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 天人 > 正文 第十七章 交谈
    南城南方在冰泉文朗带领的特战队协助之下,很快地将入侵的狼群杀的天昏地暗,留下一个大队(欠)的兵力驻守,同时清扫残留的恶狼,谢伯英则带着另一个大队赶往城西。

    城西的战况在长青回廉带着特战大队由后方杀入后情况并没有改善多少,三万多头的棕狼、灰狼并不会因为后方多了一个大队的兵力就能控制得住,但至少也不再节节败退了。因为狼群不再涌进,甚至有部分靠近西门的恶狼还退出南城,转向长青回廉的特战大队。

    目前特战大队由副官长青白山指挥,长青回廉因为看到城西情况危急,带着一个精锐小队先杀入外城与南城取得连系。他虽然才带了极少数人,但是在精神上的援助比实质上的援助大多了。长青回廉的出现让原本士气低弱的水军们再度振奋起来,随后而来的大队也才能与城内的军队互相呼应。

    事实上长青回廉的特战队可以说是必定会牲牺的部队,和在城入的部队不一样,他们没有林立的楼房掩护,只能用血肉与钢铁和狼群对抗,就算他们是精锐的特战大队,在空旷的平原和数量众多的恶狼野战也无法讨好。

    一和城内部队会合后,长青回廉即刻前往内城与督军雷战会面。

    依照预期冰泉文朗的部队是要直接援助交战中的部队,但是长青回廉带的特战大队则是由城西入城,再由督军大人调配兵力,没想到也会遇到战斗,而且是最需要援军的地方。除了要将部队投入需要的地方之外,长青回廉还要向督军大人报告雷震的情况,并且打开东门,让征狼军的主力能进城。

    打开城门在这种时机并不是一件小事,除了开门外也得由城内援护部队进城。扣除了两个特战大队和已经战亡的将士,征狼军还有两万多人,想要全数由小小的东门入城也得花上不少时间,在这之前还得通过许多草原恶狼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见到长青回廉的雷战难得在脸上掠过一丝吃惊的神情。

    “○五二军特战大队队长长青回廉向督军大人报到!”长青回廉穿着沾满血的军服来到雷战面前。

    “嗯,你,干得好!”雷战一下子就调整好心情,先夸了他一句才问:“现在你是那边的情况又是如何?”

    “报告督军大人,○五一特战大队和○五二特战大队为先遣,由水路先行返回。○五一大队目前应于城南地区与狼群交战。○五二大队则在城西与狼群遭遇,暂由副队长领军全力战斗中。司令官由陆路返回中,在三个小时内就会抵达。”

    雷战沉吟了一下,原来是走大海,难怪会由侧后方出现。看到长青回廉有点狼狈的样子,可以想像在海上必定吃了不少苦。想要临时造船并不简单,何况在绿海中树木并不多见,只能由带去的补给品制造简单的小筏,能够带两个特战大队实在很不容易(特战大队编制人数约八千人,但因为在上次狼祸至今尚未补齐)。尤其这些人又不是航海专家,再加上又是在夜间航行,对于这些人的胆识雷战也深感欣慰。

    事实上特战大队有将近半成的人是在海中泡了一个多小时,才顺着海流在南城西南方上岸,在途中也有少数人放开了奇型怪状的小筏被大海吞噬,也有不少的小筏没有依计画上岸,被带到更远的西方。最后集结的人数只有出海人数的八成。

    在大海中奋战了一个多小时后又急行军赶往南城,即使是南群军队中优秀的特战大队体力也是有限,在一番劳苦后又直接投入战场,他们用高昴的士气和一股保护家园的信念弥补了体力上的不足,在战场上大放异彩!

    “你说雷震在三个小时之内就会回来了?”

    “是的,督军大人。”

    “这可不妙,你知道在南城前还有十万的狼群大军。让你走水路避过狼群是个大胆的策略,但……要直接穿过狼群,这不免过于无谋。”

    “我认为司令一定还有方法可以免去与狼群对决,希望督军大人能下令掩护入城。”

    “这是当然……城南的战斗不会拖太久……”雷战想了想,对传令兵说道:“叫谢伯英不用急着扫除残军,留下一个大队固守,一个大队到西门支援。让冰泉文朗带着特战大队到内城来,先休息一个小时,然后将弓弩备齐,准备接应征狼军回城。”

    雷战看了长青回廉一眼,笑了一下又说:“召集剩下的人,我要前往城西一趟。好不容易才回来的大队可不能白白牲牺。”

    “督军大人……”长青回廉眼眶泛着泪水说道:“谢谢大人。”

    雷战送走了长青回廉,快步走往军议楼,正要前往拿取他特制的兵器。走在安静阴暗的道路中。

    “蓄雷剑”是一把特别的兵刃。一般金属制的武器常常会影响雷家雷电系的法印,让雷电的操控更加麻烦费力,会使威力难以发挥,更危险的是还有可能会伤到自己。因此雷家通常不惯用兵刃,就连护甲也是特别制作。

    这把蓄雷剑是由一种奇特的金属制成,不但不会影响法印的施展,还能将电影产生的电力蓄积,其中让人不用再分心安置由电影所产生的电力。蓄雷剑在吸收了电力后还会变成一把雷剑,不但威力提升了,而且随时可以将其中的电力引出以供利用。如果遇到了一样使用雷电的敌手,还能将对手攻击的电流导引入剑中,大幅降低攻击威力,是一把攻守兼备的宝剑。

    雷战自从由翼将退役后就不再使用过这一把宝剑,一直将他放在办公室中当饰品。这一次为了趋除群狼才让它再有表现的机会。

    雷战在路途上同时运转真气,活络筋骨,将一整天坐在演武厅中不停动脑的疲惫暂时清除。这时雷战才想起自己在昨天耗了许多内息,一直都没有时间调习,到了现在才再发现不停忙碌,结果使得自己内息一直没有恢复。

    在城西的狼群可是有上万头,无法再用傍晚清除由东门入城那几百只狼的战法。

    雷战亲自山动最主要是希望能够迅掌握城西的战况,让兵力能抽出以提供掩护雷震进城。如果雷震那两万人能够顺利入城,才有足够兵力抵挡狼群下一波的攻势。只是雷战还是质疑雷震能带多少人进入南城,通过层层的恶狼后不知道还能剩下多少士兵。想到这里雷战眼中就蒙上了一层阴影。

    阴暗中,两对赤红的眼睛正盯着雷战。

    雷战快步前进,走过一道小巷。惊觉!身后一道疾风。

    雷战大吃一惊!不论自己如何不注意,竟然会被偷袭。而且还是等敌人直击身后才惊觉。像雷战这种程度的高手,只要有内息比较高的人在附近几乎无法完全掩蔽,如果要攻击更会引发注意。

    想要偷击,一个方法是用功力浅薄不会引起注意的人,可是功力浅薄想要对雷战造成伤害又太不可能了。另一个是功力高到能反璞归真的境界,只有在发动攻击的一瞬间才会令人惊觉。

    可是这个向雷战发起偷击的对手并不是功力极高的地步(以雷战而言),居然能够让他几乎偷击成功,雷战对这位不知名的暗杀者深感佩服,不论自己目前正心事重重,或是早就大量耗损内息了,能够让雷战无法事先提防,真的是极顶尖的暗杀者。

    只是,他的目标是雷战。

    雷战一发觉有异,在瞬间将速度大幅提升,向右前方跨了二步让对手扑空,进势不变在半空中将身体转向,看到了那名偷袭者。它,不是他。一头全身漆黑的狼,穿过雷战的残像,利爪在月光下隐隐泛出淡淡的诡异青光。

    雷战、影狼双双落地。

    影狼发出低沉吼声,即刻转向,再度扑向雷战,速度更快、来势更猛,利爪青芒更是显眼。

    雷战完全不管它,很简单的就是一拳。平凡的一拳直接迎向狼爪。

    简单的一拳,却包含了雷战七十多年的修为,凝实的真气包覆了这一拳。

    狼爪像是碰上了金钢石。

    碰的一声,连爪带脚全数碎裂,影狼也被一拳打飞。

    影狼遭到这意外的一拳,在空中依然调整好姿势轻巧落地,却没能站稳。不是因为它的左足碎裂,而是雷战的一拳的劲力在它落地时同时爆发,让它像一个纸箱被风吹动一般,又向后平移了三影之遥,原本就报销的左足像鞭炮般炸开,然后才整头狼瘫倒在地方。

    雷战这一拳其实是大有来头。除了众所皆知威力强大的法印外,鲜为人知的雷战还练有破山拳。这种破山拳以强大的内息作为基础,被一击都得花费许多真气,但是每一拳都会将劲力送入对手体内然后爆发,由敌人体内破坏其筋脉。

    原以为这头黑狼会全身爆裂当场惨死,但它却只是又退了三影。

    虽然它还是倒地不起,不过如果没能及时以强大的真气立即护住全身筋脉,同时阻止破山劲气在筋脉中流窜,它全身应该像它的左足一般变成碎肉。

    这种怪物般的黑狼可得好好研究,雷战走近影狼。

    “真不简单,这真的是狼吗?”雷战不免惊叹了一句。

    看到影狼一动也不动,连呼吸、心跳基本的生理现象都感觉不到了,想来这一拳还是骤效了。

    雷战又觉得有点可惜,如果能够留下活口,就能对它进行研究,至少可以进一步观察它的能力。毕竟有一就有二,对它多一分了解以后才能找出方法加以应对。可不是每一个人都像雷战有这份能耐,能够应付影狼这种无声无息的偷击。

    雷战又看了它一眼,虽然挂心,但是这时候并非研究它的时机,还是快去拿取蓄雷剑要紧,回头再叫人将它的尸首收起吧。

    雷战抬头,跨步正想离去,地上原本闭合的双眼突然张开!影狼用剩下的三足跃起!

    同一时间雷战再度大吃一惊,这头黑狼竟然没有死,而且这时它身上发出的气息还比之前更强,一点也不像是才失去左脚又中身受重伤的家伙。

    吼!影狼低吼一声,由口中发出一道震波。

    雷战虽然吃惊,但也迅速反应,在他惊觉影狼跃起的同时也朝反方向退去,两者疾速地朝反方向移动,拉开了距离。

    雷战沉着地双掌一推,在身前布下了一道气墙。

    “轰隆隆~”震波撞上了气墙发出了很大的声音,同时也卷起一道旋风。

    影狼也利用机会潜入暗巷之中,像影子一般融入黑暗之中,又无声无息地消失不见。

    雷战眼中的阴影变得更深沉,在原地警戒了几秒,又快步依原计画前进。

    道路上留下了一滩血和着难以辨识的碎肉,像是要证明影狼的存在。

    ※※※※※

    站在城墙上远眺,虽在深夜之中还是可以感受到远处狼影重重,在夜色之中更显诡异。

    冰泉文朗独立着,城上布满了士兵。经过一整天的赶路和战斗,士兵们都累了,这一夜似乎特别漫长,黎明是如此遥远。士兵们或坐或卧,珍惜着可以略加休息的机会,在冰冷的地板上身穿全套装备,手上握着弩弓,即使神情紧绷也要强逼自己利用这一段小小的空档尽可能地恢复体力。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的狼祸特别不一样,如果依照往例是不可能有狼群分批投入战斗。虽然也因为这样南城才没有完全陷入恶狼的肆虐之中,不知是要感到幸运,或者是这只是更大危机的序曲。

    冰泉文朗不敢再多想,还是以接应征狼军为首务,将心思在其上吧。

    当雷震将冰泉文朗等三人留下后,提出了由海路作为先遣的作法时,冰泉文朗就完全对这名司令深感折服。和长青回廉不一样,冰泉文朗认为身为一名优秀的将领必需具备的是灵活的策略和冷静的判断,至于武艺则是旁支未节。能当上锋将就有一定的程度了,身为一军(团)的主帅冲锋陷阵应该是交给各个大队来执行,让军队在最小损伤下达成任务,这种用脑的工作才是主帅要全力以赴的任务。

    在战术战略上,冰泉文朗对雷震甘拜下风,即使如此,想要将军队带过眼前这一片无法计数的狼海,冰泉文朗挖空心思还是无解。

    在城上能够支援的部队就只剩下这支特战大队了。督军雷战将这份工作完全交给冰泉文朗,他亲自前往城西救援,整座南城能用的部队也只剩下这队才进城不久的特战大队了。雷战将这份工作交给冰泉文朗,也是对他的一种肯定和信任。

    等待可以说是一种无形的煎熬。

    冰泉文朗全心专注草原上的动静,深怕错失时机。

    远方出现了第一道火光,快速接近中。

    终于来了!

    一声令下,城上所有官兵即刻就定位,火把竖起,照亮南城成为引路的信号。

    出现在冰泉文朗瞳孔之中的不是征狼军的大队,而是……着火狂奔的动物。

    黑甲兽身上燃着火焰,有如一辆火战车,向南城直奔而来。百足也像着火的列车狂呼而来。

    这些平时温驯的输具一改平日作风,有如发狂的斗牛,排除一切障碍直逼南城。

    别说要阻止它们前进,躲避不及的狼像是蝼蚁被弹开、被踏扁。

    这些变成凶兽的运输工作顺利地为雷震清出一条通道。

    来到城门附近,这些驮兽们像是用尽生命一般停下来了。当然也有一些是在城墙的帮助下才停止活动。

    散落在城门前面,黑甲、百足成了巨大的营火。

    在火光中军队穿梭其中。

    在火焰和巨大的尸体帮助下,狼群无法靠近,东门打开了。征狼军也随之开始进城。

    ※※※※※

    在南城的一隅。

    一名战士狐独地在一座桥上不时挥舞带着青焰的棒打群狼,命中的棕狼不是皮毛焦黑就是全身着火。经过数个小时的战斗,桥头上堆积的狼尸有如数座小山,脚底踩的不再是坚硬的石板,而是由血、肉化成的泥泞。

    内息虽还不至匮乏,经过连番不停的战斗,精神和**的疲惫却是逐渐涌上。谢仲杰感到岁月催人老的现实。不知道有多少棕狼死在谢仲杰棍下,残留的棕狼也不知是渐渐感到恐惧,还是数量变少了,也不再连续不停地往前送死。

    谢仲杰也利用这种机会将内息送往疲惫的肌肉和关结,让身体在大量内息的保护下快速地消除劳累,这种作法虽然很消耗真气,但是为了能够继续战斗也只能如此。这时谢仲杰身体的动作可以说是完全靠着内息来推动了,所幸狼群不再连续攻击,否则很快地就会将真气耗尽。

    这时又有数头棕狼再度攻来,谢仲杰的战法经过再三的调整,现在采用最省力又能一击杀尽的战法。前头的棕狼进入长棍攻击范围了,谢仲杰不急着挥动长棍,等到后方几只也要进入攻击范围了,这时才将长棍一扫。一棍之下,三头棕狼马上被变成飞舞的尸体,一头棕狼险险避过,另两头棕狼这时才又进入长棍可及之处。

    谢仲杰将长棍挥向身后,一手伸到后方轻握长棍让他向前滑动,长棍以谢仲杰为圆心再度劈向棕狼。

    前方的棕狼速度突然激增,超出谢仲杰预期,长棍来不及了。

    谢仲杰心想就原势不变,不过是一头棕狼也无法突破自己的护身真气。虽然内息已经大量损耗,但是目前的情况是将大量的真护住全身的肌肉,就等于是又多了一层护身真气,这头棕狼一时之间应该还无法伤到自己。

    一念之间往往造成无法预期的结果。

    长棍又夺走两头棕狼的生命,另一手运起法印爆焰也击向近身的棕狼。

    谢仲杰反应不能算慢。可是在疲惫的情况下再加上同时对付许多棕狼,这一拳没能比这头近身的棕狼还快。

    利爪在月光下带着淡青色,谢仲杰也感到强大的真气和不祥的预感。来不及了,利爪直接刺入胸膛,划破肺囊伤及心脏。

    这怎么可能!谢仲杰张大双眼,无法置信。左手并没有因而停止,红光大盛打向胸前的棕狼,就算身受重伤也不能放过这种对手!

    打中了,可是又不像是打中了。拳头上没有承受到一头狼该有的重量,这头狼应该是在同一时间内也脱离谢仲杰,所以它并不是被打退而是自己离开了。幸好这并不会影响到法印的威力,爆焰还是传到这头狼身上了,棕狼像是一颗火球坠入青水之中。

    谢仲杰发出这一拳后,左手马上捂住嘴吧干咳了几声,放手一看血丝布满了手掌,右手用力撑着长棍让他勉强地站在孤桥上,他感到自己的生命正随着胸前流出的鲜血迅速流失中。

    落水的那头狼很快地游上岸,它除了动作变得比较不流畅外,看不出来受伤的样子。不过外貌不再像是一头棕狼,部分的毛发被烧焦卷曲,一部分变为暗黑色,大部则是混浊的棕色。滴着水,不是单是污浊的河水,像是棕色颜料混着血水(不要忘了上游也有战斗)。

    这不是一头棕狼,而是由影狼伪装而成。

    如果在棕狼群中出现一头黑色的狼必定会引起他人特别注意,如果它没有经过这层伪装,也许谢仲杰就不会让它近身了,也不会把它当作一般的棕狼来处理,也许就不会被它所伤。

    想不到竟然会栽在这里。谢仲杰无力地跪倒,身体的劳累也一同浮起。

    “就算是会死,我也不容许你们这些畜牲由此通过。”

    又咳了几口鲜血。谢仲不再理会伤势,运起所有剩下的真气尽数往钢棍上送去。

    那头影狼像是完成任务般退了下去,消失不见。

    发现眼前的障碍不再生龙活虎,棕狼群大胆地向前推进。

    看到眼前模糊的狼影,谢仲杰说了一句:“再见了。”长棍末缘随之爆裂!火晶向四方散射,有的落入河中,有的打中棕狼,有的直接落地,不论那一种都放出蓝色炽焰,即使在水中也无法阻止焰火,河水不停被蒸发冒出大量蒸气。谢仲杰双手紧握半节长棍,跪在地上就此长眠。蓝焰、水气像是为他为他送行直抵天厅。

    ※※※※※

    花了将近两个小时,雷震终于将部队完全送入城内。

    在南城弓弩掩护、燃烧驮兽作为屏障和良好的调度之下,征狼军幸无大量伤亡。

    征狼军回到南城后兵力虽然增加了,但是仔细一算,整体战力和之前并没有相差多少。许多防御工事被破坏了,士兵也都极度劳累无法发挥真正的战力。唯一的好处就是能够调配的人手变多了,可是在城外的狼群如果马上又发动攻击,南城又能够再撑多久,现实依然十分残酷。

    天终于亮了。

    黑暗过去了,危险还滞留在城下。

    在雷战的努力之下,○五二特战大队终于保住一半,这些人如果有机会休息个半天也将是珍贵的战力。城西虽然还有一些恶狼四处逃窜,无法造成多少威胁,北部地区也完全恢复掌握,南部则快将灰狼全数清除了。

    雷震、长青回夜、季行云和白任等人几乎是最后才一同进城。他们协同作战,一起阻断狼群的攻击,进到南城,白任和季行云两人都快脱力了。

    这时雷震和几位将军与督军雷战一同协商防卫事宜,留下长青回夜和白任、季行云在演兵室外稍作休息。长青回夜很有兴趣地看着两人。也不知道雷震是从哪交到这两位朋友,面对众多灰狼、棕狼竟然一点也不会惊慌,而且互相配合。连所用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好像是针对狼这种动物而发(因为狼和人的体形动作完全迥异,对付人的招式对狼往往大打折扣甚至无法发生效用)。她当然不知道。他们有了一场草原恶战的经验。当然会特别针对狼来研究攻击方式,更何况当初遇到的是强上一级的红狼,这合不过是较平常的灰狼和棕狼,白任、季行云当然更是得心应手。

    目睹两人优异的表现,让长青回夜对两人颇有好感,三人也就互相聊了一会。没多久雷震就走出演武厅,要开始在南城各处加强防卫。他让长青回夜归队,至于白任和季行云两人也不方便和雷震同行,也就暂时分手,不过也在军本部为两人留了一间客房,让他们休息,也方便联络。

    白任和季行云不像雷震身负重要军职还得四处奔波,再加上功力又没有雷震深厚。在赶路后又长时间战斗,两人也真的快不行了,便不客气地充分利用那间客房。

    两人虽然都累了,不过白任比较惨一点。之前在绿海中受的重伤还未痊愈,就又参与激烈的战斗,旧伤并裂又添新伤,季行云一面帮他治疗,还不时念他几句。白任一脸无辜地直说:“哪能放下朋友不管,要进城就得一起入城,如果你早早进城的话,我也不会留在那里。”

    和白任不同,季行云除受了许多皮外之伤并无大碍,只是内息十分空虚极需补充。

    上完了药包好伤口,白任马上就倒在柔软的床上呼呼大睡。季行云则是坐在床上迅速调息。没多久屋内一片宁静。

    季行云再度张开双眼。

    也不知道经过多久的运息养气,不过精神或身体都得到充分的休养。季行云看到白任依然沉睡,也就不吵他,算起来他也是身受重伤之人,不如让他好好休息。

    季行云走出房间外,随地找个兵士一问,才知道自己已经休养了一整天,而在内城外的群狼竟然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在数量上又增加了不少。向兵士道谢后才发现肚子空空如也,这也难怪,就算静坐,练气一整天还是会饿。

    季行云决走出军本部到外城买点东西犒赏一下自己。

    就在城北,工兵和许多民间工匠正不停构筑各种路障、陷阱,希望能在下一波狼群的攻击时能发挥效用,整座城的外缘灯火通明,就就和白天没两样。守卫的士兵则是个个聚精会神,随时准备应战。

    两道白影轻轻穿过青水,飘忽的进城。

    一名士兵揉揉眼睛,拉着同伴直问:“你刚刚有没有看到那边有白影飞过去!”

    “去,你别吓人了!哪有什么白影,我看你是太累了,所以眼花。拜托你认真点,这趟巡逻就要走完了,马上就可以交班了,不要给我弄神弄鬼的。我看交班后,你还是快去睡一下。”

    “我真的有看到~”

    “走了走了,别停在那,等一下迟了又要挨骂!”

    “好啦,好啦。”那名士兵嘟着嘴直嘟啷:“我真的有看到……”

    巡逻的士兵走过,一名少女和一头银白色的狼又从墙角走出。轻巧地又避开构筑事的工人,很快地就进入外城的街道之中。

    冷清的街道,户户家门深锁。如果不是偶尔还有经过的民团巡逻队和士兵,这个地方就像一座空城,一点也没有南郡郡府平日繁荣热闹的景像。少女和白狼走入一处偏僻的小巷,白狼张口轻呼,发出人类无法听闻的高波。没多久白狼双耳竖起,好像收到回讯一般,然后小声的对身旁的少女叫了一声。少女轻轻点头。接着又有一对红色的瞳孔出现在黑暗之中。

    少女见状朱眉一挑,带着三分不满的语气说道:“怎么只有你一个?小演呢?”

    “呜,呜~”一头影走出黑影,像是作错事的小孩小声叫着。

    少女冷冰冰地说:“我有交待你们去暗杀吗?”

    “呜~~”影狼全身发抖,畏惧地叫者。

    看到影狼一付可怜的样子,少女表情一松,怜惜地说:“我不是在怪你,过来。”

    影狼马上摇着尾巴跑到少女前面,少女也蹲下轻抚狼头低声说:“你们都是乖孩子,别为此白白牺牲了。好了,快点带路。”

    少女简单地动作对影狼好像是莫大的褒奖,影狼高兴地带着少女走入南城深处。

    南郡议长雷严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回到府邸,他在后院来回踱步。接连的事件让雷严心烦不止,南城并非没有接受过狼祸的洗礼,可是这一次出现的数量却是他有生以来遇过最为庞大的一次,而且也是最诡异的一次。种种不合常理的情况让人不知如何应对。现在狼群暂停止攻击有十多小时了,真不知是福是祸。绿海虽是一片百万方里的大草原,可是还是很难想像可以从中聚集十多万头狼。

    为了能够作出最理想的决定,雷严让自己独处在后院中静思。

    从院中传来沙沙数声。雷严立即警戒,对院中一角说道:“深夜不请自访,有何指教!”

    一名身穿白衣的妙龄少女大方地走出,在月光下少女有如完全无暇的宝玉,带着难以捉模的神秘。

    看到走出长的竟是一名少女,让雷严感到十分意外,她能够通不惊动雷家众多好手,来到家雷内部后院实在不易。两头狼一大一小、一白一黑随着她走出来,更让雷严更是觉得意外。虽然内心深感奇怪,雷严的表情并没有作出变化。

    少女用半淡的语气问道:“你是南郡的议长雷理吗?”

    这句话一问,让雷严真是觉得有点好笑,又对眼前少女的来历更感奇怪。不要说是在南郡,就是邻近数个国家和法天联邦接邻的数郡都知道自己就是南郡目前的议长,就算没有见过本人也不会问这种可笑的问题。雷严倒也不敢因为她问这种问题而轻视她,叔父雷理当过南郡议长,不过那早在二十多年前雷理就完全退出政坛,几乎不问世事,没想到会由眼前这名看来还不过二十岁上下的少女口中问起。当少女现身时雷严就将真气放出,想要一探对方虚实,这时才发现对方如果不是完全没有习武就是功力深不可测。少女对雷严放出的真气完全没有反应,让雷严无法得知她功力概略的深浅。

    没等到近一步的试探,雷严再度掩饰心中的惊讶说道:“不,我不是雷理。不过我……”

    没等雷严把话说完,少女又说道:“你应该知道雷理生先的去处,请马上为我带路。”

    少女话一出,雷严差一点马上道好。雷严心中大感奇特,这名少女到底有何来历,说起话来竟然有如女王的赦命,让人不知不觉中想要遵从,就连身为南郡首长的雷严也差点尊行其令。

    雷严调整呼吸后才说道:“很报歉,我不能这么做。”

    “他应该就在不远之处。那就由我自己搜寻,烦请你不要阻挡。”

    “很报歉,这里不是任由你来去由意的地方。三叔也不是任你想见就见的人。”

    “你想阻止我?”

    虽然不想对一名少女动手,不过在这种时机还带着两头狼,这名少女绝对是大有问题。雷严心想单凭自己应该还能应付,可得擒下眼前的少女好好问清楚才行。如果雷严有机会和雷战好好聊聊就不会充满自信,光是一头黑狼就有准将级的实力了,还有一头银白色的大型狼和摸不透底细的少女,真的打起来胜负还很难预料,就算少女略逊一筹,想要全身而退也不是易事。

    不过他们没有交手,因为传来了一句话。

    “雷严,麻烦你带她过来。”这是雷理的声音。

    雷严这时才脸色一变,犹豫了几秒才说道:“请跟我来。”

    少女发出柔和的声音对身后的影狼说:“小丘,你先回去了。你留在这儿太危险了,这位大叔看起来没多少好心肠。”

    影狼不依叫地叫了几声,看到白衣少女板起脸孔才不甘愿地退到暗处。发现那头黑狼竟然能悄悄脱离掌握,雷严才大感不妙,这两狼一女个个深不可测,带她们去见叔父不知会不会出问题。雷严打定主意,可要好好盯着剩下的这两位“客人”,随时准备出手保护叔父雷理。

    雷严心中充满疑问,带着少女走入一间清雅的小屋。

    一名长者席地而坐,在他前面是个小火炉,正烧着水,一旁的茶几上放着石刻的茶壶和木制的茶杯。

    那名长者虽是白发苍苍,不过面色红润脸上也没有多少纹路,实在很难想像他会是雷严的叔父,一位岁数过百的老者,如果不看头上的白发,没有人会相信他的年纪远比雷严还高。

    “叔父在上,侄儿雷严向您请安。”

    “好久不见,坐,请坐不用客气。”

    雷严拘谨地坐在侧边。白衣少女则是一点都不客气地坐在雷理对面,白狼白银也卧倒在少女旁边。

    “你好,我就是雷理。应该就您要找的人。”雷理笑着说道。

    “你好,我姓苍。原来你这么老了?雷理,南郡的议长。”

    听到少女姓苍,雷理为之一震。原本悠闲的气氛完全消失,空气像是凝结一般令人感到十分不娱快。雷理情绪的转变令雷严张大眼看着他。雷理吐了口气又恢复微笑,室内又恢复详和宁静。

    少女接着又说道:“我们虽然没见面,不过我曾听堂兄提过你的大名。我想有些建议请你务必接受,相信你是一名深明大义又能接受事实变化的人。”

    雷理眼中充满复杂的神情,带着微微颤抖说道:“贵堂兄是……”

    “苍云彩,是我二叔的独子。我叫苍眠月,你不用对我这么客气,堂哥都叫我小月,你也可以这样叫我。”

    雷理失神般喃喃地说:“苍云彩,小彩……令人怀念的名字……”

    看到叔父这种样子,雷严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连忙轻咳一声。

    听到雷严的咳声,雷理才笑着说:“真报歉,老年人总是容易忘记礼节。那么小姐承蒙不慊弃,我就直接称呼您为小月了。”

    叔父这种谦卑的态度简直要吓坏雷严了。在南郡之中有人会说雷严的不是,也有人会批抨雷战,但是可没有人会对雷理不敬。虽然雷理早就退休了,在政坛上也不过挂个督议长的名号,早就完全不理议事的运作,但是雷家的基业可以说是在雷理手中达到最高峰。曾担任过五任议长之职,如果不是他坚持要退休,也没人能动摇他的地位,许多其他家族也都接受过他直接或暗中的帮助。就辈份而言是雷家目前最高的一位,也是南郡最受人尊敬的人物。

    “小月小姐,请问今天您的造访有什么目的?”

    “这个地方现在面临的状况你清楚吧?”看到雷理轻轻点头,苍眠月又接着说道:“我不希望草原的子民和你们因为无谓的争斗而造成许多无辜的生命消失。这场纷争应该早日结束。”

    “小月……这不像是我们在这里说说就能决定的事。”

    “当然,不过决定权在你们。希望你们能接受休兵的提议。”

    雷严忍不住插嘴,站起来激动地说:“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雷严忽然感到胸口一紧,又看到叔父严厉的目光马上压住怒火,又乖乖坐下。

    “很报歉,小侄不懂事请不要见怪。”

    苍眠月说道:“我当然不会和一名没有见识的人计较,何况我只是给你一点建议,要不要接受可不关我的事。你应该知道,我们对法人一向没有好感,我是想到堂兄和南城也有点情谊,再加上还我也不喜欢有太多伤亡,才会走这一趟,否则我才不想管闲事。”

    “这我了解。”

    “照理说我不应该插手你们之间的事,但是……”苍眠月说到一半感受到雷严放出炽烈的敌意,语气一转:“哼!”接着苍眠月站起来,看了一眼雷严说道:“既然有人这么不欢迎我,留在这种地方也没意思。最后再给你们一个忠告:百济应该灭亡了,客客苏(注一)也自动将国界向东退了二百里。不要以为法天就比较了不起。”说完话转头就走。

    “站住!你当这是什么地方,任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雷严大声吼道。

    “不得无礼!”雷理不客气骂了雷严一声,又对苍眠月问道:“小月小姐,请问贵叔人在何处?”

    “不知道!他早就离开了,也许过个几甲子会回来看看吧。”苍眠月头也不回说完话,走出房外轻轻一跃就弹出雷家,消失在夜空之中。

    “三叔!您为什么要阻止我,那个女孩到底是什么人!”

    “不就是苍眠月小姐吗?”

    雷严急声说道:“三叔!”

    “你别急,当个议长还这么沉不住气。”

    面对雷理,雷严可一点办法也没有。雷严、雷战两兄弟的父亲在雷战出世不久后就死于狼祸,由雷理教养长大。雷严和雷战今天的成就都可以说是由雷理教导出来了,雷理最后还将族长的位子传给雷严,对雷严和雷战而言,雷理就和父亲没两样,在雷理面前雷严永远是一名小孩。

    “你既然是南群的议长,就应该参观过天园吧?”

    “当然,不过这和天园又没关系,她……”说到这里雷严像是停格一般楞了一下,才又说道:“她是天园的人吗?”

    “不是,不过更糟。虽然是同一类人。但是她是属于无法释怀的那一边。对我们而言是很古老的故事了,但对她而言只不过是上一代所受的伤害。”

    “还好我没对她动手!”

    “呵呵,别太没自信,她也不过是名小孩。真正打起来你也不见得会输,只不过打赢了问题会更麻烦就是了。”

    “是……”

    “她的话你都听清楚了?”

    “呃?”雷严不了解雷理的意思,不解地看着叔父。

    “她应该是来找身为南郡议长的我,不是退休的我。那些话应该由你接收才对。”

    “三叔这……”

    雷理转过身,挥挥手说道:“我累了,你好自为之吧……”说完就不理雷严自行走入卧室。

    留下雷严和一堆疑惑。

    ※※※※※

    南城真的很大。

    在外城走来走去,一直都找不到有开张的店家,走得季行云昏头转向,季行云再度觉得南城真的得大。季行云方向感不是不好,相反地就算是在茫茫大海、无尽沙漠之中季行云也不会迷路,可是城市这种东西对季行云却像是迷宫一般,让他搞不清处身在何处。

    季行云实在后悔了。早知道就把白任叫起了,街上连个人影也没有,这下子想要问路也无从问起。

    灵光一闪,季行云矫健地半攀半跃上了屋顶,这下子视野一宽,问题不就解决了。

    季行云又跳到近处最高的一栋屋顶,向四处张望。既然出来了可不能空手而归,非得找到好料理,完成进入南城最初的心愿不可。

    一道白色的身影吸引住季行云的目光。是她,想到是她,季行云心中就直打鼓,要买晚餐的事马上抛到脑后,双脚运足真气飞向那名少女。

    苍眠月离开雷家大院后心情就很低劣,这一趟离开出来游玩看到的尽是人狼相争令人心碎的画面。好不容易见到了堂兄的好友,却是一名日薄西山的老人,身旁还跟着一位不怀好意的老头,让人倒尽胃口,谈没两句连茶都没喝上一杯就匆匆离开。为了打探这名雷理的住所还让小演白白牺牲。

    心情恶劣的苍眠月完全没注意四周情况,只想早一点离开这个令人讨厌的城市。

    “吼呜~”这是白银警告的叫声,苍眠月急忙抬头,一个灰色身影接近由垂方向自己靠近。如果按原向原速前进两人一撞个正着,苍眠月马上加速偏移。

    哪知道那个人也有类似的想法也略为偏向,两人想偏一点,反而让他们迎面相撞。

    “碰!”双双坠地!

    紧急之中,季行云下意识地发挥骑士精神,在空中一转让自己成为少女的垫背。

    “碰!碰!”这摔让季行云眼冒金星头昏眼花,只觉得柔软的肌肤压着自己,还闻到淡淡的香味。

    还在眼花的季行云急急说道:“对不起,我……耶!”

    想要坐起来的季行云将上半身仰起,却正好将头埋入少女的胸前。

    “啊!”两声惨叫同时出声。

    苍眠月惊慌地想要站起,季行云则是又快速躺下去,可是去势太急又将头撞上了地板。这时苍眠月正站起,季行云头部一痛,反射性地翻身而起,却又一头撞上了还没站稳的苍眠月,两人又倒下去了。

    这一回又变成季行云压在苍眠月上方。

    好不容易季行云开双眼看清楚眼前的景象,只见苍眠月红着脸,羞涩的双眼瞪着自己。似曾相识的情形。

    季行云依然没有进步,还是六神无主呆呆看着苍眠月。几秒过去,才惊觉眼前的少女正运起真气。季行云这才反应过来,慌张地跳了起来退了数步,想不到又被绊倒,眼前一花胸前受力,又被那头白狼给制住了!

    一连串的意外。白狼压在身上凶狠地瞪着,利爪就架在脖子上。

    同样的事又重演一次,“唉~”季行云生平第一次发出命运捉人的感叹。

    ※※※※※

    注一:百济,一个版图狭小的国家,位于大陆东部正好和绿海相邻。客客苏,位于大陆东部的一个国家,在百济下方、南临海、临绿海。算是一个中强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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