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探望的众乡亲们坐了一阵,从那场血案说起,说到乡里长官的鱼肉百姓,说到县里各级公务人员的贪鄙无耻:“不给好处不办事,给了好处快办事,多给好处乱办事”,再说到老百姓的许多怨尤、愤懑和无奈………让樊土菜感觉悲凉。
乡亲们走时,留下了许多腊味和各种野味以及其他年货。这是乡亲们的心意,他也不好过于推拒。
第二天,他到堂叔家去拜望了一下婶婶和几位堂妹堂妹夫堂弟和堂弟媳们,并在他们陪同下去堂叔墓上祭拜了一番。自然是又惹得婶婶和几位弟妹哭得死去活来。
樊土菜也是很圈儿红红的,心中酸酸的。他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那些作恶者血债血还!
“5.19流血事件”虽过去**个月了,但在此时的九箩坳,事件的阴影仍然存在,血腥镇压的余悸和不甘命运摆布的草民在强权肆虐下的屈辱,仍然深深藏在人们心头。
这种阴影、余悸和屈辱,更可以从村民们每次看到村子四周不仍不时晃动着一些监控人员时眼里闪过的痛恨、无奈就可看出。
对于“5.19”事件中的三个主要村庄,县里长官可说是谨慎万分,一刻也不敢放松。
尽管现在事件调查处理早已完结,相关人员也做了相应处理,原县党部书记也因此事件而调离望岳,去市建设局当局长了,但望岳县党政的班子成员大都是事件发生时的原班人马,他们不敢松懈。警察局长徐国良更不敢松懈。
于是,对九箩坳三个村的监控就一直到了现在。
不过,也确实仍然经常有一些较真的媒体和知名公义人士前来寻找真相,不过都被监控人员堵回去了。这也更加佐证、说明了监控的必要性。
“5.19流血事件”,由于从上到下有盛国奇、熊明、谢先荣等一帮人在运作,中央联合调查组基本采信了望岳县党部县政府的说词和数据。
所有对外宣布的调查结论都是官样文章,都是有利于安定团结大好局面的,更是有利于余有仁的_______
望岳县党部县政府发展县域经济的总体设想是符合中央指示精神的,其利用优势地理资源申建核电站的决定也是较具战略眼光的。县党部主要领导与中央保持一致政治意识和经济意识也是很强的,其在突发性**发生后主动介入、亲自出面同上访请愿群众对话,态度和应对是积极的。
但作为一个地方主抓党群关系的主政长官,其对民情民意的了解是不全面不深入的,在事关群众利益的重大建设事项上广泛听取群众意见、求得支持是做得不够的。
尤其事发后,对群众不满情绪的发酵程度和事态发展走向的突然失控预判是不足的,对围观人群中不满党和政府的异已分子煽风点失推波助澜所起的助燃作用是完全失察的,对突发**发生后的现场把控能力也是相当欠缺的,因而导致在冲突发生后处置失当,给部分上访请愿群众造成了过度的人身伤害。这起**性质是严重的,影响是恶劣的,余有仁同志所犯错也是严重的。
各级党部和政府的领导同志一定要认真吸取教训,务必牢固树立完全彻底为民众谋福利的宗旨,坚持群众路线(此处省略五千字)………
关于流血事件中相关责任人的处理,大大小小几十人。上至省、市党政领导应负的领导责任处分,下至具体负责人员的处分,层层都追了责,实际是皮上挠痒痒。看着到处在下手,实际没挠在关键点上。在樊土菜所知晓的人中,县党部书记本来原拟升经副市长的,取消原动议,再行政职务降一级,调市住建局任副局长,党内记过处分;
县长刘太和党内记过处分,降职为副县长;
警察局长徐国良行政记过,降级为副局长;
特警队长翁其永由队长降为副队长。
其他几名被抛出去承认“误伤”了上访群众的警察被行政记大过,治安拘留15天,开除留用察看!
几乎刚回来不久,樊土菜就已经摸清了这些情况。听到那处理结果,他只是在内心不停冷笑:“哼!这是把天下人都当傻瓜和屁事不懂的小娃娃吧?县党部书记余有仁明面上降级到市住建局当副局长,可组织部长同他谈话和在该局党组会上都说是由他担任常务副局长主持全面工作!原局长外调另有安排!可以说,余有仁在这住建局仍是大权,仍可一手遮天。这一方面说明,组织上也是用良苦,另一方面也进一步证明余有仁官场经营有道,树大根深,轻易无法动摇。
县长刘太和也是如此,原地不动降级使用任常务副县长,又不重新安排县长来,县政府还不是他当家?徐国良的行政职务局长降级了,可局党部书记还挂着。再说不另安排局长来,这公安局还不是他说了算?翁其永是他心腹,只要他不倒,翁其永就不会吃亏!
妈的,就让这俩王八蛋多蹦达几天吧,让他们同家人过个好年,这也算行善积德吧!”
自此他也不再理会外边情况。一边琢磨、探索自身超能力如何开发、提高的问题;一边在家陪爸妈,教小强和樊达江二人练功。
爸妈明显老多了,才五十二三岁的人,都看得六十多岁了。
如今是农闲时节,可都呆在家看电视,不敢串门,因为时常有监控人员在村内晃悠,看见串门的就阻止,以防串联闹事。
爸妈也是整天泡电视,互相取笑说如今给逼成追星族了,随口能说出一大串名人明星的名字和他们的一手绝活。
有这些娱乐总比没有强啊,至少生活不会太过单调太沉闷。
樊土菜有三兄弟,他是老大,大弟樊大強比他小二岁,在江汉省读完大学后,一直留在江汉省城一家大型外贸企业打工,并已结婚生子。过两天应该就回了吧。
小弟叫樊小强,比他小8岁,今年20岁。
夜狼国人认为多子多福,特别在乡下家中劳力多的说话都比别人气粗腰壮些,所以,爸妈在生了二个儿子后,宁可挨罚也再生了一胎,就是小强。
这夜国人口太多,同咱们地球上的中国一样一直实行计划生育。违反计划生育政策,超过生育指标的便罚款。没钱的便搬走物资作抵。
他们哥仨感情都很好。尤其小强很小的时候,土菜就常常逗他说:“你不应叫小强,你是多余生出来的,你应叫多余!”
小强气愤地说:“你才叫多余!”
土菜又逗:“多余不好听啊?那叫小猪也蛮好的,因为为了生你,家里几头小猪都被别人牵走了!”
小强便哇哇哭着跑开,向爸妈告状:“大哥欺负我!我才不叫小猪,他才是小猪、小土猪!”
每每想起小强小时候被他逗得急哭的样子,土菜就情不自禁想笑。
如今小强也长大了,正在读大学。他暑假回来就听说樊土菜出事了。听说当时警察局的领导对爸妈说大哥是在那场冲突中,被一块飞砖砸中脑袋,导致脑神经和细胞严重受损,现在正接受精神方面治疗。在此期间不能接受探视,以免刺激患者,影响恢复。
可整个暑假过完都既未见到大哥人影,也未听到任何信息。只好心中隐隐不安地回到学校去。
爸妈整日忧急,又无可奈何。一出村就被人拦阻而回。
乡下人虽然朴实憨厚,但并不表示就蠢笨。
爸妈很自然就联想到九箩坳等三村村民请愿引发的冲突和樊土菜为了保护乡亲将特防队长打昏、夺下他的枪这件事上。
土菜肯定是被牵连了。不管他是真的大脑受损,还是只是个借口,实际正在被“审查”,反正情况都不妙。
小强这次寒假回来,好不容易听到大哥终于出院回家的消息,特别激动。他把担心放在心中,没敢同爸妈交流。他哪知爸妈也是同样心思,心中忧虑更重,深埋心中,只是怕给孩子添压。
小强同大哥感情最好,从小便是跟屁虫。长大了,得知大哥到部队后功夫更有长进,多次获部队比赛好名次,在大哥回家探亲时便软磨硬缠天天让他教自己。他除了精通本地功夫神打功和二灵拳外,也早巳把大哥的擒拿格斗和从拳友那儿交流来的技击术学了个七八成。
现在得知大哥身体不但没事,功夫还更加精进,他的好学精神便又发作了,不但天天让大哥向外掏“新东西”,还经常找大哥“切磋”比划。
樊土菜对这小弟他也有几分溺爱,加上自己遭逢这么些事儿后,也希望让自己兄弟都强大起来,今后万一碰上动乱或一些危险情况也有一些应付的能力。因此他一边在大脑里继续融合触须,一边尽心教授。
至于樊达江,也是个对武功很有热情的好学青年,家传一套棍法有了很深造诣,加之只比小强大二岁,学校一放假就总是喜欢找小强玩,还经常一起切磋技艺。
有次见大哥在教小强功夫,当即要求与小強一起学。樊土菜当然巴不得。都是樊家人,而且堂叔还含冤而逝了,自己有责任帮助他的子孙后代,让他们强大起来,至少今后有一定自保的能力。
对于他来说,一心二用、一心多用简直太容易了。要知道他是有3个左脑七个右脑的怪胎啊!
于是,哥仨一个勤奋刻苦,一个诲人不倦,在小院里操练得热火朝天。看得爸妈在旁乐呵呵的直笑,原本一脸的阴郁早已烟消云散了。
关于自己前段时间所发生的一切情况,包括为何关禁闭、为何被强制送入精神病院、后来大脑发生异变继而出现超能力以及自己今后的打算等等,,樊土菜一回到家就悄悄地向爸妈和在家的小强和盘托出。
听得三人先是震惊愤怒,后又惊喜莫名,唏嘘不已。
但后来都认识到,如果要用这超能力报仇,这能力就千万不能显露,不然就会大祸临头!
这就是亲人!总是会第一时间想到你的安全!
樊土菜心中一片温暖,点头表示一定注意。他其实本来就是这么想的。在没強到无人能制的程度时,这能力绝对不能让人知晓!
不过妈妈随后一句老生常谈的人生问题又让樊土菜尴尬、郁闷不已:“土菜啊,你年纪也不小了,碰上适合的就早点把婚事办了,你爸妈想抱孫子了!”
土菜说:“想抱孙子,去大强那儿就是呀!”
妈说:“你这小子别转移目标!大强的孩子我们都带过了,现在只想带你的!”
土菜无奈,头痛地地对小弟说:“小强,听到妈的话了吧?你是不是也该为大哥分点忧?你那学校总有些女大学生吧?什么同班同系的女同学呀,其他班系的学姐学妹呀,多给物色些,等咱什么时候有空了去挑挑!行不?嘿嘿!”
小强说:“大哥,你如真有这想法,小弟发动全班全年级的同学在全校来一场选嫂选美活动,保证你会_______”他拖着长音,又似卖关子,又似在斟酌用词,最才蹦出三个字:“不满意!”
见爸妈露出不善的神色,他连忙申辨:“爸、妈,你们不了解大哥!一般的和太俗气的女孩大哥根本看不上。我们学校的女生个个现实得很,我都瞧不起,大哥肯定更看不上!”
樊土菜给了他个鼓励的眼神,意思是算你小子有眼力,不枉我疼你!
也许真是象小强说的,自己心气太高,既不想他人委屈从己,不愿勉强自己凑合。
相亲见面,偶尔约会的也不少了,实在是没一个谈得拢的。这中间有时真的说不出理由,估计是差了那么点让人心动的感觉,或者用迷信点的话说,是姻缘未到吧!
小强受到鼓励更来劲了,又涎着脸凑到老妈跟前:“妈,您就别操心了,您才多大?51岁不到,按国际上时下关于老中青年人的划分标准,您还是青年哪!再说我大哥,您看看凭他如今这身特异功能,那是货真价实的超人哪!您想想看,超人哪,得什么人才配得上?”
妈笑着啐骂道:“就你个混小子会嚼舌头!好好好!你大哥的事我不管,可你小子的事我还得管!你小子也给我早点找个儿媳妇回来!”
小强连忙打浑做怪,一脸羞急样:“哎呀,我还小呢!您怎么扯到我身上来了?!”惹得大家都大笑起来,一家人其乐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