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箐听到他们对话,虽然不是完全懂得,但是听得心里极是害怕,转身便跑,秦潇飞身将她拦住,李虹忙道:“秦潇,别难为袁箐。”
秦潇道:“他会吧这里的事情告诉师父他们的,那样二师兄就危险了。”
宋九妹三人将袁箐围住,吓得袁箐竟然往秦潇身后躲,道:“秦潇,你叫他们别过来,我害怕!”
秦潇恨不得转身就给她一巴掌,心里想道:“你当初捉弄我,差点把我害死的时候怎么不害怕。”
宋九妹道:“杜大哥,这丫头怎么处理。”
杜岳翎瞧了瞧袁箐,道:“师叔的孩子,不能伤害她,让她到马车上呆着,等大事一了在放了她。”
秦潇吼道:“听见没有,你不许跑!”
袁箐飞快的点了点头,又上了马车,李虹赶紧跟着上去安抚道:“瞧你们把她吓得,她可是个小姑娘。”
宋九妹却是十分不屑。
她说道:“待会我们藏在马车里,秦潇你就假装救回了你师嫂去跟他们会合,我们杀他个出其不意。”
秦潇一听说二师兄绝无开玩笑的意思,心想自己虽然讨厌那群人,倒不至于痛下杀手,不由得分神,杜岳翎道:“九妹,你不必心,报仇之事,我自有主张。四师弟已经死在你手里,这件事还不知如何跟玄魔真人解释呢。”
宋九妹讨了个没趣,道:“人家还不是想帮你。”
说着他们五个人都挤到马车里,马车虽然不大,但倒也能容下这些人,袁箐虽然有李虹护着,但是只要一看见宋九妹那张枯槁的脸便不由得胆战心惊,不停的发抖,路上一句话不敢说,秦潇拉着马车往回赶。
浑天罡道:“我总觉得带着这女娃不是个办法。”
袁箐见他凶神恶煞,以为要杀自己,又想起四师兄惨死的样子,登时吓得哭出来,李虹忙道:“你们别吓唬她了,这孩子不过二十岁,你们不必担心。”
袁箐哭道:“师嫂,我害怕。”
杜岳翎闭目沉思,默不作声,宋九妹突然一笑,道:“小妹妹,不如你帮我们一个忙。”她的脸本来就如一个骷髅般,笑起来却是更加阴森恐怖。袁箐吓得只会哭,宋九妹道:“不要哭了,我在问你话,你帮不帮?”
鸟神道:“这女娃子不中用,你能指望她帮你什么?”
宋九妹从怀里掏出几张奇怪的黄纸,上面画着乱七八糟的符文,也不知写些什么?杜岳翎见她拿出这叠黄纸,脸色一变,道:“九妹,你不是要把这东西,用在她身上吧?”
秦潇也纳闷那黄纸是什么东西,宋九妹笑道:“当然不会了,这女娃娃虽然讨厌的紧,尤其是这副脸蛋,越看越是觉得可爱,我最是看不惯那些漂亮女子,当然大嫂除外,你要是听我的话,我就放你一马,若是不听,我就把这符纸贴在你身上。”
鸟神笑道:“上次,你把这东西贴在了江南玉笔仙的身上,对她下了诅咒,结果这玉笔仙本是个漂亮女子,居然生出了胡子,喉结,那本来圆润的双峰竟成了两块胸大肌,还长着胸毛。”他说道这里时,秦潇暗自好笑,但是猛然一想,这东西果然够阴毒。
袁箐听到这里,哭的声音都没有了,鸟神接着道:“其实这也就罢了,虽然长像变成了奇丑的男人,但总归还是个女人,没想到后来我听人传闻说玉笔仙已经是站着尿尿了。”说到这里他自己都憋不住大笑起来。
宋九妹冷笑道:“谁叫那江南玉笔仙自恃美貌,穿着打扮不成体统,两条大腿搂在外面,袒胸露乳,搔首弄姿,我见了就不爽。”
李虹听到这里,不禁心里也是一惊,若是这东西有一天贴到自己身上,杜岳翎岂不是就不要自己了,她心里又怨念丈夫,交友不慎。
宋九妹道:“女娃子,只要你待会回去,把我这神符贴在你师父身上,我便可设下诅咒,让你师父死的体无完肤,让你那些个师兄弟也尝尝这种滋味。”
袁箐听了,脸如土色,不知为何她竟突然大叫起秦潇的名字来:“秦潇,你这个小畜生,他们要害师父了,你快点救救我啊。”
秦潇刚才听到宋九妹和鸟神说起这神符的厉害,自己心里也开始发起毛来,不知所措,被袁箐这么一喊,才如梦初醒,觉得师父虽然对自己不好,但总归是无冤无仇,不至于如此害他。宋九妹见袁箐拿起一张符纸,一伸手便贴在袁箐的身后,袁箐大呼救命:“救命啊!”
宋九妹道:“别喊了,我还没下诅咒,如果你肯听我的话,我就免你受罪,不然你就等着变成站着尿尿的人吧!”
“杜师哥!”秦潇急忙道,“袁箐与此事无关,何故牵连她。”
杜岳翎这才睁开眼睛,缓缓地道:“秦师弟,我自有分寸,你不必心,总之我不会伤害袁箐师妹,让她用神符,可以助我制住师父,不然的话我未必敌得过师父的易心诀。”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他毕竟是你的师父,若干他做错了什么事情,也定是有人在旁唆使,用这么恶毒的方式,实在不是光明磊落的好汉行径,你这师兄,秦潇不认也罢,你跟灵净子武阳子他们也都差不多。”秦潇道。
“小鬼,你敢诋毁杜大哥,找打!”宋九妹喝道,“这神符我看应该先给你贴一个。”
浑天罡飞出车外,猛力扑向秦潇,杜岳翎大惊,道“不可无礼。”
浑天罡这一下力道十足,险些把马车给弄散架子,秦潇急忙躲开,听到杜岳翎呼喊,浑天罡这才住手。
李虹忙道:“岳翎,你用这法子对付师父他老人家未免太过阴毒了,咱们这一生,都不曾亏欠过骊湘山什么,如今你用这等法子,岂不叫灵净子武阳子他们拿住了把柄,到时候他们联合三大派一起对付你。”
“你放心,我不会加害师父,只让他使不出魔力即可,等我收拾了其他人的时候,自会跟师父解释清楚一切,然后解开他的诅咒。”杜岳翎道。
宋九妹把灵符放到袁箐手中说道:“女娃子,我现在就放你回去,若是你走漏了半点风声,我可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袁箐颤抖着接过那神符,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秦潇拉住袁箐道:“走吧,我跟你一起回去。”
袁箐绝望的眼睛中似乎透出一线希望,没想到这小子竟然会挺身而出。
“杜大哥,我们先行一步了。”秦潇一拱手,“师嫂,你保重。”
宋九妹道:“若是得手了,我这里可以感应到,若是你敢泄密,我就对你进行诅咒。”
袁箐无奈只好跟着秦潇往回走。二人离杜岳翎等人渐渐远去。
秦潇平时极少主动跟袁箐说话,这会知道她进退维谷,也只好收起平时两人之间的小孩子脾气,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袁箐低头不语,脚步一蹭一挪,满脸愁容,只哭道:“我不想长胡子,我不想张喉结,呜呜呜。”
秦潇心里也在想,虽然自己对着骊湘山上上下下毫无感情可言,而且当年自己的师父就死在山下,玄魔真人也不肯为其治伤,但是这么多年,自己能活下来,不受江湖上的漂泊之苦,也全靠骊湘山的收留,如今,竟然发生这样的事情,两个人都是年少懵懂,哪里能揣测玄魔真人,杜岳翎这些人的心思。
二人稀里糊涂的往前走,走了大半天,总算是出了这落荒岭,远远看见一队人马飞驰而过,众人都穿着灰色道服,秦潇识得,这是太玄门的道士,受邀来参加骊湘山的掌门人接任大会。只见领头的道士须发皆白,恐有六七十岁的样子。
本来秦潇从不穿着骊湘山道士的服饰,袁箐又是女子,所以衣着很是随意,太玄门的道士都当是江湖的普通游侠,只是看见秦潇身后的猞猁不是俗物,那领头的老道便喝令停住,问道:“二位可见到一群道士?”
秦潇道:“你们不就是吗?”
“废话,我当然说的不是我们了!”这老道岁数不小,说话却还似年轻人一般冲。
秦潇道:“想必阁下就是太玄掌门灵感真人吧?”
那老道一笑道:“小小年纪倒还有些江湖阅历,我不是灵感真人,我是他的师弟,灵和真人。”
秦潇道:“失礼了,原来是灵和真人,这位姑娘是玄魔这人的弟子,我向诸位定是要找骊湘山一众吧。”
灵和真人道:“哦,原来如此,不知尊师现在何处?”
袁箐已然是神不守舍,也没回答,灵和真人脾气暴躁,见这后辈姑娘竟然完全不理会自己,心下有气,指着她道:“小女娃子,我在问你话,你没听见吗?”
秦潇忙道:“真人息怒,她神智有些混乱,您有事都问我吧。”
灵和真人道:“你是什么东西?”
秦潇大怒怎知这一为长辈竟然如此嚣张跋扈,便道:“哼,你这臭老道,我看你年纪长尊你一声真人,可别倚老卖老。”
他手下弟子突然叫道:“你是哪里来的臭小子,敢跟我师父这样说话。”
灵和真人冷笑一声道:“瞧你跟着骊湘山的女徒弟似乎关系微妙,莫不是背着玄魔真人私奔下山的,不巧被我们撞见了。”众弟子哈哈大笑。
秦潇更是大怒道:“你身为一派尊长竟然口出污言秽语,真是丢了太极门的脸。”
这时灵和真人身后一个年轻道士站了出来,道:“小子,你私通人家的女徒弟,这罪名可是不小,本来我们可以当做没看见放你过去,可是你刚才出言辱我师叔,我们这些做晚辈的要是眼睁睁的看着,只怕被人说是不孝之徒,今天这事绝对不能这么简单就了结了。”
他话刚说完,老弟早就大叫起来,秦潇忙按住,道:“不知这位仁兄是哪里来的?”
对面一群人嘲笑道:“连我们大师兄的威名都没听过,臭小子还混江湖?”
秦潇笑道:“天下不凡的人物,虽然小弟都不曾见过,但是久闻其名者,心里边能料想到这人七八分相貌,这位仁兄,五官猥琐,形貌丑陋,想必就是号称猪头马脸狂魔的大侠吧!”
那人一听大怒道:“连你爷爷我都不认得,你听好了,老爷我是太极门大弟子,人称飞天逍遥剑的郑中佛是也!”
秦潇这才想起曾听人说个,太极门有个什么飞天逍遥剑,这人是道家弟子,名字中却有个佛字,甚是古怪,这时袁箐也如梦初醒,道:“我师父去炎阳城了。”她见平日里秦潇极少说话,没想到这关卡竟然能开出这等玩笑来,实在跟往日不同。
秦潇只道:“什么狗屁逍遥剑,太极门的大师兄恐怕也是徒有虚名,还抵不过我一个浪迹江湖的小道士吧!”
袁箐见秦潇竟然公然挑衅对方这么多人,又不以骊湘山弟子自居,不知道他行干什么,便道:“喂,你明明也是骊湘山的弟子,干嘛不承认?”
秦潇冷冷道:“我从来也没说我是骊湘山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