常待长,军部核心的不满很容易影响到底下的官兵。她不想因为自己没控制好自身的情绪,造成军队基层的猜测与不安。虽然她自认为掩饰得很好,一路走来却没发现许多官兵都刻意避开这位常待长,也避免被怒火给烧伤。
进入前将的办公室,雷震正与参军府的财务长谈话。
雷茗才想差名传令士去请财长,即然他就在办公室,正好省下几分钟的等待(参军府与军本部在同一栋大楼内,因为参军需由现役前将兼任,而南郡的贯列是由一位参军兼任南城守军的司令)。
“财务长,请你看看,这就是军团司令对您辛苦理出方案的批示。”到了司令的办公室,雷茗也不再过分压抑心中的火气,导至语气上没用辞的礼貌。
财务长接过卷宗,翻开首页,说道:“让我瞧瞧,嗯…参战官兵对法天贡献非浅,尤以为维护法天之光荣与保贵之领士而导至失去子女、伴侣、支柱的家庭更应献上最高之歉意。并得以实质之作为负起照顾养育因战事而失辜之弱小孤老之责。因而对伤亡官兵抚恤一案,应再详加参详评估,尽南郡最大力量,从优考量。”
财务长把卷宗送到雷震桌上,笑道:“翼将大人说的没错,与参军大人预料的也一模一样。”
“什么没错!早上才将草案送入军团本部,这就送回来了。我看雷焰大人连看都没看就直接批示,否定了众人辛苦拟定出来的三种方案!还跟司令预料的一样?”说著说著雷茗的怒气突然消散,看著心定气闲的财务长,与带著扑克脸的雷震。
“您早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
“推断事态可能的发展,事先做好准备工作是个好习惯。”雷震道。
“哦~那司令大人您这回有何因应之策?”雷茗道。
财务长先道:“这两份誊本还请你先交给军团本部的人事与务政首长,可别让雷焰找麻烦的私心延误法案的推行。”
雷震撕去卷宗首三页,说道:“这份草案就劳请你再重新加上卷头与封面,记得这次的卷头加点对雷焰领军建功的赞扬。三天后再送呈给咱们的军团司令。”
“就这样?还可真省事。”雷茗道。
“这样就行了,真的很省事。不过这三天可不能闲著,就请你通知财政与人事科的幕僚,马上通盘检讨抚恤的法规与实行上盲点。这次已经用不上,往后南郡的战事也不会少。两天后提出初步的看法,虽然赶了点,就当成讨检抚恤制度的第一步,先掌握个大方向就行。”
“就是要让雷焰误大人以为参军府很认真地在重新拟定草吗?”财务长道。
“可以这么说,不过要是在下能续任参军,这个工作会很认真地推行下去。”
“我白明了。就容下官先行告退,这就领令执事。”财务长说完就起身,以军礼向雷震告退。
‘父亲大人果然没看错人。雷震不论在气度胸襟或智谋上都属上乘,行事以大局为重。与小鼻子小眼睛,靠著军团司令庇荫的雷炽果然有著天壤之别。’雷茗心里这样想著。在不知不觉中她已经变成由衷支持雷震,与他站在同一阵线。
清脆的铃声响了三声,雷震按铃,一名待从士马上走入,行礼后便恭敬地说:“报告司令,雷霏小姐来访。”
“知道了,请她直接进来。”
雷茗观察著长官的表情,雷震还是保持一贯轻松又不失严肃的神态,嘴角却微微扬起泄漏他的心情。雷震在属下面前总是忧喜不露于色,让人猜不透,并且散发著自信与轻松。而能扰动他心房的人就属这位雷霏小姐。
“这丫头不知又要带来那种麻烦。”雷震似笑非笑地说著。
“雷司令好像很喜欢雷霏带来的麻烦。”
“那儿的话,会有人喜欢自找麻烦吗?”
雷茗笑了笑就退到一旁。
“辰哥~”雷霏带著轻巧的脚步,直接跑到雷震身旁。
“嗯、嗯,几天不见,霏儿的身手又进步了。三叔会不会是被你吵得受不了,才到都郡避难。”
“讨厌啦!那有这回事。霏儿不是一向最乖、最讨人喜欢的吗?”雷霏撒娇著。
“是啊、是啊~不过你近来练功练得勤,没伤著了吧?要不要大哥腾点时间,陪你练练?”
“嘿~有三叔看著那会有问题。不过到是真需要大哥挪点时间出来。周未晚上的时间能空出来吗?”
“三天后的周未晚上,你想上那胡闹了?”
“辰哥不知道吗?素有盛名的惜春晚会,听说很好玩呢!只是还要有个监护人带入会场,怪麻烦的。老爸不在,这个责任自然要由大哥代替。或著你就充当我的男伴也行。”
“惜春晚会!那有什么好玩的,你该不会是要去会场惩戒素行不良的登徒子吧!”雷震渐渐闻到危险的味道。
“才不是。最近都在练功,可要趁机好好玩玩,顺便交点男性的朋友。”
“不准去!”雷震快语阻止,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语气过于严厉,又补充道:“你要是想认识些青年才俊,大哥可以帮你介绍些人选。保证各个都是品性谦良,前途似锦的好青年。何必去那种地方。”
“什么嘛~老古版。就算大哥不跟我去,我就进不了会场吗?溜进去嘛,有失我雷霏小姐的身份。要找些有头有脸的人物把我送入会场可也是轻而易举的小事。”说完雷霏就装成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就要转身离开。
雷震急道:“霏儿!等等、别走!”
雷震看著雷霏的背影,见她快步离去,神情大是紧张。站在旁边的雷茗却瞧见雷霏流出顽皮的笑容。
“霏儿~大哥跟你去就是了~”雷霏没走两步,雷震就屈服了。
雷霏转过身,笑盈盈地说:“我就知道大哥最好了~”
“那当然…”
送走了雷霏,雷震满脸忧虑与焦容在办公室内来回踱步。
“真是活泼可爱的妹妹。”雷茗试探性地发表感言。
雷震停下脚步,转身面向雷茗,语带焦虑:“这小丫头才几岁而以…就急著要交男朋友。会参惜春晚会虽然都是些社会名流,但其中多是一些绣花枕头、光会说好听话的纨裤子弟。这种人保持点头之交就够了。霏儿到那晚宴,会不会被有心分子给骗了?”
“司令您是不是太多心了?雷霏可是议长的掌上明珠,又有一位当参军手握军权的大哥。谁敢动她?”
“不!就是这样才危险。越有附加价值的小女孩,越是那些职业的小白脸的最佳目标。这样不行,雷茗,你帮我调查一下,旗下的参谋与将官们有谁会参加这场宴会?”
“司令您该不会想…”
“宴会上我自然不能随时跟在她身边,至少要确保有人紧看著她的行踪。”
“您也太小题大做了,雷霏也不能算是小孩子了。小心会引起她的反感,造成反做用。”雷茗强忍笑意。
“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那岂非是加更危险!”雷震现在已经不再是沈著冷静、充满自信的前将,纯粹是位担心妹妹会误入狼口的傻哥哥。
第07小节
未春的午后,吹著爽朗的清风,一群孩子在空地上追逐嘻闹著。他们用末端削得又平又宽,像是船桨的木棍,分成两队互相争取一颗“胶果”的控制权,同时相想办法把胶果打向对方的“堡垒”。武议团的小队长则在一旁观赏著。如果可以,他很希望能够加入游戏。他并不介意会被当成一位“大孩子”,只是他的加入会破坏两队均衡的实力。季行云退而求其次,在一旁当起观众与裁判。
比赛已经进行了好一会。这时的胶果正在大个子身旁,他不停挥动板棒,由己的阵地附近将胶果运向另一侧。一个施力不当,椭圆形的胶果偏离了他前进的方向。大个子煞车、转身,要把取回胶果的主控权,却被新智捷足先登。
新智用力挥棒,将胶果打回去,堡垒就在前方!
“快回防!快手、挡住这球!”大个子大声喊叫。
胶果飞过十余影,飘到堡垒前方不远时,速度已失,快手轻易地化解一次危机。“守城员”手中像是煎铲,前端钉成宽大的“守城棒”挡下胶果。他原本要将胶果传向前来接应的小康,可惜胶果在落地后的弹跳偏向了。椭圆形的胶果实在不容易控制,这个经常会发生的失误却造成另一个危机。胶果弹向敌队的一位女孩。
喘著气,跑得满脸红通通的女孩,意外发现这个良机,握紧棍棒,全力挥击!
胶果又飞回原去,这一次的打击点又拉近了数影。快手举起守城棒,跃身拦截。胶果穿过防线,打向堡垒!
啪!土块堆成的堡垒垮了。
胜利的欢呼声与颓丧的叫声传遍空地。
“五比四!比赛结束!”裁判大声喧判。
比赛当结束,几名小朋友还在空地上练习球技。而大个子招集几位固定班底的队友,一同商议战术上的失策,讨论得激动万分。
击出关键性一球的小英雄,蹦蹦跳跳地跑向季行云。
“小云哥~你有看到吗!我得分了!”她兴兴奋地向季行云报告。
看著这位还在大声喘气,脸色红韵的小女孩。季行云心中十分欣喜,他的欣喜不只是为她在比赛中的表现,更为她现在能像一般的孩童,跑跳嘻闹而感到欣慰。
“小荃累不累?你表现得很棒呦。”
小女孩满意地笑了。
空地上吵杂的游戏与嬉戏声突然变小,变换成低语的指指点点。
两名警司的高阶警士走进空地。在法天,军人与警备队员是广受尊敬的职业(与某些国家大不相同,叹…)。不过两者之间还是有所差异,一般的民众对警士还是带有几分畏惧。因为他们的出现不是伴随著惨案、就是有亲友即将被逮捕。
“大个子又闯祸了吗?”周荃语气不满,却也不失关心。
季行云道:“应该不是…”。小孩子的顽皮与恶作剧还不致于惊动高阶警士。
两位警士果然直接穿过空地,走到季行云面前。
“季大人。很抱歉,有事要请您协助。”
“有重大案件需要支援吗?”季行云感到些许的不对劲,因为警司通常都只有行文求助。也不知道为什么警司的人对跨入武议团一事相当敏感,据说以往都是由司警或是责则案件的高阶警士,带著案件与请托书,前来请求协助,并且说明案情。却不知何时起,这个习惯撤底改变,就连请托的文书也交由译站送交。这两位高阶警士亲身来访,实属不寻常。
“我们感到非常抱歉,但职责所在,不得不为。”警士恭敬有礼地说:“有人控诉大人您无照行医。”
“啊!”季行云脑中响起白任的告诫:‘没有执照就会犯法!而且还是以杀人罪论处!至少要关个五年十年你知不知道严重性!’
“季大人当然不会无照行医,只是依照法律,小人还是得请您到警司说明一番。”
季行云尴尬的说:“…我好像真的没有医师执照。”这不是能隐暪的事情,只有到医师公会一查,就能得到正确的答案,何况季行云也没有说谎的习惯。
“哦~这就比较麻烦了。”警士脸上浮现奇妙的表情,又道:“不过这也没关系。以大人的医术,相信可以将程序补正。可是在这之前恐怕得请您移驾,到警司的‘招待室’住个几天。而我们也会以最快的速度为您举行医师的认证测验。”
“好吧,请带路。”
“新智,麻烦你送小荃回去。我有事要与这两位警士先离开。”季行云临走前特别交待功夫较佳的新智。
这群小朋友们看著季行云与警士离开,开始议论纷纷。
“季大哥不是说,要陪我们玩一个下午吗?怎么现在就跑掉了。”
“笨!小云一定是为了帮警备队捉坏人。当然拖延不得!”大个子自信满满地说著。
“不愧小云哥,好伟大。”小康附和。
新智却看到周荃抿著嘴,一言不语,神色有异,便关心道:“小荃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虽然你近来体力好多了,可还是小心点比较好。”
周荃摇摇头,道:“我没事。不过,我要先回去。”
新智见周荃神色有异,却怎么也想不到她是在担心季行云。毕尽季行云与警士离开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被逮补。
而周荃的一颗小脑袋思考的结果,就是马上求助于大药商的父亲。自然急著要快点回家,希望父亲能动用在南郡医药界的影响力,帮小云哥脱罪。
这两名警士心中正得意著。这一群不懂事的小孩根本不会知道季行云将暂时被收管羁押,可是他们却不知道,这对话被家中经营药材生意的周荃给听得一清两楚。
第0节
惜春晚宴的历史悠久。最是法天的先民为了感念一位驱逐寒冬、让春天重回大地的英杰而举办的庆宴。经过时光洗礼,原本的英雄渐渐被淡忘,而庆祝的习俗却被留下,并且赋予不同的义意。当然主要还是感念大自然的恩惠为主。其中包括感念春天滋长万物,而人类也在这个时节寻求迎接自然恩惠的伴侣。演变到后来,到像是类似情人节、男男女女专属的告白之日。
雷霏要雷震带她参加的宴会则是南城半官方的舞宴。参加的成员不是富商子女就是高官达人之后,简单来说这这就是一场以金钱与权位做为入场卷的宴会。会场则纯粹是让年青人玩乐、结交朋友的场合。当然也有利用机会寻找第二春的男男女女,不过主角还是未婚的少男少女。
雷震未婚,也没有情人,又是南城目前最有身价的单身汉之一。只是他早就脱离少男少女的轻狂年龄,因此他要把自己归类于带人入场的监护人,关心但不干涉少男少女之间的互动。雷震对妹妹雷霏的关心自然不在话下,可是要他不加干涉可就难了。
两人搭乘着小型的巨蝓兽,正往会场移动。雷震与雷霏相对而坐。雷震看着落落大方的雷霏,心中又是高兴又是感慨。雷霏没有身着华丽的礼服、也没有经心的打扮。上半身是褐色的猎装、腰间系的是可以拿当成短鞭使用的皮带,接着是方便行动的贴身皮裤裙。半长的皮裤裙正好盖到膝盖上方,脚上穿的是长筒靴。看她这身穿着,一点也不像是要去参与这一盛宴的女孩,要是再配上一副弓箭与猎刀到是像极了在原野穿梭的侠女。
看她的装扮,雷震就认定还没有一位幸运的男孩得到雷霏的青采。可是这样一位美丽活泼的女少女,怎么又会没有追求者?这让雷震即安心又担心。
到了会场入口。两人下车。雷霏东张西望,迟迟不愿入场。
雷震中心起疑,难到她已经和某位男士相约。雷震猜对了一半,她是与某人相约在这会场门口,只是她等的人不是“某位男士”,而是“一位女士”。
没等太久。又一辆小型的巨蝓兽停在路旁。中门打开,放下阶梯。走出身着一袭淡青礼服的女士。雷霏跨着小跃步靠了过去。
“小夜姐,你来啦!”雷霏高兴而亲蜜地打招呼。
雷震顿了一下。眼前的女士真的是武议团的技研士长青回夜?观察面容与气息感应,是的,她是长青回夜。可是她现在的样子与气质…真的是她?
多层次半透明的丝质礼服露出她的香肩,及地篷裙渐层而下,正好隐约秀出她的玉足。脸上略点胭脂更添颜色,让清秀的脸容又多了一份娇媚。她的样子足以让任何男士砰然心动。
雷震的大脑像是响起了钟声,天使的钤音在耳边演奏着。
“大哥~我怕你自己一个人会无聊,所以就特别死皮赖脸地请求小夜姊来陪你喔。”雷霏的声音传入耳中,雷震彷然未闻。
发现雷震略为反常的样子,雷霏满意地笑了。
成功了!有这一个好的开始,把让长青回夜成为大嫂自然是指日可待。
“雷大哥,您好~”夹杂着期待、欣喜与羞涩长青回夜脸上布上一丝红韵,更显动人。
“原来是这样…”雷震明白了,“小丫头果然另有图谋…”
知晓雷霏的意图,雷震脸上闪过一撇深切的忧容。
一闪即逝的变脸,雷震又回复那招牌的扑克脸。但是那瞬间的凄色却没能逃过长青回夜的双眼。
“雷大哥,不欢迎我吗?还是讨厌霏儿的主意?”长青回夜的语气像是受伤的小鹿。
“不,你在说什么傻话?我只是在惊奇,原来我一直没发现长青回夜不单是武艺超人,连美丽的程度也是女士中的武议士。”雷震轻道。
长青回夜一对巧目溢起羞色。
“辰哥~小夜姊~咱们不要挡在这里,妨碍别人进出。该入场喽。”雷霏催促着。
她双手同时拉了两人一下,又跑到两人前面,对长青回夜眨眨眼。
“你们真慢,我先进去了!”说完,雷霏就带着小雀步,脸上洋溢着得意地笑容,先跑入会场把雷震与长青回夜两人留在入口。
“我们也走吧。”
雷震也伸手向长青回夜邀请着。
长青回夜把手送出,两人携手一同走入惜春晚会。
※※※
一样的夜晚,有人正享受着男女之间甜蜜的情谊,也有人忍受心中的空虚。
没能在这一夜参加任何晚宴舞会,也没能邀请异性朋友共享节日的年轻男女也大有人在。长青回望就是一例。当他知道小夜姊正积极准备参加盛宴时,就自动请缨,负起南城这一夜的巡罗戒备工作。早在大半年前他就已经知道,暗恋已久的小夜姊姊芳心另有所属,也知道对方是比自己更为杰出优秀的大好人材。他更是努力地想要把自己潜藏已久的心意加以升华,纯綷的姊弟情谊不是可以长久永存。即将将来她嫁人了,自己也能以弟弟的身份,献上衷心的祝福。只是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长青回望也无法忘怀。
他特意投入这个在往日不需派出武议士的任务,希望籍着工作打消心中的空洞。领着一位预备士与数名警备队员,在街上四处巡逻。
路过市民大厅,长青回望停下了脚步,望向惜春晚会。
“喂、小望哥,你别嫉妒了。谁叫咱们手气不好,被正好被排到今晚执勤。啧,我差点没被我那口子打死,还好我费尽千言万语,她才跟我闹情变。”预备士大野对长青回望说着。
“您还算好,有人可以跟你闹情绪。像我,就是找人一起躲起来喝闷酒,也比到处看人亲亲蜜蜜的样子好。”一位警备队员也插嘴。
“哈~别这么想,今年努力一点,明年就让别人来嫉妒你不就得了。”接着长青回望又督促着众人与自己:“走吧,走吧,每年的今夜总是会有不少失意人闹事。我们可是重要的执勤人员。”
然后又看了一眼会场。心中暗下决定,是该从小夜姊身旁毕业的时候了,过了今夜就去找另一位能让自己全心呵护的女孩。
第09小节
市民大厅是一栋三层楼的大理石建筑。虽说是三层楼,其实二楼不过只有在大厅四周有著楼台。站在二楼的边缘,可以俯视一楼的大况。一位白发白须又乾又扁的老先生就坐在市民大厅二楼的雅坐,看著一楼充满活力的年青男女。带著子女晚辈入场的人大多数的都让少女少男自行玩乐,不是马上离去参加属于自己的惜春晚会,不然就登上二楼,总之不打扰年青人是个不成文的规定。
这位老先生也很识相。他拿著拿了一瓶美酒与些许小菜,坐在铺上柔软椅垫的红木大椅上,喝著酒、看著年轻人发挥活力与青春。
老朽的身体已经不适合在舞池中翩翩起舞,看著少年郎领著舞伴随著音乐婆娑舞,缅怀逝去的青春,也可以沾染也年轻人的气息与活力。
听著飘扬的音乐,陶醉在这种气氛之中,让老先生觉得自己好像年轻了数十岁。
只是一名晚辈不解风情,不适时的关心,泼了他一头冷水。
“爷~您酒可别喝太多。最多两杯、两杯喔。还有这几道小菜不是太过油腻,就是过分调味,也吃两口尝个味就好,也别贪吃。”雷苹像是在教训小孩似地,对著雷家最有地位的长著戒训。
“好、好、好,我知道……啊!喂、喂,别把我的酒拿走啊!”
雷苹见曾爷爷敷衍性的回答,考虑不到两秒,帮他把乘了杯酒后就要把酒杯拿走。
“爷~即然您只打算喝个一两杯,那这杯酒就该拿给用得著的人。放在这不也浪费。”
雷理小声嘟啷:“我才没打算把它浪费呢…”
看到曾孙女柔顺却隐含著严厉的目光,雷理低声下气地请求,说道:“我说乖乖孙女小苹儿。曾爷爷我虽然没要喝太多酒。你要知道曾爷爷我虽然退休多年,好歹也还挂著南郡督议长的头衔,就算是这种以你们年青人为主角的舞会也会有人跑来向我请安叙旧。你就行行好,把这瓶酒留下来。免得客人来了,没酒招待人可丢咱们雷家的脸。”
雷苹左手捧著酒瓶,右手食指左右摆动否定雷理的说辞。说道:“谁规定招待客人一定要用酒?这酒我还是要拿走,就让我帮您拿壶果汁或香茶过来。”
乖巧又善解人意的曾孙女拿走装美酒,雷理一直目送著她离开,直到转过转角才流出婉惜感叹。
这可爱的小孙女不但乖巧体贴、烧得一手好菜,又尽心尽力地照顾年事已高的雷理,将他的生活起居打理得无毫不至。这样的孙女实在找不出可以挑剔的地方,可是雷理偶尔还是忍不住要抱怨。雷苹对他的健康管理,实在太认真了。平常就连一滴酒也不肯让他沾上,吃的东西都是亲身精心料理。虽然她的手艺巧妙,可是偶尔也想咀嚼一些口味较重、味道较不一样的东西。雷理知道曾孙女是为了自己的康健著想,所以也没法反抗她的微笑攻击。只是总会寻求机会偷渡些东西,解解馋、换换口味,跟雷苹玩起走私藏宝的侦探游戏。
雷苹带著一壶香气四溢的龙涎茶回来。雷理闻到这熟悉的香气,心中怀疑这壶茶是雷苹将家中的龙涎茶带来自行冲泡。
看著身著简便的洋装,素净不带脂粉的脸庞,雷理心中突然升起一丝丝的不忍。这样一位正值黄金年华的少女,却绑在已经将一脚跨入棺材的老头身边,未免过于可惜。
“小苹儿~今天可是你们年青人的日子,这儿也是属于少男少女的地方。人都来了,就不用再管我这个老头,好好玩一回。不然我带你来这里岂不毫无意义。”
雷苹看了一眼楼下穿梭来回充满欢笑年轻朋友,又瞧了瞧提出建言的曾祖父。
“曾爷爷,您是不是想把苹儿差走,才可以趁机乱吃东西?”显然雷苹并没有体会到曾祖父的用心。
“天地良心!我怎么会做出让好苹儿担心的举动。”
“…”雷苹盯住雷理,年老的督议长露出心虚的微笑。雷苹道:“就是会!”
“哈、哈,你放心,这次绝对不会。我发誓!”
雷苹犹豫了,毕尽她也是个年青的女孩,偶尔也会想痛痛快快地玩一场。
雷理捕捉她心中的期望,眼角又捉到家族成员的人影。便道:“小苹儿,你看。那不是你堂叔雷震,唷!还带著一位俏妞呢!不如就请你下去帮我跟他打声招呼。顺道去跳支舞也好。”
有了一个正当的籍口,雷苹才松口说道:“好吧。不过爷~也要乖乖的喔!”
“知道了。你就好好玩一场。这里也吵,我等会就先回去。苹儿就不用管我了。”
这时李家的家主与李介天与警司李少庞正好经过。两人撇见雷理马上退回,恭恭敬敬地向雷理请安。
“见到雷理大人安好,令晚辈甚是欣悦。晚辈李介天向您请安问好。”
“十二先灵的祝福,让晚辈能在此拜见大人。小人李少庞献上最衷心的敬仰。”
“喔,是小李…还有…警司的后辈。老头子不过是个闲人,你们就不用在这种轻松的场合行这种大礼。”雷理说著,一面对雷苹挥挥手,示意她离开。
雷苹聚气传音,又对雷理点个头才跨著轻巧的脚步离去。
李少庞看了一眼雷苹,脸上浮出尴尬与为难的神情。
“你叫李少庞是吧,警司的运做近来还好吧?”曾任警司的雷理,说完看到李少庞不自然的神情,又补充问道:“还有,那小妮子临走前对你说了些什么?”
雷理年轻时曾先后任职司警与司判,在当议长之时也推动许多有关警司与判司的法案,并对警备队的制度与福利进行大幅的调整,同时将南郡的司法从案件的侦察到审理做了完善的改革。现今的警备队元老、南郡各地年长的司警几乎都对雷理感念万分。即使是警备队的新兵也都是看著雷理主导撰写的准则与行动手册,接受雷理制定的训练课程而成为一名警士。雷理可以说是近代警司的导师。
在李少庞心中,雷理的地位并不亚于家主。而雷苹临走前对他的要求,可让他为难。雷理大人的问话,他也无法不回答。
“警司在大人您的护荫下,运做顺利。一切安好。然后…雷苹小姐她…”李少庞吞吞吐吐,神情闪烁,像是难以启齿的样子。
“啧、堂堂一位警司,话都不会好好说,当什么警司!”
被念了一句,李少庞急得满头大汗,很为难的说:“那…雷苹小姐交待我,要…要看著大人…,不能让大人多喝一杯酒或多吃一口垃圾食物…免得大人回家后又喊肚子痛…”
雷理像是被打了个巴掌,神情极是尴尬。李介天闻言表情也极是微妙。
好在雷理年纪虽大,但没有一般老人家拉不下老脸的缺点。他快速地调整脸色,故意板起脸孔,说道:“我说小伙子,你不是那种喜欢打小报告的人吧?”
“当然不是。”李少庞对这位警司老前辈问这问题的用意难以理解。
“那很好,请你去帮我拿瓶安郡来的十年红酒。”
“…但是…是的。”李少庞神情尴尬地领令。
“对了,要是我那位小曾孙女回来突击检查,小伙子你可要说红酒是你在喝的。知道吗?”
“啊…是。”
李介天为了保持恭敬的表情而将脸部的肌肉绷到极限。他努力地控制自己的神态,并保持尊敬的语气,说道:“雷理大人,即然您与少庞如此投缘。就让他留下来陪你聊聊。就容晚辈先行告退。”
“好说。你就去忙。”
李介天告退后飞快地离开。他得快点离开现场,不然可没把握继续保持一名大家主、一名司总该在公共场合的形象。
※※※
第10小节
市民厅一楼的男男女女不是成双成对地谈天、起舞,就是聚在一起寻找可供搭讪的异性对像。而一直自许为南郡最优秀的佣兵的白任也是众多成双成对的男女之一。他在舞池之中,跳著生涩的社交舞。舞伴当然是经营铁材、武器大家-铁家唯家的女性子女,铁柔琴。
白任人虽在这市民大厅之内,他却有种很奇特的感觉,好像他人不在这里似地。并非他的心没放在这里,而是这个地方给他的种格格不入排拒感。这个地方像是在排斥他,除了铁柔琴外找不到第二个熟悉的脸孔。年轻的男女说著让他无法加入的话题。关心政事的热血青年描绘著政治理想,谈论著各大家族势力消长、人事安排、国际情势。某某主议士提出了某某方案会产生的种种影响、那个国家实行了某某法案又对南郡造成了何种冲击。虽然这些话题描述的内容攸关著南郡居民的生活,可是白任却无法由这些人口中的术语中理解到任何事情。至于绘画、艺术、各大家族间的风花雪月更非白任这名佣兵可能接触得到的领域,不论是流行事的事物、娱乐的内容都与白任相差极大。甚至连白任比较熟悉的军方事务,在这些世家子弟的口中也变得不一样子。白任知道的是军阵、杀敌、兵法种种的事务,而这些人谈的重点却是军队的组织、各个重要将领的行事风格,及将来军方组织、行政事务改革的方向,与白任的关心与认知一点关联也没有。
不过这些白任都还能忍受。真正让他感到不自在的是当铁柔琴向其他人介给自己时,对方的反应。
当铁柔琴对其他说:“这位是我的护花使者、南城最优的佣兵-白任。”
对方的反应并不把白任当然铁柔琴的男伴。他们认为,白任这位护花使者是铁柔琴的父亲-铁实,不放心乖巧的宝贝女儿独自在这晚宴中玩乐所特别安排的“保护者”。也难怪他们会这么想,毕尽铁柔琴的掳人勒索事件也算个大案件。历经了这场灾难,请个优秀的佣兵当随身的保镖也不过份。是以这些世家子弟们就不曾正眼关注白任,只是把他当成一个顾佣、一个仆役或下人对待。
本来白任对身为佣兵这件事一点也不介意,甚至往往自豪地许为南郡第一流的佣兵。可是当铁柔琴郑重地向朋友介绍完后,这些世家子弟眼中流出那种压根不曾考虑把他成铁柔琴的男伴时,白任突然对佣兵这个身份痛恨起来了。
白任脸上挂著笑容,心中却极不痛快。
然后有一位身著锦衣,年青而谈吐高雅的英俊男子向铁柔琴邀舞。铁柔琴断然地拒绝,转向白任,把白任拉进舞群之中。
白任看到那位不知是那个有钱人家的公子,脸上浮出不满的神情。他周遭的有的朋友则同情的看著被拒绝的他,有的则幸灾乐祸。他们都认为铁柔琴非常聪明,活用随身的保鏕,成为最佳的拒绝藉口。却没人把白任当一回事。
白任的舞步有点笨拙。不过在铁柔琴的引领之下,他很快就熟悉这种舞步。两人随著音乐亲跳著蜜地舞步,看著依偎在怀中的可人儿,白任心中百交集。
对铁柔琴的情感虽然一天深过一天,可是心中的矛盾也是一天多过一天。铁柔琴似乎沈浸在白任细心的呵护,未能查觉他心中的矛盾。当然白任也曾让自己的困扰泄漏在铁柔琴面前。可是他却明白明两人的生活方式有著极大的差异。这样下去真的好吗?
也许能够习惯上流社会,也许琴儿不介意自己是名佣兵。可是两人的身份与社会地位毕相差许多。
自己能够忍受他人的闲言闲语吗?
一定会有讥笑他癞虾蟆妄想天鹅,为了富贵攀龙附凤。耻笑琴儿有辱门风,扯上了一位不三不四的佣兵。这些都是可能预见的。
如果之前答应叔父的请求,出来竞选地方议士就好了,一名议士配上实业家的女儿才称得上门当户对。脑中闪过这个法想的白任,马上又推翻这个令他厌恶的念头,并且在心中痛骂自己的不争气。
再看著一脸幸福的脸蛋,白任著迷了。究竟是何德何能,是何种幸运的降临,让这怀中的女孩倾心。
白任暂时抛开不愉快的的念头,不理会这个地方对自己的排斥。感受著怀中的女孩的体温,清雅的乐声、随著舞步与女孩柔情的洗涤下,烦脑与不愉的负面情绪也被一并洗去。只是乐曲会结束,白任最后还是得面对那些讨厌的事情。
“白牙、白牙!”铁柔琴轻声唤著。
“啊、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白牙你怎么一直盯著人家看。”
“耶,这舞曲结束了吗?”白任回神,看见舞池中的男男女女渐渐退到两侧。
“讨厌啦,你这样不专心怎么可以!”
“我就是太专心了。”白任不经心地脱口而出。
“咦?啊!”铁柔琴突然低下头。
白任这才发现琴儿耳根著红了,想必是被自己紧盯得不好意思,然后自己方才还说…
“啊!不,我是说…因为…你…我…”白任一时辞穷了。总不能说自己看得太入迷,结果看呆了吧…可是刚才的话就是这个意思。这回换白任脸红了。
顿了几秒,铁柔琴先恢复过来,问道:“下个曲子是快舞,要跳吗?”
“快舞?不、算了。”白任老实地回答。慢舞有人带,以他的运动神精还能很快地跟上。快舞可能就会出糗了。
“那我们就不要待在这儿,快点退出舞池吧。”铁柔琴巧笑道:“我有点渴了。去喝点东西。”
“嗯。走吧。”
铁柔琴马上抱著白任的手臂,倾著身子靠在他身上。白任脸又是一红,然后故做大方地走向旁边的长桌。
一双眼睛,带著嫉妒的火热目光盯著亲蜜的两人。这位被铁柔琴拒绝的男士带著不怀好意的神情,像是要把白任生吞活剥似地。
“喂!宗棠,你的表情未免也太恐怖了。”另一位身宽体胖的年轻男子,望向袭宗棠目光集中的地方,然后开玩笑地说:“那位就是让你这位大情圣吃了闭门羹的铁家小姐吗?”
“哈~你也不用生气,那只不过是一位小小的佣兵。铁柔琴怎么可能看上一个佣兵。你只要略施手腕,还怕那位小姐不对你倾心相许吗?”
“不、不对劲。你不觉得那两人亲蜜的样子已经超过主佣之间的关系吗?”
“听你这一说,确实奇怪。不过我想铁小姐大概只是一时觉得新鲜。以你的条件还怕比不过一个小小的佣兵。”
“哼,也对。不过是个地人的佣兵。”龚宗棠的语气中充满的不屑与轻蔑。
当袭宗棠说完话的同时,白任与铁柔琴转过身来。白任擡头正好与他四目相对,目光严峻带著几分杀气。袭宗棠心中升起一股寒意,退缩了。拉拉他的朋友,说道。
“走了,我不想再看这种鲜花自我糟蹋的景像。到另一头去,我为你介给几位‘朋友’。”
“好、好,走。难得你今天够朋友。”
“白牙,又怎么了?”铁柔琴发现白任突然提起真气,关心地问著。
“没什么。只是驱走一只飞蚊罢了。”
“飞蚊?”这个时节就已经有飞蚊了,还是在这种地方?铁柔琴眨眨似乎感到不对劲。
“没事的。你要喝什么?怎么这么多种东西。”白任马上叉开话题。
“来点回香薄荷如何,这种花茶很不错呢,口感好,又可以提神…”
白任心不在焉地点头,心中却是苦笑著。也许佣兵的警觉在这时只是多余的。注意到他人恶意的目光只会添增自己的不愉快。还好琴儿的功力平凡,那些恼人的言语就由自己先承担下来…千万别让那些闲言闲语糟蹋琴儿的心情。
只是早晚会有不堪入耳的话语流入琴儿的耳中,届时又该如何呢?白任的笑脸下,蒙上了一层厚厚的乌云,渐渐掩盖幸福的太阳。
第11小节
要在挤入大量人群的大厅中找到一个人说难不难,却也得花上一番功夫。雷苹的头上到是像装上一具高性能的雷达,丝毫不费力地就找到了雷震。
“七叔~您好。”
七叔?虽然这是针对雷震的聚音喊话,雷震对这个称呼可非常陌生。家族中,一般的同辈多称他为七哥、熟一点的就叫辰哥,年纪较大的就叫他雷辰、雷震。小一辈的也会尊称为雷大人、雷少爷或是七少爷。再不然也会叫他雷司令或雷参军。被人叫为七叔,可还真叫老了。
看了走向他的少女…打扮实在与众不同。并非她身上穿的特别华丽雅贵,相反的她穿得相当朴实。严格来说,根本就没有是来参加惜春晚会的样子。她虽然也是身著一袭洋装,可是这身洋装却像是在战地中举办的联欢会中,为了随时可以马上应付突状况而穿的那种衣服。也就是以方便行动、打斗为主要考量的洋装。这种服装在战地上虽然兼顾了美观与实用,不过这儿可是南郡的首府,又是这种纯以交际、玩乐的场合。女孩子们无不穿上最能称托出美感娇媚的服饰。这位女孩穿这样的衣服,样式虽然也不差但总显得突兀。
雷震对她点了头。好像见过她,却又不太熟悉,一时之间想不起来这位应该是自家族人的少女是谁。还好她接下的话解开雷震的疑问。
“曾爷爷要我代为传话。要大家好好玩,没特别重要的事,请不要过去向他打请安。他才被李司总扰乱了清闲,可别再去叨扰他。”
曾爷爷!雷家中有这样地位的长者可不多,除了太老爷、督议长雷理之外可没人有这么大的架子,会让其家的家主如此恭敬。那在一旁服侍的必定是雷理的小曾孙女雷苹。
“好吧,即然太爷这样指示。就改日再向老人家请安。”雷震回话的同时,发现雷苹乌溜溜的双眼正不停在长青回夜身上打转,眼神中还散发出几分羡慕的神色。
“雷苹,这位是武议团中队部的长青回夜。小夜这位是雷家的雷苹。”雷震为两人介给。
“我知道。长青回夜、长青家中俊杰。不过…想不到…你是一位如此美丽动人女仕。”雷苹率直的说道。
“赞谬了。雷苹才是非常活泼、可爱的女孩。”
雷苹小声地呢喃:“是啊…就只能用活泼、可爱来形容。”
“辰哥,你们舞完一曲,口也渴了吧?我帮你们端了点紫香。”雷霏双手各拿了一只高脚杯,走来,瞧见雷苹欣喜地道:“苹儿也来了?你怎么有空。”
雷霏向雷苹打招呼的同时也偷偷瞄了长青回夜一眼。见她满脸幸福的样子,似乎颇有进展的样子。正好雷苹又跑来,到是可以拿她当藉口,离开两人身边。不然老是要顾虑到一个大电灯泡,两人怎能建立更亲蜜的关系。
把饮料交给两人后,雷霏就拉著雷苹的手,道:“大哥,我与苹儿去找琴儿玩。你们年纪大的人就不要打扰我们这些小辈找乐子。”
“霏儿!”“耶、雷霏!”长青回夜有点失措地喊了一声。雷苹也不知所以然地喊了一声。
不顾另外两位女士的反对,雷霏就把雷苹拖走。
临走时还特别对长青回夜眨眨眼,投以鼓励的眼神。
“雷霏!我还想多跟长青小姐多认识一下,你怎么这样就把我拖走了!”被莫名奇妙地拖走,与雷震拉开距离后雷苹终于忍不住发作了。
“识相的就不要打扰别人的恋情。看样子气氛大好,很成功。”雷霏贼贼地说,脸上掩不住得意之色。
“什么跟什么?”雷苹还是不清楚雷霏在盘算些什么,还想走回,要向长青回夜请教她是怎么由充满武风的打扮蜕变成现在的样子。
雷霏又又拉住雷苹,道:“苹儿别去防碍那两人难有的机会!我可是苦心计画才把两人弄在一起。可别让我功亏一篑。”
“哦?喔~”雷苹先是疑惑,然后才现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原来他们…难怪…”
“就是这样。嘻,顺利的话我很快就会有位嫂嫂。走,咱们到另一头去玩。”
雷霏打著大好的如意算盘。不过,事态却非能依照她的计画在发展。
南郡最有价值的单身汉,这个头衔的威力可不是假的。南郡中大大小小的家族,只要不是明显地与雷家对立,自然有希望能与之交好,从中获利。但该怎么跨出合作的第一步却是个难题,总是要有个契因,家主单身的长子可就是个很好的媒介。要是雷震较不出息也就算了,可他以前将的身份回到南郡,一回来就成为参军、还是狼祸中的战争英雄,再加上五官端正、器宇轩昂。不用各大家族的长辈鼓励家中尚未有固定对像的女子对他展现爱意,光雷震本身就足以吸引美女们的青采,更别提他能带来的附加价值。
雷霏走后不久,雷震像个磁铁,女仕们一个接著一个被他吸引。没多久,雷震与长青回夜身旁就围了一圈人。
这也不能怪其他人不识像。毕尽这是惜春晚会-男男女女寻找良伴的地方,而雷震与长青回夜又没名没份,连半公开的情人身份也未曾传出。有价值的单身男子,自然成为淑女们的“猎物”。
长青回夜对眼前的状况非常不满。好不容易才有这个几会,却杀出这么多个程咬金,怎么不叫她腹诽这群花蝴蝶一番。不能把这群人撵走,不能为了自己一时的痛快造制长青家的大麻烦。只能希望雷震能巧言以对,让这群讨厌的花蝴蝶知难而退。
长青回夜失望了。雷震却是八面玲珑地与诸位女士们交谈甚欢。而且话题离自己是越来越远。由军政、武学的趣事渐渐移到诗词画曲、风liu雅事。
长青家虽也是南郡中的大家,但所代表的却是中下阶层的势力。而长青回夜又醉心于武学,对一般上流社会女孩子家感到兴趣的事物自然更为陌生。
长青回夜火热的心渐渐冷了。雷震就待在他身边,可是她却觉得与他距离好远、好远,更糟的是两人之间彷彿出现了一道难以攀过的高墙。
长青回夜安慰著自己,雷震不会看上这些小丫头。他是名军人,是名武家。虽然不一定要找个武学大家成为伴侣,但也不至于会选上是这群“庸俗”(以武艺而言)之人。
可是这一点小小的希望却也破灭了。
一名同为主议士的女仕加入这个圈子。她不但是名主议会zhan有一席,而且风华迷人、武艺亦是非凡。更重要的她也是单身。
冰泉家的主议士雅芳女仕,在进入政檀之前也是武议团的一员。她的表情充满了自信,眼眸中散发出知性的光彩,身上发出力量之美,身上虽著素雅清淡的礼服却适当地将她妙曼的身裁展现出来。
冰泉家产美女是众所皆知的事实,不过该家的美女却又会有意无意地发出冻结追求者火热爱意的寒风。冰山美人几乎成为该家女子的代称。
可是很明显地,这座冰上溶化了。更糟的是雷震好像与她还相当熟识。原本是七嘴八舌的谈话,渐渐被冰泉雅芳带往只有她与雷震两人的对话。
预备的乐曲再度扬起。冰泉议士向雷震邀舞。
不要接受!长青回夜在心中呐喊著。
事与愿违,雷震牵起秀丽的手。
一对俪人走入舞池。
一位伤心人站在池外。
长青回夜脸像是当场挨一巴掌,这般难看。
舞池中雷震不专心地的舞著。目光追寻著过长青回夜。见她神色凄然,不忍之情一闪而过。不久长青回夜的倩影被其他的舞者挡住,再露出空隙时,那个位置已经看不到长青回夜。
‘走了吗?这也好。’雷震在心中发出无奈的叹惜。
※※※
作者闲话:
有看过“都市妖奇谈”这个作品吗?这个以单元方式呈现的作品真的很好看。主角是一群妖怪,内容的中国风味很重。不论题材或呈现的方式都很棒,而且内容也有趣。不读一读的话实在太可惜了。
2003/1/15月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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