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土菜回家的第三天下午,他正手把手给小强和达江二人“喂招”、训练实战技巧。
突然在旁观战乐呵呵的爸爸电话响了.
一看号码,脸上连忙喜形于色,点开通话键就嚷:“是大强啊!怎么还不回呀?打电话来不会是跟爸说不回家了吧?”
对面大强不知说了些什幺,爸爸脸色一变,大吼一声:“真是欺人太甚!你等等,我就来!”
樊土菜见爸爸暴怒,连忙问啥事。
爸愤愤地说:“真是岂有此理!大强他们回来了,到了村口却被那些看门狗给拦着了!说是九箩坳这一带村子很复杂,很乱,上级要求严格盘查进出人口!大强说我家就是这儿的,是回家过年的。对方说,那也不行,你口说无凭。叫你家里人来认领,同时在这张出入人员登记本上签个字!妈的,老子的儿子回家倒象探监了!”
樊土菜听后没吱声,只是阴沉着脸说:“走,去看看!”
在村口,一辆普通雪佛莱小车停在道边,车前站着一高一矮两个穿保安服的年轻人。
樊土菜等人远远地就见后排左边车窗里伸出个着绒帽小脑袋,几乎半个小身子露出来了:“爷爷!大伯!小叔!我在这儿呢!快来呀!”一边兴奋地叫一边不停地摇着胖乎乎的小手,说话间间口鼻里不时喷出一小股股白色的热气。那是大强2岁的儿子樊汉武。
驾驶室上那个中等偏高,略显瘦削的年轻人见状,连忙下来,一边同樊土菜等人打招呼,一边故做严肃地将那小脑袋按回车内:“你小子给我安分点!”
小家伙调皮地冲他爸直做鬼脸。
瘦高年轻人便是大强。
大强老婆是个俊俏的城里姑娘,人也很温柔,完全没有一般城里姑娘那种粗野放浪,显然家教挺好。此刻她也站在丈夫边上向公公和大哥、小叔子一一见礼。
樊爸沉着脸说:“好了,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转头对治安联防员样的高个年青人说:“他们是我儿子媳妇孙子,我是他们的老子和爷爷!现在关系弄清楚了吗?可以走了吗?”
高个治安员指着路边一间平房:“先到那儿做个登记吧!”
樊爸无奈只好去登记。
小强愤愤地说:“九箩三村的村民究竟犯了什么伤天害理、天理不容的大罪,需要你们这么对待?就算他们犯了如此大罪,死了那么多人,伤了那么多人,如今好多都还躺在医院里连回家过年都做不到,这惩罚难道还不够吗?还要把这么多村民象犯人一样着管着!这到底谁在滥权枉法、伤天害理?!”
那俩治安联防员目光凌厉地看向小强,其中那一脸横肉长相凶恶的矮壮治安联防员意味深长、冷冷地说:“小伙子,怨气太多防肠断!小心祸从口出啊!”
小强年轻气盛,昂着头反问:“怎么?难道你们还想杀人?!”
矮治安联防员被噎得一愣,蛮血上涌:“老子是不敢杀人,但教训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小子还是可以的!”说罢就作势向小强扑去。
小强拉开架式正准备应战,但令他万没想到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高个治安联防员说时迟那时快,大吼一声比小强更快一步扑上前,扬手狠狠搧了矮保安一记耳光!
矮治安联防员大吃一惊,捂着脸后退:“竹竿!你他妈疯了!干吗打我?!”
高个治安联防员一声不吭,继续冲过去朝矮保安又是“啪”地一记耳光。
矮治安联防员捂脸大吼:“竹竿!你他妈发什么神经?!再打老子可还手了!以为老子怕你不成?”
高个治安联防员反正不吱声,埋头攻击矮个治安联防员。
矮治安联防员心头火起,也不再吱声,开始反击。
于是两人你一拳我一脚,如同彼此有杀父夺妻之仇一般毫不留手互殴起来,没一会儿功夫两人眼青脸肿、头破血流了。看得小强、达江一家和远处观望的一些村民目瞪口呆。
最后两人都打得没气力,累得跟死狗似地躺地上直喘粗气,无力动弹了!虽说冬天里两人穿得厚,但躺在地上还是觉得一股子寒气往身上和脑子里渗。
矮治安联防员感觉最憋屈:这死竹竿不知哪根筋不对,竟无缘无故跟老子死磕!
想起来都觉窝火,忍着浑身疼痛咬牙功齿对躺在不这处的高治安联防员低吼:“死竹竿!今天你这么对待老子,若不找个十足的理由说得明明白白让老子消火,老子这辈子跟你没完!不死不休!”
哪知,竹竿半天不开腔,好不容易哼哼唧唧有气无力地开腔,却把他气得半死:“矮~冬~瓜~!你狗日的干吗打我?你若不给个让老子服气十足的理由,老子也跟你不死不休!”
妈的,还倒打一钯了!
矮治安联防员气恼地低吼:“你还要逼脸不?明明你不由分说先打老子,现在说得好象老子无理、动手在先一样!”
高治安联防员有点迷糊:“是我先打你的吗?当时明明是你扑过来要打我呀!”
矮治安联防员气苦,心说老子那是准备打你吗?你这长的什么狗眼猪脑!
两个就这么躺在地上干嘴仗,为到底谁先动手、为什幺要动手而争论不休。最后,矮治安联防员发现竹竿确实有些迷糊,不象装样,心说无缘无故遭这么场无妄之灾,这真是碰到鬼了!
当“碰到鬼”三字在脑海闪现时,他不由浑身汗毛直竖。联想到这村子里在那场冲突中死去的人,他不由浑身发抖、声音发颤地小声说:“竹竿!如果你所说没撒谎,你恐怕是给这儿的冤魂附身了!!”
“啊?”高个治安联防员闻言毛骨耸然,想到当时脑袋发蒙似乎真的有什么东西附体的感觉,更是全身发寒,也不知一下从哪儿来的劲,一骨碌翻身爬起趴在地上,面朝村子方向不断磕头作揖:“各位冤死乡亲、大叔大爷大哥们啊,我竹竿只是个小小当差的啊,我平时连杀个小鸡都怕呢,那杀人打人的事从没干过啊!你们的死完全与我无关啊!怨有头债有主,拜托您千万别找错人了啊!就算在这村口盘查盯梢,我也是为了混口饭吃,没办法呀,你们饶了我吧!”
矮治安联防员在旁听得尿意频频、心胆俱寒,连忙也挣扎着一骨碌翻身爬起趴在地上,不断磕头作揖:口中念念有词地祈求冤灵保佑!
这一幕再次让村头围观的村民目瞪口呆了,不由议论纷纷:
“听到了吗?那两人说是冤魂附体了!”
“那还用说,肯定是冤魂附体了!不然这两人没事突然打死打活干吗!”
“唉!一般都说冤魂一出,必然索命!怎么就没弄死这两个差狗子呢?”
“作孽啊!那几个被枪打死的,平日都是忠直本分、讨人喜欢的好伢崽啊,就这么突然去了……”
“可怜的伢崽啊,如果你们冤魂有灵,就别老呆在村里了!这儿还有我们这些老骨头!你去找那些恶人,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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