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在望仙峰山腰处,入目泼墨山水一场梦,好比画中仙,水中月,虚幻缥缈,却又触手可及。真可谓古有桃园深处,觅隐世;今有兄弟二人不畏磨难,望仙峰颠寻剑阁;环顾周遭,悦尽春色;二人心中也不免长叹不已!
叹苍穹怒海滔滔,万马奔腾,瞬息万变;赞九霄雄鹰展翅,一飞冲天,划破长空;观珍芳异草,争鲜斗艳,赏心悦目;品山涧清泉,甘甜爽口,沁人心扉;听百鸟齐鸣,悠扬婉转,清脆悦耳;寻曲径清幽,离世避俗,蜿蜒悠长。
二人直走了大半天,一路相安无事,终于可以望见山峰之巅。狗蛋和流儿没想到云海之上,竟然是另一番景色,看得二人应接不暇,不知到底该看哪里,处处美景,却又迥然不同。
狗蛋脑袋转得跟拨浪鼓一样,兴奋道:“我进望仙峰打柴这么多年,没想到这山顶之上,竟然如此美丽,好像在梦中。”
“是啊,我也从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景色,就像仙境,仙人住的都是这么美丽的地方么。”流儿左顾右看意兴阑珊回道。
“大哥,我们走了这么久,眼瞅着就要到山顶了,怎么还没有看见剑阁入口?那个老道不是骗我们的吧?”狗蛋问道。
“不会吧,也许入口就在前面,咱哥俩再往前面走走看看。”流儿指了指前面回道。
“好。大哥说的是。”二人边走边赏两侧变幻的景致,在满脸醉意中,朝着峰顶走去。
望仙峰远远望去,如一把锋利的三叉戟,主峰两侧各分出一座辅峰,直插苍穹,险峻异常,峰顶清翠如玉,偶有霞光闪烁。二人又走了一顿饭功夫,小路已经走到尽头,看见前方不远处一座几丈高巨大的石碑矗立在那,上面写着苍老古拙二个漆黑大字“劍閣”,字体苍劲有力,入石三分。
石碑下面站着一位十六七出头的小哥,面容清秀,一袭青纱罩身,一头长发束在身后,头顶靠近耳朵处插着三支骨色发钗,将头发紧紧束住,鬓角一缕青丝垂到胸腹处,随风摆动,腰间悬挂一块玉佩,青年双手交叉贴于腹部,双眼微闭,一动不动,好似禅定。
不久天空中几道流光直射而来,落在小哥面前,青纱小哥依然不动,双目紧闭。流光过后,原来是几位老者,身后都跟着一个年纪十多岁的少男少女。
老者也是一身青衣,腰间悬挂一枚与小哥差不多的玉佩,不过好像颜色稍微有一些不同。几位老者白发紧束背后,都留着一缕山羊胡,双目光彩闪烁,炯炯有神,不细看的话,就如同孪生兄弟。最前面的老者走到小哥身前,右手轻挥,一块小木牌现于右手掌中,老者双手恭敬递到闭眼的小哥面前,小哥睁开双眼看了看之后,伸手在木牌上点了几点星芒,然后对着老者点头微笑,便不再言语。后面的几位老者都是如此,青纱小哥一一接过老者之物,点过星芒,收入腰间,此间不曾说过一句话。
交完东西的老者领着身后的孩子,走到石碑前面,只见老者右手一挥,不停变幻手诀,射出一道白光隐没于石碑内,然后石碑散发出耀眼霞光,霞光闪过,石碑后方一丈左右凭空出现一座上刻‘劍閣’二字的古门,门口金光环绕,门高两丈多,门宽一丈多,古门四周倒挂着许多宝剑,指向四面八方,漆黑门面上各镶嵌着一柄浑身散发着七彩剑芒的巨剑,剑锋斜指入口,不停变幻的剑芒中两条迷你金龙穿梭于两剑之间,那锋利的剑芒好像能撕破一切邪恶的伪装。片刻,门缝处射出霞光万丈,巨门缓缓打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门内七彩不断,如断界一样,看不清里面是何种情景。之后几位老者领着几人进入门内,众人被霞光包裹消失不见,片刻之后,巨门缓缓闭合,又凭空消失不见,只留下身后空地。
从始至终小哥依然闭着双眼,好像不关心来的人是不是居心叵测,只负责看那个木牌子。一旁狗蛋和流儿,那叫惊世骇俗怂样,惊讶得嘴巴都能塞下两个鹅蛋,这就是剑阁入口?好气派!好威风!两人都在心里赞叹着。再看人家一个看门的都这么牛哄哄,来人还得对他恭恭敬敬,嚣张!霸道!这是二人心里的想法。
其实他们完全误会守门之人,那青纱小哥乃是剑阁掌门之子傲风,年方十六,一身修为更是不凡,被掌门硬逼着来到入口迎接四面八方的来客,以表示剑阁的诚意。傲风其实也很闹心,堂堂剑阁掌门之子,居然要来做这迎客之差,所以心里多少有点跟他爹赌气,才会方才那样,其实傲风为人还是比较和善,就是偶尔有点耍性子,毕竟也只是一个十多岁的孩子。
要说剑阁乃修真界第一大派,高手不计其数,更有传言剑阁离魂境界高手就有八位,被称为“剑阁八仙”,但是没人见过几人真容,只是传言。剑阁以御剑闻名,多年前正魔之战,剑阁倾尽全派之力,力挫魔族,但是也让剑阁元气大伤,势力几近全灭,势力大不如从前,也是这一站,奠定了剑阁第一大派的名号。经过几千年的休养生息,剑阁如今亦有超过当年的势头,门派势力如日中天,横扫修真界无敌手。剑阁在修真界眼中,那是正义的代名词,“斩妖除魔,匡扶正道”就是剑阁的训诫,剑阁万年来,一直都在这样做着。
剑阁每百年便会举办一次面向整个修真界的选拔大会,只要有‘剑令’,均可参加,一旦被剑阁选拔为入门弟子,那将意味着破碎虚空渡劫成仙指日可待。修真界不知道多少人都在等待着这一天得到来,都想跃跃欲试,希望能够一举入选,但是不管参选的人数有多少,剑阁每次只选拔一百人,可想到淘汰率有多高,有的连续参加几届都没能如愿,有的竟然一次成功。成功的狂喜不已,失败的顿足捶胸,甚至有的不堪失败自刎而死。剑阁每到百年前一年,便会往修真界发放‘剑令’,就是流儿手中的小木牌,只要凭借小木牌无论恶人奸佞,君子小人,都可以毫无阻拦进入剑阁,但是如果敢在剑阁撒野,不管是谁都会被剑阁执法阁就地处决,魂飞魄散,毫不留情。人家有的是底气和势力,历来也有一些自命不凡的想一触逆鳞,结果可想而知。
闲话休繁,话说狗蛋掏出木牌子,将一块扔给流儿:“大哥,给你一块,这应该就是进入剑阁的令。你觉得我们是不是应该学着他们的样子把令牌递给那个小哥就可以了吧?”狗蛋盯着手中令牌说道。
“应该可以,但是你知道如何开门?你没看人家会法诀,你会?”流儿想起来先前那人掐诀打入一道白光才让那座巨门出现,自己别说法诀了,连什么是法诀都不知道。
“我也不会啊,那我们该怎么办?要不咱俩去求求那个小哥吧,也许他可以帮我们开门。”狗蛋想到那个青衫闭眼小哥,望了望还是闭目禅定的小哥不确定道。
“你没看到他刚才那臭屁、不屑一顾的样子,都不拿正眼瞅人,你认为会帮我们开门?”流儿回道。
“大哥,要不这样,我们在这等会,等再有人来,我们跟着一起过去咋样?”狗蛋灵光一现,咋咋呼呼说道。
“嗯,这个方法不错,那咱兄弟俩就在这等着来人。”流儿点头道。
说也奇怪,两人没准备进去的时候,还陆续有流光飞来,进门。等到他俩真正盼着有人来的时候,居然连个影子都没有,两人又气又恼,嘴里连连咒骂不停,在原地不停踹着一旁的树干。眼睛一刻不敢离开石碑那,生怕来人了自己错过。等了半天,依然没有人来。
又过了许久,石碑下的傲风,抬头看看日头,好像在估摸着时间。这一幕可把流儿和狗蛋急坏了,狗蛋率先站起来,焦急道:“不能等了大哥,眼瞅着天黑了,肯定没人来了,你看那个小哥在看天空,是不是准备走啊?大哥不管了,死马当做活马医,大不了我们死皮赖脸硬磨,不行我们就抱着他大腿哭,用我们真情打动他。”
“好,狗蛋说的对,他要不同意,咱们就抱着他大腿不放手,直到他同意为止,我们要哭得越惨就越容易成功。”流儿也斩钉截铁道。
“好,听大哥的,走。”狗蛋附和道。二人就朝傲风走去。
此时傲风微眯着双眼,通过余光看见流儿二人走来,嘴角微微上挑。傲风早就注意到流儿二人在那里不停徘徊,傲风用神念探过二人,发现是二个凡世之人,心里也是略微惊讶,还是第一次遇见凡人来我剑阁,随也留意二人,二人的谈话自然也被听到,傲风心里哈哈大笑,把流儿二人当成是傻瓜:“原来二人是害怕打不开门,不敢来,要是他们知道了,只要右手对着石碑喊‘斩妖除魔、匡扶正义’就可以打开入口,不知道二人会不会羞愧自杀而死。”傲风也是被二人勾起捉弄一下二人的兴趣,一会儿不管二人演得多真实,我就是不答应,看他们会哭得多悲伤,想到这里,心里一喜,白天看门的不快被即将上演的哭情剧一扫而光。可怜的流儿和狗蛋精心准备的苦肉计,却不料早就被人家识破。
流儿和狗蛋虽然想法是好的,不知道实施起来如何。二人互相搀扶着,颤颤微微一瘸一拐地往傲风身前走去,走几步还停下假装咳嗽几声,脸上也不知道在哪里弄得烂泥摸了一脸,跟花脸猫似的,衣服先前一战遭得衣衫褴褛,头上故意插着几朵小红花,头发被抓得如稻草一般,远远看去,还以为是谁家跳大神的,傲风一看没笑得差点憋死,眼珠子差点飞出去,装惨也不用这么装吧。心里也更期待二人接下来该如何求他,不过看着二人这邋遢样子,傲风心里也犯怵,被他俩抱着大腿哭一顿,要是被那些师兄弟看见,我这颜面还往哪搁,傲风这心里也矛盾的不行不行,既期待二人精彩表演,又担心自己丢了颜面。
流儿和狗蛋二人走到傲风跟前,看见傲风依然紧闭着双眼,不闻不问。二人转头会心一笑,然后开始学习印第安肚皮舞那般,流儿往左,狗蛋往右,在傲风面前张牙舞爪比划着,对着傲风挤眉弄眼,又抛媚眼,又放电的,就差把肩膀漏出来出卖春光,估计二人真把肩膀头子漏出来,傲风不得疯掉才怪。二人发现小哥还是不睁眼,嘴里开始哇哇地唱着杀猪一样的高音,二人歇斯底里地唱着,舞蹈也没停下半刻,如此反复几次,依然不见效果;流儿偷偷看了看傲风,还是那个鸟样,二人悄悄露出咒你全家的表情,就差上去海扁一顿傲风,奈何打不过,就忍住了。这时流儿悄悄示意给狗蛋,意思是说不行,换下一个方案。
一直用神念观察着二人一举一动的傲风,被二人搞得内伤最起码得有十二级。二人不但边走边看着自己的脸,居然还对着自己抛媚眼撒娇,傲风恶心的要死。差点就爆发了,没把持住拔剑把他俩宰了。心想真是反了,捉弄到我头上来了,想我堂堂剑阁掌门之子,被你俩个凡人戏弄成这样子,传出去我还有何颜面见人。幸亏傲风定力不错,强忍着爆发的冲动。
另一边。二人发现这样引不起青纱小哥注意,人家还是不理睬。二人心有默契,往地上一趴抱在一起,眼泪不用控制哗哗地流下来,狗蛋嚎啕大哭,双手拍地抽泣道:“大哥,我们好惨啊,上山打柴被狸狗追着差点丢掉性命,幸得仙人指点上山求仙,奈何连入口在哪都不知道,眼瞅着天就要黑了,我们兄弟难道就要断命在此啊,苍天啊!为何要如此对待我们兄弟二人!难道就没有一人可以帮我兄弟二人,这荒山野岭,连个人影都没有,我们兄弟真是命苦啊。大哥,狗蛋要先走一步了,你保重啊!”狗蛋那叫一个声泪俱下,虽然确实一路惊险,但是叫他这一哭一说,比那些死了亲人的都惨不忍睹。
“谁说不是狗蛋,没想到我们兄弟拼死走到这里,居然是绝路一条,我兄弟真是命苦不已,难道这世上真的没有仙人,愿意帮我们兄弟一次,哪怕给我兄弟指明一条道——路——也可以啊。”说到道路,流儿特意拉长声音,抬头瞅瞅傲风,看见傲风还是不睁眼,好像是个聋子一样,流儿双眼要喷火,气得牙根痒痒,咬得咔咔作响,流儿接着道:“都说仙人无情无义,一点怜悯之心都没有,现在想想也真是,那个仙人给我们木牌却不肯告诉我们入门之法,这荒山野岭,到哪里去寻找入口,眼瞅着天色就要黑下来,我兄弟今晚难道就要喂那山中野兽,连个全尸都留不下,我不甘!”说完流儿扬天大呵一声。
这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煽情的,把傲风腻味的够呛,里面还没事骂几句自己,真让傲风有点抓狂,自己一个大活人在眼前,居然说荒山野岭连个人影没有,咋的我不是人?不对是仙?傲风真想上去踹人,演戏演到这个份上,你们还真是头一号。傲风也看不下去了,这演得表情浮夸,完全就是在强挤眼泪,真是吃饭吞了一只苍蝇,有点气愤咳嗽二声:“咳,咳。”以表示这里还有自己在。
“谁在咳嗽?谁在那里?”狗蛋警惕道。四周望了望,扫过傲风,就是不看,小心翼翼对大哥说:“大哥你听见没有,刚才有人咳嗽。”
“我也听见了,在哪里,难道还有人在?”流儿心里奸笑道,叫你装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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