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 杏坛仙师 > 正文 0070 无妄之灾
    何水清又睡了一会儿就醒了,她和梅落花王丽一起回到了自己的房里,石头不跟他们。

    他们躺在床上,都没说话。过了好久,他才说,“我今天真的很危险,想想都后怕。要是你不阻拦我可能真的就闯大祸了。”

    “你还知道啊,我以为你会死不悔改呢!”梅落花没好气地说。

    “说实话,我真的没想到我会这么做,要知道我可是坚决反对酒驾的,我怎么会这么做呢!我真的就迷糊了,真奇怪!”何水清觉得太不可思议了,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

    “那时候就是你癫狂了呗,觉得自己很牛逼了呗,自己很了不起呗”王丽摸着肚子说,“你这是个什么爹啊,太不负责任了。”

    何水清再没说话,他接受批评,他觉得应该受到批评。

    第二天,姐夫要去看父亲,他说一年了很少回家,问何水清要不要去玩。本来何水清想说不去了,可是梅落花却说去玩一下吧,少喝点就好了。水莲本来也不想去,但是何九曲说去看看老人,一年了都没去,应该去。

    梅落花和王丽都不去,这车回来的时候就没人开了。他们两个肯定会喝多的。大家都为难了,不知道怎么办了。

    忽然杨柳儿说我们都回去乡里转转,都去回老家待一天,晒晒太阳,吃点午饭,很快就回来了。去的时候,带上点吃的,也不麻烦。

    王丽还没去过何水清的老家,眼睛里充满了期待。梅落花就悄声对她说,去了如果有人为你,你不要回答,我来应付,就说你是我姐。王丽感激的看着梅落花,拉着她的手没说话。

    梅落花还真没开过公司的这个十四座面包车,所以姐夫说去的时候就由她来开。梅落花开着车,载着一车人,驶向何水清家的老院子里。

    一车人到家里,就再没出去。何九曲忙着在厢房里生火炉,让房子里暖和起来。梅落花开车把李伟权两口子和何水清送到姐夫家里,自己就回来了。她觉得这个大车开起来比小车更好,视野开阔,手感也好。等他回来的时候,老家的院子里已经有好几个来转悠的叔叔婶婶们。梅落花就由杨柳儿介绍,一一叫人后进了厢房。王丽正在为难,何九曲和杨柳儿都没有叫她出去,也没有介绍这些人的身份,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梅落花把王丽带出了厢房门,对几个神婶说这是她姐,闲着没事就来转悠。于是几个婶婶们就围着王丽说看着像是儿子,肚子尖尖,牛牛顶天,肯定的是男娃。杨柳儿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话,何九曲陪着几个叔叔们抽烟喝茶。王丽很幸福的摸着肚子,笑着。

    晒太阳聊天,转眼就是中午了。何九曲招呼几个叔叔在这里吃饭,几个叔叔们则邀请他们到家里去坐坐。结果大家都散了,各回各家了。杨柳儿把带来的饭菜在炉子上热了,又把柜子里的碗盘拿出来,洗干净了装起来,就和两个儿媳妇以及孙子一起吃午饭了。何九曲打开酒刚喝了几杯,就听到有人在叫门。杨柳儿去开门,原来是何九曲的一个堂弟来叫他们去家里吃饭。何九曲没去反而让他坐在厢房的地下,和他们一起吃了起来。

    王丽吃了一些觉得累了,就到隔壁何水清的卧室里躺在床上了。梅落花给她打开电褥子,热了一会儿,又把电褥子关了,说这个对孩子不好。王丽小声地问,“梅梅,这是不是你和猪头睡觉的地方?”说着就笑起来。

    “对啊,第一年我来这里,差点没把我冻死了,那年过年的时候下雪了,天特冷。我们在大年初一起来的时候,爹妈都去出新回来了。”

    “什么是出新?”

    “就是大年初一去迎接初升的太阳,他们这里的习俗。”

    “肯定是你们晚上不睡觉折腾到太晚了,才起不来了。对不对啊?”王丽小声说。

    “你男人你不知道啊!”梅落花也笑着说。

    “他怎么那么大劲儿呢!我担心他别把身体弄伤了!”

    “哼!你这会心疼他了?晚上怎么不说呢?嘻嘻!”

    梅落花和王丽在小卧室里待了一会儿,王丽盖着被子没什么,梅落花就觉得冷了,就回到了厢房。杨柳儿问王丽睡了吗,梅落花说没呢,躺着呢。杨柳儿就进了小卧室,要给她开电褥子。王丽说电褥子对孩子不好,不开了,盖着被子不冷。

    王丽睡了一觉,精神焕发,她觉得在农村睡觉效果就是好。她悄悄地问梅落花有没有这样的感觉,梅落花就笑着说以后就多来睡呗,一句话把王丽说的羞了。

    到了下午四点多,梅落花开车去接姐夫他们,去了没半小时就回来了。她没有下车,只有何水莲下车帮爹妈把东西收拾好了,又一起上了车。

    何九曲上车就看见了睡得横七竖八的两个人,没好气地说喝不了就不要喝,怎么能喝成这个样子。

    梅落花开车回到城里,在水莲的帮助下把何水清直接扶到自己家里,安顿在床上,盖上被子。又去把姐夫也扶到家里,放在床上。

    杨柳儿忙着做晚饭,水莲去搭手帮忙。晚饭是清汤面,大家都饿了,竟然吃的光光的,一点都没剩。吃完后,大家都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何九曲说以后不能这样,这两天都喝得不成个样子了。又对女儿和儿媳妇说,要把他们管住一点,不能由着他们性子来。酒喝多了伤身!

    何水清和两个女人是在正月初六的时候回到省城的。梅落花原本想带着儿子来省城上幼儿园,可是没想到石头根本就不跟他们,说在爷爷奶奶这里上学。两个人怎么劝都没用,再说爷爷奶奶也不断地阻挡,所以就只能以失败而告终了。回到家里后,何水清就赶紧去了厂里,见了林建国,特别要他盯着那两个施工员,不能延误了工期。林建国说没问题,那两个技术员都是有关系的,不会出问题的。

    何水清的工人们在大年初十不到就已经基本来齐了,而且还多来了四五个人。何水清让那两个施工员一定要盯着测试好了,绝对不能出问题。

    等到三月要开学的时候,王丽已经是快到预产期了。预产期是四月初,可是王丽三月份就行动非常不便了。何水清只能每天去接送她上下班,毕竟回到家里也好照顾一点。

    何水清教的十几个学生的学习成绩很糟糕,还有几个完全不爱学的孩子。何水清虽然不太上心,可是依旧在认真地教他们。

    学校的事情没有什么变化,中和的事情也很顺利,何水清每天上下班,和梅落花逍遥自在的生活着,也觉得挺好。

    三月底的一天,何水清上课讲试卷,这是高三学生最重要的教学内容了。可是有一个男学生一直不听课,还骚扰前面的一个女生,一会儿拽那女生的头发,一会儿用笔捅一捅。何水清都看在眼里,可是他没管。过了十几分钟,那个女生忽然一转身,一个大嘴巴就扇到了那男生的脸上,然后把桌子往后一推,把那男生就给推倒在地上了。那男学生从地上爬起来就扑过去打那个女生。何水清长得人高马大,当然也不怕事,直接过去就把那个身材粗壮的男生挡在后面。没想到那男生对何水清骂了一句脏话,还要他滚蛋。何水清一听火苗子腾的一下就冒出来了,上前狠狠的一巴掌,然后对着那学生的肚子就是一脚,把那学生踹得一个屁股墩儿坐在地上了。班上的几个同学都起来劝架,可那男生不但不听劝,还说要一刀捅了何水清,说着就把一把折叠刀拿出来了。何水清更加生气了,当场打了电话报了警。可是警察一听是学校里的事情,让他找学校的领导。何水清气得挂了电话,刚把电话装进口袋。那孩子竟然挣脱劝架的几个同学拿着刀冲过来,要刺何水清。何水清连忙一闪身,把一张学生课桌挡在自己前面。仗着身材高大,又伸手把那个学生扇了两个嘴巴子。那个学生被何水清给扇得疯了一样,围着何水清转圈,就是要刺何水清。何水清瞅准机会一脚踢过去,把学生就给踢倒在教室里,爬不起来了。

    学校的教导主任魏主任来了,看见这个情形做不了主,连忙去叫来了校长,校长来了又叫来了厂里的保卫处处长。五分钟后保卫处处长来了,上前一看那孩子,手里握着刀,扎在自己的肚子上,流下了一大滩血。

    这下不好办了,警察来了,说有人报警何水清故意伤人,要带走何水清。还没下楼,校长就出面说这件事发生在学校里,由学校出面解决。可是那两个警察不答应,一定要带走何水清。几个人还没到校门口,那个打人的女生已经叫来了家长在学校门口拦住警察,不许警察走,说全班同学都可以作证,何老师是无辜的,是那个学生要用刀刺何老师的。可是警察还是不行,坚决要带何水清去警局,谁讲都不行。

    正在吵吵嚷嚷的时候,又有十几个学生带着家长围上来了,要求警察放了何水清。何水清看着这一幕还是很感动,觉得还是没有白疼他们。警察要带人,学生和家长坚决不让,吵吵嚷嚷,于是全校师生都知道了。各班的学生老师都下来了,都来看热闹了。梅落花一听警察是来抓何水清的,什么都不顾就跑来挡在他的前面。

    事情到了这时候,这两个警察不知怎么办了,双方就僵持在那里。接下来事情的发展真的就超出了何水清的想象了,一辆警车鸣响警笛直接就开到了学校门口。车上下来了五个警察,有一个还拿着枪。就像电影里的警察一样,要求大家都散开,还说警察执行公务,谁要阻挡,全都带走。这些家长都在气头上,这个警察这么一说,站在拿枪警察身边的一个家长直接就是一巴掌扇过去,然后就要去夺那个警察手里的枪。事情这可就大了,只听得“砰”一声枪响,那个家长就捂着肚子倒下去了。愤怒的家长们没有被这一枪吓住,几个家长动手把校园围墙上的砖拆下来就扔了过去。只是几分钟,二三十块砖就砸在那几个警察的身上了。警车玻璃破了,警察也被打的头破血流了。拿枪的警察虽然拿着枪,却不敢开枪,只能撅起屁股往前跑了。

    和何水清在一起站的两个警察一看也吓得不敢动了,连忙躲在何水清的身后。何水清一看,这下麻烦了。什么话都不说,连忙把那个家长放在自己的车里,开车就往医院送。

    医院里一看是枪伤,却不敢动手治疗。何水清和另外两个家长,就差跪下磕头了,求他们先止血,再说别的。段厂长是在十分钟后赶到医院的,他看了一眼何水清,没有说话。因为是厂长来了,所以就有了单位了,医院开始治疗。刚治疗了一半,警察追到医院来了。警察要把那个受伤的人带走,说他袭警抢夺枪支。又要把何水清带走,说他蓄意伤人。

    何水清无奈地对段安全说让他回去问问班上的学生就知道事情的经过了,他现在说不清楚。

    何水清第一次进了警局,第一次被关进去了。下午两点多梅落花在警局看到了他,吓得泪流满面,只是不断地问他会不会有事啊。梅落花第一次看见有警察开枪打人,她一下子就被吓蒙了。何水清笑了一下,说不会有大事,让她去问学生就知道了,这一切和自己没有关系的。又让她去医院把车开回去,车钥匙和手机都在段厂长那里。梅落花还是不知所措,正在为难的时候,教导处魏主任来了,何水清就让她陪着梅落花回去了。

    何水清当天晚上就被审讯,他老老实实地讲了自己的所有行为,没有任何隐瞒。可是警察就是不信,还在他胸口放了一本破书狠狠地敲了几警棍,打得何水清眼冒金星,跌倒在地上。第二天,何水清还没放出来,梅落花又来了。她哭的眼睛红肿,说王丽也知道了,只不过在家里没有过来。何水清觉得这件事就是无妄之灾,根本就说不清楚怎么会这样。

    段厂长又来了,告诉何水清他们正在找人想办法,让他不要着急,又说受伤的那孩子的舅舅是区公安局副局长,事情有点麻烦。何水清一听就想到了王志国,让梅落花给王志国打电话,问问情况,看能不能帮忙。

    梅落花用手机给王志国打了电话,王志国一听是省城的公安系统,就说一个人都不认识,实在没办法。梅落花失望地关上手机,又哭起来了。

    段厂长有点懊恼地对何水清说,他去找人,他就不信这个事情没有个说理的地方。

    何水清在警局待到第三天,人都要崩溃了。他实在不能忍受每天深更半夜提审的折磨了,他差点就招认了。他有一种冲动要承认是自己用刀刺了学生,可是他一想王丽挺着大肚子,梅落花眼睛红肿的样子,就又咬紧牙关不承认,硬挺着。段厂长不知道找了谁,在第五天的时候,何水清从看守所出来了。他浑身疲惫,蓬头垢面,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厂里的车在外面等着他,段厂长亲自把他扶到车上。梅落花递过来一个肉夹饼,看着他三口两口地把那个饼子吃下去说还要吃,就哭着说不能吃了,等一会儿再吃,先喝点水。

    何水清被直接载到了厂里的大澡堂子里,段厂长亲自陪着他进去,有两个搓澡师傅给他好好地洗了,又给他用红红的水,从头淋到脚,再用清水冲洗干净。何水清从里到外都穿上了新衣服,旧衣服由一个师傅当场点火烧了。又叫他从一个火堆上跨过去,才被送到厂里的房子里。

    何水清到家的时候,家里坐满了人,从副厂长到林总再到研发部的技术员还有学校的校长和教导主任。大家看着他,都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他。何水清看了一圈大家,坐在饭桌上端起一碗稀饭就喝起来了。他的眼泪一颗一颗掉下来,掉在碗里,又伴随着稀饭全都进了他的嘴里,最后又进了肚子里。梅落花没有哭,她镇定地看着何水清,肿成红桃子的眼睛睁的大大的。何水清喝完了一碗稀饭,用毛巾擦了脸,问段厂长那个受伤的家长有没有危险。一个不认识的工人模样的人说,“何老师,我谢谢你,你受了这么大委屈,还想着别人,我们一定要给你讨个公道!我就不信这个世上没地方讲理!”

    何水清看着大家说,“没事就好,谢谢大家,我想睡一会儿,对不起啊。”说完就进了卧室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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