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他忽然发觉，三人巴中归来，林雨嘉这段时间没主动联系自己。
苍穹万里无云，下方戈壁滩头，大漠茫茫，屏幕这端画面不稳，前座飞行员头盔上“八一”二字不时闯入镜头，显然是便携摄像机拍摄之果。荧幕正前方三架歼十组成锥形裹挟着当中一架波音民航客机，拍摄者并非专业人士，从不断跳入画面仪表盘可以判定，前方僚机与波音高度正在持续下降，戈壁滩中一条笔直跑道渐渐清晰，跑道两侧车辆密集如同盒子。同步音轨传来战斗机飞行员英语命令，“你已进入中国领过，请在前方降落，接受检查。”
等波音客机起落架徐徐降下，画面随之一转，荧幕中所呈现已是在陆地拍摄，大批装甲车与荷枪实弹士兵已将客机围的水泄不通，从服装判断应是西北野战部队，不少狼头肩臂徽章闯入画面，直到地勤车将舷梯搭上客机，荧幕中开始出现大批乘客懵懂神情，气氛才不似刚刚那样凝重肃杀。
霍斯坦定住画面，将遥控器往沙发一甩，笑意惯性挂在脸上，只是面颊肌肉收缩慢了许多，他心里雪亮，狼头臂章是西北天狼特种部队重要标致，为一架误入领空外国客机连他们都出动，显然此事不小。
秘书拾起遥控器一段快进，将画面定在波音所属公司徽标，然后在一旁解说“嘉航qs479，去年五月飞往纽约途中，在印度洋上空离奇失踪，虽多国联合搜寻持续一年，仍一无所获……。”
霍斯坦就此打住“新闻里有的不用介绍！”看着不少中国乘客陆陆续续走下舷梯，喃喃说到“怎么一年后会出现在昆仑腹地，好在乘客们能和家人团聚！”
“一定时期内怕是不能，不但要对乘客身份进行审查，若被新闻媒体捅出，不但怕引起社会恐慌，也不想引起域外大国关注。”秘书言辞冷静，带有特殊职业背景。
“该事件机密等级为绝密，事件之初，太过突然，各部门猝不及防，就连国家安全部门调查人员也被军方屏蔽，后经国务院协调，各部门配合在有条不紊开展。秘书说完又补上一句“一号首长对此极为重视，认为这是民族科技水平向前猛跨的重要契机。”
霍斯坦这才明白为何刚刚例行连线，国务院首长不请自来专门询问进度，完了又交待他看完这段加密视频。
在他沉思这会，秘书从隔间接完电话走了回来“霍总，搭载我们去cd的直升飞机到了，我们即刻去bj几点航班？”他如梦方醒下意识询问。
“不坐民航，空军运8已在太平寺机场等候！”
“搭运输机？”霍斯坦显然有点不太适应。
“嗯！”女秘书正在弯腰为他收拾笔记本电脑，动作幅度稍大时，修身西装虽把女性线条包括得恰到好处，但上身左侧，手枪轮廓若隐若现。
收拾完毕，抬头见他显然对搭乘运输机不太适应，才对其解释“您已被任命为联合调查组首席也是唯一科学家，时间紧迫！”
霍斯坦无可奈何把气一叹，“别人家老总带秘书出差全都头等舱，我倒好！给我安排运输机！”
秘书五官轮廓深邃，身材高挑矫健，举止干练，不似寻常都市丽人那种柔和美感，但别样飒爽对男人也能形成很大吸引力，听到调侃，不卑不亢回应“霍总，我的任务仅仅是保护您！”
霍斯坦被哽得一愣，又无可奈何叹了口气“走吧，你的态度我也得顺带对首长说说！”率先走了出去。
此种对答方式在两人之间早就习以为常，秘书闻言仅仅在其身后淡然一笑。
运输机脱离跑道，快速拔高，前方峻峭雪峰在云海中时隐时现，cd平原沃野千里在舷窗中渐成一副扇面，相较空客、波音，运输机螺旋桨巨大轰鸣让霍斯坦几乎不能忍受，遇到气流时机身剧烈颠簸，更让他对手中呕吐袋不敢丝毫放下，但见走廊对面，女秘书和他相对而作，若无其事捧着手中平板电脑办公，不想丢了男人面子不断作呕强撑。
秘书不抬头，也知他忍得难受，一心两用说到“霍总，忍不住就吐吧，你不比我受过专业训练。”
被这一激，他终于忍不住，面颊一半都几乎全埋袋中，中午与林雨嘉的工作午宴，在此刻胃中早已颗粒不剩。
秘书见状叹气，不得不停下手中工作，从驾驶舱要了一杯水走到他身旁轻轻为其敲背。
霍斯坦胃部不再似刚刚那样翻江倒海，背部随着捶打轻轻震颤，心中颇为受用，也不嫌臭，半饷都把脸埋在袋中不愿抬起，但逃不过秘书精明目光，等关心不再。
他抬头接过水杯漱口，完了莫奈何说道“景楠，我都这样了，你还冷面冷脸？”
秘书景楠刚要答话，手中平板电脑叮当一声，她埋头一看，转递过去“首长邮件！”
霍斯坦接过电脑一目十行匆匆阅完不再调侃。
结合邮件所言，知道两亿贷款对他意义重大，眼前之事如同乱麻摆在面前，得赶紧理一个头绪出来。
运输机越过蜀山之时，吴云帆东拉西扯铺垫完这才说到正题“集团经营形式虽然每况愈下，但也不是一无是处，
第一是全产业链；
第二老国企时代几十年技术沉淀让集团拥有很多核心和专利技术；
第三九十年代甩包袱彻底，大量老员工已甩给社保，当下员工主体结构是中青年；
第四在全国特别是在西南有着极强渠道优势。
等吴云帆瓣着指头说完优势，王总咬着牙说到：“当年改制顶着多大压力！？现在看来倒是给人家做了嫁衣裳，他们捡了现成却蛇鼠一窝，公司好端端被搞成现在这般模样。”
吴云帆没理会牢骚继续往下讲“他们不行别人来嘛，优势既然这么多，那集团依然还是肥肉，不然已他身份的人怎会见我两次，只是……”
“只是什么？”王总急不可耐打断问到。
一旁赵盈听得心旌摇动，直觉告诉她，当在沙发坐下刻，就注定走入老牌企业历史中去，成为又一轮变革中重要一员。
“价格够便宜！”吴云帆冰冷而坚决回答。
“怎么才能价格最便宜？”王总追问。
吴云帆又一次答非所问，像在抽丝剥茧“重要管理岗位被他们的人占去大半，未来任何新东家都会对此有所芥蒂，他们贪婪却不懂人性，为我们乘虚而入留下一道后门。”
迎着疑惑继续“我做股权激励计划目的就在于此，要知道人心最不可靠，给大家戴上金手铐，他们团队人心自然就会散去大半。”
赵盈终于忍不住在一旁提醒“但是我在董事长身旁工作多年，这人刻薄寡恩，绝不会拿出手中股权作为激励，而且还有夏总在旁掣肘。”
两个男人如何不晓，王总在意“刻薄寡恩”四字，他把头轻点，对其放心不少。
吴云帆点头顺着思路说下去：“若只有他给，那就是他施恩于人，对我们大家毫无意义，这事蒋公子会说服集团幕后其他股东，然后会以“绑定利益，分享发展”为名，在股东会层面达成所有大股东减持决议，到时候董事长不减也得减。”
“稀释他的股份？”赵盈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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