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开嘴!”舒颜羞于他的说破,趁着他不明就里的顺从,忿而快速地作势朝他嘴里啐一口。
“好甜……”周伟栋死皮赖脸,还咂巴了几下。
“颜子,真好啊!”他敛了敛神,正经了些,那只被她挣脱开的手掌又在兀自轻轻地抚摸揉#动。
“哪儿好?”
“哪都好!”他接着轻声补充,“只是要颜子的……”
“哼!就知道拿瞎话骗我……”
“骗得着吗?我说的是实话。再说你们女人不都是希望男人宠着你们,让着你们,护着你们么?”
“那还用说?”声音轻得像猫哼。
“凭什么啊?”
“就凭我们是女人!”舒颜撅嘴傲然盯着他说。
“女人!……对呀,只有女人才是上天对男人的恩赐,”他仿佛在自言自语,马上又望向她,“特别像颜子这样的……”
“不是还有金钱、权利么?”她鄙夷地说。
“那我问你,天下的男人为什么都那么渴望拥有金钱权利?”
“还不是为了后代子孙?……”
“呵呵……”他亲了她一口,“就是啊,那子孙后代又从哪里来呢?”
“那当然得靠我们女人喽!”她一把推倒他,趴到他身上,像个征服者。
“嗯,女人就是男人征服世界的原动力,那你说还有什么比她更重要的?”
“好像有那么点道理!”她开心地笑了,继而好奇地问,“那你征服后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就是这个样子!”他望着她的眼睛。
她有些不解,可也看到了他双眼中的热切。
“就是这个样子!”他重复着,加重了语气,也加重了双手搂着她光滑脊#背的力道,“只要有宝贝颜儿的世界才是我要的!……不管这个世界究竟怎么样!”
舒颜照旧又被感动得一塌糊涂,只顾拼命地用一个个热情的吻回报。
“伟栋,”她又问他,好像不放心似的,“如果,我说是如果!如果你将来爱上了另一个女人怎么办?”
“不会的!”他坚定地回答。
“我不信!”她想要一个能把自己说服的理由,哪怕其实……毫无意义。
“你信不信没关系,因为事实是如此。在生活中,无论是亲情还是爱情,对每一人置身其中的人来说,最重要的秩序就是记忆!”周伟栋很平静徐缓地说,“正是有了记忆这种力量的维持,你才不会胡乱逮着个大叔大伯叫爸爸,逮着个大娘大姨叫妈妈,逮着个英俊小伙叫老公,是不是?……”
“那丑的呢?”她打趣道,事实上内心中极喜欢他貌似长篇大论时的认真。
“难得你有这般趣味!”他针锋相对。
“你以为我品味有多高!”她手掌向他脸上轻扇,“你倒不客气,厚着脸皮把英俊两个字往自己额头上贴,还生怕别人看不见。”
“彼此彼此而已!”他抓住她的手亲了亲,又转回话头,“颜子,你还记得上次我们看的那部电影吗?”
“哪一部?”
“就是你哭得稀里哗啦的那一部,韩国的。”
“哦,”舒颜想起来了,那是他俩一起在电脑里看的,讲的是关于一种叫阿尔茨海默症的,“太可怜了,也太可怕了。我可想像不出假如有一天我得了这样的病会怎样?”
“怎样?你应该问我,到时我会怎样!”他提高了声调,“所以说啊,爱情从来没有什么可畏惧的,甚至包括死亡在内!可她如世间万物一样,总有一个克星……”
“什么?”
“她只畏惧遗忘!”
说着周伟栋捧起她的脸,无限的温柔:“记忆就是一条狗,我脑海中的这只狗只识得了你的气味,除了你,没有谁能把它赶跑……对了,你也不行!”
“怎么会呢!”对着他的嘴唇她狠#嘬下去,湿湿的,一口甘爽直腻心底。接着她身体后缩,蜷曲着将耳朵紧紧贴在他的胸口,咚咚有力的心跳震得她浑身酥#软,一会儿居然感觉就像是自己胸膛中发出来的一样。
“快听啊!”她在努力唤醒自己心中的那只小母狗。她发誓,她相信,在今后的岁月中,她的身边将会永远陪伴这种节奏的心跳声,独一无二!它在哪里跳动,她的魂就在哪里,她的家就在哪里……
难过的舒颜无精打采地从浴缸中捞起毛巾,在水中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身子。
记忆就在这里断片了。她甚至记不清接下来的他俩到底有没有实实地癫#狂一番。
“应该会吧!那太自然不过。”她努力地回想。
对于,她觉得自己并不是个食髓知味的人。就像现在为止已伴身过的两个男人,她却并不在意他们之间存在着怎样的区别。没意思,也没必要。但她清楚,他俩之间的差异判若云泥,在她内心中极度企盼,肆意需求的另一方面。
“我知道你心里忘不了他!……”胡绪东听过些关于她和周伟栋之间的风言风语,一次因为她的怠慢,他和她拌起嘴来时不禁脱口而出。
“我忘不了他难道是我的错吗?”她毫不否认、振振有词,狠戳了戳自己的胸口冲他叫嚣,“你倒是自己钻到这里来和他打上一架啊!有本事你把他赶走啊!”
“你!……”胡绪东一时语塞。
舒颜说的绝对是心里话。她的胸口都被自己戳疼了半天,延续至今的烦闷从那时起便像有了端倪。还没结婚时她就决意彻底把他抛在脑后,把感情一心放在胡绪东身上。可她不敢大大咧咧,似火热情,觉得胡绪东会以为她心虚,或者本身就是个豪#放的荡#妇。她像个谨小慎微的匠人,把逐渐了解到的胡绪东的每一点喜好都当成一面镜子,对着它们,耗费心思地将自己细细研琢锤敲,以求得他一个个温和甜蜜的笑容还有恍然回悟的关注。
“绪东,喝茶!”他以前只喝白开水,舒颜只要一回家,见他在独自看电视或玩电脑,就会给他沏泡上一杯。后来他也习惯了自己捣腾,可她还是会屁颠屁颠地给他续水。有时把茶杯端到他跟前时,心里多么渴望他一伸手,亲昵地将自己揽坐在他的双腿上,她就势温柔偎#依在他怀里,和他一起看电视,看着他玩游戏……其实只要他愿意,怎么着她都行,她都乐意喜欢。
可惜一次也没有发生!
她稍感失望,但一想到是他性情使然,便不以为意。
舒颜起初还常搂着他的胳膊陪他在街道上散步,嘴里呱唧个不停。胡绪东哼哼笑,有一搭没一搭地附和上两句。他很是惬意,对他来说,即使两人都默不作声也同样温馨有情调。可舒颜后来受不了,搜索枯肠翻找话头的独角戏滋味不好受,一路的沉默更是自感难堪。她坚持不下去了,除非同路随行,现在她已不再主动相邀。
对胡绪东的穿着舒颜也格外上心,翻开衣柜,他婚前的衣服已几乎一件不存,大都是她掏钱。说到这,一结婚胡绪东便提出过要把家里的经济权交给她,当然包括他的工资卡,还说要把自己另外一张银行卡也一并交给她掌管,以增加透明度。
她没要。
“绪东。”她坦承地说,“还是你自己收着吧。反正都一家人了,家里的用度谁出都行。
他笑了,感激她的体贴,还是想交给她。
“真的不用!再说这些卡都在自己手里,在外面碰上个急用时心里也不着慌。而且,不是说现在的男的都怕老婆吗?”她执意不收,逗笑着说,“今后你在那些同学朋友还有同事面前,也可以挺直腰杆,笑话笑话他们。你说是不是?……”
他还在犹疑:“颜子,我怕管不住自己瞎用钱,还是你来管吧!”
“行啦,我相信你!”舒颜将两张卡插回到他钱包的夹层内,向他提议,“要不,你实在不愿管钱的话,交给妈管吧。我听她说话,觉得她挺会理财,说不定将来会给咱们惊喜。”
胡绪东的心里被她话中的“咱们”这两个字烘得热乎乎的,两口子心贴心的感觉真的很浪漫奇妙。他无比幸福地盯着舒颜,看得她嘴角盈春,两腮绯红,似垂非垂的眉眼儿偏生又在挑望着他,火辣#辣的,又似在一泓微微荡漾的深泉中燃烧一般。胡绪东自打出娘胎哪见过女人这般的娇#媚,且完全为自己所独享私藏,顿时觉得人生因为有了她的偕行而将明艳万分。
“这分明是个极美丽的意外!”他感念她的垂青。
“可为什么现在还有那么多人对婚姻心怀恐惧呢?”他骄傲地想,“那不就是因为他们没能像我一样,成为最终的幸运儿么?”
他的身体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滚烫,血液都快要被煮沸了。他把她搂在怀里,沉醉在她诱人的体#香中,却不敢用大了力气,仿佛她是一件易碎的珍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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