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水清回想一开始在客厅里和梅落花做这个东西的时候,他们根本就没想到这个东西会值这么多的钱。如果不是陈立人,他根本就没有想法要把这个卖出去,还在家里做着玩呢!
何水清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少钱了,反正他觉得现在终于不缺钱了,虽然日子还是那么一样的过着,可是他真的没有为钱担忧了。再想起来没有钱吃晚饭,在夕阳下向陆小英借钱的事情,心里真的百感交集。钱现在有了,陆小英却再也没见过,也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到。
何水清的公司就取名为中和公司,意思是何水清三个儿子的名字的前两字的颠倒,何中变成了中何,又把何换成了和。梅落花和王丽对中和公司这个名字很满意,说比阖嘉公司要好,大气!
公司注册资金一百万,全由何水清出。公司的利益分配不用再写条文,如果亏了段安全,厂里的生意就接不到了。林建国和何水清经过了第一次的合作得到了一百万,也已经有了合作的基础,不用再说。
中和公司的选址就在电子设备厂附近,这样便于沟通。林建国仅仅一个星期就找来了四个自费大学毕业的学生作为技术员培训了。这四个学生有一个是土木工程专业,有施工员证。有一个是通信工程专业的,对布线施工有经验。还有两个是电子工程专业的,可以很快上手楼宇对讲系统的维护调试。
厂里给胡老板的报价究竟是多少,最后段厂长没有说,但是给何水清的中和公司每栋楼的布线安装以及最后的维护费定了三十八万。又说如果最后的布线成本超了,可以再和厂里谈。胡老板的三十多栋楼基本都已完工,厂里生产的压力很大。全厂职工不但全部要求到岗,而且还要加班。这对于电子设备厂的职工来说却是好消息,他们已经很久都没有上全班拿到全额工资了。厂里一些已经买断工龄的职工,听说厂里又兴旺起来了,就要求继续回来厂里上班。段安全就给他们发计件工资,算是临时工对待。
三十栋楼的布线和施工,工程量是巨大的。虽然在施工的时候,已经预留了多股线在墙体里面,可是一个一个地连接终端,固定到墙上,需要很多劳动力,而且一般的劳动力又干不了,最起码也要知道简单的串联并联才能做这个事情。
何水清打电话给姐夫,让他到乡里找二十个三十岁以下的年轻人,最低初中毕业,来省城干活,每月六百,包吃包住。姐夫回到老家三天就找了二十个年轻人,坐着长途车就来了。
何水清要了厂里的几件空房,架了高低床。又请了一个人专门做饭,每顿饭都是有肉的干绊面。第二天早上两个负责技术的大学生带着这二十个人,坐上厂里的一辆大客车,到了工地。两个技术员开始培训,要求线路连通率百分之九十八,就可以上班,开始赚钱。两天还不能达到要求,就会被辞退。两天后,真就有三个人被辞退了。何水清给了路费,让回家去了。
布线工程看起来简单,可是挨家挨户地在没有暖气的冬天的房间里布线,很多人的手,在三四天后就冻坏了。何水清就给他们每人买了工程手套,虽然笨拙一些,可是手不会冻坏了。因为是按照数量记工资的,有些人就宁可不要手套也要快点接线,这样就能多赚一点。一个月下来,有些人赚了九百,有的人六百多。尽管这些人还想干,可是要过年了。何水清决定放假半个月,半月后再开始施工。
王丽的肚子已经很大了,不方便来回奔波了。可是她坚决要去清水县过年,不要何水清留在省城陪她。于是何水清就开车慢慢地回去了,平时三个多小时的车程,跑了将近六小时才到。
王丽的到来还是受到了杨柳儿的热情关怀,连忙迎进屋里,让她去在床上歇着。何水莲就数落弟弟不早点回来,非要等到过年前才回来。何九曲只是走过来看了一下王丽,说好好歇着。
还有两天就过年了。腾达的学生已经放假了,阖嘉还没放工。何水清于是就提着一包现金去了公司,他看见王有文就在公司。公司现在有十几个人,五六台电脑,打印机就有四五个。公司里的人大多都不认识何水清,王有文就介绍说这是公司的大老板,何水清就跟大家一一握手,表示感谢。
王有文汇报了这半年来的收入情况,这么一个十几个人的小公司,半年的营业额竟然有九十多万,净利润达到四十多万。何水清一高兴,当场就宣布给每个员工一千块的过年钱,让这些年轻人一个个的都欢呼起来。何水清又给王有文多发了一万说是他自己的决定,不要问何水莲了。他说的时候,表现得很害怕何水莲的样子,王有文就高兴地向何水清表示感谢,连声说一定保密。
何水清又到腾达去,见到了李长新,也单独给了李长新一万现金,算是他的一点心意,又再三说不要告诉他姐姐。李长新再三感谢,也说一定保密。
何水清还给刘.国庆给了一千块的过年钱,感谢这几年来的帮助。刘.国庆感觉真的是碰到贵人了,这几年来他比村里当老师的或者当乡镇干部的人都牛,不但赚得多,还受人尊重。他非常感谢何水清,再三表示,一定会好好的干,报答何水清的知遇之恩。
家里过年的东西都准备的差不多了,不需要何水清三个人动手。何水清只是在腊月二十九日,给爹妈和姐姐姐夫每人一万块现金,让他们平时花销。杨柳儿一看就数落儿子,那这么多钱也不装个好点的包,丢了怎么办。又说家里有钱,坚决不要。何水莲也说不要,手里有钱,不需要这个。梅落花就说干脆给妈让她管理,吓得杨柳儿坚决推辞说拿这么多钱不放心,又把钱都给了何九曲,要他给儿子存起来。
何水清才不管他们怎么处理呢,反正已经给他们了,怎么处理是他们的事情。吃了晚饭,他又开车去了陈立人家里。他给陈立人送去了一箱五粮液,又给孩子给了一千块的年钱。还给大姑包了两千块的年钱孝敬她。陈立人再三推辞,何水清说这一切都是他给自己带来的,一定要的。
他在陈立人家里呆了半小时就出来了,他还要去王志国家里。这是他的老关系,以后腾达和阖嘉有什么事情还要他帮忙呢。他还是老规矩,一箱五粮液,四条红中华。又给王志国的儿子自己的学生王学刚送了一千块的年钱,让他在大学里好好学习。王志刚连声说不用这样,可是何水清说这些年来麻烦他不少,这是应该的。
晚上,杨柳儿本来想要王丽住在这面,但是王丽不习惯一个人,就说去那面睡,可以晚点起来,这里她也不好意思。这是实话,于是王丽何水清三人和儿子就到原来的房子里。
把儿子安排睡下后,三个人躺在一张床上,都很感慨。一年里,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干了这么多的活儿,就为了这么一张床和几个人的几张嘴,都觉得不容易。王丽斜靠在何水清的身上,看着他们两个。“猪头,虽然你不是我一个人的猪头,可是我真的很感谢你。我知道说这些话,觉得别扭,可是我还是要说,是你们俩收留了我,要不我过不上这样的生活。我可能在哪里伤心欲绝,或者说不定已经死掉了。”
“丽丽,别说了,这话酸牙。”何水清摸着王丽的大肚皮,“你这里面的孩子是谁的啊?他是我儿子,我做什么不都是应该的嘛!”
“就是,丽丽姐,不说这些了。走到今天是我们的缘分,就这么走下去好了。以后不说这样的话了,生分。”梅落花也说。
三个人躺在床上,没过多久王丽就受不了了,坚决要去和石头睡。最后,何水清和梅落花又过上了二人世界。
年三十,全家人都聚集在一起,何九曲发话,大家一起举杯,为团圆干杯。何水清和姐夫李伟权放开了喝酒,何九曲在旁边看着,不去阻拦。何水莲和梅落花王丽根本不去管他们,只有杨柳儿不断地说不要喝了,喝多了。结果何九曲被儿子女婿的敬酒喝晕了,早早的去睡觉了。何水清和姐夫脸红脖子粗地坚持到十二点放炮后,也去倒在一张床上睡觉了。最后王丽和梅落花睡在外甥的床上了,何水莲带着两个小的到了何水清那面的房子里去睡觉了。
年初一,大家都起得很晚。杨柳儿做好了早饭一个个都叫不起来,生气的不理他们了,自己吃了,坐着看电视。到了十点多了,大家才陆陆续续地起来,洗脸刷牙。何水清说姐夫打呼噜放屁,李伟权就说何水清说梦话。大家嘻嘻哈哈地闹腾了半天才吃了早饭。
何水清说今年我们再去舅舅家,把舅舅折腾一下,就回来。杨柳儿一听,打了儿子一下,“舅舅是你的折腾的吗?不许去。要去就你和你姐夫去,一个不能喝酒,专心开车。”
说来说去,觉得两个人去一个不喝酒似乎不可以,决定带上梅落花专门负责开车。水莲在家里陪着王丽说话聊天,孩子们都不让去,去了又要给红包,也闹腾。何九曲不答应了,“你们小的时候,哪个不比他们闹腾,过年不让他们去,你们去干什么!”
于是决定由李伟权开车,三个人带着孩子去舅舅家。李伟权又说顺便去给自己的舅舅也拜个年。何水清还是把以前学生送的礼品拿出来,又装了几个红包,一起出发了。
何水清到了舅舅家,舅舅家今年准备得很充分。因为只有三个大人两个孩子,也很简单。吃了午饭,几个表弟就开始猛灌何水清和姐夫。何水清先冲锋,半小时以后就顶不住了,就被灌的迷迷糊糊地倒在床上了。梅落花担心他又要犯病,拉着他的手看着他。何水清笑着说,“媳妇,我不哭了,我笑,我高兴。有你在我身边,我再也不哭了。哈哈哈!”
何水清睡着了,在烧得很热的土炕上,睡了一个小时酒劲儿就过了。他起来一看,姐夫和两个表弟还在战斗,他又想参加进去。梅落花就提醒说,还要去看姐夫的舅舅,别忘了。
何水清连忙提醒姐夫。李伟权已经有点迷糊了,被何水清一说,连忙起身不喝了。何水清给舅舅说了还要去看看姐夫的舅舅,所以他们也没有再挽留。但是他们都担心地问都喝成这样了谁开车啊,梅落花就说她来开。这让舅舅舅母好奇了看了很久,直到看着梅落花稳稳当当地把车开远了才进到自己院里。
刚开到大路上,何水清就说他要开,梅落花坚决不同意。可何水清坚决要开,还要梅落花马上停车。车停在马路边,何水清下了车换到驾驶位就要开,可是却发现车上一个人都没有,李伟权和梅落花还有两个孩子都站在车外面看着他。何水清于是就开着空车往前走了几米,停下来,对俩人说,“你们赢了!”然后坐在车厢的后排去了。
李伟权上车,梅落花继续开车。姐夫李伟权拉着何水清的手,大舌头地说,“小舅子,你牛逼!当年你把我骂得狗血淋头,就因为我无照驾驶,开着车上了一趟街。现在你牛逼,你要醉酒驾车。我儿子你儿子都在车上,你都想醉驾。你要不是我小舅子,我早就两个嘴巴子上去了。我开车这两年来,越开胆子越小了,一有点风吹草动就不敢了。看到的车祸,酒驾占了一大半多。你还要开车,要是别人我大嘴巴子早就上给了。”李伟权说了两遍大嘴巴子抽,把何水清也吓住了。他刚才也是有点癫狂了,这会儿一听他这么一说,也是吓了一身汗。看着梅落花没好气地在前面开这车,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李伟权去看舅舅,让他的舅舅也非常高兴。加上何水清和梅落花两个俊男靓女,给姐夫也增光不少。舅舅总是疼外甥,连忙给李伟权炒菜做饭,又是一桌子。李伟权把准备好的红包孝敬给舅舅,又给表弟的几个孩子发了年钱,引得几个表弟不住口的感谢,都说他现在风光了,能耐大了。李伟权只是不断地点头说还就那样,没有什么,显得很谦虚。
李伟权的三个表弟,都很能喝,三下两下就把已经有三分醉的李伟权给放到了。何水清本来不喝了,可是也架不住他们的热情,到了下午五点不到,也彻底倒下了。李伟权在厕所里吐了以后,大着舌头说要回去了。舅舅坚决不同意他们开车回去,说这样太危险了。梅落花就说她会开车,她没喝酒,可以把他们送回去。
梅落花又在几个人的惊奇目光中开车出发了。车里一股一股的酒味,让两个孩子都觉得难受了。她只能慢慢的往前开,把车窗打开一个缝儿,换换空气又赶紧关上,害怕把他们两个吹感冒了。
到了家里已经是六点了。何水莲早就接到梅落花的电话做好了醒酒酸汤,让两个人一人一碗喝下去了。
等大家吃了晚饭后,这两个人也醒的差不多了。何九曲走过去,从床上把儿子地耳朵一揪,就像小孩子一样拉到了客厅。
“你喝醉酒了要开车?是不是?咹?你能了,你个混蛋东西,车上坐着娃你不知道啊,你那么能,你咋不去开火箭上天去!你越说越来了,把自己姓啥都忘了吧?今天不是你媳妇,你指不定就给老子闯下什么大祸了,你怎么是这么个东西,你说你怎么越来越不懂事呢!你说你干了多少乱七八糟的事情!你给老子跪下,听见没!”
何九曲说着就要伸手打了。何水清连忙就跪下了,脸憋得红红的。“我就是想开一下,这不是也没开成嘛!”
“放你的臭狗屁,你还想开成了。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媳妇娃娃都在车上你就要耍你的酒疯,你能的很!现在你自己开上耍去。你怎么不光屁股跑去?你怎么折腾你不要祸害人啊。你还要不要老子活了,幸亏了你媳妇。要不我打死你个混蛋东西!”说着就伸手在何水清的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石头过来看着爸爸,“爸爸你做错什么了,爷爷为什么打你,你为什么要光屁股?”
王丽一听石头的话,“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本来绷紧的脸也绷不住了,连忙转身不看他。
何九曲被孙子这么一闹,也骂不下去了,对孙子说,“你爹不听话,干了错事,所以爷爷才打他。要记住了不能做错事。”
何水清又跪了几分钟,水莲过来拉他起来,一边拉他到卧室里,一边训斥他,说他喝点酒就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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