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家里的大肚婆很好的诠释了这一现象，在外庄住了两天，疯狂地尤里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而且更加稳重，有向大嫂发展的趋势。
“三变，不是，夫人，好好的你又装什么妖精。”三个模样，有些受不了，要是柳三变还罢了，可家里的是‘疯三遍’，我快要崩溃了。“学大嫂干什么，看着蛰眼。”
“奴家本来就是这样，是被官人惯得没边了，才成天耍小性。你以后得看紧了，要是翻了天，阿姑那边奴家可是要领家法的。”贴个脸过来，腰上抱得紧紧的。“说起来是官人，有时候觉的你三四十岁呢，总有些爹在身边的感觉。”
“瞎想，你要是想你爹了，过完年我和大哥说一下，咱俩一起去趟杭州。”两个人的心理年龄相差十几岁，平时宠了让了，把她当了女人甚至当了孩子，难怪她有这种想法。“以后该闹就闹，带着孩子呢，没人说你，只要别像在宫里这几天。”
“呵呵，在宫里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烦闷，就想发火，看什么都不顺眼，一阵一阵的，我也难受。”说着睁开眼，略带了一丝惊慌。“官人你说，奴家是不是惹上什么脏东西了？官人上次杀气那么重，不会是招惹了他们吧。”
可能是，我也有些迷信，自己都能穿越过来，想必别人的魂啊鬼啊也能到处飘。“明天去大相国寺求个平安符，再让三清宫的道士来做做法事，双管齐下，佛道并压，治不了了还。”
……
‘一品阁’，先开店后挂匾，有点本末倒置的意思，都怪韩绛，鸭子吃的溜口，字怎么就那么难写，老头不地道。就当是重新开张一次，试营业嘛。
几天的工夫周围都知道西角楼边上开了一家鸭店（听着别扭），不但鸭子做得好，菜也新奇，清新爽口。两样搭配，口味一重一淡，倒换着吃怎么都不腻味。吃不起鸭子的人去了也有座位，鸭舌、鸭肝、鸭肠做的鸭杂鲜美无比，又实惠，三文钱一大碗，够一家三口吃一顿。
一来二去，不分贵贱，人都跑一品阁来，边上的酒楼生意就有些惨淡，吃独食可不好，太招恨，宗小乙不亏是个心思机敏的，对我提出了联营的计划，一品阁就这么点地方，就算天天客满，能挣多少钱？不如让一部分烤鸭利润给边上的酒楼，让他们帮着卖烤鸭，这样既能增加收入，又不至于把别人逼得没了生路遭人仇视，还能提升在餐饮业的地位。太出乎意外了，网页游戏发展多少年直到被私服顶的才想出了这个办法，人才啊，他是怎么想到的，要重重提拔。
其实周围饭馆早就有了联营的雏形，不过范围太小，最多容许走街小贩的风味小吃进自己家馆子，酒楼酒楼嘛，还是卖酒挣钱，菜也就打个偏帮。宗小乙虽然是拾人牙慧，但是他选择了利润作为突破口，把自己家的烤鸭送进了别的酒楼，虽然利润少了点，不过薄利多销。“好，这事交给你了，以后你就的二掌柜。”
不担心他年轻冒失，大掌柜是香荷的大哥，三十多岁，有些木讷，但胜在沉稳，把他俩组合在一起，既不会让酒楼故步自封显得没有朝气，又不会步子迈得太大，扯了蛋蛋。事情安排好了，更多的问题接踵而来，秋天一过没有青菜怎么办，总不能天天炒白菜梆子吧？二是鸭子不够了，上半年刚打了饥荒，养鸭子的人不多，现在周围收的差不多了，要想买得跑更远。
冬天的菜还好说，大不了跟于胖子借俩人过来教两手，鸭子，那不成自己养？
“就自己养，秋播完庄户没什么事，召集起来把东河挖一挖，养鸭鹅也方便。”燕儿喜滋滋的看着昨天的报表，“一天七十贯，可不得了，以后是个大进项呢，还是官人有眼光。”
“那是，不过做不得准，现在就是过来尝个鲜，以后会少点，但二三十贯还是有的。”利润是高，但是不长久，做为的两大招牌，炒菜和烤鸭不一样，不是秘方也不是秘技，行内的人多几眼就看出门道，再怎么保密也没用，最多一两年，炒菜的做法就会传出去。“不过烤鸭得看紧了，不但要保密还要创新，就指着它应付节礼了。”
“不用保密，就让他们学了去，咱们卖活鸭，东河这一段全在咱家地里，咱都给挖开。”一休一样挠挠脑袋，抬头满眼的小铜钱，拜金女一样扑过来。“好几里的河呢，咱给挖个大湖，上万只鸭子都能养活。还有蔡河那边，佃户走了不少，咱们……”
“冷静点，”拜地女突然变成拜金女，很吓人。“地可不是咱们说挖就挖的，你今天挖了，明天开封府就能找上门。还有弄那么多鸭子你准备养哪？别说分给庄户，一家几十只，那也是不小的负担。”
“不给庄户，起几个院子自己养。开封府来人怕什么，有的是借口，水侵农田啊、地陷啊，他们敢不信？”伸脚穿上鞋子，就往外跑，没点孕妇样子。“官人整天操劳，这些小事交给奴家，我先去和管家商量下，看看在哪边起院子合适。”
……
什么小事，开始我还以为是要孵了养，结果被告知要出去收，这得花多少钱，但鸭舍都建好了，总不能空着吧。
“自己养得四五月间抓小的，现在都九月，孵出来也活不成。”见我生气不说话，又使出无敌儿子耍赖法，肚子腆人脸上蹭得痒痒。“挑的都是一年上下的嫩嘴，靠着河边有鱼虾，蛋又勤，还能送酒楼，两不耽误。”
“好，你就使劲作。”刚见了点利还算不上回头钱，就脑袋发热，一下子买了几千只鸭子回来，‘呱呱’叫的闹心。怪不得要男人当家做主，女人实在是不可理喻，慈禧一样，什么都得顺了自己意，想一出是一出，根本不考虑实际情况。慈禧弄得大清国玩完了，燕儿八成要把我弄的当裤子。可现在鸭子都弄回来，不能扔着不管，这几个月别的没学着，给女人擦屁股倒驾车就熟。“别再买了，省点钱还想好好给你过个生日呢。”
“呵呵，奴家生日可是下元节，要吃斋祈愿呢。”妖精一样乱扭，弄得人小肚子发热。“可不敢跟仙官争。”
一肚子怒火被三两下蹭了个干净，了不得。“祈什么愿，你俩都三品，一样大，谁也管不着谁，他解厄，你过生，谁也不碍着谁，该咋过就咋过，早点让人把帖子送出去，让人提前有点准备。”怀了孕就是不一样，脸圆润了许多，一笑一颦显得风韵十足勾人心魄，手忍不住就往衣领子里钻。
“别，”笑着给我推开，红个脸喘的急促，“不行呢，还要七个多月，这不当爹娘不知道爹娘的辛苦，奴家这边忍一下就过去了，就是苦了官人，这些日子憋得苦闷吧。你看香荷怎么样，挑个日子……”
“还是不要了，一想到大个肚子给你撂屋里，我自己趴别的女人身上，心里就堵得慌。”给她推榻上，灌口凉茶压压火，“就咱俩，看着小子在他娘肚里一天天的长，挺好。”
“瞧官人说的，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再说香荷可是阿姑定下的人，你以为十五岁个丫头真能担得起那么些事？还不是为了以后让官人多个帮手。”歪个脑袋看的人发毛，“刚还说不要，这会又不出声，口是心非。”
“是，我是想。”哪个男人不色，可我又不是牲畜，十五岁刚及笄的毛丫头，要啥没啥的，身子骨还没长好，万一怀孕了咋办，而且还是那句话自己老婆怀着孕，自己跑别的女人床上还叫人吗？“娘那边我去说，香荷这边先别吱声，该学的还继续让她学，以后当半个闺女给她嫁出去，又识字又懂得管家，找个好人家不难……赶紧睡，一天到晚的瞎想，别人家女人怀孕天天犯困，你倒好，天不亮就瞪个大眼照月亮，一天不沾榻，晚上还睡的晚，你真怀孕了？”
“去，奴家还不是十四就嫁了你，这会反倒担心个十五岁的丫头。”卷上被子滚到大里头，咯咯的笑着。“呵呵，看不上就说看不上，理由也不找个好的，明天给你找个八十的婆子，看你还嫌小。”
靠，说真话呢，竟然还不信？
……
天天富阳灰富阳灰的叫着也不知道什么东西，弄眼前才晓得这就是石灰，还想着叫人出去买点回来，结果东庄就有一个石灰窑，省事了。叫人先把几个鸭舍撒一遍消消毒，不放心，现在虽说半放养半圈养，抵抗力高，那也得小心，招个病死的可不是一只两只的。嗯，梁上也刷一遍，还防虫。
“鸭粪一天一清理，沤熟了再去肥田。”禽粪有个毛病，太爱生紫虫，这些虫子一到地里什么都不干，专啃农作物的根，很可恶。“管家，问问庄户，谁家想养鸭子让他们过来领，咱多少钱收的就多少钱卖给他们，到时候咱们统一收购鸭蛋。”鸭蛋是个好东西，又大又香，比鸡蛋好不知多少倍，腌着吃更好，金灿灿油漉漉的蛋黄，想起来就流口水。
“是，还是大王有办法。以前早就想养些水禽，一直不知道您的意思，没敢开口。其实呐，咱庄上养这些最划算。您看，守着水除了冬天要喂些糠麸，平时放河边自己找吃的就行。鸭粪还肥水，鱼虾怎么都吃不完。”
“哦？”这点我没想到，让了个小马扎，“坐，坐着说。”
“欸。”章管家坐了欠着屁股坐了半拉，有点拘束。“今年咱家放了些粮食给庄户，家家都富余，老汉看好些都去磨了面，有的掺着麸面吃，有的在家放着留着防备灾年……其实都没必要，守着您这棵大树还能断了吃喝？老汉卖一次老，您就当听笑话，夏天给庄户兑粮的做法虽然有些欠妥，但也能看出您心善着呢，今年只是稍微受了点影响，还说不上灾荒呢，您就这么着急，更别说荒年了。”
我有这么好，可能吧，夏天放一次粮，还有前几天送了三百只鸭子，看了别人自己心酸，送完人东西自己心疼，也不知道自己是真善心还是假慈悲。
“庄户们没见过世面，也是饿怕了，加上之前的主家是个没势力的，庄子里的人被作践的不轻，想让他们过来领鸭子回去养，估计没几家会过来。”笑着拱拱手，不好意思道：“您……老汉觉得还不如把鸭子派下去，让他们用鸭蛋抵还，您看……”
哦，明白了，老头有意思，夸我半天原来是想转着弯给庄户弄点福利，好，同意了，既能安抚庄户，还能有收成，何乐不为？老头也不简单，庄户那边有了威望，还能入了主家的眼。就这么办，我不是吕惠卿，从善如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