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 寒姻 > 正文 66
    “吓死我了!”初定下心来的朱韵盯着她的眼睛说,巴望得到她肯定的答复。

    “你只管把心里放回肚子里!就别疑神疑鬼。你说我是这样随便的人吗?……”

    朱韵这才上床去,还是板着脸说:“真是这样就好。颜子,你不知道我刚才都快急死了,真后悔把你叫过来作伴。你说你今天要是不回来的话,我怎么对得住绪东,好歹是我把你从他手里借来的。你要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这一辈子我心里都休想安生。……”

    “有那么严重吗?”她嘴里虽这样说,心里也理解她的担忧,觉得如果自己跟周伟栋真发生了点什么确实对朱韵来说还就不是桩小事。

    “你可要为我的孩子作想啊!”等到舒颜到卫生间里洗漱一通也上床来后她说。

    “对呀!”她接过话头说,“我才不和你一个被窝,你现在和熊猫一个级别,我可不想惹麻烦。”

    她毫不生疏地拉开墙边一侧柜门,从里面抱出一套羽绒被摊开在床上,自顾钻进去躺下,脸朝向她,那笑容中带着讨好与舒适。

    朱韵随她去,呸了一口说:“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好啦好啦!不是我说你,说我说你自己怎么来都行,干嘛还要把孩子扯上,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妈妈的!”

    朱韵微抬起身子,依然没好气地说:“你以为我愿意啊!这不被你气糊涂了吗?……我最后问你,你当真没有他发生点什么?都这么长时间的……”

    见她还在纠结,舒颜陪着笑开导:“真没有,只是说了会话。再说要真有点什么,我还会回来吗?”

    “那抱没有?……哦!那亲没有?……咦,我不相信孤男寡女的这么冰清玉洁!”见舒颜连连摇头,她还是不完全放心。

    “这个世上你不相信的事多着呢?话又说回来,就算他在那儿经受了我的考验,难道我就应该百分百相信他?……韵子,别瞎想了,我只会把命运抓在自己的手中,不会胡来的!”

    朱韵完全放下了戒心,叹着气说:“你这么说还差不多。”

    “韵子,那我捏了他两回手算不算!”她马上坦白。

    对于舒颜冷不丁的戏弄,朱韵恨得牙痒痒,想说点什么又觉得事不关己,便赌气不再理她。在这个先喜后惊的晚上,她为舒颜操碎了心,实在太累,一旦落心马上睡去。

    “睡吧、睡吧,亲爱的宝贝!……”

    舒颜的声音细若蚊鸣,小得似乎只有自己能听见。她俯身小心地替朱韵捏掖下被子,眼光中好像里面睡着的并不是朱韵,而是未来真正来自她身体内,且完全属于她的小宝贝,就像此时朱韵肚子里正孕育着的一样。

    尽管舒颜更小心地慢慢躺下来,可床还是难免发出咯吱声。毫无睡意的她与朱韵相背而卧,也缓缓轻摸着自己肚子,仿佛还在回味刚才的感触。在漆黑与静谧的涌流中她清楚地知道,今夜注定是她人生中十分重要的一晚,她给自己确立了一个明确的目标,从明天开始,从她踏出这个小区门的一刹那起,为了实现它,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伟栋……”她在心里喊。她相信,此时定会有一束只有她和周伟栋两人才能看得见的美丽的光,像一根五彩而无形的细绳,在这座城市的上空闪烁,细绳的两端分别搅动着两人眼眶中的微澜,荡漾出无限欢笑,让两人的心更亲密地紧贴在一起。

    饶是这样,第二天很早舒颜就醒了,窗间涂抹着淡淡的旭红,看来是个不错的天气。一旁的朱韵还在沉睡,想到昨晚连带着让她也在深夜冒着风寒外出受累,她心下既感到过意不去,又有些不安,就陪着又睡了会。等到再睁眼时天已大亮,正好瞧着朱韵侧卧过来的仍在熟睡的脸,有些发红发烫,鼻腔也像小时候拉过的风箱,发出令她担心的如撕布条的声音。

    “糟了!”舒颜暗暗叫苦,连忙叫醒她,果然她感觉脑袋昏沉,浑身不得力,还有些鼻塞,大概是感冒了。好在房里就有体温计,量了量,没怎么发烧,舒颜这才踏实点,给她端来一杯热水,又出去买来清淡热乎的早点,直到监督她吃完后才算松了一点弦。

    “说了我没事的,在家休息休息就好了。”在舒颜的强迫下,朱韵打电话请了一天假,这会儿听她又吩咐自己穿好衣服去医院瞧瞧,就大不乐意了,觉得她未免太小题大做。

    舒颜不为所动,用无可质疑的口吻说:“这可没商量!快点,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没办法,在家里活动开后的朱韵只得老老实实跟着她上了趟医院,就诊时,舒颜紧盯在一旁,督促医生细细地检查了一番,确定并不大碍后,才长出一口气。

    出了医院,朱韵挽着她的胳膊用力扯着说:“就说你没事找事吧!害得我请了一天假。跟你说,我今天请假所扣的出勤津贴你至少要三倍赔我!”

    这会儿舒颜还哪有功夫搭理她,真没心情陪她练嘴皮子,她正握着手机看着周伟栋一大早发给她的短信,支吾她两句后又拿起来回味一遍,整个一自得其乐。

    “真上道!”她在心里掂量着。短信的内容不过是说他自己一早上班去了,希望好梦陪着心爱的她直到醒来,但它与昨晚的一则连起来却又像一个不便言说的故事的索引,正合舒颜的心意。

    “西门庆在跟你说些什么?”一旁的朱韵看不下去了,毫不客气地讥诮道。

    舒颜瞟了她一眼,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式,没好气地说:“要你管!再说了,你要是昨天能管住自己的腿,那至于还有今天这些麻烦事吗?”

    朱韵抢白道:“按你的意思是我害了你啰!”

    “怎么,你还不想承认?告诉你吧,你今天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那我有什么好处?”朱韵嘻皮笑脸地问,反正李剑涛出差,家里就她一个人,正嫌冷清,有舒颜作陪还包一天的伙食,真是何乐而不为呢?

    “当然是随你提哪!只要你不管我要什么三倍的出勤津贴就行,我可丢不起那人!……”说话间两人出了医院,在街边钻进一辆出租车直奔优比茶庄。

    今天生意还不错,整个中午都有不少顾客进进出出,看得朱韵眼热,用她的话说,就是舒颜开这么个茶庄既干净高雅又自由轻松,还“花枪耍开好糊弄,底里宰人不见血”,真是每一点都对应着自己工作生活中的缺憾,想不羡慕都不能。

    “咱们韵子真有才,真是一针见血的好诗啊!”舒颜听她唠叨完,笑得合不拢嘴,“那我问你,我夏天一身汗、冷天一身雪的去外面谈生意、送货时你在哪儿?我低声下气,看人下筷,心都琢磨酸,嘴皮子都嚼破的时候,你在干啥?就说你今天请假,你还有工资可拿,我就算再勤快天天早开门晚关张,如果没人进来也就饿死一条路,你居然还羡慕我?……”

    朱韵听着听着心里惊异起来,仿佛眼前站在柜台内的不再是从前熟悉的那个她。当然这番话自然是无须理会的,问题是从她刚才在店里的一通忙活,还有说话的敏捷与条理中实实在在能感受到她精力的充沛旺盛,说白了就是乐观,还有想要在生意场上大干一场的急迫与期待。要知道她昨天晚上还口诉身行,一肚子乱七八糟的烦心事,也相信她绝没睡个好觉,这要换成自己早就身心俱疲,呼天抢地中自顾不暇,乱了方寸。可她呢?居然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似的,那她得多大的心啊!想着想着,原本就觉得她很能干的朱韵心中对她佩服又加深了几分。

    两人又说笑了一会,见她有些乏态,舒颜便叫她去楼上休息。朱韵正想补个觉,再加上怕打扰她做生意,就去了。这一觉她睡得很香很沉,待她再下楼时四点已过,看看舒颜,依然一副劲头十足的样子。

    “你吃人参药了,还这么有精神?”

    舒颜抿着笑只是招呼她坐下,问她现在感觉怎么样。

    “有你这么贴心照顾,我当然感觉良好喽!不是剑涛打电话来,我这会儿还睡得舒服着呢!——对了,下回碰到他可别说我今天请了假。您懂的,你好我好大家好……”

    “这还用说。不过我也跟你说明白,你不彻底好利索我可是不放过你的。”

    朱韵着实很感激她的关心,说:“还怎么个利索法?本来就没什么事。”

    “什么叫本来就没什么事?一大早把人家吓得魂都快飞了还叫没事?反正至少今天我是不敢再大意的,你这姑奶奶,我伺候定了。”

    听她这么一说朱韵才省过味来,原来她的心眼在这儿呀。她用手指点了点舒颜,心有灵犀的两人不禁同时相视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