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 寒姻 > 正文 105
    “随便”?——胡绪东的心里顿时像被扎入了一根刺,但他仍然轻松地劝导她说:“宁宁,你别老是瞎想!你就是没信心,等你真和哪个谈好了保证你把谁都忘了。到时说不定我有事找你帮忙你会打心眼里讨厌我,怪我影响了你的心情……你信不信?”

    “我当然信啦!”她心头一热,然后又问他,“那之前怎么办?”

    “怎么办?还这么办呀!”他嚷道,“你就像今天一样把我当成你的垃圾桶,你要有什么作烦的,不如意的,你尽管往里面倒。放心,它绝不会被倒满!”

    “咦,真恶心。”她吸了一口气说,“我还真看错你了,想不到你还不光油嘴滑舌,你就是这样一个人。老实交代,你靠这张嘴都骗过多少小姑娘?”

    “嘿嘿!”他笑了笑,悻悻地说,“还没有呢!”

    “哟,我还是第一个啊?”她讥讽说,全然忘了一贯的羞怯与矜持,口不择言地替他指出话语中的漏洞,“你别把自己说得那么单纯,你那婆……哦,是前妻,难道她自动对你投怀送抱?”

    “哪有!以前我可都是听她的,我……我哪敢跟她这样说话。”他低低地说,声音显得特别无辜。这是他的死穴,戳到就破。

    但凡是个女的,无论年轻年长大概都应该喜欢这种俯瞰凌人的盛高气势。易宁听他嘴里服软心中哪还有一丝忧烦,要是长根尾巴早就翘上了天。她心满意足地说:“我就知道你斗不过她,下次把眼睛睁大点,可别重蹈覆辙!”

    “谢谢关心!”知道她要挂电话了,胡绪东尽管留恋但也不想让她还一个人呆在街上。

    “可别忘了你刚才对我说的话。”她提醒说。

    “放心,忘不了,反正我好人做到底准备豁出去了。我等你找好了如意郎君再考虑个人问题,这总算对得起你了吧?”

    “行啊!”她眉眼儿都快揉成了一朵花,笑咯咯地说,“我怕你等不起,拖个三五年看你怎么活!”

    “这我可不着急。你要再不嫁,看婶婶不拿铁锹直接把你拍出门去!”他终于逮了个机会。

    “呸!不理你了。”她气呼呼地说,然后不理传过来的肆意笑声,摁亮屏幕挂断了电话。到这时她才感觉手握的手机有些发烫,赶忙扔进了包内。

    重新好好上路的易宁感觉凉透的夜风不停往脖颈里灌,她一手捏紧衣领低头匆匆前行,没走多远便听到了包内传出的短信铃声,拿出一看,胡绪东发过来的,很简短的一句话:“宁宁,到家了给我回一个!”

    “想得美!”她马上编好了正要回复,突然觉得怎么变得这么残忍,简直霸道得连自己都不认识了,便立刻删掉这三个字,又想了想重摁了一条,边发过去边一字一顿地念道:“知道了!”

    当把手机再次扔入包内时,她口里还在这条已经发送的短信后面新加了三个他根本无法看见的字:“讨厌鬼!”

    愉悦的心情果然是一味十足的良药,持续中总会带给人不竭的向上力量和感化困境的奇妙魔力。在接下来的时日里,哪怕陈月柳再拿相亲来说事,易宁总能一笑置之,想着大不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对自己的情绪基本没有了什么杀伤力,有时还能辩驳上几句,倒惹得陈月柳牢骚满腹,见女儿油盐不进,于是易忠明便成了替罪羊屡屡无端受骂。

    “妈,”一次易宁岔开话题说,“这一段我们厂里出了个新鲜事。”

    “什么呀?”忙了一天好不容易歇会儿看着电视的陈月柳漫不经心地问。

    “我们旁边的四车间有个姐妹,年纪比我还小点。听说她前一阵结婚了。”

    “这有什么新鲜的!”

    “您知道她对象是什么人吗?”

    “嗯?”

    “嘿嘿!……”她卖了个关子,见陈月柳的注意力集中到她身上来了还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才接着说,“她老公是个二婚。”

    “二婚?那姑娘呢?”

    “和我一样!”

    “哦?……那真是作孽!姑娘眼瞎也就罢了,她父母是干什么吃的?这么不注意脸面。”

    “这跟脸面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我问你,那姑娘是不是缺胳膊少腿,长个麻脸还是像被马踩了似的?”

    易宁忍俊不禁,说:“当然不是,您少从这方面琢磨,她各方面都好着呢!我和她不熟但看着认识,反正我比不上她。”

    “那就更是她爹妈的问题哪。我要是她妈看不打断她的腿。”

    “有这么严重吗?”

    陈月柳突然挂下脸对她说:“宁宁,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也想像她一样?……我跟你说,想都别想!”

    “好好的您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来了,今后还能跟您好好说上话吗?我不就是跟你随便说说而已,真是的!”

    “那就好。宁宁,我真跟你说,你找什么样的对象都可以,就两样不行!”

    “哪两样?”她竖起了耳朵。

    “一是像上面说的结过婚的,二是家在乡下的。”

    “这又怎么说?”

    陈月柳知道她问的是后面一条,说:“怎么说?我们家不是明摆着的吗?我是庆幸和你爸一早就搬了这里生活,要还是呆在老家里,不客气地说……”

    在停住嘴的功夫,陈月柳和旁边一声不吭的易忠明的目光当地撞了个正着,易忠明苦着脸摇摇头赶紧避开了。

    “哼!”她仿佛气愤难平,语重心长地说,“宁宁,不瞒你说,一堆子破烂事啊!……真那样的话我早就和你爸离了八道婚了!”

    “那我可得问清楚了。”易宁仍忍着笑问,“您准备离第一道婚的时候有没有我和嘉嘉啊?”

    “混帐!”她骂了一句说,“你以为好笑啊,你是没经历过,所以我一定要好好跟你把把关。”

    “那我要成了老姑娘了呢?”

    “成了老姑娘也绝不受那窝囊气!”看来她是真生气了。

    “您意思二婚的都比这强?”

    “对!”她不假思索的说,不过马上反应过来,狠狠地盯了易宁一眼,再一次告诫说,“宁宁,我再跟你申明一遍,沾这两样,门都没有!”

    “没有就没有,干嘛这么凶神恶煞!”易宁不知道是不是心里轻松了点,窝在沙发里不再跟她说话。

    又过了几日,这天晚上快九点钟了,易宁打着哈欠窝在被子里玩手机,突然接到了刘淇雅的电话,这令她很是兴奋。意外是的电话那头的刘淇雅比她还疯,说话都像在大呼小叫。易宁听着听着明白了,刘淇雅说她刚从市场里一户姓秦的人家里回来,同那家婶子说了半天话,原来她的独生儿子叫秦鹏,二十七八年轻,跟着她和她老公一起做生意,谈了一个对象近一两年了,不咸不淡地处着令两口子受不了,前一阵子就让他们分手了。刘淇雅得到这个消息后赶忙去问问情况,那婶子说只要人品正其他一概好说,于是她就揽下来,要易宁明天下班后跟秦鹏见上一面,这会打电话来就是让易宁做好准备。

    “……就这么定了!”刘淇雅听易宁有些支吾,知她是害羞的缘故,于是一口替她作了主。

    “行……行吧,看看再说!”易宁顺水推舟答应了。

    刘淇雅更是欢喜,平生第一次保媒的刺激令她话如喷泉,停都停不下来,把明天的方方面面都想周全了,易宁只要照做就行。

    好不容易趁她兴奋劲缓了点,易宁随口问起她家的生意情况。

    “还行吧,这段没生意明年就要喝西北风了。再说快年底,收账收得头疼。”

    “那你们三个人不是整天忙惨了?”

    “可不是!”

    “那个……那个……”易宁故意像记不起来似的结结巴巴问,“那个谁还有没有帮你啊?”

    “谁啊?”马上她想起来打了个哈哈说,“你说绪东啊?”

    “嗯。”

    “他啊……嘿嘿!……”刘淇雅突然压着嗓子阴笑了几声。

    易宁听了担心地问:“他怎么啦?”

    “别怪老娘我心狠手辣,这可是他自找的!”她得意地说,“既然他乐得当一个廉价的长工……不对,是免费的长工,我当然不会放过他了。这两个星期六星期天天都在,你说我会轻易放过他吗?”

    “你这张嘴呀!……我可真服了你!要换我一定离你们家远远的,白被你们两口子使唤不说,你还背地里骂他做猪,真没良心。”

    “哈哈……”她开心地笑起来,转而像记起了似的责备易宁说,“你还说我没良心,你就最没良心了。”

    “我怎么没良心了?”

    “得亏绪东还不时提起你,都问了我好几次,说我跟你找合适的还在上心找没有,搞得我上次都跟他说了……”

    “你说什么?”她急急问。

    “我说绪东啊,你怎么回事,是不是怕宁宁嫁不出去然后被我们强砸到你手里啊?”

    “有病!”易宁都笑喷了,“然后呢?”

    “什么然后?”

    “他怎么回答的呀?”

    “他还哪敢搭腔,当然是半个字都不敢接,把我和杜启都快笑死了。然后就再不提你了。”

    “哦,这样啊……那又关我什么事?我就怎么没良心,你可说清楚。”

    “宁宁,你还好意思一问再问。你说绪东这么心细,可你呢?居然把人家的名字都忘记了,还哪个哪个的,我要说给绪东听,保证他被气死!”

    “气死最好,你去说给他听啊!……对了,千万别落下了这一句。”易宁满不在乎地说。

    刘淇雅被噎了个半死,恼火得她又连骂了几声没良心的,随后还话中带刺重重感叹道:“宁宁,世风日下,人不如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