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 天人 > 正文 第十二章 考查员 下
    第11小节

    几过天的修养,季行云迅恢复“人样”。这几天雷义紧迫盯人,同时很努力地把他藏起来,不让外界的媒体从业人员看到武议团小队长的这副矬样。

    三天过去,雷天毕尽不仅是季行云的常侍官,同时也是名预备士,无法一天二十四小时紧跟在侧,季行云虽然没被养得白白胖胖,但也差不多恢复原状,雷义稍有松懈“又”让他一个人溜走了。

    其实季行云也没特别想到那去,只是在队部闭关了几天后又被半强迫地留在武宛中休养,这他觉得发闷,纯粹想出来逛逛罢了。他去的第一个地点是张叔开的常客来。一般而言,酒馆大多中接近中午才有营业。而张叔的常客来不太一样,一大早就有在营业,只是门房上依然挂著休息中。只有少数的熟客、佣兵、需要佣兵的顾主才会利用早上人少的时候商谈事情。至于晚上,常客来几乎成了这一带有名的佣兵竞技场…

    走近吧台。白任正好也在,喝著酒与正在擦拭碗盘、厨具的男孩有一句没一句地瞎聊著。那个小男孩略为眼熟,与牛皮有几分神似。

    发现季行云的来到,男孩兴奋地喊到:“牛皮哥,是季行云!季大人来了!”

    “哈~小云,好久不见。最近你还挺风光的喔。”白任转身说道。

    白任还是老样子,只是季行云发现他的声音没有以往的活力,双眼间也隐藏淡淡的疲态。会有什么事让他心烦吗?家传的遗物取回来了,又有一位可爱动人的小姐对他倾心,依雷震所述白任也把母亲与弟妹接来南城。一切都很美好的样子,白任看起来却一点也不好。

    “吵死了!小云来了就来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又不正没来过!”一阵叫骂由内场传出,越走越近。

    牛皮打了个大哈欠,敲了一下小男生的头,又骂道:“又不是不知我昨天忙到多晚!客人来了也不会招呼,只会怪叫。真没礼貌!”

    “小云,这是我弟。小(顽)皮…不对,张正志。喂!还在发什么呆,不怪倒茶!真是的。小云,这小鬼不懂事,别理他。吃早餐了吗?我帮你准备特些的料理如何?”

    “呃、谢谢。不用了、不用了。我吃过了。”季行云有点慌忙地婉拒。看著牛皮半眯著眼,就知道他正因睡眠不足而脾气暴躁。牛皮的厨艺还蛮合季行云的口味,只是让他在半梦半醒间作菜,口味会变得…很特殊。

    “牛皮,你还是去休息好了…”季行云担心地说。

    “那怎么行!”

    “反正还有…小皮在。”

    “这…”“小心!”牛皮突然用力“点头”,差点整个人向前栽到,把季行云等三人吓了一大跳。

    “呃、好吧,那我回去补眠好了…”牛皮不好意思地走回内场,到了门口又突然转头,道:“啊!对了,大个子他爷爷前天不小心摔断了蹆,不知道你那时候有空可以去看看。”

    “晚上我就过去。这可拖不得。”季行云爽快地回答。

    “好,我会告诉他们。我先代大个子说声谢谢。啊!好痛!”睡意极浓的牛皮分心说话,撞到门板,嘀嘀咕咕骂著地走进去。不过他没有回到简陋的木板床上,而是偷偷地由后门溜走。

    “最近你好出名。几乎所有人都在谈论著你的事。”白任笑道。

    “只是些无义意的虚名罢了。”季行云的语气有点无奈。

    “也对…那此报导…哈…真的有够…”看著当事人就在眼前,白任马上改用比较温和的说法:“…是有点失真…”

    “…。不提这个。到是白牙你好像有心事。”季行云关心道。

    “没事啦…我不是很娱快吗?”白任故做开朗貌。

    “是与弟妹们相处的不好吗?”

    “怎么可能。小丫头脾气呢虽然倔了点,可很会为照顾人。小诚也很乖,最近老缠著我学功夫,资质还不错呢!”提起白秀与白诚,白任显很有点骄傲,就像他们是全世界最优秀最乖巧的小孩。

    “那是工作不顺利?”

    “开玩笑,我可是南城最优秀的佣兵。有那件任务难得倒我。”

    “…惹铁小姐生气了吗?”季行云不气馁再接再励地问道。

    “才怪,我们好得很…咦!不对,她生不生气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们只‘普通’朋友而以,你别乱猜。”白任急著著解释反而显得欲盖弥彰。

    “那么…伯母无恙吧?”季行云小心地问道。

    “没事、没事,都很好。一切都很好。你就不用白操心。”白任有点烦躁地回答。

    “季大人请用茶。”小皮恭敬地呈上一杯热茶,正好暂时缓和白任那异常的情绪。

    “小皮,你啊,别叫什么季大人、季队长的,要叫跟我一样叫他小云。要是看他多长几岁就跟大个子他们一样喊声小云哥,季哥。对吧小云?”

    小皮望向季行云,脸上的神情满是向往与敬佩,看得季行云怪不舒服的。

    “没错、没错。大家都是朋友。”季行云马上应声。

    “我也算是季大…季大哥的朋友!”小皮兴奋地说著。

    “…对…”看著小皮全身充满光彩的样子,季行云开始怀自己是否说错话,让小皮误会了什么。

    当武议团小队长也有一段不短的时间,季行云早就习惯他人对他投以好奇、打量的目光,可是小皮这种近乎盲目崇拜的神情还是令吃不消。喝了口茶,借以避开他的目光。

    “嗯、好茶。这是罗汉果加松叶调配出来的吗?”

    “是的,季大哥。”对于季行云的赞美,小皮奋地两脥发红。

    季行云见状只能在心里摇头,同时决定要读一读这十几天来各种媒到底刊载何种报导,让小皮对自己会存有某种不实在的期望与幻想,让他把自己当成偶像或伟人在崇拜。

    这就是出名的一种苦果,季行云不会对他人在背后的赞誉感到高兴,也不会再为有人在私底下恶意抨评谩骂而惑到不悦。可是现在情况看来,传播媒体的报导很显然让人对他产生某种的误解。虽然季行云也不太在乎不相关的人对自己的看法,可是这已经影响到身旁的人,至少眼前的小皮那种几乎是盲目的崇拜让季行云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白牙,我们去郊外打猎。就当帮张叔弄些野味如何?”为了快点逃离小皮那炙热的目光,同时让白任舒展身心,季行云提意。

    “也好。咱们正好可以比一比。呵,看你是不是像公报上所写的那么神。”

    又有什么奇怪或夸张的报导了?季行云又只能在心中摇头。

    12

    原本悠閒地在街上漫步,可是走了一段路之後两人就发现这种走法再走十天半个月恐怕也无法走到城外。路上热情的民众,造成两人极大的困扰。

    由於季行云对各种公众活动兴趣缺缺,对於各家族的社交宴会更是冷莫,使他在南城的曝光率成为历代小队长中最低的一位。他无意间的习惯造就一种神秘感,也许这也是让众多媒体公报对他深感兴趣的原因之一。

    由於极大多数的民众对季行云的长像并不熟悉,最多只见过印在公报上的黑白画像,再加上他今天纯綷是私自出游,并没有身著武议团的服装。一开始只是有不少人对季行云投以好奇的目光怀疑他就是那名「传说中的英雄」,一堆人窃窃私语地向他偷瞄。这种程度的好奇季行云到是坦然以对,也可以说身为武议团队长的他早就习惯他人的目光,而他也不再会去在乎他人在背後所无聊的恶意批评或是歌功颂德。

    原本路上的民众与季行云就处於这奇妙的关系之下,到也相安无事。可是一名特别多事、热情又好奇的路上打破这个情况。他走到季行云身旁,拦下他。

    他带著期待与崇拜的心情,语气中难掩心中的兴奋,问道:「请问…阁下是武议团的小队长,季大人吗?」

    没有身为名人的警觉,季行云老老实实地点头称是。

    「哇!真的是您!帅耶!」那位路人高兴地怪叫一声,马上拿出一块「签名版」热情地请他签名留念,同时热情地希望能与季行云握手。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季行云有点被他狂热的态度给吓著。糊里糊涂地完成这位崇拜者的请托。

    路人们看到那个人满心欢喜地跑开,脸上泛出奇异的狂热光彩,一种蠢蠢欲动的气氛迷漫在大街。感觉到大街异常的气氛季行云不由主地打了个寒津。

    一个人冲向季行云,要求类似的待遇…然後是第二个人、第三个人…路上的行人纷纷群起效由,人群涌来就像滔滔江水泛滥般一发不可收拾…季行云马上就被热情的民众给淹没…

    对於所面临的情况,季行云的内心开始慌张起。他可以身陷数百头凶恶的绿海之狼面不改色,他能够在数以千计的毒蛇间怡然穿梭,可是这些没有恶意的人却让他无法招架。

    脸上挂著不知所措的笑容,半呆滞地回应热情的群众,同时双眼不停对被越挤越远的白任发出求救的电波。

    白任见状也无计可施,虽然他当佣兵的生涯曾历经种种危难,处理过形形色色的状况。可是被一群应该是「无害」的平民百姓所困住,这可还是头一遭。而且那些人的热情越来越过份。一位可爱的小女生趁乱献上一吻然後红著脸躲入人群,一名近百的老婆婆偷偷拔了一根头发缝入护身符之中,还有一个狂热的崇拜者也借机拔了一枚钮扣当成记念品。

    状况越来越难以控制,白任当机立断传音道:「小云,走捷径!」

    季行云先是楞了一下,被人群给团团包围的情况下那有捷径可走?除非能飞天或是遁地。当然季行云既没长著一对翅膀,也没有地鼠的本领,岂能逃出重围。当他见到白任露出淘气的神情,指了指斜上方,马上就了解白任口中的捷径是什麽。

    「很抱歉,在下还有急事,无法一一回应各位的心意。」季行云的声音稳稳地传入所有人耳人。

    最靠近他的人只觉得狂风吹过,转头避开随风扬起的风沙,再回头眼前已经不见武议团小队长的行踪。

    「哇好俊的身手!」一位女孩突然发出热烈的赞赏。

    其他人才发现季行云正在屋顶上快速奔马驰,也对季行云灵巧的身手发出赞叹。通常只有夜盗才会做出飞檐走壁这等不合礼仪的动作,不过季行云却得到不拘小节、潇洒奔放、身手矫健的正面评价。

    在没有路的捷径,两人几乎是并肩而行。没烦人的俗事可以阻止他们前进,熙熙攘攘的人群由脚下闪过。

    季行云与白任互望一眼,忆起了初识时的情况,交换了会心的微笑,不约而同地又多运起几分功力加速疾行。两人相识以来各有遭遇,武艺均是精进甚多。白任继承白帝的内丹,虽然未能全盘运用,跑起来气脉绵长,大步一跨就掠过五影之距,高速奔走之间真气开路,头发、衣著仅是轻轻飘扬,隐然已有绝世高手之风范。季行云的功力比起初入南城之时亦是精进不少,真气的脉动与身体配合无间,双足不停轻点,以真气引路,划破风壁,发丝、衣著随风飘盪,有如风中精灵。

    两人有意较劲,各施所长,不停加速飞驰,转眼间南城已远抛身後。

    要比瞬间加速,白任自是远逊小云,但长路奔走自然是有一内丹源源不绝提供真气的白任占尽便宜。不过季行云也单靠内息,身体的筋肉亦充份运用,真气与身体的脉动充份配合,只要不超出诫限并不耗费真气。一阵激烈的赛跑,好似把人间烦恼都远抛在後。两人十分有默契地中止这场竞赛。

    白任以气为阻,放出大量的真气迅速地减缓速度,然後双脚站定,真气之间互相槛制磨擦,在他站定之後发出一阵阵气爆,身後气流漩动威势惊人。

    季行云却是转力於气,跨了几歩就轻盈停下,不带半分火气,体内却是结气为块在特定的筋脉内高速运转。

    「哈哈~真有你的,小云!看来那些报导中就只有武艺一项没有过份夸张。」白任一扫之前心中的阴霾大声笑道。

    「白牙,你也很厉害,这身功力已经超越雷大哥了。」

    「那的话,我可还有得练呢。比起白帝我可还差得远呢。」

    「喔~原来白牙是在为武功的瓶颈而心烦。」

    这话一出,白任眼神一暗,旋即叹道:「不,我怎麽可能会这种小事烦心。武功练得再对高许多事也无益助…我真的不应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了…」

    白任说到这儿又深深地叹了口气。季行云不接腔、不答话,静静地站在一旁,只是用友情在一旁燃起关怀的火焰。

    「我真的没有什麽该不满的地方。佣兵的工作在雷震、铁家还有名气的庇荫下轻轻松松地就能够领取高额的报酬。母亲身体健朗,阿秀与小诚都十分上进而懂事,除了出任务之外每天都可以回家享受家人的关心与温暖。一切都是如此的美好,我该有不满的地方吗?」

    白任静静地说著,季行云却发现他的语气似乎有种遗憾。的确,白任可说是事业有成、家庭温暖,最多就差一个美娇妻为伴。

    季行云缓缓说道:「这种平稳閒情的生活你过得惯吗?」

    「我…」白任低头说:「这样的生活很好。阿秀与母亲也就不必为我担心。也能以方便照顾他们。」

    「白牙,你可别勉强自己。」季行云虽然觉得造成白任心烦的事情不只如此,不过他不说也不打算多问。不过当白任想说的时候,季行云一定会静静地待在他身边。

    「不会啦。」白任挤出一道笑容。

    看样子白任心中的郁闷比想样中的还要严重。而且也不能叫他抛下家人,自私地跑去探险。季行云也不知道该怎麽帮助老是协助自己的白任,但至少该让他好好玩一顿,解放一下。

    「好吧。我想你一定能找到平衡点。不提这个了,我们来比赛,看谁能捉到最大头的山羚。」

    「怕你不成,嘿,输的人要负责搬所有的猎物回去给张叔喔!」

    「好!」

    当下季行云即刻真气外散,後前方森林查探。突然感到一丝窥视的目光。

    真是麻烦,跑到这种地方还有像苍蝇般的采访员吗?季行云无力地在心中骂道。不过他马上又发现不对,方才的全力竞速绝非一般能够跟上,就算想要远远地跟来除非是最专业的追踨者。

    「小云,南南东,三百影、正南二百。」白任也传音指出偷窥者的行踨,停了一下继续传音:「奇怪,我最近接的工作有得罪人吗?也罢。让咱们把比赛的猎物变更一下吧。」

    13

    灾难总是不预期的降临。对暗部的这两名监侦人员而言,今天无疑是个受难日。

    他们的武艺也许只有一般水准,可是在隐匿行迹、监视、跟纵上绝对是顶尖好手。在一般的情况下季行云与白任不太可能查觉这两个人跟在他们身後。被发现了,只能说是运气不好。

    由於一时兴起的两人尽情地奔驰竞速,害得这两位黑衣蒙面人疲於追赶。人当然不至於跟丢,只是追上时早就气喘如牛,一时之间很难平息激烈运转的真气。也是巧合,白任与季行云正好在这时候专心地探索附近的生气──当然目标不是这两位辛苦的跟踨者──想要早对方一步找到又大又肥的山羚,发现两位隐匿行迹藏在暗处的可疑分子纯粹是意外的产物。

    白任护送商旅、寻人保镳多年的经验,早就将埋伏隐迹之人认定为心怀不轨,非奸即盗之辈。遇到这样人的白任从来不会客气。季行云行事磊落为人是天真的点,不过也还不至於会认为躲在暗处窥视探查的人会存有多少好心眼。而且他最讨厌这种偷偷摸摸,阴险狡诈之徒。

    搞什麽嘛,没事跑到这种荒郊野外打猎取乐,哼!当个小队长还可真自由。一名黑衣人不知大祸即将临头,还在心中埋怨著。季行云与白任分向两处跑开,瞬间就失去两人的踪影。黑衣人并不紧张,毕尽跟监并不代表要时时刻刻盯著目标,要记录目标的每一句对话。事实上要做到那种地步也不太可能。暗部的跟监者只要掌握目标行踪,知道目标与那些人进行了接触、做了那些事。至於季行云想要在前方的森林打猎,实在不必太在意他的确切行迹,若非有著季行云会利用打猎掩护其他行动的疑虑,这名黑衣人认为就在这附近等待季行云把山羚带回来也无伤大雅。

    方想走出,查看季行云朝那个方面捕捉山羚,黑衣人心中就闪过一丝不安。然後原本一直在他监视之下而浑然不觉的季行云就大刺刺地轰立在眼前。

    蒙著脸的黑衣人此时的心境然如何无法由遮掩的脸孔中得知,但双瞳之中却泄漏了不安与惊恐。他反应不慢,手一扬,嘶嘶数声,银光闪过,借由机关射出的细针不留情地直取要害。黑衣暗器射出的同时,马上著转身快跑,不理会细针是否奏效。

    才跨出两步,小腿一阵酥麻,狼呛倒地。回头一望,季行云手上抓著一把银色细针,目光严竣地看著自己。

    黑衣人迅速地取出一只低音警哨要警告同伴,还不及放入口中,就已经听见警哨低鸣。

    季行云像拎小猫般,抓著黑衣人的後领,走向白任。窥视、偷袭、这等季行云最讨厌的行为全出现在手上拎著的黑衣人。还好季行云没有虐待俘虏的恶习,只是归还了取自黑衣人的细针。当然这名黑衣人并不希望季行云用这种方式拿回他的暗器,毕尽细小的钢针插在身上要穴的滋味并不好受。不过当他瞧见白任拖著一个人走来,又开始庆幸自己是栽在季行云手上。

    把黑衣人往地上一抛,季行云瞄了地上的两人,捎捎脑袋,又转向一脸不悦的白任。

    「该怎麽处置这两个人?」季行云问道。

    「乾脆宰了,省得麻烦。」白任拿出随身携带的伤药在手臂上涂抹,生气的说:「可恶,又受伤了!回头可要接受一连串的疲劳轰炸。」

    「杀了他们?」看著一对青肿的眼睛与绝望的曈孔,季行云说:「不太好吧?不如把他们送回南城交给警备队处理。」

    白任摇摇头,不以为然的说:「太麻烦了。要就放人,不然就让这两人永远消失。」

    「只能有这两种选择吗?」季行云为难地问著。

    「小云~这个人被我痛殴一顿,连吭都没吭一声,想必曾受过极为良好训练。再看他们逃跑的身手,要是几个月前的我一定白挨几记暗器,让他逃走。可是你看他们的功力不过尔尔,却能一路跟踪我两,所以这两个人一定是职业的监视者。像这样的人送到警备队,我看也查不出什麽。而且还要到警司做一堆说明,配合他们办案,对於身为一名佣兵的我可是一件很困扰的事。而且,如果他们本来只是要观查我,却被送到警备队,那双方可就没有转还的馀地。这可比杀了他们结的仇还大。另外…」

    白任困惑的说:「另外…我也不记得招惹过能够训练这种监视者的人。」

    「会不会是弄错人了?」季行云又道。

    「…」白任无力地看著季行云。弄错人?像这种专业的监视者会弄错人?那可真是天人的笑话。

    这两人会不会是被派来监视小云?白任心中闪过这个念头,旋即又觉得自己的想法过於可笑,天底下会有人敢乱动法天最强战斗集团-武议团小队长的歪脑筋?

    「那一个交给你。」白任交待一句,就开始对被他打得七昏八素的黑衣人搜身。

    季行云见状,也蹲到被钢针制住的黑衣人身旁,手就伸向黑衣人的面罩。

    「不要掀开!」白任严声饬道。

    季行云睁大眼睛,不明白地望向白任。

    「如果要把他们送往警备队或是结束他们的生命也就算了。不然还是不要知道他们的长像比较好。」

    「为什麽?白牙不想知道跟踪我们的人是谁吗?」

    「知道是谁也没用,还只会增加不必要负担。像这种人通常都不能泄露身份。身份曝光的结果不是要自裁,就是要尽全力杀死知晓他们身份的人。这种三脚功夫我是不怕,问题是被这样的人缠上了,往後的夜晚会很难安寝。或者你想看过他的脸孔後就把他送往地府,省去麻烦。」

    「好吧…不看就不看…」

    把这两个人身上的东西都掏出来,摆在地上的有两本用暗语书写的手扎,几枚吹不出声的怪哨子,数发讯号弹,一些随身的药剂与不少财物。

    翻了翻手札,白任叹了口气,摇摇头。

    「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

    两位黑衣人甩过头,一副宁死不招的样子。

    果然是训练严紧,想从他们身上要挖出东西恐怕难比登天。唉~要是小云不在也许在严刑迫供下还有点机会,不过…算了。白任考虑了一下,心中有主意,就故意说道。

    「虽然不知道你们的顾主是谁,不濄如果是想对付我,尽管来。不过要是我不明不白的路死街头,相信我身旁的这-武议团小队长,一定会动用所有的力量把凶手揪出。如果只是想考验我的实力,到是可以请你们的老板放心。我、白任,可是南群最顶尖的佣兵。要顾用我就不必干这种无聊的事了。」

    对黑衣说完话,白任就道。

    「小云回去了。」

    「咦?就这样?」季行云眨眨眼,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难到你还有心情去打猎吗?」白任的许调显得心情有点恶劣。

    「也不是啦~就放著他们两个不管可以吗?」季行云总觉得莫明奇妙的被人监视,抓到了人又随随便便放走,好像过於草率。

    「不用理这两个小角色,幕後的大老板自然会做出明确的判断。喔~难到你真的想要让这两人从世上消失?」

    「当然不是。」季行云抗议著。

    「那就走了,这种偷偷摸摸的人看了就讨厌。」

    「可是…」季行云还是觉得有所不妥。

    「走啦、走啦…」

    白任拉著小云离开,留下两位动弹不得的黑衣人。

    季行云又回头看了一眼,总觉得那两人的装扮还有身法……好像在那见过。

    -第十二章未完-

    作者閒话:

    好像很久没有与大家閒话了。这几天又忙著校稿子,准备交稿。本来打算把佣兵行动一章来个大修正,无奈时间不够,最後只把稿件略为校阅。上周六跑到台北喝喜酒,一下子就把假日用尽,也就没时间写新的东西,还弄得没有充足的时间修稿件。

    唉~真是不合格的作者…

    另外关一些小问题月雨就在这边说明一下好了。

    黑晶剑:月雨没有把它忘了。就要出来了,而且对小云很有帮助(不过还要等到第十四章才会发挥作用)。

    女主角:嘿~等著吧…在这之前还要先处理雷震、白任的部份…小云可就要多忍耐一会了。不过这方面月雨真的是弱了点…检讨中…

    故事没有主线…这可是一项致命的缺点。可是也算是种特别的风格(…汗颜中)。毕尽小云可还年轻的很,就先让他散散漫漫地过日子吧……

    天人没写完就写别的?!-恶魔事务所,目前贴出来的稿子不过是几个月前的东西略为校正後重新贴出来的。事实上月雨很喜恶魔事务所,如果不是时间不够实在很想快点把第一份契约-亡灵的请愿快点写完。至於会不会有第二份契约?呃、看著办吧…

    2002/11/22月雨

    14

    暗部的监侦人员在武艺上也许放不上台面,在隐匿行迹、屏除气息、变装化身上的能力绝对是专家中的专家。但是猴子也有摔下树的时候,这些专家当然也有失手的一天,而且在同一天内两组人员先後遭到严重的挫败。

    被季行云与白任揭破还可用运气不佳加上一时大意推托,另一组人马根本就是被目标所玩弄。

    季流风与梁钧两人在南城市区的一家高级餐馆品味精致而丰盛的午餐。

    对於这位结拜大哥任性妄为的行事做风梁钧早就习以为常,不过这几天季流风的作为实在反常。当季流风决定要做一件事时,总是运用各种方法-虽然他的手段往往让常人难以接受-朝目标不停迈进。可是自从离开凛家之後却放下正事,像足了偶然入城的乡下多金少爷。才几天的时间,就让许多家奇货珍品商列为贵宾级的消费者。每日三餐都邻选不同的高级餐馆,撒下大量的金印。上午就到风景名点参观,下午则四处消费购物,到了晚上又流连於各大秀场剧院。好像把寻求研究法印的合作对像一事从行事历中删除,完完全全地变成单纯来到南城光观渡假的过客。

    侍者将甜点端上,季流风不客气地大口大口地往口中送。梁钧眼中彷佛没有那道珍珠青果盘的存在,只是盯著季流风欲言又止。

    「怎麽了?这道甜点很棒,你不早就对邦文那种不甜、不咸、不酸、不辣,只讲究形而上的芬香的料理感到厌烦。虽然这个是不知到来自那一国的料理,不过到底是添加了法天的风味的异国料理。应该很合呼你的味口才对。」季流风好心地鼓励梁钧。

    「大哥~」梁钧语重心长地说:「您在澟家是不是遭遇到挫折。不然,你怎麽不再想办法进行研究。」虽然梁钧不认为季流风将法印量产会对祖国带来好的影响,但季流风的反常更令他挂心。

    「谁说我放弃了。」季流风继续把蜜汁浇淋过的水果送入口中,口语不清地说:「唔只系暂时休息一下,看看那些人在打什麽主意。」说到最後一句话,季流风突然改用文邦语。

    「我们被…」梁钧神色大变,也改口用文邦语,不过他的话还没说完季流风又混著招乌话与扥罗语抢道。

    「是啊,真想不到连在法天有我的密秘仰慕者。太受欢迎有时候也是一种困扰呢!」

    季流风的样子一点也没有困扰的样子,那种反而是沾沾自喜样子让梁钧才发芽的紧张种子没有破土而出的机会。

    「会是那方的势力在监视大哥?」由於被监视的不自在让梁钧不流利的招乌话变得更别扭。

    「天晓得?他们是由四天前开始监视。而且至少是三组人轮班,这一定是个势力庞大又严紧的组织。」这回季流风又是法天语、劭阳文与文邦语混著用。

    「四天前!那是大哥拜访完凛家之後的事。真是不识好歹的家族,拒绝大哥的提议也就算了,竟然还派人跟踪。嘿、法人的家族,肚量就跟麻雀一样。」

    事实上各国之间的语言差异并不大,甚至可以说是由同一语系发展而来,而且南城又是各国商旅汇集之地,懂得数种外语的人也不在少数。以外语交谈的种方式来防止窃听并不理想,不过如果监视者是用读取唇语的方式来窃听,用这种方式不会像传音令人起疑,又可以让窃听者搞不清楚对话的内容。

    「哈~你对法人的大家族怎麽老是存有偏见?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论那个民族都会同时有著优秀高尚的人与顽劣份子存在。就是最邪恶的族群中也会出现善良的异端,传统再怎麽悯善纯恕的地区也不可能没有犯罪发生。」

    「不是凛家吗?」梁钧问道。

    季流风这时露出不屑地冷笑,也不再用外语,甚至还刻意提高音量,说道:「凛家?那位家主才没这麽笨。先别说武功的路子完全不一样,要是那位三爷一定知道要派怎样的人来监视才有可能不被发现。这几个人真的差劲透了。我本来还期待这几个监视者能带来一些比较有趣的事情。唉~结果只是静静地看著,害我不得不在等待的时候另外把找点事情做做。」

    真的是这样吗?不论怎麽看,像季流风玩得这麽投入一点也不像在打发等待的时间。

    「那麽…」梁钧也改回流利的母语。

    「是啊,一直被别人盯著,我也会感到不好意思。」

    季流风说著说著就站起来,走向对面的餐桌,亲切地对位子上人说道:「你的人生还可真多彩多滋。前天是沿街叫卖的小贩,现在又成了能来到这里用餐的富豪。而且连脸都换了一张,啧、啧,真是不简单。」

    这位相貌平凡,穿著华丽的男子露出一脸无辜的神情,眨眨眼、左顾右盼像是在确认季流风的说话对像是不是自己。

    「这位先生,你是在跟我说话吗?」这名男子的语气一点也不像是被揭破身份的密探。

    「大哥你是不是弄错…」梁钧话没说完,那名男子气劲瞬高涨,人起、双腿一蹬要向後逃脱。左手也同尌扬起,才想按下暗器的机簧手臂就一阵剧痛,季流风已经一把握住他的手臂,并且将藏在袖中的暗器捏碎。暗器断裂,刺入手臂。男子痛得流下冷汗,虽然努力地控制脸上的表情却也无法掩饰他的痛苦。

    「真了不起。不过痛的时候还是放声叫出来比较好喔。」季流风还是一副亲切的模像。转过头,目光射向屋梁,又道:「不知道躲在那种又暗又脏的地方的感觉如何?」

    最後季流风一脸愉悦地对梁钧说:「好。胃已经填饱了,捉捉见不得人的老鼠正好可以当成饭後运动。」

    「你…」那名男子终於忍不住将恐惧的神情表露出来。

    季流风无预警地发难,轻易地擒住一名暗部的监侦人员。另一位藏身於天花板上的人员自然是大吃一惊。在犹豫著是该继续执行任务还是选择即刻撒退之间,季流风的双瞳穿过天花板,与他四目相对。他感受到一股背脊发凉的颤栗,当下作出撒退的决定。

    暗部的监侦人员虽然不擅长战斗,不过逃跑躲藏的功夫绝对能通过最严格的考验。这名特工迅速地离开餐厅,脱去一袭黑衣、收纳气息、混入人群。顺著人群的速度移动,没有刻意加速逃逸,完全溶入人群。

    走过三条街,他再三地确认季流风没有跟在身後才转入一条小巷。

    喘了口气,纵身跃上屋顶。他呆住了。

    季流风悠閒地站著,还打了个哈欠,好像已经等得快睡著似的。梁钧则压著他垂头丧气的工作伙伴。

    「轻易地丢下同伴独自逃跑可是一种很要不得行为。」季流风的语气不但不带一丝敌意,还像是在好心地提醒他。

    恐惧感疾升,他转身又逃,下了屋顶却又见到季流风挡在前方。他停步,怀疑地回头,屋顶上只剩梁钧压著一脸可怜兮兮的同僚。

    「你、怎麽可能!」

    「我不是说了吗?你们的能力真的是差劲透了。」

    季流风还是保持亲切的表情。可是这名暗部人员见了季流风心中除了恐惧之外,却再也找不出任何情绪。

    第15小节

    天色微暗,这个时候对繁华的南城而言不过是夜间商业活动的间始。许多商业甚到这个时候才要正式开始营业。季行云一个人背著药箱,走在远离南城热闹的夜间生活地区。一个大城市的构成不可能只有往来的有钱商人,在地或来到南城贡献劳力、心力的人民才是稳固南城的基石。虽然他们辛苦了大半辈子,往往只得衣食的温饱,不过这样的一大群人却不停地在增加中。因为至少在这个地方生命有保障,生活够安定。不用担心强盗劣绅的欺凌,也没有恶法贪官的压迫,到了年老也可以存下不数丰厚却又够用的养老金。只要再忽略狼祸的侵袭,就没什么好挑剔的地方了。更何况在南群剽悍劲旅的保护下,南城也已经连续成功地将恶狼挡在草原。

    不过这些劳动阶层的人最怕生病。由于南城的诊疗费用甚高,一般小伤、小病当然舍不得就医,而私下寻求偏方。要是生场重病、受了严重的伤害可就惨了,不但有一段时间无法工作,没有收入却还得花上大笔的医疗费用。

    季行云偶尔免费帮人看病,正好是这些人最需要的服务。当然他的义举并没有任何的目的,只是看到有人受伤了、生病了,正好又有学了点岐黄能帮得上帮。硬要说有他有目的也只不选是让自己晚上能安心睡个好觉,毕尽看到自己认识的人在受苦,自己明明有能力忙却刻意忽略,稍有良心的人在心中总有起个疙瘩。

    由周家离开,檗箱中放满了方管家塞给他的上好檗材。走在南城较不繁华的地区,在天色及服装的掩护之下,季行云才能较“安逸”地大街上走动。

    一走著,季行云心中不由觉得纳闷。每次到周家除非小荃不在,不然她总是像只可爱的小鸭鸭跟在身旁,缠著小云哥。可是今天却非如此。虽然只是想来看看周荃身体复原的状况,可是这个小丫头,只是让他把个脉,稍做检测就迫不及待地冲回房内。虽然她见到季行云时脸上还是充满了喜悦,不过却马上变成焦躁的样子急著要回到房内。

    到是方管家还是一如常态,一听到他晚上要去为人治疗腿伤,马上就叫人准备充足的上好药材。可是问起周荃的异样,他却只是笑笑地回答不是答案的答案。

    “女孩子长大了,总是正好有一些事情要密秘进行。”

    长大了?才十出头的小丫头由小孩要变成女孩可还早了几年。

    心中想著种种杂事,不知不觉到了大个子的住所。

    一栋类似四合院的集合住宅。马路前方是二层楼、侧方是三层高,到了后面则是四楼的建筑,中间当然就是一块空地。这样的一栋集合式住宅也不知道有多少户人家,但是出入却只有在靠近马路上有个张臂宽的门。单以这片门来看不能嫌小,不过要供里面百余人进出可又不算大,而且二楼的住户走得也是直上直下的梯子,有阶比较方便上下楼梯各层楼也都只有一座。这样的设计在进出上可说非常不方便。不过南城较早期的民宅很多都是这一类的风格。至于原因,也很简单不过是为了方便方御。毕尽想要增加生存的机会是人类的重要本能,而这样的建筑物正好可以大幅提升祸狼发生时的存活机会。

    站在门口,季行云顿了顿。他发现门的另一侧-广场上以乎待了不少人。他笑了笑了。一定是牛皮把他要来看诊的消息告诉大个子,然后大个子又告诉家人、新智、大脸。新智、大脸也告知家人与一两个朋友…一个传过一个…附近的亲朋好友都知道了,自然而然生病的受伤的人就全都跑来。

    ‘看来要加班看诊了…’

    第16小节

    同样的天空、同样的夜色。季行云正在享受一个感性而喜悦的夜晚,同在南咱up属於武议团成员的重蒿脸上不但没有半点笑意,他的表情几乎是恨不得把四名低著头的部下一把掐死的样子。

    在他後侧还有一男一女坐在椅子上。那位男子虽然没有身著武议团的服装,不过在两边领角上各别上武议团中队长的职别徽章与武风士的识别标记。他的表情甚是凝重。依照这四员监侦者的说明,监视季行云的那一组只是一时失风被发现罢了。身份与目的都没被揭穿,似乎是被被误会为某个集团或家族在为了测试他身旁的佣兵-白任实力的人员。而探查那位来自他国的神密人物-季流风的监侦人员根本就是被人耍著玩。这名出自炎郡的武风士-坤采邑,在任职小队长时就被吸纳为暗部的成员。他深知暗部监侦人员的能力,像这样被玩弄的情形他还是第一次听闻。

    这位季流风来到法天究竟有何企图。身为暗部的一员就是为了确保法天的安定,暗中淫除可能会对法天带来不良影响的人物。如果要对付季流风自己能有几以胜算、而以他能力又与凛家和作又可能会对法天带来多少伤害?想到这里坤采邑不免显得忧心忧心匆匆。

    另一位女仕的神情与重蒿、坤采邑大不相同。她优雅地坐著,配上淡素典致的靑衣,看起来就像是方外之人。她的表情更像是不关己事的模样,坐在一旁惬意地泡茶、吃点心。

    坤采邑对於这位一同前来的女仕-蓝凰所知亦是不多。只知道她是来自法天最古老的家族之一的蓝家。不过关於蓝家就与凛家一般,都是带著神密色彩的家族。若不是凛家在几年前自脱离暗部,坤采邑一直都以为凛家不过是暗部捏造出来的家族。

    这四名监侦人员半蹲跪著,井条有序地将事情完完整整地报告完後,重蒿就撇下他们不管,转身迎向蓝凰与坤采邑。

    「敢问两位看法如何?」重蒿一副虚心请教的模样。

    蓝凰对重蒿的话不闻不问,还是自顾地喝她的茶。

    坤采邑看到重蒿的眼神根本就是集中在蓝凰身上。他自己也知道这位武议团的老前辈在武学上的造诣一点也不会输给自己,不过就是年纪大了各方面的能力都开始衰退,在见识上、对事情的分析与判断力都不是自己所能比拟。而且以暗部的办事效率,这四位监侦人员应该早就向重高报告过一切。现在不过是为了让自己与蓝凰明白事情的经过,才让这四个人再述说一次。相信重蒿对季流风这个人物已经有了定见。现在不过为了尊重蓝凰而次寻问她的意向。

    可是蓝凰不说话,坤采邑只好搭腔。

    「能让凛家选洛ux作的对象,可想而知必定有惊人的实力。那位季流风来自邦文,而邦文前些日子才大败招乌的金乌骑兵。会不会是凛家与邦文的特种部队挂勾。而这位季流风很有可能就是打败招乌大军的特种部队的要员。」

    坤采邑顿了顿又道∶「要真是如此,那这位季流风的身份可就十分敏感。」

    重蒿不否认地点点头,又问道∶「蓝小姐,奶意下如何呢?」

    蓝凰缓缓把一杯茶喝完,才转过头来,剑眉一扬,语气甚是轻视,道∶「太肤浅了。」

    「先别提那位季流风长像、装扮,行事风格更与邦文那种做作的文化格格不入。他怎麽可能会是邦文那种极度排外、自视甚高的国度中,的军事要员。最重要的是凛家更不会堕落到与外人勾结。」

    坤采邑不服气地说∶「奶怎麽知道凛家不会有反叛之心!」

    「哼!我就是知道。」

    坤采邑对女性向来颇为尊重,何况蓝凰也称得上是对一位美女。不过她那种态度实在令人反感,让坤采邑忍不住讽道∶「无凭无据的,奶的第六感可真不得了。」

    蓝凰眯起双眼冷冷地道∶「井底之蛙。凛凓冱要真有叛乱之心,蓝青大人一但知晓,双方动手只有两造阶灭的结果。暗部对他们的注意凛家岂会不知,以凛三爷的智慧岂会将家族带往崩毁之路。」

    「那奶说,这个季流风是何来历?」

    「谁知道。」蓝凰不负责任地回答。

    坤采邑听她答的如此顺口,眨了眨眼,一时之间还在怀疑自己的耳朵是否听错了。

    重蒿见两人一言不合,渐有弩张剑拔之势。唯恐节外生枝,才要开口劝解坤采邑就又先说道∶「真令人失望。原来蓝家的人是说话不用的脑之徒。」

    「你说啥~」蓝凰语气提高,眯起双眼发出淡淡的杀气。

    坤采邑对蓝凰虽忌讳,不过在气头上也不管了,就道∶「不服气的话,就告诉我季流风可能的来历。」

    蓝凰态度虽然高傲,但也非蛮不讲理之人,随口就说∶「看他那麽年轻,又有惊人的修为。搞不好是从天园跑出来的。」

    这话一出,房内的空气好像冻结一般。重蒿脸上血色尽失嘴吧一张一合活像只金鱼,张口闭口喉咙却发不出声音。坤采邑也不由自主地退了两步,吃力地呢喃道∶「他、他.是.天.园.的.人!」

    见到两人吓成这样,蓝凰又道∶「开玩笑,怎麽可能┅」

    口中虽是这样说,她也盘算起这个可能性,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不,他怎麽会是天园的人。那些人根本就对世间俗事不感兴趣┅」重蒿先吸了口气才说道∶「而且不干涉地上军事政治的运做不也是他们的原则。」

    「是啊、是啊。」

    「没错,凛家最不能合作对的对像就属天人排第一位。」蓝凰也道。

    「不过他到底是什麽来历呢?」坤采邑缓和後又问。

    重蒿像是尚未平复,苦涩地说∶「先别管他是谁。反正等两位合力拿住他後不就可以真像大白。」

    「重先生,可有完善的计画?」蓝凰问。

    「在下不敢说有什麽完善的计画,不过要生擒那厮到也有一两个方案。」

    房门在这时候突然被打开了,同时一个年轻有朝气的声响起。

    「不用麻烦了。我这不就来了。」

    声音一出,原本蹲跪在地上的四名监侦人员出样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应。跟踪季行云的那组人马上向两旁跳开,占据了有利的袭位、又方便迅速逃逸的位置。而另外两位像是听到死神的呼唤一般,把接受过严格训练的灵巧的身手全都遗忘似地,连滚带爬急著要远离那个声音的主人。

    「是你!」

    「你怎麽会!」

    「季流风!?」

    季流风大方地走向前。梁钧跟在身後,一颗半透明的光球飘在左肩侧上方。

    「我先说明一下。你们的情报工作做得还不错,只不过┅唉~想像力与判断力实在太差了。要猜我的来历,至少也说是某国的王子啦、神密组织的首领还是那个大家族的家主等等。文邦的军事要员?我怎麽可能是那种三流国家,四等军力的军方成员。还有不要把自己无法臆度的人物都推到天园身上。世界可还大著呢。」

    三人脸色大变。不知季流风已经监听多久,却是浑然不知。

    「你是怎麽找来的!」坤采邑说完就发现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

    季流风笑道∶「找?不用找,鸟总是要归巢。更何况是两只忠心的黑衣鸟。」

    「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谈一谈。凛家的人不好说话,不知道你们又是如何。」

    17

    南郡武议团中队部每一周都有一天召集所有武议团的成员,由中队长长青回颜考查队员的武艺。虽然名义上一周只针对一名技研士进行考核,不过光与一名技研士「练功」是很难满足长青回颜的武瘾。这种聚会并不会强制武议士们参加,基於对武艺的热衷几乎每周的聚会所有技研组成员都会参加(除了老叟)。而一般的武议士也会尽量参与,只是担心会被长青回颜拉去当沙包,参与的情况也不算太踊跃。

    这一天很难得的技研组员全都到齐。

    长青回颜脸上的阴霾已经一扫而空,反到是小队长季行云的脸色欠佳。

    武道场上长青回颜一独挑杨菁茹、殷荃、柳甄三人,正打得精彩万分。站在一旁观战的长青回夜双手合掌念念有辞,像是在对苍天感谢自己幸运。

    「乖乖,大姊今天好像吃了大补丸,火力特别旺盛。还好我方才推托,以四敌胜之不武,没有下场…不然…嘿,四个人被一个人打得毫无招架之力,就算对手是中队长也太难看了。」

    「这丫头果真有两下子,老头子年经全盛时期恐怕难以匹敌…嗯、难得来一次就让我看得也手痒起来。」老叟点点头,盯著场内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老叟您今天怎麽好兴致,拨空来这儿指导我们这些後辈?」长青回夜好奇地问。

    「还不是重蒿那老家伙。不吭半声就跑回去,连老朋友也不知会一声。反正人都过来了,就顺道来这看看。」老叟埋怨著。

    「喔~原来如此。难怪大姊好像重生似地…」长青回夜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说什麽?」

    「没什麽、哦~柳甄挡得好!」长青回夜转移话题,把注意力放回比试上面。

    「小云,你看大姊这招…」「嗯…」

    「好个三分天下要是你会怎麽解?」「嗯…」

    「耶!这指劲是怎麽耍出来的?」「嗯…」

    长青回夜连续问了几句,本来也不怎麽期待季行云会回话。不过平常问个三句季行云总会精简地回个两句,今天到是反常的没有精神。长青回夜好奇地把头转向,看了看季行云。只见他脸色惨白,精神不济,活像快虚脱的模样。

    「小云…你怎麽了?」长青回夜关心地问。

    「没什麽…这大概就是是乐极生悲…以後我会注意…就算是别人的盛情也要适度的接受…」

    季行云回答的莫名奇妙,长青回夜眨眨眼把疑问的目光射向雷义。

    「队长拉肚子了。真是的,一点也不会照顾自己。一定是偷偷跑去大吃大喝。活该!身体还没调养好,胃肠还虚弱的很,那禁得起暴饮暴食。亏他还学了点医理,怎麽连这点常识都没有。」雷义传音回话。口吻不佳,语气中却流露出诚挚的关心。

    「哦~」长青回夜笑笑地看了看季行云,心想原来猴子也会有掉下树的时候。平常注重吃得好、吃得健康的季行云竟然也有吃坏肚子的一天。

    「…雷义,我先到队长休息一下好了…你就留在这观摩,暂时不用管我了…」

    「是的…」雷义虽然很气季行云把身体弄坏,看他惨兮兮的样子终於还是忍不住投以同情的目光。本来想一起离开好照顾他。不过看这样子,季行云恐怕不是去休息,而是要跑厕所…没什麽值得照顾的…

    又拉了一次,也服了胃药,肠胃的抗议声好像小了许多。季行云坐在队长室的大椅上苦笑著。昨天晚上不该吃那麽多,也不该吃那麽多种东西。只是那种灌注爱心,充满期待的眼神就等著吃一口、道声好,那能拒绝呢?

    不过小荃的糕点真的越来越有大师级的水准了、大个子的姥姥做得炖肉果真是一绝、智婆婆腌渍的小菜连大厨也要俯首称臣…

    季行云似乎没有学到任何教训,还在回味让他连跑十馀次听雨轩的主凶们。

    沈浸在种种美味中的季行云没听到敲门声,也没注意到门打开了。

    「喂!我说季老弟,明明就在也不会应一声。」粗犷的声音把季行云由回味中拉回现实。

    「哈~原来是庄老师,今天怎麽有空来这里。铁先生你好。」

    庄耀安瞧了瞧季行云摇摇头,叹了口气,说道:「看你这个样子还真叫人不放心。」

    季行云不好意思地笑道:「让你担心了。不过我只是不小心吃坏肚子,没事的。」

    「真的是这样吗?要是把我精心杰作交给一个不会照顾自己的人,叫我怎麽能不对这把剑的将来操心呢。」庄耀安言下之意并不担心季行云,而是在为季行云不能好好爱护宝剑而感到忧心。

    「庄老师,您别开季队长玩笑了。我相信以季队长的能力一定可以发挥那把剑的威力。」铁勉道。

    「那把古剑修好了吗?」季行云问道。

    庄耀安点点头,由怀中取出由一卷上好的绢布,放到桌上。摊开,一把古朴的黑色短剑出现在桌上。

    庄耀安带著鼓励与期待的语气说:「试试看。」

    季行云拿起古剑,惦了惦。除了握把加了一层鹿皮,变得比较好握之外,外观上并没有改变。季行云随手一指,炎热的真气打出将桌上的油灯点燃。

    拿起灯油,季行云将黑色的古剑放到火焰旁边,轻轻地左右晃动。剑身黑沈沈的,完全有金属或晶体反射光线的特色。不过两端剑刃却反射著七彩多样的光芒,这光芒并不是真的由剑刃反射,好像剑刃上又挂了许多锯齿。

    仔细检阅了一会,季行云满意地赞道:「庄老师,你果然厉害。不但把剑刃上的细小晶体全都补齐,而且每颗晶体的方向也依序排列。更难得的是每个晶体都未经研磨,想来庄老师已经能掌握晶体的形成。」

    「嘿~也没有啦~」季行云的赞美甚是受用。不过季行云并不知道还有数万颗「不良品」被庄耀安舍弃了。

    看完了外观,季行云又走到旁边,从武器架上拿了柄铁枪。

    平举古剑、灌入真,黑晶古剑这时发出淡淡的光芒,剑刃好像变成长点、剑身好似长宽点。铁枪平抛,水平落下,毫无阻碍地穿过古剑。匡啷声响,掉到地上──铁枪变成两截。

    铁勉惊叹地道:「真是绝世好剑!」

    「我说季队长,这把黑晶剑的使用是不是有诀窍,不然我试剑时怎麽都没这等威力。」庄耀安也感叹地问。

    「有吗?只不过是注入适当、适性的真气…也许是你的真气属性不合吧?」季行云道。

    「是这样吗?」庄耀安对这个答案似乎不满意。

    「这不就代表季队长是这把古剑最合适的主人。庄老师,您不常说,帮宝剑找到最适当的使用者是铸剑者的最大义务。」铁勉道。

    「好啦、好啦。季小子,你可要好好使用它…」

    庄耀安的语气与神情就跟嫁女儿的父亲没两样。季行云也就举起古剑立在眼前,慎重地说:「我说过,我会努力成为配得上它的主人。庄老师,你放心,我是个严守信诺的人。」

    「希望如此。对了…」庄耀安语气突然一转,拉住季行云搭著肩,好像很亲密又神密兮兮地说:「你不是宰了一只大螳螂。」

    「是啊…要是早拿到这把剑,那时候也许就不必那麽辛苦了。」

    「跟你打个商量…」

    「什麽事?」

    「那个虫甲…嗯、要知道,咱们武议团的历史馆说小不小,但也没大到那去。历代武议士的英雄事迹、战利品够资格放入历史馆的也不在少数。要是有人的战果太过庞大,过於占据展示空间对尔後的英雄豪杰可会产生排挤作用。」

    庄耀安说了几句话,季行云听的不得要领,问道:「嗯、然後呢?」

    「大家都已经知道你为民除害。你铲除那只大虫的事迹列入历史馆,当然是无庸至疑。不过也没必要把整只巨螳制成标本,公开陈列。毕尽那样实在太占空间。你也这认为吧?」

    「庄老师这说也没错。」季行云点点头表示认同。

    「所以啦~我就帮你想了一个办法。」

    「什麽办法?」

    「要让後人知道那只巨螳的可怕,光陈列螳螂的头,或是那只巨大又锐利的前肢就够了。当然要把巨螳的其他部位丢弃也是很可惜。所以…」

    「所以?」

    「嘿~为了不产生浪费,不如就把巨螳的其它部位送给我。嗯…我想那一定很好的材料。当然,你想要保留完成的战利品也无所谓啦~」

    原来如此。季行云才在想平常请都请不动的人,今天怎麽会主动把黑晶剑送来,果真是另有目的。不过把目的绕了这麽一大圈,想必庄耀安一定挣扎了许多,毕尽他一向不喜欢低头求人。

    「即然庄老师你有兴趣,那就拿去用吧。」季行云毫不犹豫爽快地同意。

    「好小子,够义气。」庄耀安喜露於形:「那我就不客气了…那我先去找历史馆的小子们…呃、铁小子,你要一起过去吗?」新的材料一到手,庄耀安连一刻也待不住。

    「您先过去吧,我再跟季队长聊聊。」

    「喔~好,回头见。」

    庄耀安果然是性子急的人,跑跑跃跃还哼著铁匠之歌走开了。

    队长室留下季行云与铁勉。两人虽然认识,却是不熟。把铁柔琴救回之後,季行云透过这层关系把铁家的长子铁勉介绍给庄耀安。虽然两人是由季行云引见,不过一个需要资金、一个欠缺技术,马上就合作起来,互蒙其利,两人往来的程度反而远比季行云还要深入。也因如此黑晶剑才得以整修。铁勉代理父亲在南城经营武器生意,与从不过问管采购事宜的季行云严格说起来并无交集。

    两人沈默了几秒,季行云一时之间找不到话题,气氛显得有点尴尬。

    铁勉叹了口气,就开门见山地说:「其实我今天前来是为了舍妹…」

    铁柔琴?季行云可不明白了,这与他有什麽关,要有关系也该是与白任有关才对。

    铁勉说著说著,季行云的表情越见复杂与烦脑……

    1

    一只巨蝓兽在南郡的官道上向北前进。在法天拥有唯一海巷的南郡,一只巨蝓兽不过是庞大交通吞吐量的千万分之一。只是这只巨蝓兽所搭载的乘客非比寻常。其中包含了一个上年纪的老先生、一位壮年人、一名少妇、及两位年轻人。

    那位老先生可是法天武议团第四大队的考查员,撇开武艺不谈,他可是掌管法天南部武议团第四大队的人事决策者,影响力与重要性自然不在话下。那位壮年人也是武议团的高手,曾任中队长的武风士。至於少妇的身份则比较奇怪一点,说是归属於武议团,可是在武议团的人员名册绝对找不到她的名字,要说是大家族蓝家的要员,又没什麽人听过有这麽一个家族。这三个人坐在一起,个个都表现出不同风格的不安。

    两名年轻明显与那三人不同伙。至少由所处的位置与双方的神情就可以明显地察觉。两边人马正好对立於虫室的两端。年纪较长的那组人很明显地表现出警戒的态。而年轻人则是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样。

    重蒿的神色甚是狼狈,心中更是忐忐不安。与那位年轻人呼吸著相同的空气好像是某种酷刑,让他心跳异常、汗水直留。而且他脸颊更是肿了个大包,牙齿也少了好几颗。

    武风士坤采邑刻意将脸朝向两位同伴身上,不过六感中除了视觉外无不全神贯注在那位年轻人身。他脸上没有伤痕,只是左手上架著一块木板,固定著手骨。一只手臂暂时失去作用,往後能不能完复恐怕也是个问题。虽然那位年轻人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敌意,可是任何小小的举动都足以让他血压上升,情绪紧张。

    古老家族成员的蓝凰再也没有那种悠閒高雅的气息。她就像是断了翅的精灵般无精打采,不同的是眼神中埋藏著熊熊的怒火,整个人像是绷紧的弦。她不但脸上看不到外伤,全身上上下下也没有任何的包扎,但这不代表她身上没伤。她反而是伤势最沈重的一位,只是丹田与筋脉的伤由外观不易查觉罢了。

    两位年轻人之中,那名出生自法天炎郡的梁钧目光中偶尔发出复杂的神情。他原本是法天炎郡预备团的成员。当时他的直属上司就是同乘一车的坤采邑,那时身为炎郡武议团最高负责人-小队长的坤采邑已经是遥不可及的目标。如今那位「武艺高强」的队长,却两三下就被自己的结拜大哥击败。这之间的落差与变化怎能不叫他感慨万千。还好当时梁钧在预备团的表现并不出色,再加上坤采邑也快调升到他郡任职中队长,这名前上司并没有认出梁钧。不然可就更加尴尬了。

    这位令那三位武议团暗部成员血压上升、心神不宁的主凶,外表看来轻松自在。对於自己的「功绩」好像只当成饭後运动那般平常。

    「梁钧,坐这种有趣的大虫到法天的守府要多久?」

    「大哥这叫巨蝓兽。如果要赶路十来天就能抵达,若依巨蝓兽一般的速度前进,每天扎营休息则至少要一个月的时间。」

    「喔~那咱就慢慢走好了。这巨蝓兽坐起来到也舒适,没有马车的颠波,虫室又大又宽广。真是搞不懂邦文那些讲究舒适与排场的人,怎麽不引进这种交通工具。」

    「大哥…这样慢慢来可以吗?」

    季流风饶富趣味地故意提高音量,说道:「当然,这是必要的礼节。那位老先生不是请那几位有点逊的密探先行一步了。即然已经派人回去通知有客自远方来,当然要给主人充裕的准备时间。」

    「这样好吗?」梁钧开始担心了,虽然他深知季流风有著不可见底的力量,但是享誉大陆的武议团也非亦与之辈。

    「没关系,下面的人不长大脑,并不代表最高决策人员也没眼光。」季流风笑了笑又道:「你知道吗?那位老先生竟然把我称为极度危险的人物。要是我真这麽可怕,在这车上怎麽还有三个一同旅行的同伴。所以我又请那位送信的肉脚密探也帮我转交书信一封。」

    听到季流风的话,重蒿又是尴尬又是惊恐。又惊又怕地看著季流风,口却张又说不出话来。

    「你先别嚣张!以你这种程度,见到家主大人或是团长大人也要俯首称臣!到了都郡,武议团本部会让你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蓝凰终於忍不住生气了。不过她一动怒说完话,就连续咳了几声,脸色甚是憔悴。害她的话变得一点说服力也没有,反而像是败家之犬的叫嚣。

    「别生气了,这对内伤不好。要不要我帮你看看。虽人打伤你的人是我,不过先动手的人可是你们。唉~我只是出於无奈而自保,想不到你怎这麽不耐打…」

    蓝凰双目射出又恨又气的目光,只是技不如人,如今只能任人讥笑讽刺。

    「唉呀,别这麽敌视我。要是你们的团长大人有长脑袋,是个能辨利害的人物,见到我的书信一定能明白我的来意。以後可能还会变成长期合作的伙伴。」

    三名部的成员听到这句话脸上都浮现不可思议的神色,就连原本将视线避开季流风的坤采邑也忍不住好奇地看著季流风…

    「大哥,要是武议团还是把你当极度危险的人物处理,那该怎麽办?」

    梁钧这一问,这三名暗部的成员也拉长耳朵,等著他的回答。

    「那还用说。当然是…」季流风拉长语调,故作神密地说:「…发挥我极限的力量,赶快逃跑!」

    梁钧一阵错愕。重蒿与坤采邑两人还以为季流风会采取强硬的手断,听到这个答案,脸上的表情都变得奇怪,完全无法理解这位看起来实力与自信都过盛的男子,葫芦里到底在装什麽东西。蓝凰不客气地咒骂了几声,当然声音只在喉咙里打转。

    「大哥,这…」梁钧也觉得不妥。梁钧认为就算真的打这种主意,也不该当著这三位「俘虏」面前大方地说出。

    季流风不以为意地说:「你也知道我向来最厌恶麻烦的事。要是法天的武议团倾巢而出,让我一次解决也就罢了。可是他们只会不停派人出来找我麻烦。你想想,要是饭吃到一半、逛街正逛得起兴,被逊逊的肉脚中突叫阵打断兴致,那多煞风景。我光想像就觉得讨厌。」

    「这样说是没错啦~可是…」梁钧还是觉得不妥。

    「别说了。要是武议团高层真的有势均力敌的对手也就罢了。可是…」季流风停顿了一下,把目光移向重蒿三人,摇摇头说道:「可是,我只看见名过其实的人物。老是欺侮弱小,可是会贬低我的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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