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只狸犬看见自己伙伴死了,蹭地一下跳进身后的草丛跑掉了。只留下满地疮痍,染血的土地。
躺在血泊中的流儿双目紧闭,好像没什么气息了,腿上血窟窿向外翻着,还在不停趟着血。狗蛋仍没从惊恐中缓过神来,眼角余光中走来一位身穿道袍手持拂尘、仙风道骨的老道。
直到老道走到流儿跟前,狗蛋才缓过神来,赶紧跑到流儿身边,抱起流儿:“大哥,你醒醒啊!你不可以死啊!狗蛋还要和你结拜为兄弟呢,你快点醒醒!”狗蛋失声哭泣道。
一旁老道走到跟前,看着不知是死是活的流儿和嚎啕大哭的狗蛋,满意地点了点头,慢慢说道:“孩子,暂且让贫道看看。”
狗蛋转过头,警惕地看向老道:“你是何人!休要害我大哥!”狗蛋抱着流儿不放。
“我是何人不重要,但是我可以救你怀中之人。”老道慢悠悠地说道。
“真的吗,老仙人那你快救救我大哥!我狗蛋做牛做马都愿意,求求仙人救救我大哥!”狗蛋好像抓到救命稻草,跪在老道身前。
“孩子请起。看在我们有缘的情份上,那贫道就略施援手。”老道走到流儿身前,半附身体,从腰间拿出一个小黑瓷瓶,倒出来一粒黑色的小药丸,放进流儿口中。然后老道直起身,轻挥拂尘,准备转身离去。
狗蛋赶紧跑到老道面前,双膝下跪,磕头谢恩。
“孩子,快快请起。”老道双手虚扶道。
“老仙人,我还有一事相求。”狗蛋想起大哥进山的目的,心里就想替大哥问一问。
老道没有回答,只是以笑示意。“我大哥进山想要寻找飘雨阁,归还一位仙人的遗物,奈何找了许多年都没有音讯,今日见老仙人仙风道骨,肯定是仙人,想请仙人给我大哥指明一条道路。”
老道听完狗蛋的叙述,眼中闪过精光,看了看远处的流儿,说道:“飘雨阁贫道倒是听过,可是飘雨阁居在何处贫道也不曾知晓。”老道遗憾道。
“哦,这样啊,那还是谢谢仙人指点。”狗蛋有点失望,经过刚才的一战,狗蛋完全把江流儿当做自己的亲大哥。
“孩子无需难过,贫道既然与你们二人有缘,那贫道就送你们个人情,你们拿着这两块腰牌,可以到望仙峰顶剑阁去试一试,看看能不能被选为剑阁弟子,踏入修真,以后慢慢寻找飘雨阁,否则以你们这凡胎**,恐怕穷尽一生也难以找到飘雨阁。”说完老道一捻玉指,踏空而去。
狗蛋还沉浸在老道离去的情景中没缓过神,完全一副痴呆的样子,手里握着两块普通的木牌子,木牌子宽二寸左右,长三寸上下,牌子底端如剑锋,顶端是平的,中间用一条黑色的麻绳穿过,木牌中间是一个看不懂的字,木牌背面什么也没有,木牌拿在手中厚实沉重,质感微凉。
狗蛋想起来流儿还没醒来,赶紧跑到流儿身前,轻声唤道:“大哥,你醒醒,醒醒。”
话说流儿昏倒之后,便什么感觉也没有了,脑袋一片空白,以为自己死翘翘了,使了好大劲才睁开双眼,入眼的是一片紫色混沌,周围连一棵树一座山都没有,伸手不见五指,“这里是哪里呢?我死了么?”流儿诧异道。
流儿想到处走走,一迈步子,发现脚底是虚空,连大地都不曾有,半天才发觉自己悬浮在空中,伸手抓了抓附近,什么都没抓到,使劲划拉划双手,感觉移动了点,然后流儿就开始发挥自己游泳特长,游啊游,游了好久,发现混沌中有一丝光亮朝着自己飞来,流儿想看清楚到底是什么,一阵刺眼的七彩华光瞬间冲向流儿,流儿想躲开,奈何没有着力地方,七彩光一闪隐没到流儿身体内,然后又回归混沌状态。
“大哥,醒醒,醒醒。”流儿耳畔响起狗蛋的喊声,他才缓缓睁开双眼,看见狗蛋的脸庞出现在自己的眼中,想动动身体,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使劲偏了偏头,看见手中的玉钗还在,不过上面沾满了鲜血,没想到仙人的遗物居然救了我一命。
“大哥,你醒了,太好了,仙人就是仙人。”狗蛋看着大哥睁开双眼,转悲为喜,双手一使劲,把流儿疼得一叫,狗蛋一慌对大哥连连道歉。
“狗蛋,看来大哥命大,捡了一条命。对了狗蛋你方才口中说仙人,什么仙人?”流儿听见狗蛋口中说仙人,急切追问道。
“大哥你听我慢慢说。”狗蛋把流儿身体往上扶了一下,让流儿半倚在自己怀中,然后狗蛋就把事情来龙去脉,一丝不漏的讲给流儿听,然后把手中的两块小木牌拿给流儿看。
流儿左手拿着两块木牌仔细端量,除了感觉有点沉有点凉,没什么特别的。流儿也是万分感谢仙人救命之恩,想到自己和狗蛋有机会成为仙人,身上的伤也不疼了,狗蛋搀扶着,流儿也能勉强站起来。
“狗蛋,没想到我们兄弟俩本以为就要命断山林,却不想不但保住了性命,还得仙人指点,有缘寻仙,真是福从天降。狗蛋你还记得先前我们说过的话么,要是我们能够活下来,我们就结拜兄弟!”
“怎么不记得,大哥。”狗蛋回道。“那好,我们现在就在此结拜成兄弟吧。”“好!”狗蛋激动回道。
两人面朝东方,双膝跪地,磕了三个头,同时说道:“苍天在上,黄土在下,我江流儿(凌千羽),今日大难不死,幸得活命,在此结拜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富贵荣华,生死与共!如有违背,天诛地灭!”
“大哥。”狗蛋激动道,“贤弟。”流儿也是激动不已。
这一拜,日后肝脑涂地、赴汤蹈火在所不惜;这一拜,兄弟同心,披荆斩棘无所畏惧;狗蛋做出了人生中最明智的决定,几万年之后,当他站在九霄之巅,总会频频想起二人相识微末,义结金兰。
“大哥,你现在伤势太重,要不我们下山,等大哥养好伤后,我们再去剑阁吧”狗蛋担心大哥的伤势,关心道。
“伤势不致命,就是流血太多,有点头晕。我们还是抓紧去峰顶,一旦错过了选拔弟子,那我们不得后悔死么。”流儿此刻就是想赶紧找到仙人,咬牙坚持着。
“可是大哥,伤得太重,这里到峰顶还不知道有多少路程和多少未知的凶险,一旦再遇见狸犬,那咱兄弟俩真的就要死掉了。”狗蛋看着大哥这副模样,还是倍加不放心。
“我们刚才杀了它的同伴,一时半会应该不会来,我们兄弟还是抓紧时间上山,大哥伤势不要紧,感觉身体正在自己恢复,这才一会功夫,我就感觉伤口不疼了,兴许是仙人的药丸起作用了。”流儿解释道。
“即使如此,那大哥我搀扶着你,我们就往山上走去。”
流儿一瘸一拐地被狗蛋搀扶着往山顶走去。一直走到天际放黑也再没有遇见危险,两人找了一个小山洞,流儿坐在一块岩石板,狗蛋出去找吃的和烧柴。一会儿,狗蛋肩膀扛着一只野鸡,腰间夹着树枝,高兴地喊道“大哥看我抓到什么了,今晚我们兄弟可以吃顿野味了,你先等着大哥,等我生火烤给大哥吃。”
“好,大哥帮你生火。”说完流儿就准备过来帮着生火。“大哥你别动,你好好休息,狗蛋自己来,这些事情狗蛋熟得狠,不劳大哥。”狗蛋放下木柴,不一会功夫就把火生起来了,用砍柴刀削了一支木棍,把野鸡收拾收拾,穿过去,架在火堆上面烤,不久香味就弥漫洞内。
“好了,好了,大哥,来尝尝咋样。”狗蛋看着烤得都有些焦的山鸡,一溜小跑到流儿跟前,递到流儿面前,流儿也不客气拽下一只鸡腿,吃了一口,“好吃,外焦里嫩,看来狗蛋你这次不是吹嘘的。”流儿打趣道。流儿也是饿了,大口吃起来,也不管外面是不是沾满炭灰,一起吞到肚子里面。
流儿的话把狗蛋说的脸红脖子粗的,火光晃得看不出,狗蛋也撕掉一块,就往嘴里塞,狼吞虎咽,“大哥你说,我们能不能选为剑阁弟子?”狗蛋边吞边说。
“谁知道呢?”流儿也心里没底。目光出神,不知道想起来什么,又把怀中的玉钗拿出来看。“大哥,这次幸亏神仙的遗物,我们才能活命,如果日后找到仙子,一定得好好报答人家。”狗蛋吃完手中的烧鸡,又去撕掉一块吃,吃的满嘴油腻腻,样子好不滑稽。
“哎!”流儿叹了一口气,也没有回话。“大哥叹什么气?等我们成为仙人,以后慢慢寻找那个什么阁的。”“飘雨阁。”江流儿纠正道。“对,飘雨阁,大哥也不要太失望,总有一天能找到的。”“希望如此吧,好了不说了,明天还得赶路,早点睡。”流儿说完躺在在石板上,背朝着狗蛋,眼中还是在看着手里的玉钗,想起那日初见。
“大哥你先休息,头半夜我守夜。”狗蛋看着大哥的背影,暗暗摇了摇头,转身走到洞口。
流儿也不知道何时,进入了梦乡,梦中只有一句话在自己耳畔不停环绕,对他说:“找到一柄无法出鞘的宝剑,滴血认主,这是你的宿命!”声音飘渺虚幻,不知道来自哪里。
次日天都大亮,流儿醒来发现洞口狗蛋呼呼大睡,才知道自己睡过头了,本来后半夜该自己值夜,狗蛋居然自己一个人看了一夜,对自己的弟弟多了几分感激。
流儿也知道狗蛋熬夜肯定很累了,也就没有打搅他,站起身来,感觉浑身充满力气,伤口处开始发痒,也不流血了,伤口结了一层血痂,没想到仙人的就是仙人,一晚上伤口就好得七七八八。流儿悄悄走到洞口,看着远处晨光万丈,云海涛涛,空气浓密,呼吸一口都倍感舒爽,伸了伸懒腰,活动活动筋骨,又回到洞内。
又过了半个时辰,狗蛋才睁开双眼,看见大哥坐在门口,流儿听见响声转过头:“狗蛋,昨晚辛苦你了,大哥睡过时辰了,让你守了一夜。”“没事的大哥,你身体有伤,狗蛋想让大哥多休息一会。”
兄弟俩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把篝火踩灭,在晨雾中,两人朝着峰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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