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话又见面了
“不用等？”听了这话，晓晴一下子精神了起来。
“这个嘛……我也只是道听途说而已……”看门人的声音又似不经意地压低了几分。
“请告诉我，拜托了！”
“别急嘛，这个消息，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知道，”看门人悠闲地说，“其实这个除了城务府，还有别的地方可以办国民证，像你这样的小孩也能办，只不过要多花些钱。”
“是什么地方？”不知为何晓晴心里觉得不靠谱，但是又说不出原因。
“听说，我只是听说啊，”看门人无意般地反复强调，“你往那边，走个几分钟，可能会看见一家铁匠铺，它的对面呢，有一条小巷，那里就能办国民证。”
“我记住了，谢谢叔叔！”晓晴感激地深鞠一躬。
“不用谢我，我也就是来往的人见的多了，多知道点消息罢了。”
目送晓晴离去，看门人心情不错的样子。
“短短一个上午就连续来了两笔生意，今天运气不错啊。”看门人心想，“不过，伪造国民证这种事情……那伙人还真有胆子啊，哈，我这边钱就挺容易赚了，反正就算他们被揭了底，我也只是'道听途说'而已……”
……
村中某处铁匠铺。
“客人，没有看得上眼的吗？”赤着上身的店长明显对这个站着半天只看不买的客人有些不耐烦，“还是说有什么特殊的需要呢，本店是可以定制铁器的。”
“哦，我想要那样的剑，嗯……”沉舟说，“上次我把自己的剑丢出去了，就没剑使了，所以我想再买一把以应对下次出现类似的状况。而且说实话，在这里恐怕买不到比我现在的剑更顺手的了，所以我打算买一把用来丢出去的。”
“丢，丢出去？什么意思，你要用它砸死敌人吗？”
“如果是丢把剑就能砸死的敌人我也犯不着拿剑丢他了，而且那样我也不需要第二把剑。丢出去主要是诱敌啦。”
店主默默在心里给这个小客人打上了“异想天开的纨绔子弟”的标签：“恕我直言，你要拿个什么东西丢别人，为什么不用暗器呢？”
“什么话，看不出我是剑士吗？”沉舟指了指自己一生剑士长袍，“剑士怎么能用暗器？”
那你把剑当暗器使就没有问题哦！
店主心里有些瞧不起这个自称剑士的小子了，大概也就是那个有钱人家的纨绔，父母给他请了个剑士老师，教了几天剑的握法用剑礼仪什么的，就满心欢喜地以剑士自居……
哼，要说少年剑士，应当像护国剑门里那位少门主那样，那才称得上是王国未来的栋梁，又有真本事，传闻还体恤百姓，生活清贫。像这样的纨绔还敢自称剑士，真恶心……
“诶呀，突然想起来我好像是没有钱的。”沉舟终于想起来了自己这一路是靠打劫坏人才没有饿死的，“那算了，回去我问家里人要一把好了。”
“客人再见。”店主毫不觉得遗憾，他也不像自己辛辛苦苦造出来的，糟蹋在这么一个纨绔手里。
“哎，出门在外没钱还真是尴尬啊，”出了门，沉舟感叹道，“还浪费了不少时间……所幸小羔羊怎么着也会磨蹭一会，还来得及。”
离开了铁匠铺，沉舟径直向对面的巷子走去。
巷子不宽不窄，两个人并排行走，也能保持一定距离，三人同行的话，则没有多余的空间。
“还挺干净的嘛，”沉舟抬脚跨过一个脏兮兮地破纸箱，“还以为会有死猫之类的，结果连苹果的尸体都没有。”
沉舟抬头看看两边的墙壁，左侧的墙上漆着“办证一百米”五个白字……这行字下面还有一行，已经模糊不清了，不过和上面的字对比着看，它们似乎是同一句话。
应该是本来的字糊掉了之后，又有人补刷了一遍。
“他们干得有点日子了哈。”
一百米路很快就走完了。
一扇小铁门出现在沉舟眼前。
他伸手推了推，锁着。
“有人吗？”
过了一会，门那边传来响动，脚步声，脚步声停在门边之后又过了一会，这才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
“真墨迹……直接上好了……”沉舟想着摸着自己的剑。
某人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
“剑士不可冤枉好人，也不可放过恶人，惩恶扬善都该有真凭实据……”
“啧，知道了知道了，”沉舟捂脸自语，“就陪他们走完流程行了吧。”
门开了，一个胖乎乎的年轻女人低头看着他。
沉舟找了个空隙钻了进去。
“哎哎哎，干什么干什么？”胖女人似乎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悠哉的客人。
“哦，还得先问一句对吧。”沉舟不耐烦地说，“国民证这里能办吧？”
“啊……嗯。”
确认了这一点之后，就没有继续对话的必要了，沉舟径自往里面走去。
他是来办证的吗？怎么看起来是来讨债的……
不过等沉舟进到里面的房间之后，胖女人算是明白了。
哪里是讨债的，他根本就是一个来巡视自己店铺的老板。
“拿点吃的来，有茶就更好了。”沉舟找了个椅子坐下来之后开始指手划脚，“饿着肚子一点干劲都没有，哎呦……”
这间屋子是专门用来接待客人的地方，只有简单的几张桌椅，和墙壁上的两盏油灯。房间里有一扇门，明显是不允许客人通过的。
负责接待地除了那个胖女人，还有一个长得让人充满压力的独眼男人。
“小鬼，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里不是餐馆啊。”
“等会不就是了嘛……”
“？”
没等独眼男人想清楚沉舟这句话的意思，沉舟就接着说了下去。
“听说你们能办国民证，拿张出来我看看。”
独眼男人用了几秒钟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
“我可先说明，办一张国民证可是很贵的。”
“钱不是问题（反正也没打算付），先拿张样品出来我检查一下。”
就没见过这样的客人！不过卖出一张国民证，他们能赚不少钱，所以勉强忍下了沉舟的态度。
独眼男人给了胖女人一个手势，胖女人会意，打开房间里的那扇门，进到了更里面的房间。
一张没有填写信息的国民证很快放到了沉舟面前。
看吧你，还能看出什么门道来？
等等，要是他真的能看出什么……
那不就代表他对国民证很熟悉吗？
而且他的态度如此傲慢……
会来这里办国民证的，一般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少年发际的孤儿，他们没有父母，不能通过正规渠道办证，但是想进入王城的上流社会又不能没有它。不过这类人虽然说是发际，也不会太有钱有势。真正有势力的人，完全可以无视王国的规矩办一张真的国民证。
但是对于这类人来说，沉稳是他们必备的资质，这个人这幅吊儿郎当的样子，是走了多大的狗屎运才发的际啊？
另一种人便是来此生活的外国人了，他们也没有办国民证的资格，但是可能会遇到某些必须使用国民证的情况。但是，这个人明显是本地口音啊。
如果他这两种人都不是，那他为什么要来办国民证……不，他真的是来办国民证的吗……
就在独眼男人一步步接近真相的时候，沉舟看完了。
“其实我也没用过国民证，看不大懂，”沉舟掰了掰国民证，国民证弯了，“原来是软的啊。”
独眼男人：软？？？
“哦，这多少钱一张啊？”
“300金币。”面对这个问题，独眼男人脱口而出。
“300啊，上次打劫了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的团伙也才拿了200不到……”沉舟自语道，“这么说一般人还真办不起咯。”
“什么办不起？别和我说你没钱啊！”独眼男人面带愠色。
“诶，你怎么知道的？”
沉舟可以想象自己现在的表情要多欠有多欠，没办法，行走四方，第一爽的是大吃大喝，第二爽的就是这种时候了。
“做下这种买卖，你们总不会连去断裁所的打算都没做过吧。”
断裁所？
他是巡逻队的人？
独眼男人有些慌乱，向沉舟的身后看去。
“好了别看了，就我一个人。”沉舟稍微摆正了一点坐姿，“按照流程，该打起来了，那件门后面的人也都叫出来吧，待会打完还我还要压榨你们的剩余价值呢。”
……
“铁匠铺，铁匠铺……”晓晴远远望见了招牌，心情愉悦，“啊，找到了！”
“啊，找到了！”
这句话是另一个人说的，站在铁匠铺门口，长得令人充满压力的独眼男人，他正往晓晴这边跑过来。
劫匪、劫匪？怎么办？
等等，不能就这样以貌取人，但是总之先跑……
怎么可能跑得过呢？
“是不是姓周？”独眼男人拉住他的手臂问。
……点头。
“那就好了，跟我来！”独眼男人拉着他就朝小巷里走。
没办法了，晓晴现在根本没能力抵抗他。
很快他进了小巷，走过一百多米后，来到了一扇打开的门前。
为什么这个无限像劫匪的人知道我姓什么，还把我带来了这个地方，难道，难道……
难道什么呀根本想不出来！
走到这里，独眼男人倒是松手了，可不能让那个人看见他这么粗暴地对待“客人”。
“请！”
这一声比他突然拉住晓晴还吓人。
晓晴抖了一阵，颤抖停止，他大着胆子说：“请、请？”
独眼男人退到一边，把路让了出来。
看来只有一条路了。
晓晴渐渐地能控制自己的腿了，开始慢慢向里挪动。
独眼男人跟了上去，他不能逃跑，刚才沉舟用分开拷问的方式把他们一伙人的身家都扒出来了，而且他拷问都不用刑具的，他自己就是。
沉舟依然坐在房间里的椅子上，不过已经换到了主位。
“呦，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