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等林雨嘉追问，他又含笑缄默，将话题又拉回融资。
电器元件不能修复似乎坏了霍斯坦心情，接下来时间不再那么健谈，众人完成例行午宴，林雨嘉谢绝客套挽留，回头看了一眼白云青山，登车匆匆离去。
霍斯坦目送汽车驶出工厂大门，回头看向秘书“都在线上了？”
“是，但霍总得快点，这次连线首长不请自来！”秘书回答得言简意赅。
他似乎不谙官场规则，虽加快脚步，神情并不惊慌，向秘书说道“何必绕这么大圈子，这样机会可遇不可求，直接拨款才能省去不少时间。”
身旁女秘齐耳短发，身着西装将身材显得更加高挑，虽面容清秀，举手投足却流露出精悍干练，似有军人气质，不再接腔，快走几步超越旁边男子同时掏出电子卡片在前方一扫，一道通往地下室的大门徐徐打开。
丰田商务冷气非常适中，助理与后排几名风控低声讨论，“这家公司抵押物不足，其产品也不是快消品，不能稳定实现现金回流，就算有政府与部队出面协调，要过贷审会也定然不可能。”
林雨嘉闭目养神，一边想着如何帮锦江集团贷款顺利过会，一边又觉得霍斯坦那番闲谈对自己似有触动，但也说不清楚撩中哪个神经，任凭下属讨论，渐渐睡了过去。
与此同时，吴云帆在宽大豪华办公室中显得踌躇满志，他虽在职务层级上没有明显升迁，但常务副总是极其权重的岗位。见工人们忙碌着在墙上悬挂当代名家字画，感叹在一旁指挥的赵盈做事滴水不露。
“哟，云帆腾笼换鸟，这几幅字画不错嘛！”
王总笑吟吟刚踏进门槛，吴云帆连忙起身迎了上去。
两人点燃香烟说话时，赵盈笑着送来一杯热茶，王总把玩手中茶杯调侃“青中有白，莹润如玉，赵主任给布置的这套景德镇茶具不错，还有这墙上的字画，你这位大管家什么时候再从库房里套点好货，让我这老家伙也撑撑门面？”
赵盈含笑，说话老道“王总就爱逗我，你那里还缺好东西？我还想从你办公室搬几样回来呢，可你老人家日理万机，让我们没机会。”说完时工人们已完成手中活计，知道他们有事要谈，又笑了一下准备离去，就听吴云帆说到：“赵主任，你也一起听听吧。”
见王总神色诧异，她不露声色将其引向远处沙发，两人落座后自己并不言声。
王总自认所谈之事极为机密，见她在场，泥鳅般的老江湖只顾抽烟，也不急开口。
赵盈见这架势，估计所谈内容非同小事，自认所得信任又进一步，接下来的内容却让她吃了一惊。
吴云帆沉吟了一会抖掉烟灰对王总说到：“前几天我去见了蒋公子，把员工股权激励计划和他认真谈了一谈。”
“嗯？”王总还是不说话。
“结果还不错，赵主任这会了解情况，下来再给你详细介绍，下面很多具体的工作就要你跟进了。”
王总知道这话不仅是安排工作，也在暗示此人可信，想来开弓没有回头箭，把心一横“他怎么说？”
“集团这几年形势每况愈下，财务部上报管理层报表中，近五年销售收入环比平均10%下滑萎缩，经营性现金净流入下滑速度更是远远高于这个数字。”吴云帆答非所问讲完又道“赵主任你是mba硕士，你给讲讲这是什么原因？”
赵盈略一思考，酌字酌句回答“从数据上来看，销售收入逐年大降说明我们产品与同行相比市场竞争力下滑厉害，我们的销售网络从全国市场龟缩回西南片区就是侧证，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我们现金净流入以更快速度萎缩，说明现有的市场占有率也是靠赊销在苦苦维系，一旦金融机构逼债或应收款长时间逾期，我们的资金链随时就有断裂的风险。”末了不敢卖弄，适时止住。
吴云帆在旁补充“这财务报表被美化过，实际情况还要糟糕。”
王总技术工人出身，对数据背后奥妙并不敏感，听两人解读，情绪就有点激动“情况竟然如此糟糕，我们这些高管都是形同虚设，这公司简直就是他们二人的夫妻店，听谣传老夏又在迎宾大道那里看别墅。”
口头泄愤还不过瘾，继续又说：“人家会接受这烂摊子？我们这些老家伙上山下乡到经历国企改制一样没有错过，董事长带着老夏入主锦江集团，原指望他们把企业带好，结果是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他们自己倒是过得烈火烹油，我们这些老兄弟最怕是等到老了，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吴云帆情绪不见一丝波澜“本就不是做实业的人，他们当初入主锦江集团就是资本运作，本想转手获利套现走人，结果因为政策与市场大环境发生改变，砸在手里。王总如果你为赚差价买了一头猪，但后来发现根本卖不出去，最后估计也是把它开膛破肚吃个干净吧。”
他平时很少显山露水，赵盈对“猪”论觉得新奇，刚要“噗哧”一笑见王总悲愤神情又生生忍了回去。
只听他喃喃说到：“但锦江集团不是猪，几千号员工也不是猪啊！”
吴云帆心里冷笑，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无非“利”字，这老狐狸哪会记挂几千号员工饭碗衣食，不过兔死狐悲而已。
但不点破转而说到：“办法还是有，得双管其下，少不了林行长那边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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