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 小泥鳅入江 > 正文 第四十一章 祝愿
    春晚,他的全名应该叫做春节联欢晚会吧。似乎从小到大,看春晚已经成为了过春节不可或缺的一个环节。八点钟准时开播,似乎这几年的春晚总感觉欢乐少了许多,更多的是充满科技感的舞台跟一些我叫不上名的歌手在唱歌,或许现在的春晚更多的是在给我们老一辈人播出的吧。

    女儿依偎在我怀里,是不是的挣脱几下,想要爬到她妈妈的身边,像一只待哺的小鸟,张着嘴巴在老婆的身上一通乱舔。“走喽,带着大宝贝去看烟花喽~”刚刚咻咻咻完,我甩了甩已经有些发酸的右手,抱起正趴在老婆身上女儿,走进副卧室,直接把她抱到窗台上,让她两只脚踩在我的腿上,我看到她双手紧紧的按住窗台,远处不是有烟花冲过对面楼房的房顶,在黑幕中爆炸,犹如一把雨伞忽然打开,向四下周围迸发出数不清的彩色光亮,女儿看着缓缓下落的烟花有些出神,嘴巴微张。

    ……

    一直熬到晚上十点钟,女儿吃完睡前的“宵夜”,老婆把她放在她自己的婴儿床上。我也进了卧室,窗外没有一个烟花爆裂的声音,我的心就跟着颤抖一下,我害怕女儿会被“嘭嘭”的烟花爆裂的声音吵醒,不知过了多久,我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看,已经是十二点了,爸妈也早已经睡觉去了,不过好像受到烟花爆炸声的人只有我一个而已,女儿躺在婴儿床上,似乎没有什么反应,躺在一旁的老婆更是,呼吸均匀的不要不要的。重新闭上眼睛,尽量让自己什么都不去想,但还是会不由自主的随着烟花爆炸而担忧,不知过了多久,才进入梦乡。

    早上等我被客厅里的动静吵醒的时候,女儿跟老婆已经不在卧室了,两个人在客厅玩的不亦乐乎,似乎春节只是昨晚的腊月三十儿一天而已,两米×两米的爬行垫上面,乱七八糟的摆放着女儿的玩具,女儿正坐在爬行垫上,从她自己的洗脸盆里面往外捞洗脸的纱布,一条裤腿已经被水溅湿。我给正趴在爬行垫上逗女儿开心的妈妈拜了个年“妈,过年好。”

    妈妈欢快的冲我说“过年好啊,儿子!今年一定要发大财哦~”妈妈的心情不错。

    “爸,过年好。”我走进洗手间之前,冲着正在给我们煮水饺的爸爸说了一声。“恩,过年好,到楼下放一挂鞭。”老爸没回头,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我也早已经习惯了他这个表面严肃、内心慈祥的人,答应了一声,上完洗手间。拿起放在门前的那一挂鞭炮,在秋衣外面套了一件长身的羽绒服,拿了一个打火机下了楼…

    等我放完了鞭炮,回到楼上的时候,水饺已经出锅,白菜肉馅水饺,白菜,白菜,就像它的谐音一样,百财!端了一碗水饺,拿起一双筷子,跑到二楼,恭敬的放到财神爷面前,给他老人家上了三支香,磕了三个头。这都是我们这里的老风俗了,正月初一,放鞭炮迎财神。女儿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红包,坐在餐桌旁,无论谁去要她手里的红包,她都紧紧的攥着…似乎从小就像他爸,财迷!

    一家五口人,吃过了早饭才开车回老家去拜年。给女儿穿上老婆为她买的新衣服,一个冬天,除了去游泳,再也没出过门的女人,似乎兴奋极了,老婆抱着她下楼时,等着圆溜溜的小眼睛,东看看西瞅瞅,两辆车一前一后开回老家,爷爷家门前,爷爷已经八十二岁了,但依旧身体硬朗,还是那个小时候记忆中的爷爷,奶奶也是小时候记忆中的奶奶,仿佛二十年来他们从来没有变过。爷爷家的大门早就已经换成了防盗门,房子也在前几年重新翻新了一下,院子里虽然不像大理石那样高档,也都是水泥地面,跟诺一家里比起来要豪华太多。爷爷年轻的时候是个兽医,用他的话就是他喜欢这行,其实兽医跟医生都是一样的,医生救死扶伤,兽医又何尝不是,他从没觉得自己是一名兽医而丢人,反而在他们的那个时代,畜生有时候要远远高于人的价值。作了一辈子兽医的爷爷,正坐在客厅的一张椅子上,抽着旱烟。或许是看到长重孙的光临,他赶忙把烟扔在地上,用脚碾灭。曾经我问过他,为什么不抽将军那些烟,他憨憨的笑了笑“那些烟哪能抽起了。”爷爷真算得上是一杆老烟枪了,从我小时候就开始抽烟的他,轻轻咳嗽了两声。

    “爸,过年好。”爸妈异口同声的给老人拜了一个年。“去年检查的气管不好就别抽烟了。”看到他手里的旱烟,我爸嘱咐说道。爷爷笑了笑“没事儿,抽不几根。”

    分别给爷爷、奶奶拜了年,奶奶从枕头底下掏出一个红包,塞进女儿的手里,女儿反倒是丝毫不客气,伸出小手就像早上收红包一样的紧紧攥在手里。奶奶一个人坐在床上,从我小的时候,记忆中的奶奶就坐在轮椅上,似乎从小到大除了坐在炕上就是坐在轮椅上。早些年应该是风湿也不是类风湿,刚开始就是走路有些腿疼,奶奶的几个儿子坐在一起合计给奶奶买个轮椅,当时作为对养生最有研究的我妈却提出不给老人买轮椅,让老人坚持锻炼走路,不过我爸以为她是心疼轮椅钱才不同意,把我妈狠狠地训斥了一顿。现在这几年想想,我爸自己也有些后悔……

    墙上贴着今年的挂历,墙面上的瓷砖似乎要比诺一家里的那个水泥墙好上太多。奶奶伸出两只手,把女儿接上炕,早上煮饺子的火把炕烧的很热,加上火炉管道带来的热度,虽然没有楼房集体供暖二十多度那么暖和,但也不会让人觉得太冷。女儿刚一做进奶奶的怀里,就挣扎着想要摆脱奶奶扶住她的两只手,一边哼哼唧唧,一边朝老婆伸出两只胳膊,要让老婆抱她。

    我妈也拖鞋上了炕,在奶奶家陪女儿,我、老婆、爸爸三个人出去拜年。我们的家口很小,不到八点钟,就已经给同姓氏的长辈拜完了年,回奶奶家接上女儿,开车回市区……

    这就是春节的第一天,正月初一!似乎每年都是这样的流程,回家的路上,街道上偶尔能看到几辆车,只有在这个时候跟凌晨的时候,才能在出现这种不堵车的情况。长长的公路,只有几辆车在行驶,显得我们在这个城市中这么的渺小。

    正月初二,拜姑姑……

    正月初三,迎女婿……

    爸妈除了腊月三十跟正月初一在我家一起住,从正月初二就回自己家了。正月初三,一起床,女儿正坐在老婆的怀里翻着属于他自己的童话故事书《三只小猪》。见我起床,老婆把女儿递给我,她去洗刷,隐隐的女儿靠在我身上感觉她身上有些发热,翻出抽屉里的红外体温仪,把测温一端插进女儿的耳蜗,“请测温。嘀!您的体温是三十六点七摄氏度。”摸了摸女儿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还是感觉她有点热,又一次把体温仪插进她的耳蜗,“请测温。嘀!您的体温是三十六点六摄氏度。”

    “大凤!”我冲正在洗手间刷牙的老婆喊道“你过来摸摸,我怎么感觉珈卉发烧了!”

    老婆从洗手间小跑出来,刚刚洗完脸的她,把有些湿的手放在女儿的额头摸了摸,又摸了摸她自己的额头“有点热,不过没事儿,有可能是刚起床,不要紧!”

    已经习惯了每年正月初三跟着我爸一起去他丈母娘家蹭饭的我,等老婆换好衣服,匆忙的刷了刷牙,洗了一把脸带着老婆跟女儿开车去了姥姥家。给姥姥拜了年,姥姥从屋里掏出一个红包,放进女儿的手里。我伸手摸了摸,不是一两百块钱那么轻薄,拆开口把里面的钱抽出来,一小叠钱,应该是一千元。“姥,你给的太多了,俺不要。”说着从女儿手里抢过红包就递给姥姥。姥姥还没先反应,女儿先发怒了,哼哼唧唧的探着身子拽着我的袖子就往怀里扯。“这也不是给你的!给我重外孙女的。“姥姥从我手里拿过红包,递到女儿面前。我再跟姥姥拉扯,从小是姥姥一手把我带大,几乎从我记事起就在姥姥家,我是乡下户口,姥姥托人找关系让我在掖县市区的一家被称作贵族学校上的小学,又托老爷关系,在掖县数一数二的初中念完的初中,一直到上大学,我才从姥姥家搬出来,她管我吃管我喝,我跟姥姥的感情要远远胜于跟爷爷奶奶的感情。

    今年是我结婚的第二年,也是我摆脱爸爸正式自己赚钱生存的一年,春节前,我只给姥姥买了一袋大米跟一箱八宝粥、一箱特仑苏。拜完了年就要赶着去老婆家,来不及多待,姥姥一直把我们送出胡同口,站在胡同口看着我们开车离开,一直到大胡同口我看了一眼后视镜,她依旧站在那里,就像我小时候上幼儿园的时候一样。每天凌晨爸妈赶集去卖熟食,开车把我从老家带到姥姥家的村头,只要车子一怪过路口,我就能看到,那时或许还不到五十岁的姥姥站在离村口不远处的那颗大树下等我……

    姥姥,愿您身体健康,长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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