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三,迎女婿。这可是一个正日子,特别是今年还多了一个外孙女。老丈人家也是做生意,做的是装饰材料批发零售的生意,跟我爸妈不同的是,老丈人的生意只有他跟我丈母娘两个人打理,其实他们这生意不想电脑,也不需要太多的讲解产品,凡是家里装修大多家主都明白,而且丈人的生意大多都是靠木匠给拉单,也可以说木匠就是不上班的业务员…老丈人的生意还算不错,之前我的陌陌休闲吧一直亏损,他时常跟老婆说让我跟他一起也做装饰材料这个生意,不过我一直没答应,毕竟一直生活在老丈人家,像是倒插门一样的生活不是那么好受滴!
老丈人家的房子是镇上的基金会,后来基金会不知是倒闭还是取消了,就被老丈人买下来。再然后老丈人一家四口就过上了店家一体的生活,店的后面就是家。直接把车开到老丈人家店的门前,门前停着他那辆擦洗的干干净净的迷迪,对!没错!就是迷迪,不是迷你。这辆车是一零年春节前买的,当时连保险都交完上路才一共不到六万块钱的车,有点像大众以前的那款开迪,有点轿车样子的车头,但从屁股看来就是一个面包车。车已经六年了,不过仅仅跑了四万多公里。另一边停了一辆福田驭菱,老丈人平常就开他去给客户送材料。老丈人以前跟老婆说过,这生意虽然累是累点,但也算是不错的生意,在农村,一年下来能剩十五六万,算得上是高收入!
车子刚一停稳,一坐车就想要睡觉的女儿又睡着了,我只能一个人,从后备箱拿出给老丈人准备的两瓶白酒,酒算不上名贵,咱普通老百姓喝不起达官显贵那么高档的酒,九百多块钱在我远房老舅店里买的红花郎,原本想买蓝色瓶子,不过春节就得有点红色的喜庆。两瓶白酒,一箱青岛啤酒拎进屋。听到大门的响声,小姨子跟老丈人从屋里走出来,“爸,过年好!”跟去年不一样,老丈人没从我手里接过东西跟我寒暄,潦草的跟我打了个招呼“你也过年好。”,然后他跟小姨子两个人就像商量好了一样,大步走出门。把手里的酒都放在地上,我也跟了出去,老丈人没有开车门,而是趴在车窗上往里看了看。
“珈卉睡觉了,等会醒了再下车吧。”
老丈人“嗯”了一声,让我进屋坐一会儿,有小姨子照顾她娘俩我很放心,跟着丈人进了屋。先进到的一间房子里面放满了木地板、木门之类的样品,算得上是一个样品间,往后有一个过道,对方了一些乳胶漆、油漆之类的桶装、罐装的东西,因为有这些东西,老丈人家十几年来冬天常常要比室外还要冷,屋前有帐篷,屋里几乎整年都见不到阳光。老婆在15年跟我搬到楼上住的那一年冬天,她告诉我这是第一次冬天没有冻手,可以见得丈母娘家的冬天有多么的冷。小姨子也是一样,自从她姐姐嫁给我之后,从青岛休假回到掖县,就已经习惯了把我家当成自己家,用她的话说说就是“家里太冷了。”
跟着老丈人从过道往里走,经过厨房的时候,丈母娘正在为中午的午餐忙碌着“妈,过年好。”跟他打了个招呼走进他们那间卧室兼客厅兼餐厅的屋子,这是老丈人家为数不多的,拉开窗帘能看到外面阳光的屋子,左侧是一个火炕,有四五米长,中间被一道墙壁隔开,以往到了冬天老丈人两口子在靠近锅台的那个火炕,老婆跟小姨子墙壁的另一边睡觉。今年年前老丈人专程去玻璃厂买了一块一米四直径的圆形玻璃钢,用两张桌子担住,似乎今天他家不单单迎女婿似乎还有别的贵宾。
屋里的空调显示室温已经是24度,像前几次外孙女驾到一样,老丈人提早把屋里的空调打开,烘暖了屋子。无形之中我们跟着小珈卉沾光了。
“今年刚开的那个美容店还行吧?”老丈人给我倒了一杯热茶,随口闲聊“我听凤凤说,搞一次活动能收好几万?”
我尴尬的笑了笑,这是上次开业半周年活动的时候我告诉老婆的,没想到老丈人也知道这事儿“能收好几万是没错,不过美容店这东西,顾客报的卡都是年卡,半年卡,最少的也得是个月卡吧,这东西跟卖货不一样,赚的钱就是自己的,还有后续服务。”
老丈人点点头“嗯,是。那你那边干的还行?”
“凑凑合合,现在刚开了不到一年,赔肯定是赔不了,房租、员工所有的费用都能挣出来,就是自己的挣多挣少没数。不过我合计着怎么着一年也得剩个六七万。”跟老丈人说话,我没藏着掖着,现在生意确实在刚刚起步的阶段,我统计过,一年如果营业额在四十万,扣除房租、员工费用、产品消耗、设备消耗,六七万肯定是绰绰有余,我继续说道“现在我的一批顾客都是一些做基础护理,一千八百块钱,做五十多次,除去员工、产品,几乎就是不赚钱,主要还是靠顾客买产品,用他们自己的产品,给她们做才能挣钱。”
老丈人点了点头,丈母娘围着围裙推开门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盘刚刚摆好的大虾跟大盘中间的一碟姜蒜汁整体分红,丝毫没有因为冷冻而变得虾背发黑。她朝屋里的火炕的方向望了望“咦,她们俩没进来?”她口中的“她们俩”就是她女儿跟我女儿吧,老丈人回了一句“珈卉睡觉了,在车上。做好你分内事儿,做好饭,去吧。”
丈母娘笑呵呵的把一盘大虾放在被担起的玻璃上面,伸出手在老丈人的身上锤了两下。老丈人笑呵呵的一边闪躲,一边开玩笑的说道“你看看你这个丈母娘,真能抖擞,你看看,你看看。”两个人虽然已经年过半百,但似乎要比我爸妈更加恩爱,是不是的还开个玩笑,闹腾几下。
正说着话,老婆抱着女儿走进屋里,女儿的身上盖了一件厚披风,女儿的脸上已经不想刚刚睡醒那样小脸红扑扑的,应该已经醒来有一段时间了。她们身后跟着拎着大包小包的小姨子,小姨子把她手里的车钥匙递给我。“来,让姥爷抱抱。”老丈人站起身,伸出两只手朝向女儿,刚刚等着小眼东张西望的女儿一看有人想要接她,扭过身,瞅也不瞅爱她的姥爷。“刚刚睡醒,还没清醒。”老婆笑了笑,把女儿放到暖烘烘的热炕上。
今天果不其然还有其他的好朋友,我们刚在热炕上坐了没多一会儿,老婆的三姨跟姨夫,还有那个刚刚一岁零一个月的小弟就推门进来,陆陆续续的还有老婆的大爷、大娘,姑父、姑姑。
午饭很丰盛,一桌子菜到最后都要摞到一起才能装得下。借着开车的理由,没喝酒,实在是没什么事儿自己也不想喝酒,我跟老丈人不一样,老丈人是时间久了不喝酒就馋酒,我反倒是更喜欢喝饮料。今天的女儿很不配合,只吃了老婆给她嚼过的一只大虾,就再也不吃任何放到她嘴边的东西,似乎从睡醒觉一只都没清醒过来,除了我跟老婆还有小姨子,就连丈人跟丈母娘她都不愿意跟,跟老婆三姨的二胎,她的“小舅舅”在一起也不是特别的高兴。午饭一只吃到中午两点多才散席,老丈人喝高了、三姨夫喝高了、大爷也喝高了,只有一个不喝酒的姑父还依旧清醒着,三姨夫的光头不再像来的时候那么反光耀眼,现在的他更像是一个霓虹灯,红彤彤的……
……
女儿正躺在炕上睡觉,对于她来说,炕远远要比她的婴儿床更加舒服,从十二点半睡觉的她,已经睡了将近两个小时。我不再坐在餐桌旁听他们胡扯,爬上炕,趴在女儿的脸上看了又看:真漂亮!
客人走光已经是下午四点钟,丈母娘让我晚上在家吃,我没同意,下午的时候接到姥姥的电话,让我晚上带着老婆孩子回家过去吃,而且晚上太冷了,怕感冒了女儿。小姨子跟着我一起回掖县市区,正月初三一过,她那颗浮躁的心早已按耐不住,也不能怪她,去年年底刚刚谈了一个男朋友,同样都是掖县的,同样都是在青岛上班,他家就在我姥姥家对面的小区。把她们送到掖县消费最高的一家西餐厅“迪丽斯”。回到姥姥家的时候已经是将近五点,姥姥家的客人还没散去,我姨姥、小姨,还有小姨那个刚刚两岁的儿子,我的小弟。
我正跟姥姥家的亲戚寒暄着,听到坐在卧室里的老婆喊我。我匆匆的跑进卧室,“珈卉发烧了,快四十度了。”老婆手里握着一直体温计递给我,这是一个传统的体温计,我看了看,已经三十九度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