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餐计划进行的勉勉强强，不是不好吃，也不是不想吃，更不是太贵，十文钱成本价还倒贴人工能叫贵吗？而是把菜送到办公室以后人家吃完就得办公，众目睽睽之下总不好背个手出去溜达消食吧。经济上划算，身体上吃不消，还不如出来多磨蹭一会，能当上京官，会在乎一个月多花几文钱？
“所以你就找上我了？不行，膳房那么多人不会做，非得跟你那破酒楼订？”大哥摇摇头，坚决反对。“满朝臣工的餐食都交付你一家，出个什么事，你担得起还是我担得起？这事绝对不行。”
哎呀，忘了这一茬，即便是昏君，也不会把所有中下层官员的饮食交给一家酒楼，何况酒楼主人还是亲王，要是动点心思，瞬间就会瘫痪整个京官系统，到时候朝廷只剩下几个光杆相公，我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大哥聪明人，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可惜了，没想到这一点，白弄了这么些餐具。”当初光想着是给官员们使用，选材都是上好的，蒲甘上好的柚木，钧窑的紫瓷，一套餐具造价六千钱，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这下亏大了，一百套餐具，我酒楼一个月白干了，要不大哥你给补贴点？”
“哈哈，你钱多烧的，少跟我这耍赖，赶紧起来，那是你能躺的？放别人身上早拉出去砍了，快点，起居郎马上就来。”见我腿一迈就躺龙榻上，吓得赶紧把我拖起来，然后就见起居郎拿着纸笔急急地往这边走，大哥擦把汗道：“险矣，若是被李犟牛看见，明天咱俩一个也跑不了，朝臣能打进宫。”
“当稀罕你这破龙榻，也不多铺点，硌死人。”悻悻的站起来，扭扭脖子，昨晚有些失枕。“一国之主给个起居郎吓得半死，丢人，他的起居郎还不是你封的，爱惹事就给换了，什么大不了的。”
“你不明白，皇帝怎么能为所欲为，唐太宗曾言：以人为镜可知得失。李左史忠正不阿，是难得的诤臣，有他提醒，我也可以少做些荒唐事。”见李左史没发现异样，大哥稍稍放心，转头问道：“对了，棉花的事情你准备的怎么样？”
“再怎么准备也得开春，现在光知道三四月种植，来年的这个时候采收。也是个麻烦事，听你的人说又怕虫又怕涝，最好天天大晴天才长得好，你早点灭了西夏和青唐，到时候去那里种，天气好还不容易招虫，产量也高。”脑中灵光一闪，“对，赶紧给那边打下来，以后不许种粮食，只准种棉花，让他们用棉花换粮食，到时候粮食全靠外面供给，他们就是想造反也造不起来。咱们就可以把西军往北调，然后……”
“然后由西夏路（和老四yy的）黑水、黑山两地出击牵制辽国上京道，主力从河北河东两地出兵，分为三路，左路兵出火山、定羌二军，直取东胜；中路直出真定府威胁大同，右路由保定、破虏、安肃、广信出兵，水师于沧州策应，拿下他们的南京府。太祖百年遗愿，一朝可现，哈哈……”老四笑的畅快，我也跟着乐，没事意淫一下也挺快活的。俩破王爷，连北边的地名都不知道几个，拿着n年前的破地图，征东讨西，玩变态红警一样，就差马里亚纳海沟没进去过，剩下的犁地一样虐了好几遍。
燕儿和老四媳妇在边上做针线，不时的看两眼这边，这边笑，那边就跟着笑，也不知道乐的什么。今年下半年收成不错，老四媳妇也有了身孕，迷茫好久的燕儿在有了同伴以后终于安定下来，每天学着给儿子纳些小衣服，贤妻良母的很。
“真暖和，伸进去火炉一样。”今年宫里的棉花没有像往常年一样零落成泥碾作尘，而是细心地收了起来，不多，大半篓子。去籽之后晾干，作成两个垫子，三副棉手套，坐垫送给大母和娘，手套兄弟仨一人一副。老四等不及，刚送来就戴上，头次见手套，新奇的不行。“二哥，你说以前怎么没想到给手上也戴一顶帽子，一到冬天骑马出门就打怵，手冻得发僵还不能松缰绳，生怕掉下马。还是二哥心思好使，这玩意都想得出来。”
“后面还有好多种呢，样式都送给工部，有你手上的鸭舌手套，有马军用的五指分开的用鸭绒填充的皮手套，还有脖套护膝护腕。眼看就要下雪了，咱们骑马的时候多，过几天跟大哥要几套去。”宋朝天冷的早，刚进十月份就飘了两天的雪沫子，听说广州冬天都下雪结冰，我得多穿点。“送这些东西的时候我可是把你名字添上去了，你就没个表示？”
“有啊，你西边的庄子我正商量着买，到时候和你做邻居。”无赖本事被他学了个透彻，臊眉耷眼的。“给你说个事，大哥正在坊前给咱俩建王府，看样子是受不了群臣聒噪准备放咱俩出去呢。其实出府也就比在宫里强了一些，弟弟我想和二哥一样在城外住，你给拿个主意。”
“你自己想，整天不够跟你受累的。”大哥脸皮厚还行，毕竟整天被大臣骂，脸皮薄的不臊死也得气死。这家伙怎么脸皮也越来越厚了，自己没本事，天天拖着我蹭功劳，还不给报酬，上次还说我的书卖便宜了，心里过不去，想再给我一千贯，这几天又没动静。“不和赖皮人打交道，近墨者黑，学坏了以后教不好孩子，你嫂子能吃了我。”
……
感觉除了鸭子屎不能吃外，剩下的都是宝贝，不对，鸭粪也是宝贝，肥田肥水，一身都是宝贝啊。烤鸭，鸭血，鸭杂，每个月能给我带来几百贯的收入，还有鸭绒，将官的新式披挂里就有它，连准备扔掉的鸭羽都被军器监差人买走留着做箭矢，虽然钱不多，当作酒楼两位掌柜的红利还是可以的。
养，要大力搞养殖，鹅也是，营养价值高，老幼皆宜，尤其是老人，补虚益气，暖胃生津，大母和娘得吃点，止咳化痰，治疗感冒有奇效，大哥吃一些，这几天又受风了，还能化解铅毒，现在的口红跟铅矿一样，燕儿和两个妯娌要吃。还能下蛋，听说鹅蛋能去胎毒，大嫂每天吃一个，好东西，从今天起燕儿也吃。还能看家，这个用处不大，王大壮手下本来有二十多，这几个月把大哥伺候的舒服，给凑了个整，一百。
今天燕儿生日，请的都是女眷，不好进去，背了个手就在庄子里闲逛。农闲了，庄子也不热闹，有力气的都跑城里打短工，挣点家用，女人则是被征用了，现在家里的的活计都承包给她们，丫鬟什么事情都不干，专职陪着燕儿，二十四小时盯梢，连放几个屁都跟我报告，燕儿很郁闷。
哈哈，想着就笑，上个厕所都有六个丫鬟围着，等晚上问问她被盯着便便什么感觉。
南边‘轰隆’传来几声响，才歇了半个月又开始试验了，应该是大炮造好了，真舍得花钱，造一门顶我一年的花销，就不知道能打多远，炮弹别打我庄子上，庄子只离南山七里。
几声爆炸吓得河边的鸭群四下飞蹿，有的掠着水面施展凌波微步，有的水地栽葱，脑袋拱在草里顾头不顾腚，有的……不怕？嗯，这是老住户，习惯了。在河边练猴拳（五禽戏）的管家忙指挥着鸭倌们四处包抄，将鸭子聚拢在一起，在领头鹅的带领下往鸭舍走去，今天的放风到此结束。
鸭群一走，喧闹到河边又恢复了平静，草色枯黄，水声潺潺，几棵干秃的柳树快死的章鱼一样有气无力的摆动着触角，颇有枯藤老树的感觉，可惜昏鸭（鸦）已经被带回去，破坏了景致。
庄子小，几步回到家里，问问才刚开席，那再逛一会，侍卫那边好像很热闹，去看看。进门就是十几个人围着一张桌子掷骰子开赌，赢的兴高采烈，输的皱着眉头端起大碗一饮而尽。
“哈哈，李狗子，回回都见你喝凉水。”输了喝水的规矩是我立的，这群人跟着我没什么事，整天除了练武就是赌钱，一个月双薪（军里一份，我发一份）都不够输的，看了不落忍，九月份还穿夏天的单衫。当时也只是和王大壮提了一下，现在看来执行的很到位。“都收了，今天夫人庆生，一会席面就送过来，酒楼那边的烤鸭炒菜管够，酒嘛，还是不许喝。”
侍卫这上面不能省，以后开府朝廷还会派给护卫，但是这些人才是自己的心腹。尤其是老人，根本没想到他们当初在驸马府的时候会主动替我担责，那时候他们还没跟我几天，我丁点好处还没给。虽然最后我没事，可他们遭了不少罪，跑到外面担惊受怕的躲了半个月，回来还过了一遍堂。不能亏待他们，心里暗想，出了屋子又让管家给侍卫里的老人每家多发一匹布。
“不差那几个钱，送就多送些，两匹布。”燕儿这点上和我意见一致，不心疼钱。“好多老人还都打着光棍，奴家这几日留下心，看看周围几家有没有适龄的女子，挑个好日子一齐都给办了，到时候再添份礼，不愁他们不心向着咱们。”
“那得挑好点，身段脸蛋都不能差了。家世就不用看了，都些大老粗，不在乎这些。”看她嘴上还油亮，八成送完人又吃了一顿。“今天吃的怎么样，那些菜还都满意吧？”
笑着应了一声，“官人安排的能不好？十几个菜，用大盘上的，中间还添了好几次，宴散的时候桌上还是精光。管家怕没吃饱，走的时候每家又多送了两只烤鸭，今天的菜也重做了一份送过去。”
女人能吃，以前村里开席的时候菜量都是男桌的两倍，今天忘嘱咐了，管家可能也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有些疏忽，不过下次就知道了，以后凡是女桌一律三倍菜量，省的桌上光剩空盘子，让人觉得小气。
例行公事，给搬榻上，扒开衣服露出微凸的小腹，刚准备和儿子交流一番，忽然想起一件事，忍不住笑出声：“问你个问题，今天憋了一天了，那个，你早上大号的时候，六个丫鬟围着啥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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