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坛仙师
何水清想要解决父母的生活问题,可是他并不知道父母的生活的问题是什么。他想要解决陆小英和儿子的问题,他同样不知道他们的问题是什么。他怕解决不了的问题,其实根本就不需要解决。
何水清的一个租客在第二个星期就被警察抓去了,原因是这个租客竟然在他的房间里聚众赌博,而这个团伙早就被警察盯上了。
何水清是在上课的时候被警察请到警局的,他也是在学生们众目睽睽之下走向警察的。
他在中午的时候从警局出来,梅落花已经在门口等他了。梅落花见到他直接扑进他的怀里就大哭起来。大街上人来人往都在看,这样的镜头在电视剧里经常看见,现实生活还不多见。何水清给她抹抹眼泪,拉着她的手向前走去。刚走了几步,一辆警车忽然就停到他前面了,一个人从车窗里对他说,“何老师,上车。”
一个“何老师”就让何水清觉得这个不是来抓他的,尽管不认识,但还是拉着梅落花的手就上了警车。
“我是王学刚的爸爸,何老师让你受惊了,刚才我儿子回到家里说起你被人叫到这里了,我就赶紧过来了。”前面坐的那个没穿警服的中年人回头说着,还把手伸过来和何水清握手。
何水清还有点魂不守舍,连忙说,“谢谢!”
“何老师你这是要去哪里?”王学刚的爸爸问道。
“我们想去吃饭。”何水清迷糊地说。
“那好,我也正好没吃饭就过来了,我们一起去吃个便饭。”王学刚的爸爸又对开车的警察说,“把我们放在王府,你就回去吧,两点来接我。”
“好的,王局。”
没想到这辆警车停在了清水县最高级别的饭店“王府饭店”门口。何水清和梅落花从车上下来,王学刚的爸爸对他们俩说:“中午时间紧,我们随便吃点,何老师你说呢?”
何水清一听这是要请他们在这里吃饭,连忙说,“这个不必了,我下午还有课,我们在外面随便吃点就好了。”
“何老师,你看这都到了,很快的,吃完了我让他们把你们送回去。不耽误你下午上课。”
尽管何水清再三推辞,可还是被王学刚的爸爸请进王府了。他们在一个雅致的小包厢里坐下,王学刚的爸爸很熟悉的点了几个菜,要了米饭。
“我叫王志国,这么久了一直也没有去看看何老师,我们家学刚可是很喜欢你啊。”王学刚的爸爸自我介绍。
“王局长,您太客气,王学刚是个懂事的好孩子,他倒是很喜欢学我的物理。我还不知道您在哪里工作,是我对学生关心不够。”
“我就在公安局工作啊,我可不是局长,就是个副的,下面那些小子都乱叫的。”
王志国喝了一口水,“何老师这是你爱人吧?也在学校当老师吗?”
“对,也在学校,她教英语。”
“哎吆,真是太好了。我儿子啊,你的物理他很爱学,可是这个英语学的是一塌糊涂啊,以后还需要你们多指导他一下。何老师你爱人贵姓。”
“我姓梅,梅花的梅。”梅落花连忙说。
“那梅老师有没有时间给我儿子辅导一下呢?我这儿子学习态度还行,就是英语一直不入门,整天在那哇啦哇啦就是考不好成绩。”
“哦,她现在身体不方便,但是我可以给他找一个学校的老师,这个简单。”何水清连忙说。
“哦?”王志国看了一下梅落花笑着说,“恭喜恭喜,你们什么时候结婚的啊,我没听我儿子说起啊。”
“我们还没办,打算就在五一的时候。”何水清看着满脸羞红的梅落花说。
菜很快就上来了,真的很好吃。何水清坚决阻止王志国打开酒瓶,说下午上课不好看。
“何老师还是很敬业,我可知道别的老师可不是这样的啊。以前我儿子有个老师,喝得晕乎乎的把前一天的内容又讲了一遍。儿子回来给我说,学生们都笑得不行了。”
“那我就更不敢了,我酒量不行,喝几杯就醉了,那还不被学生们笑死了。”
“那好,我们以后再约时间,那我儿子的英语老师,就拜托你了。何老师,我那儿子要是不听话,你就狠狠抽,千万要管严了。”王志国很高兴地说。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何水清很快就吃完了,他有点忐忑的问,“王局,我那事儿就麻烦您了。”
“什么事?”王志国没明白。
“就是那几个房客赌博的事情。我就是因为这个被叫到警察局的。”何水清觉得很没底气。
“这都什么事啊,你不要管了。”王志国直接就忽略了,“以后有人找你事儿,你就告诉他们让他们直接来找我。何老师再别想这个事情了,根本不是事儿。”
何水清担心不已的事情,结果在王志国的嘴里根本就不是事儿,这让他渐渐放心了。
吃完了,王志国叫服务员拿来两条烟,两瓶酒,装在袋子里,然后又在一个账单上签字就出去了。
外面有一辆警车在等着。王志国没有上车,把手里的包递给何水清,“你不抽烟,拿去给家里老爷子抽。”然后根本不说什么就放在车座上了,又说下午还有个会,就不送他们了。
何水清俩人被警车送到学校大门口,对那个开车的警察连声感谢,没拿东西就想下车。那警察连忙说,“何老师,您要不拿这个,我回去可就没法混了。”何水清一听,也就只好拿了。
何水清回到办公室之前,把东西让梅落花提着回家去了。梅落花下午没课,可以迟来一点。
何水清下午上课,心不在焉,他一直觉得有种做梦的感觉。他不知道怎么说,也不知道怎么去想,他就是觉得自己有点迷糊。他凭借自己强悍的专业知识,虽然把一节课讲完了,可是他还没有清醒过来。
第二节课,何水清坐在办工桌前发愣。关老师问他怎么了,又问警察找他有什么事情,并说可以帮忙找人。何水清连忙道谢,说警察找他调查情况,和他并没有关系。
何水清觉得自己的那几套房里住的人,需要摸底,也需要有人管理,要不肯定还会出问题。可是这个要怎么管理?难道每天去检查他们的情况吗?这肯定行不通。但是不管理肯定会出问题,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办了。
晚上,梅落花给他做了面条,虽然面条大小不一,但是还是面条,这就够了。他吃了面条,和梅落花挤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可是两个人都没看进去。
“这个租客的问题你一定要想办法解决,要不还会出问题。”梅落花说。
“可是我没想到办法啊。你说怎么办呢?”
“我也没想到办法,要不我们每天去检查吧,你我轮流去检查。”梅落花说。
“你开玩笑呢?”何水清一下站起来,挺着肚子学孕妇,“你就这样每天去检查租客?”
梅落花打了他一把,“我就那么难看吗?”
“这不是办法,”何水清又坐在沙发上,抱着她,在她肚皮上摸,“儿子啊,你说老爸怎么办呢?”
这时候,电视正在播的是一个外国电影,一群强盗在监狱里打架斗殴,每一个牢房里都有一个牢头,被别人像大爷一样伺候着,过的也很逍遥自在。
“这都是什么破电影,监狱里犯人过的比外面好,那谁都不想出来了,监狱里不是人满为患了。”何水清说。
“在外国就是有私人监狱啊,政府没钱修监狱了,就把犯人让私人监狱管理,政府给钱的。”
“什么?还有这样的事情?”何水清忽然停住了,不说话了,不动了。
“你怎么了?”梅落花推了一下。
何水清抱住她就亲了一口,“梅梅,我们有办法了,我们也把房子承包给一个人,让他们再租给别人。他们本身就住在里面,管理没有问题,而且他们还能自己抬价,来减少自己的租金。我不用去管了,所有的事情都交给那个人处理。”
梅落花开始没有想明白,等他这么一说,也明白了,“就是啊,这样一来,什么事情就解决了,根本就不用担心他们干坏事了。”
“我们要找好这个承包人,要是他不管事,就没用了。”何水清说。
“怎么会呢,我们向他要固定的租金,比如每月六百块,他可以自己抬高租金啊,他说不定还能白住房子呢!他们有好处,当然会好好管理了。”
何水清和梅落花在第二天晚上去了那套被警察抓赌的房里。把几个房客都叫出来,说出了自己的计划。说要在现在的三个人中间找一个愿意负责的人,负责全套房子的出租情况,租给谁由他说了算。他们的话只有一个人明白了,是一个卖菜的外地人叫刘.国庆,他马上就表示自己愿意承包这套房。何水清因为他是一个外地人要求预收两个月的租金,整套房的租金是600,他自己想租多少由自己决定。他又强调,如果出了事情,也由他负责,警察也会找他的。何水清虽然这么说,但他知道不论怎么,他都是房东,责任难免。但是他这么一吓唬,那个外地人刘.国庆还真的犹豫了一下,可能他还想搞一些歪门邪道吧。但是他稍一犹豫,就说没问题,他要承包。
何水清对三个人说,以前的合同因为不符合警察的规定全都作废了,现在重新签合同。他和刘.国庆又正式签了合同,又把原来收的几个人的押金退回给他们,再向刘.国庆预收了两个月的租金。然后再三说,这个房间的租金以后交给刘.国庆,租金多少也和他去谈。
就在要离开的时候,梅落花想了一下对刘.国庆说,“你愿不愿意把我们其它的几套房也管理起来,但是一样要预交两个月的租金。具体的租金你自己决定。多赚的归你。”
刘.国庆看着他们俩,想了好几分钟。“我愿意做这件事,但是要过两天才行,就两天。”
何水清好奇地问,“为什么要等两天?”
梅落花看着何水清说,“他没有那么多钱,他想把这套房的租金收上来再租下一套。”然后对刘.国庆说,“你可以做这个事情,我们相信你。我们等两天。”
梅落花和何水清下楼后,对他说,“如果每套房里都安排一个人管理,利润太低,管理的人肯定不尽心。但是如果给他五套房,他如果运作的好,甚至不用自己掏钱就能住房,说不定还能用我们的房赚钱呢!”
“那不是我们吃亏了吗?那是我们的房产生的利润啊!”何水清没想明白。
“你的房没错,但是你的房要想产生利润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就如同我们每天来检查,自己去找租客,还要看卫生是否打扫干净等等。这些都是你的房产生利润的成本,没有这些成本你的利润就不会产生了。现在有人替你完成这些工作,你的一部分利润分给他,也是合情合理啊。”
“如果分给他的利润太少,他就不会用心去做。就算是他想用心,可是只有一套房产生的利润,也不足以让他满足,更不会让他尽心尽力地管理这几套房。所以要找一个能管理的人,代替我们来管好这几套房。这个人能马上想到收一套房间的租金再租下一套房,是个聪明人。但是这种小聪明也可能会害他,他如果每个房间都预收三个月的租金,就算是交给我们两个月的租金,他也会拿到一个月的租金,五套房就是三千块。如果他要是拿这些钱跑了,我们可就要吃官司了。”
“那你还想把五套房都交给他管理?”何水清听她分析的头头是道,觉得奇怪。
“我们先要相信他,就看他向租客收几个月的租金了。他如果收的比我们的还多,那就是有问题了。如果他只收一个月的,那就是打算长久干这个了。”
何水清一边想着梅落花的话,一边想刘.国庆会不会让自己失望呢。回到家里两个人都累了,说了一会儿话,就睡了。
第三天,何水清两人又去解决另外一套房里的事情。刘.国庆主动出面,给四个租客说了原来的租约方式不合法,现在这四间房都被他租下来了,要想续租就要向他租住。何水清又把他们的合约要来当面撕毁,把押金还给这四个人。这四个人一看押金还回来了也就什么话也不说了。何水清没有再问什么事情,和刘.国庆签了合约,收了两个月的租金回去了。
后面的三次,梅落花没来,何水清一个人来的。等把所有的合约签好了,何水清去刘.国庆的住处,问那个新住进来的房客,收了多少押金。那个房客是个老实人,拿出一张纸条,说是两个月。何水清放心了,他觉得这个刘.国庆还是可以相信的。就又要求刘.国庆每个月不能提前预收租金,每月房租多少他不管,但如果提前预收租金,他就会把他告上法院。刘.国庆本来也没想要预收房租,一听不管他定多少房租,很放心的答应了。何水清悄悄问他现在每月的租金是多少?刘.国庆说他现在每月收他们180。但是他答应帮房客订煤气什么的,还负责每天去打扫房间的公共区域的卫生,修理厕所等等。何水清一听,这刘.国庆竟然知道提供增值服务了,笑着说他做得好。又再三交代他每天检查房间不能留宿不明来历的人,注意安全。
何水清往回走的时候,他心里很不平静,他觉得刘.国庆的身上看见了很多自己没想到的事情,值得自己学习。
梅落花听说刘.国庆每月收180的租金,还打扫房间,笑着说刘.国庆是个人才,如果以后做生意一定要把他拉进来。
何水清的房间也装修好了,他们都很兴奋,星期天就去家具市场订了家具。本来想把旧的大沙发拉回来放在大厅里,但是何水清觉得大厅里要放一个真皮的沙发,就没拉来。结果他的真皮计划被梅落花否定了,订成了休闲布艺沙发。何水清现在是全面呵护梅落花,什么都听她的,他觉得这些事情本身就不是什么大事,完全可以由梅落花决定。
他说家里的大事要由他决定,梅落花就笑着问他什么是家里的大事。“我决定的大事有这么几个,第一、我决定谁是这家里的女主人。第二、我决定儿子管谁叫妈妈。第三、我决定儿子什么时候生出来。第四、我还决定我们家什么时候移民火星。别的什么都是小事,由你这个小女人决定就好了。”
梅落花一听,笑得直不起来腰了,她抱着何水清滚作一团,滚着滚着就流下来眼泪。“猪头,你对我真好,你要一辈子都对我这么好!我要给你生很多个儿子。”
“还有女儿呢!”何水清用手抹了她的眼泪,亲她。
订好了家具,就要买电器,电视机是一定要的。洗衣机也是要的。电冰箱要吗?何水清问梅落花。
“要一个啊,这个必须要,电视可以不要了,就用原来那个。我们都不喜欢看电视,能看一眼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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