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溯远古,混沌初开,法则未成,那时的很多小邦国实为“神、人、妖”混住的世界,而在那众多的邦国之中,青丘国就是如此,那青丘国地处东方,四季如春,山势连绵,物产丰饶,人民富足,在这里居住着一个强大的种族,骁勇善战且善于变幻之术,连神族的子民也不敢对其有任何轻视,但这种族只是潜心修法,心性极是高傲,与其他种族少有来往,对国内部族之间的互相仇杀更是从不介入,反而赢得了青丘国内不同种族的共同尊敬,这个种族叫九尾狐族,顾名思义,这九尾狐族就是修炼成道的狐狸,按照修为高下的划分是灵狐、妖狐、魔狐、仙狐、天狐,灵狐最次,天狐最高。
再后来,大禹治水三十而不娶,在那时极有违法度,于是他在涂山向天祷告希望能娶妻生子,而当时青丘国的九尾狐族正好有一支迁徙到此,感念大禹治水有功,在涂山之中高唱:“绥绥白狐,九尾庞庞。我家嘉夷,来宾为王。成家成室,我造彼昌。”
听到此处,罗孃却是满脸通红,对桃蹊背出的这句古歌却是听不甚懂,桃蹊并不介意稚嫩的嗓音一别解释一边述说。
大意就是我族崇尚的服饰颜色是白色,九乃至尊之数是王权的象征,与我族结为姻亲,定能使你家道苍盛称王。大禹闻之大喜,就与那涂山中的一只九尾白狐化作的女子结婚,名曰“娇女”后来果然建立了夏王朝,在后来九尾白狐就成了王权祥瑞的象征,所以后代很多修炼的狐狸为了自抬身价就说自己是涂山氏,其实不管是九尾狐族还是涂山氏,这些平常修炼狐狸都和人家八杆子打不到一起。
碧霞元君为了避免狐狸修身不修心祸害世间,对修炼之事控制得极严,只有少数狐狸在获得她的同意后才能修炼,但就这少数获准的狐狸也是修行多艰,碧霞元君为了在修炼中磨去他们的兽心要他们先学会五湖四海的鸟语,然后再开始学人话,这就得花去五百年,然后修炼得人形又是五百年,这就要耗去一千年,你说艰难不艰难。
但墨琪姑姑可是这九尾狐族正宗后裔,身份在狐族中极是显贵,虽是狐族,但是生来就得人身,对于百鸟鸣叫,人类语言自然也是通晓,你说这样的天资,直接就比其他狐狸少去了一千年的修行,你说厉害不厉害。
更厉害的是,刚刚我给婶婶讲了这九尾狐族中,修行最差的是灵狐,最强的是天狐,仙狐次之,墨琪姑姑的母亲就是碧霞元君坐下的九尾仙狐,经年累月伴随在碧霞元君身畔听经说法,耳濡目染,时日渐长,修行已是高得深不可测,再继续修行下去,可就证得天狐,位列仙班了。
听到这里,罗孃疑窦丛生思忖着那墨琪母亲看来修为还远在清虚子的师傅之上,却为何孤身一人流落与此,遂连珠炮的发问:“九尾仙狐产子都是人身吗?墨琪既然如此显贵,那为何又如此孤寂的在这洞天福地之中呢?”
听见罗孃发问,桃蹊却奇怪的张口结舌答不上来,好似被一种莫名的情绪堵住了胸腔,呆呆了半饷,才带着哭腔央求到:“道长,下面的故事好难讲,你来行吗?”
清虚子短叹一声“多少年了,还如此天真烂漫,以后入得混浊人世可如何得了?”
话到此处,清虚子淡淡的结束话题,对罗孃二人说到:“早点歇息吧,你今晚可还有得忙碌。”说完再不理睬二人,飘然而去,身影没入了山林之中。
“明明叫早点歇息,但为什么又提醒我还有得忙碌,”桃蹊见不明所以的罗婶婶将疑惑的眼神向她转来,也只是甜甜一笑,随即便依偎在妇人怀里安然睡去酣然睡去。
第二日清晨,晨光绚丽,林间草地又是一片生机勃勃,满头大汗的罗孃悠悠醒转过来好似又再一次经历了人世,抬眼一看,不知何时清虚子早已玉立在她身畔,霞光拂面,注视她的清冷眼神多了几分暖意,刚还在草坪上平躺的村妇毫不犹豫的爬起纳头便拜,请求着能被收为徒。
桃蹊站在旁边,粉粉的脸蛋似拨浪鼓般一会瞧向出尘女子,一会又转向跪地村妇,显得欣喜不已,巴望着道长能够干脆的答应下来。但没过一会,樱桃小嘴就嘟囔了起来,显得极是失望。
原来听到清虚子淡淡的说到:“师徒是累世的缘分,我道门收徒首要考察徒弟的德行,而徒弟拜师也要看于是否有得机缘。若痴迷方术,不修德行,你拜我师又有何益。拜师与否,日后再说,如昨日所诉,你暂且在这住上几日,我传你些许方术,也是你日后回到尘世安生立命的本钱。但须牢记,虽传你几招,还远未到传道授业的师徒名分。
接下来些许时日,罗孃每日跟随清虚子学道修行,涵养性情,说也奇怪,只有小学文化的村妇在这洞天福地之中倒似灵智大开,对清虚子传授的道藏,道经能很快就能领会,其实不过是笨徒遇到了名师,但就是如此,其谈吐倒早已不似那般乡野村妇。修习之余,便带着桃蹊玩耍,其情状已如母女。
又是一日拂晓,清虚子传授万吐纳功课后,对罗孃说到:“修习月余,你可想念你的女儿,带这点本领回去倒也是够了。
这洞天福地实是那世外桃源,罗孃已有乐不思蜀之意,想到杏儿托付与村中老人,倒也不是太过担心,寻思着再学点本领回去也是可以,于是垂首而立恭敬说到:“女儿在村中寄养良善老人家里,虽天变之日起已有月余,尘世中再无其他亲戚,女儿年岁还小,尚不知愁苦之意,所以自己倒还可以再学一月。”
清虚子只是一笑“倒也未必,你回去便知,这就送你回去。”说完也不等罗孃回答,便领着罗孃顺着小溪向山谷外走去,罗孃不敢违拗,只好落后半步跟在身后,一路遇见山中诸多精灵,知她就要离去,知这妇人抱诚守真的本性,一月相处下来已俨然认其为其中一员,便纷纷放下手中的吐纳功课,挥手告别。只是那墨琪风摆杨柳般踱到罗孃跟前,掩口笑到说:“以后可要来打扰姐姐。”说话间翩若惊鸿般的就没了身影,那巧笑嫣然的媚态倒让罗孃心里实在担心,没了道姑的管教,介于人妖之间的墨琪是否会把那古朴的小山村扰的不得安宁。
只有那小桃蹊红着脸,嘟着嘴,闷闷不乐的跟在二人身后,豆大的眼泪就要转瞬即下。
清虚子见桃蹊这般模样,不无忧虑侧头对罗孃说到:“相处不过月余,这小蹄子是真把你当母亲了,虽有几百年修行,但心念还如那山涧清泉般单纯,以后入得尘世渡劫,随便遇见一个人对她好,她就如此这般,那可如何得了。”说完禁不住又是把头微微一摇。
见得这粉雕玉琢的女孩如此这般表现,本就为人之母的罗孃心里早就是柔情百转,转身蹲下把女孩揽入了怀里。那泪汪汪的大眼这才任凭眼泪划过粉面,期期艾艾的问到:“婶婶可还回来探望桃蹊?”
问询既出,两人却都把脸转向了身畔的清虚子,见她凝望前方,似有所思并不答话,桃蹊又继续问到:“那桃蹊能否来探望婶婶?”语毕,已带哭腔。
罗孃心里好生难过,知道这事并非能自己做主,但仍然温言安慰到:“当然能,婶婶有个女儿叫杏儿,你来就当她的姐姐,好不好?”说完用手掌轻轻拂去了脸上的眼泪。但劝慰毫无效果,桃蹊只把可怜巴巴的眼神不断瞅向清虚子,见她仍然毫无言语,等候许久,终于从小嘴里崩出:“道长不好”几字,不再理睬二人转身就往那昔日朝夕相处的林间草地奔去。
见桃蹊离愁如此,罗孃忍不住就要发足追上,却听背后冷冷声音传来:“让她去罢,这何尝不是修行。”待她转头,见那清丽的白色背影已又向前行了很远,同样被离愁缠绕的妇人,心一横,发足向那背影追去。
又前行了些许时辰,来到山谷尽头,视野豁然开朗,白衣道姑停住脚步不再相送吩咐只要继续沿河前行就可回到故乡,妇人闻听此言,就要感谢救命授业之恩,但被清冷声音打断:“休要再跪,机缘到时,我会再来寻你,是否有师徒之缘分,那时便可见得分明。”话音落地,人已踪迹全无。
罗孃明白修道之人本就见首不见尾,只好沿河前行,果然过不多久就到了村口。
林雨嘉这时听得极是入神,忽然“咚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传来,冷不丁把她吓得一个激灵,吴云帆从旁安慰到:“没事,是韩少,我叫他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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