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真没买新的,他们就把那个旧电视搬过来了,放在客厅的柜子上,虽然有点小,但是他们俩都觉得无所谓。
买好了家具,收拾好了房间。准备发请柬,何水清再次问梅落花,她那面要请哪些娘家客人。梅落花就再次说没有娘家客人,最多是一个叔叔参加。这让何水清再次觉得这个女人是一个谜,和陆小英一样,是一个谜。但是现在什么都不说了,就这么解决吧。
何水莲和妹妹都来了,两个女婿都没来。水仙怀孕了和梅落花嘀嘀咕咕地说个没完,水莲则指挥着何水清忙里忙外。何九曲老两口住在何水清以前的宿舍里,每天过来打扫卫生,拿个抹布在这里擦擦那里擦擦。
陈立人提前来房里看了一下,羡慕不已,说这个房子比他的房子好多了。他回去后又派了一个负责工会的老教师过来开会,帮忙安排婚礼细节。何水清和梅落花基本上就是听他们怎么安排就怎么办。何九曲虽然也被尊敬地安排列席了会议,也是什么话都没说,就只是点头说好。
经过合计,决定省掉娶亲的过程,直接到酒店举办婚礼。大家算来算去,邀请的客人包括老家的客人有一百五十多位。工会的老师又告诉他要多准备几桌酒席,可能会有一个家长不请自来的。
学校里的几个年轻人,虽然和何水清关系一般,但是大家都是年轻人,也还没结婚,就都来帮忙布置新房,一边干活一边连声说新房子好啊。再看看何水清自己设计的抽油烟机系统,又都赞叹说这个好,风力大,换洗也容易。
五一节两天前,何水清和梅落花专门去了陈立人家,请陈立人的母亲参加婚礼,这是何九曲特别交代的。陈立人非常高兴,毕竟现在过河拆桥的人太多了,何水清的做法让他觉得这个表弟真的不错,当初没有帮错。
令何水清感动的是房客刘.国庆,他不但给他送来了很多蔬菜水果,还在他家里帮他干了一整天的活儿,连菜摊都没出。何水清就再三邀请他出席自己的婚礼,可是刘.国庆却没答应。
婚礼上,梅落花穿上了婚纱。这个东西在这里还是比较少见的,露着肩膀胳膊,高耸,这样的新娘在这个学校里是头一个。他们落落大方地站在酒店门口等待各位宾客,一边道谢,一边摆好姿势和宾客照相。
中午十一点五十八分,司仪准时开始婚礼仪式。证婚人宣读结婚证书,学校领导讲话,接着是拜高堂。梅落花家里真的就只来了一位叔叔,没有别人。叔叔上座,新人鞠躬答谢。然后就是公公婆婆端坐前面鞠躬改口称爹妈。梅落花对这个“爹”字,实在叫不出口。可是几个年轻人却闹着不行,不能叫“爸”一定要叫“爹”,梅落花憋了好久,才叫出了“爹”。声音虽然不大,何九曲却连声答应,把早就准备好的红包递过去。
最后一项是夫妻交杯酒,几个坏小子在酒杯里放了醋和辣椒,让人难以下咽。幸亏何水莲看他们面露难色,连忙上前接过酒杯,这个环节算是过了。
客人们在司仪“吃好喝好”的一声号令下,大家都开动机器吃了起来。何水清和梅落花连忙进到一间包厢里,开始换衣服准备给客人敬酒。婚纱脱掉,换上红色嫁衣,梅落花更显得可爱,惹得何水清抱住亲了一口,招来梅落花的一顿暴揍,揍完了连忙拿出来口红给自己补妆。
先给长辈和亲戚敬酒,然后给领导敬酒,这是一个辛苦的工作,还需要一个能说会道的人陪着来加快速度。在何水清敬酒的时候,他才知道真有二十几个学生家长不请自来。这几个家长一边恭喜何水清,一边把写着孩子名字的红包递给何水清。何水清知道这时候也不是推辞的时候,连忙笑着接过来,再三感谢,吃好喝好。
下午两点半左右,客人们都走了,负责记礼的老师过来给何水清交账,婚礼共收到礼金
一万两千三百七十块。何水清又连忙道谢,装了两瓶婚礼用酒让他提走了。
何水清过后给酒店结账,一桌酒席三百八十块,一共十八桌,加上何水清自己买的烟酒总共花了不到八千五百块。收拾完了,刘.国庆蹬着他的三轮车已经等在外面了,正好把剩下的烟酒等东西装上去,拉到新房里。
等所有人都回到家里,梅落花累了,说了一声就去躺下了。水仙可能早就给母亲说了梅落花的情况,杨柳儿走进来问她要不要吃点东西。他这一问,梅落花觉得真的饿了,就说要吃点酸面条,还说要自己去做。杨柳儿拉着她的手,拍了一下,让她躺着,就去做了。
梅落花没想到一碗酸汤面条会有这么大的区别,她觉得婆婆做的这一碗酸汤面真的太好吃。吃完了一碗又不好意思的说,“妈,还有吗?”
“还有些,去给你盛。”
梅落花吃完了所有的酸汤面,幸福地躺在床上,看着房间里的红绿装饰,她觉得这样幸福足够她回味一生。
本来结婚这一天,晚上要闹洞房的。可是不知道怎么了,陈立人带着几个年轻人来了,只是让梅落花给他们点了一支烟,又坐着喝了几杯酒就回去了,并没有怎么折腾他们一对。
何水清陪着陈立人出去的时候,陈立人才告诉他,是他让这几个年轻人别太闹腾,他说梅落花身体不舒服。何水清笑着谢了表哥。
这一天,家里人不能全在这里住。三间卧室,只有两间有床,一间房空着只放了一张桌子,所以何九曲老两口就去何水清宿舍住。何水莲姐妹就住在另外一张床上。
连续的忙碌,全家人都累了。第二天何水清起来已经是九点多了,可是没想到,家里人全坐在客厅里,父亲母亲姐姐妹妹都在。梅落花很不好意思,连忙打招呼,“爹妈姐妹”一路叫过去。何水清看见茶几上摆着几个茶杯,已经倒好了茶水。这是他们老家的规矩,新媳妇要给婆婆家的人端茶。
何水清连忙把杯子里的茶水倒了,又加上热水,让梅落花一个一个叫着端茶递到手里。何水清等梅落花把这个规矩做完了,才和媳妇站在前面,给爹妈道歉,说没把这个规矩给梅落花说,自己疏忽了。何九曲也不古板,虽然脸上有点不高兴,但是还是把准备好的红包掏出来,儿子一个儿媳妇一个。杨柳儿也把红包递给儿子和儿媳妇,没有说话。
何水莲看着他们两个,满脸不高兴。“水清你是怎么回事,这个规矩都忘了?”显然不相信弟弟刚才的解释。
“姐,我真的忘了,我也很久没有参加婚礼了,又没有人提醒我。姐,你别生气。”何水清觉自己也觉得做得不对。
“哼!哥,你这是故意的,嫂子不知道,你还能忘了?最起码的你应该知道今天要早起吧?”
“水仙,你哥真的没有告诉我这个,要不我们也不会这样的。你就别生气了,好吗?”梅落花觉得这是唯一一个能说话的对象。
“嫂子,我没怪你,是哥!”何水仙不依不饶。
何水清和梅落花站在前面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去做饭吧,这个规矩总知道吧?”何九曲说话了。
何水清连忙把电视打开,让他们看着。带着梅落花去了厨房。
“你怎么回事儿啊,平时不是把各种规矩都说的头头是道吗?到自己就忘了?”梅落花也觉得委屈,训斥何水清。
“我真的不知道啊,这个真的是不知道。”何水清站在厨房里不知道要做什么了,“这个做饭的规矩我也不知道啊。要不我问问姐?”
“你去问,反正他们不骂我就行了。”梅落花有点情绪。
何水清走过去拉了一下何水莲的衣服,小声说,“姐,我有个事儿问问你。”
何水莲不高兴地到了厨房,一进来就看见他们什么都没动,“你们怎么了?快做饭啊,我吃了还要回乡里呢!”
“姐,这个做饭有什么讲究吗?做什么饭?”何水清问。
“这也不知道?你都干什么了?结婚之前就没有问问爹妈?”何水莲责怪道。
“谁知道这么多规矩啊!”何水清觉得真委屈了。
“快做汤面,要长面,越长越好!”何水清无奈地说。
“姐,你先别走,你给我们说说怎么做。”梅落花连忙把要出去的何水莲拉住了。
何水莲无奈地站着,看着,就是不搭手。“那个马铃薯切小丁,那个葱多一点,那个肉末剁一下。要不是今儿个,我要你这个笨蛋做饭才怪了!”何水莲一边指挥着何水清,又对梅落花说,“小梅,你把水烧上,等一会儿,就把那个挂面煮上。先给爹妈端过去,别的不管了。”
“嗯,”梅落花觉得委屈了,眼眶红了。
“小梅,你不要委屈,今天不许掉眼泪!就是个规矩,做好了就好了。都是这个混小子,没告诉你,要是提前做点准备,很快的。”
梅落花连忙把要滚下来的眼泪又生生给憋回去了。何水清打开换气扇,开火,炒了肉,加了马铃薯丁丁,放了水,煮一会儿,算是煮好了臊子汤。又把水烧开煮上面条,捞出来浇上臊子汤,由梅落花端去给公公婆婆,算是礼成了。何水清又在姐姐妹妹的帮助下,炒了几个菜,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最后和梅落花坐下了一次吃饭,已经是十点半左右了。
“爹,妈,他没告诉我这些规矩,对不起。”梅落花委屈的说。
“没事儿,就是个老规矩,走一下就好了,取个吉利的意思。”杨柳儿笑着说,和前面的严肃劲儿判若两人。
“我和你妈吃完了就回乡里了。家里的鸡啊狗啊都要人喂,过几天我们再来看你们。”何九曲说道。
“爹,你就把那些个东西处理掉吧,来城里住着,也好有个照应。”水仙说。
“那不行,我也呆不住,这里呆着没意思,在乡里最起码还能和别人说说话。这里除了看电视就没事可干。”
“你们过上几个星期了也来乡里走一走,经常不动也不好。”杨柳儿看着梅落花说。
梅落花还是不好意思,低头没说话。
“那好吧,爹妈你们先回去,我们过几个星期后,也回去转转。姐,你会马上就回广州吧?水仙呢?”何水清问。
“我哪里都不去,就在你这里呆着,吃你的喝你的。哼!”水仙说着,拉着梅落花的手进卧室去了。
何九曲老两口和大女儿坐上小面包车要回乡里去,何水清就把他们送到车上。他本来想回家,转念一想又去了宿舍里,他想看看有没有邮件。
他进到宿舍,正是中午,王丽在厨房做饭。
“吆!新郎官回来了。不在家里陪着新娘子,有什么事情吗?”
“没事,就是来拿点东西。”何水清笑了一下,进去自己的房间。打开电脑联网,查看电邮。果然有一封信。何水清本来想看,有担心梅落花和妹妹在家着急,而且还要回去做饭,就把电脑装在包里准备回去了。
“何老师,你有空吗?帮我看看我的电视机,怎么又不清楚了?”王丽说。
何水清觉得这个不会花很多时间的,就看看吧。他进到王丽的房间,打开电视。电视的画面上有很多雪花,典型的信号不好。何水清就把信号线拔下来看了一下,没有反应,又把信号线掉个个儿插进去也不行。眼看半小时多了,还没弄好。何水清一边弯腰安装天线,一边说等放完假了,他带着工具来帮她看看。
他一边说着说着一边抬头转身,没想到一头撞在王丽的胸口上。王丽“哎呀”一声,捂着胸就蹲下了。何水清自己也觉得撞得不轻,可是他又不能去看,那个地方,太敏感了。何水清坐卧不是,只能拍着王丽的肩膀问怎么样?
“疼得厉害,是不是破了,你不要管了,我自己处理吧。”王丽疼得直吸气,也觉得这个地方不好让他看。可是她把手拿开,手上竟然有血。何水清一看有血就慌了,也顾不上别的了。何水清把她的衣服揭起来,就看见有血从胸罩下面渗出了。何水清一看只能说,“王老师,对不起了!”说着就把王丽的胸罩解开了,慢慢往下卸的时候,就看见有一跟金属丝对折成一个尖头扎进了王丽的乳.房下边。
何水清一手托着王丽的乳.房,一手慢慢地把那根金属丝抽出来,血一下子就开始往外流了。他赶紧用手堵住伤口,捂住了不敢动。过了几分钟,王丽才红着脸说我自己来,然后就由何水清拿着她的手对着伤口,他自己的手快速拿开,王丽的手指马上压伤,好在再没往外流血。
何水清去洗了手,又拿块毛巾,洗了一下,过来把王丽手上的血擦了一下,又小心地把她的乳.房上的血渍擦了一下。王丽看着这个男人看着自己的乳.房,还用毛巾擦她的乳.房,毛巾上的冰凉刺激,让她竟然呻.吟了一声。
何水清觉得这样不行,要去医院。他把自己房间里的一件衬衣,裹在王丽的身上,在前面系上扣子,又给她披了一件外衣,和她走出门。他们在路边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医院。他陪着王丽去了外科,大夫检查后说要先缝合伤口。何水清觉得在这大庭观众之下,自己必须要找一个人来帮忙。他让王丽在急诊室门口等一会儿,又打车直奔家里,把妹妹和梅落花叫下来,然后还坐先前那个出租车直奔医院,前后只用了二十分钟。王丽见到梅落花和何水仙又羞又委屈,就哭着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两个人都觉得这事儿匪夷所思,这都是怎么做到的啊。就算是刻意地去顶一下,也不见得能有这样的效果。可是两个人陪着王丽进了手术室,听大夫说要缝四针,再查看了一下伤口,她们都相信了这世上真的有巧合。
王丽的伤口缝合好了,走出了手术室,梅落花才看见这件衬衣是何水清的。她想着刚才的伤口,虽然觉得太奇异了,可是还是狠狠地瞪了何水清两眼。
王丽要回去宿舍,梅落花当然不答应了。她坚决要王丽去自己家里住,说方便照顾。何水清打车回到家里,才想起来这些人还没吃饭。他本来是要回来做饭的,王丽也正在做饭。现在倒好,全在他家里了,全都由他伺候着。
有冰箱真好,何水清从冰箱里拿出来肉菜什么的,煮了一大锅粥,放了瘦肉,皮蛋,加了花生米,核桃仁等等。又把在大街上买的酥油饼放在前面,还拍了黄瓜,看着也是像模像样的。三个女人喝着粥,水仙说哥做的粥好喝,以后要每天做。梅落花就说这还是她教的呢,王丽则低头喝粥不说话。
一锅粥,三个女人竟然全都喝完了。好喝是一个方面,饿了是主要原因。两个孕妇,加一个伤员,何水清竟然没有吃到自己做的粥,还变成唯一的服务员。
跑前跑后,何水清觉得饿得不行了,借口去给她们买水果,在街上吃了一碗炒面条,才算是打发了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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