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 乱世狐蝶之花花世界 > 正文 第九章 十二年前 上
    “原来徳悟大哥你就是玄魔真人的二弟子,我的二师兄。”秦潇道。

    徳悟点了点头,师嫂忙道:“秦潇,快拜见你师兄。”

    秦潇本来对玄魔真人的弟子各个视如粪土一般,但是师嫂向来对自己好,那这个二师兄定然是条响当当的汉子,秦潇急忙跪地施礼,徳悟急忙将他扶起,道:“好兄弟,我本来不叫徳悟,只是因我姓杜名岳翎,所以才以徳悟这个假名混迹江湖,我跟你李虹师嫂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后来我拜在玄魔真人门下,她才随我到了这骊湘山上来受苦。”

    秦潇这才了解,杜岳翎又介绍那几个拦路的妖怪,道:“这三位都是我下山之后结识的生死之交,宋九妹,浑天罡和鸟神。三位都是各怀绝技。”

    秦潇道:“他们不是妖怪吗?”

    浑天罡怒道:“是妖怪又怎样?”

    秦潇被他吓了一跳,杜岳翎急忙道:“都是自己人,兄弟,这无论是人还是妖怪,都有七情六欲,三魂七魄,有些人做妖那是因为做人实在太难,这些事情,你还不懂,等你到江湖上闯荡一番便明了其中的奥义了。”

    秦潇也似懂非懂,只好给那三位赔礼道歉,问道:“对了,师兄,你为何要这三位出现在这落荒岭上拦路?”

    杜岳翎道:“若不如此做,怎能与虹儿重逢,其实我在骊湘山就已经策划此事许久了,我为了复仇,已经准备了十二年了,今天我非要骊湘山的人都葬在落荒岭不可。”

    秦潇被他说得,浑身一颤,道:“师兄,你说你在骊湘山就已经策划了?”

    “没错,其实我一直潜伏在骊湘山周围,我们最常去的地方就是荡蒂窟了,那里少有人来,不易被发现。”杜岳翎道。

    李虹道:“怪不得,我总感觉山上有一股熟悉的气息,没想到你真的回来了。”

    秦潇道:“那你为什么不去见师嫂?”

    “我当然去见了,那次在我孩子的墓前,虹儿正在烧纸,我本待现身,无奈被你撞见,所以只好又走掉。”

    秦潇一听,道:“原来那个与我对敌的黑衣人就是二师兄你,早知道是你,我怎么会阻拦你和师嫂见面”

    杜岳翎道:“不知者不怪,你在荡蒂窟想必也看到我了吧。”

    秦潇道:“我当然看到了,我当时还以为是你在追杀袁箐,想不到袁箐又来捉弄我。哎?等等,什么孩子的墓?那是怎么回事?”

    一提到孩子,李虹更是难受,道:“没错,我在后山上给我那孩儿偷偷立了一座墓碑。”

    秦潇叹道:“师嫂那天你烧纸是给你的孩子烧的吗?我还道是你给四师兄烧的。”

    杜岳翎道:“我的孩子不会白死的!”

    李虹道:“你还在想着为孩子保仇的事情吗?”

    杜岳翎点了点头,道:“我一辈子也忘不了那血淋漓的一幕。”

    秦潇不知杜岳翎说的是什么,但是忽然提起四师兄,便道:“师兄,你知道四师兄惨死的事情对吗?”

    宋九妹突然道:“没错,那是我干的。那小子心眼坏极了,死有余辜。”

    秦潇大惊道:“是你?你们几个都在骊湘山上吗?”他心中惊诧,玄魔真人竟然毫无察觉。

    杜岳翎有些歉然道:“此事非我本意,那天我在荡蒂窟见到了他跟老四密谋想帮老大夺掌门,晚上又看到那个袁箐跟他合伙捉弄你,老四虽然人品向来不好,但是九妹那天你出手实在太过狠辣。”

    秦潇一怔,道:“原来是她,你们杀了四师兄,然后在山上搞得他们鸡犬不宁,就是为了迫他们下山。”

    “没想到这帮道士这般胆小,杀个人就把他们都赶下山,引到落荒岭。”宋九妹得意道。

    秦潇无法想象,他的这个二师兄看上去器宇轩昂,可是如何结交了这样一个狠辣的怪女人,难道他也从一个风度翩翩的前辈变成了一个杀人恶魔还是。

    秦潇又问道:“师兄,你当初为何下山,你又是怎么跟他们决裂的,你们处心积虑做这些事情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不是和你们的孩子有关?”

    杜岳翎叹了口气道:“十二年的伤心事了,现在提起来还是那么心疼。”

    连李虹也止不住泪水,好似极其不愿回忆那往昔那些不堪回首的故事。

    这时宋九妹突然道:“今日杜大哥和杜大嫂重逢之日,我们不必提起那些事情,还是计划下一步该怎么办比较好。”

    浑天罡也忙道:“是啊,往事不提也罢。”

    杜岳翎一摆手道:“我知道你们怕我念及此事又会发病,但是需让我这个兄弟认清骊湘山这些人的嘴脸。以免将来受制于人。”

    鸟人道:“杜老弟,我看还是算了吧,今天你也十分劳,若是再伤了元气,那便如何是好。”

    李虹道:“岳翎,你到底怎么了?”

    杜岳翎道:“自从咱们孩子死了,我便似一具活尸一般,每天浑浑噩噩,虽苟活在人世,却不如死了踏实。终于我忍受不了这种心里的折磨,我变得疯狂起来,像一条丧家之犬,还好我遇到了师叔,道冲真人,师叔一向与师父不和,所以他才救了我,治好了我的疯病,但是却留下些许残留,每到提及往事,言行过激我还会旧病复发。”

    李虹听到丈夫如此惨痛的遭遇,不禁眼眶又湿润了,泣道:“岳翎,这十二年真是苦了你了。我还以为我等不到你回来了,好多次我都想纵身一跃,跳下这骊湘山的悬崖,可是我心中放不下你,就只盼能与你再见一面。”

    杜岳翎摇摇头道:“你十二年呆在那大牢笼中,不得自由,你才苦。”

    说完二人紧紧相拥。

    鸟人道:“十二年前,我就在落荒岭上,碰到了杜老弟一个人流落到这里,我只当他是寻常路人,便想要害他,当时他疯病已经差不多好了,但是却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竟求我杀他,我见他是条好汉,便问他来由,为何到此送死,我才知道他的身世。”

    秦潇道:“二师兄和师嫂究竟经历了什么重大变故?”

    杜岳翎道:“十二年前,那时你还没去骊湘山,师父想将祖师爷传下的至宝易心诀传授给我们,需要考察我们的天赋,看看到底有没有人能继承这部道家宝典,在我们五个师兄弟里,属我的天赋最高,师父也一直对我另眼相看,把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我也是年轻气盛,意欲有所作为。”

    他顿了顿接着道:“后来,师父闭关,准备突破易心诀的倒数第二道大关,传说此乃人之极限,若是能突破最后一关,便可破茧成蝶,羽化成仙,但是至今无人可以做到。”

    秦潇道:“这个我倒也听师父说起过。”

    “在师父闭关的日子,虹儿便有了身孕,当时我满心欢喜,以为就要当父亲了,高兴的每天都睡不着觉,突然有一天,一群人号称是魔煞神殿的妖魔,到山下小镇去杀人放火,师父不在,这除妖的重任自然落到我们几个弟子身上。我本想以虹儿怀孕为由不下山,但是这关口正是师父考验我们的时候,若是退缩了,很可能会与易心诀失之交臂,无奈我便下山降妖,那些妖魔倒也不是什么难缠的对手,被我轻松解决掉了,我总算松了一口气回到山上,哪知师父竟然提早出关,与众师兄弟在等我回来。”

    秦潇道:“后来如何?”

    “我问师父为何提早出关,没想到师父勃然大怒,训斥我道:‘你这孽徒,竟然趁着我闭关之际,勾结魔煞神殿的妖魔,你是想欺师灭祖吗?’我当时就傻了,不知道师父为何会如此指责我,我急忙为自己辩护,哪知师父竟然命令其他徒弟将捉来的妖魔带上了迷蝶宫,当场与我对峙,那些妖怪一口认定我跟他们合谋夺取骊湘山的掌门之位,我有口难辨,加上其他几个师兄弟都知道师父有意传我易心诀,见我落难一个个更是落井下石,可是他们这样对我我并无怨言,他们竟然要对虹儿下毒手,师父不知是听了谁的谗言,竟然相信说虹儿肚子里的孩子,其实就是一个妖怪,而且是一个百年不遇的魔鬼,一旦降生必将为祸众生,到时候天下大乱,我被气得口吐鲜血,虹儿更是被他们百般欺辱,师父最后居然决定要将虹儿肚里已经七月有余的胎儿从腹中引出,然后用迷蝶宫的丹药将其彻底杀死,才能保证这妖孽不能祸害人间,我一听,这还了得,当场与师父动手,拼死保护虹儿,可是无奈我怎么是师父的对手,我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师父施展法术,活生生的将虹儿腹内胎儿引产出来,那孩子七个月了,都已然初成人形,五官可辨,虹儿也差一点就命丧当场。我当时已经彻底绝望了,我逃出了骊湘山,我发誓如果我回来那天就是我报仇的日子。”

    秦潇听到玄魔真人引产胎儿已经是目瞪口呆,道:“肯定是有人为了易心诀从中挑拨离间,师兄你还没查明,到底这人是谁吗?”

    杜岳翎摇了摇头道:“我还不能确定。”

    秦潇又道:“我记得在荡蒂窟听到了婴孩的哭声,这也是师兄所为吗?就像刚才宋九妹姑娘怀抱那个婴孩一样的哭声。”

    杜岳翎道:“九妹抱的那是个假孩子,是我故意用来刺激他们的。可是你说荡蒂窟也有哭声?我在荡蒂窟盘桓许久,从未听过什么哭声。”

    秦潇也是摸不着头脑,自言自语道:“难道是我产生了幻觉。”

    李虹突然道:“岳翎,我想咱们还是走吧,离开这里,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再也不去理会那些凡尘俗世了,我们已经白白浪费了十二年,我不想我们为了仇恨,浪费了这来之不易的后半生。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宋九妹道:“大嫂言之有理,杜大哥你要三思后行。”

    杜岳翎一摆手道:“难道就让你我白受这十二年的煎熬吗,我绝不甘心,我一定要报仇!”他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凝固的像是一尊雕像,失去了人的灵气。

    李虹又道:“可是,我不想看着你再去拼命,去算计,去奔波,去杀戮,去做那些跟他们一样可耻的事情。”

    杜岳翎摇摇头道:“那我拼命十二年,算计十二年,奔波十二年,杀戮十二年,为的是什么?”

    秦潇道:“师兄,我们都懂得你的苦楚,但是复仇之事还需从长计议,他们马上就要出来落荒岭,到炎阳城跟三大派会合了,我们不如等到那时,查明真相,并公之于众,还你清白之身,不然就算你杀尽骊湘山上的一草一木也难改你背弃师门的罪名,也不能复活你孩子的姓性命,更叫师嫂担心。”

    杜岳翎道:“你们放心吧,我主意已定,你们知道这件事不过片刻间的事情,而我已经把仇恨埋在心里十二年了,我思索这一切也已经十二年了,我无时无刻不在幻想着复仇的过程和结果。不过我自有分寸,决不让一个无辜人受牵连,也绝不让一个坏人逍遥法外。”

    正说话间,秦潇无意间发现,袁箐竟然悄悄从马车上溜下来,想要逃走,秦潇喝道:“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