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 彼岸花的叹息 > 正文 第六章 轮到我了吗
    夕阳,与山巅相接,绽放着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血红。两个少年的身影,从海崖上垂落,一直延伸到海面上,在浪涛间沉浮。

    “好美。”

    欧岳铭丝毫不提及前几日的事,而是面向大海张开双臂,吞吐着带着淡淡腥味的海风。

    “是很美啊。”

    欧岳麒似乎已从悲伤中完全恢复,微微一笑,上前一步。

    就这样,沉默了良久。

    欧岳铭突然神秘一笑,拿出一个白麒麟,递给了欧岳麒:“小麒,送你一个礼物。”

    纯白色的麒麟,用陶土烧制而成的,五官活灵活现,栩栩如生,如同一头活着的麒麟一般,威风凛凛,傲立于天地之间。

    看到白麒麟,欧岳麒楞了一下,却并没有将它接过去。

    “是别人叫你转交给我的吧?”欧岳麒直直盯着欧岳麒,看得他心里发毛。

    “哈?你真聪明,猜对了。”欧岳铭故作轻松,爽朗地笑了一声。

    欧岳麒却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将白色麒麟接过,而后呆坐在了大石头上,仍由海风吹拂着他的黑发。

    “四岁那年,我妈说,要送我一个白色的麒麟,当做我五岁的生日礼物。”

    欧岳铭也坐在大石头上,做一个耐心的听众。

    “结果,那一年,我爸走了,我妈也离开了。”

    “我妈想带我走,可是村里人不让。于是,她就想偷偷带我走。”

    “可是你知道的,村里人不简单,我和我妈很快就被追上了。我妈一个年轻人,竟然被我奶奶一掌打倒在地。我奶奶可真厉害!”

    欧岳麒看着远处的海天相接处,缓缓倾诉,面上没有一丝波澜。

    “我妈,伤心地走了。我一直哭,一直叫她。可是,她,却没有再回头看一眼,一眼都没有。”

    欧岳麒的语气里竟是不夹带任何情绪,似乎讲的是别人的故事。

    “十二年了,我妈都没有回来看我一眼,短信也不发,电话也不打。”

    说到这里,欧岳麒才似乎真有了一点情绪,转过头来看着欧岳铭,冷冷地笑了一声:“其实我挺恨她的。”

    那笑声,冷漠,却又带着一丝心酸。

    欧岳麒站了起来,温柔地抚摸着手中的白色麒麟,就像是抚摸着自己的孩子一般,而眼神中却充满了落寞。

    “迟到的礼物,又有什么用呢?”

    说完手一扬,欧岳麒把白色麒麟抛了出去。

    白色麒麟,以一条优美的弧线,从海崖之上,坠向了沙砾滩。只听“砰”的一声,欧岳铭的心被隐隐刺痛。

    欧岳铭眼睁睁地看着白色麒麟被扔下了海崖,阻挡不及,心中一阵恼怒。

    “欧岳麒,你真是疯了。”

    欧岳铭怒吼一声,便急匆匆地冲下海崖,奔向那遍布怪石的沙砾滩。

    一个白色的麒麟,静悄悄地躺在泥沙堆里,显得孤寂而落寞。白麒麟并没有摔得粉身碎骨,只是,整个身躯中遍布着裂痕,显得凄凉无比。最糟糕的是,麒麟的头摔断,滚在了一旁。

    欧岳铭慢慢走了过去,捧起了被摔得身首异处、满是裂痕的白色麒麟,心疼不已。

    回忆起下午欧岳麒的母亲那难过的神情,欧岳铭心中不忍,又愤怒,抬头对着海崖恨恨地骂了一句:“欧岳麒,你真是疯了。”

    欧岳铭低下头来,看着手中受损的麒麟,有些泄气,便一把坐在了地上。

    这天下午,欧岳铭接到了欧岳麒母亲的电话,就匆忙赶去。来到小镇上的一家餐厅,一位女子在等他。这个女子三十余岁,身着正装,将头发绑了起来,露出额头,显得极为干练。那柔和眼神之下的慑人力量,让人觉得这是一个骄傲的女子。

    “小铭,你是小铭?你长这么大了。”

    女子一看到欧岳铭便站起身来,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惊讶之色一闪而过,露出浅浅的微笑。

    欧岳铭忙走进店里,一脸客气地向女子问好:“婶婶好。”

    听到“婶婶”二字,女子笑了笑,温和地说道:“我记得你当时还只是小不点,我还抱过你,哄你睡觉。结果啊,你在梦中还尿了我一身呢。”

    说到这里,女子噗嗤一笑,弄得欧岳铭一阵尴尬。

    “婶婶啊,小时候的丑事就不要提啦。”欧岳铭脸都红了。

    这么一整,欧岳铭心中对这位婶婶的疏离感小了不少。

    一阵唠嗑之后,女子终于谈到了正事。

    “小铭,我这次来,是要把小麒带走的。”女子神色严肃,一脸正色地看着欧岳铭。

    欧岳铭早已猜到了来意,但心里仍然有些许开心,些许失落。开心的是,欧岳麒能跟婶婶一起生活,那对他来说真真是极好的;失落的是,欧岳麒跟他从小玩到大,以后见面的机会就少了。

    “那婶婶应该去找他呀!”欧岳铭还是希望欧岳麒可以跟婶婶走。

    听到欧岳铭的话,女子一阵苦涩:“你觉得小麒会见我吗?他估计是。。”

    欧岳铭抬起头来,看着女子神色戚戚,心中有些不忍:“其实,小麒一直很想你。”

    只见女子身体一震,似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喜事,紧紧拉住欧岳铭的手,满脸急切地问道:“真的?你说的是真的?你没有骗婶婶?”

    说完女子突然意识到她可能把欧岳铭的手给拽痛了,便赶紧放开,一脸歉然:“不好意思,婶婶真是太激动了。”说着说着心内的欣喜又一次溢于表面。

    欧岳铭笑了笑,说道:“没关系啦。婶婶,我看得出来,小麒这么多年来一直在想你。”

    确信了欧岳铭的话,女子一阵欣喜,却又似乎想起了什么,转喜为悲。

    这么多年,你一直在想我吗,孩子?

    女子心里一阵苦涩。

    欧岳铭踌躇了一下,才将内心的疑惑释出:“婶婶,你怎么不早点来?”

    欧岳铭的话,如同一颗炸弹,在女子的内心轰炸。顿时,她的眼泪决堤了。

    欧岳铭没想到自己的这句话会让婶婶如此难过,不由地一阵惊慌。

    “婶婶,我,我不是故意的。”

    女子对欧岳铭摆了摆手,掏出纸巾抹去眼泪:“婶婶没有怪你,婶婶是在怪自己。”

    说到这里,女子的鼻头又一酸,眼泪便止不住地流淌而下。欧岳铭只能在一旁默默坐着,什么都不会说,什么都不会做。

    良久之后,女子才停止了哭泣,苦笑一声,笑得凄然。

    “婶婶是有苦衷的。”

    欧岳铭点了点头,心中虽有些疑惑,但他却是再也不敢问什么了。他生怕又说了什么话勾动婶婶内心的痛,那就不好了。

    说完,女子从包里取出一封信和一个白色的麒麟雕塑,递给了欧岳铭。

    “这封信,是我要对小麒说的话。请你,一定一定要交给小麒。”

    白色的信奉,写着“小麒亲启”四个字,似是充满着无限的关切,与愧疚。

    白色的麒麟雕塑,是用陶土烧制而成的,五官活灵活现,栩栩如生,如同一头活着的麒麟一般,威风凛凛,傲立于天地之间。

    “白麒麟,是我给小麒的礼物。本来我说好,他五岁生日那天送一只白麒麟给他,但是我,我。”女子本来想继续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丝毫开不了口。

    “请你,一定一定要交到小麒手中。”

    女子满脸恳求之色,看得欧岳铭有些同情,狂点头说道:“我会的,婶婶,我一定会亲手交给小麒的。”

    海崖之下,砂石滩上,想起下午的一幕,欧岳铭内心一阵烦恼。

    明明婶婶是想念小麒的,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来找他?

    明明小麒是想念婶婶的,为什么要把婶婶送给他的白麒麟给摔坏?

    欧岳铭想不明白,他不明白。

    等到他回到海崖之上,欧岳麒已经消失了。

    欧岳铭有点生气,本打算信干脆不给他算了,但想到婶婶那哀伤的神情,又于心不忍。

    纠结之下,欧岳铭跑到欧岳麒的家里,直接将信放在桌子上,就走掉了。

    至于欧岳麒是否去看那封信,会不会把信撕掉,那就不是他该考虑的了。

    欧岳麒的事让他有些气恼,因此欧岳铭不想直接回到家中,先在外面闲逛一下,放松放松心情。

    他的手机已关了静音,根本没有注意到那一通又一通未接来电和一封又一封未查阅短信。

    残阳退去,星辰逐渐爬上了夜空。

    欧岳铭转得差不多了,便悠哉悠哉地往回走,奇怪的是,临近自己的家,就看到家门口站这几个人,家中隐隐有哭声传出。

    顿时,不祥的预感爬上欧岳铭的心头。

    不会是?不,不会的。

    “你怎么才回来?!”门外的邻居看见欧岳铭回来,赶紧将他迎了进去。

    欧岳铭心里害怕,不愿意去面对担忧的那件事,一步一挪,满是踌躇。然而,路途竟是如此的短暂,不给欧岳铭逃避的机会,一进屋,看着眼前的画面,一时间五雷轰顶,脸唰一下就白了,怔怔地立在当场。

    “啊!怎么会?”

    父亲欧岳子谦,静静地躺在沙发上,双眼闭合着,不再张开。他的身体,如同从冰窟中出来的尸体一般,僵硬,寒冷,全身发青,已无任何血色,很是吓人。只是,那极为绵长的气体流动在告诉着众人,他并未死去。

    吴茜伏在欧岳子谦僵硬的身体上,大声哭号,一声声地唤着丈夫的名字,要将他唤醒。只是,欧岳子谦仍然是一动不动,并未有任何回应。

    昏睡症,竟然真的会自己的亲人身上吗?

    父亲,也许真的再也醒不过来了。

    一重浓厚的水雾,蒙住了欧岳铭的双眼,而后化作晶莹的液体,往下流淌,汇聚成河,将地面打湿。

    “你怎么才回来!电话也不接,短信也不回。”吴茜几乎是哭晕过去了,见欧岳铭回来,一时间声泪俱下。

    “我,我。”欧岳铭一时语塞,扑在父亲身旁,仍由吴茜捶打着自己的后背。

    “今天下午你跑哪去了?你爸今天一直说说很困,下午的时候身上发冷,我就知道不行了。可是一整个下午,我都找不到你的人,你到底跑哪去了?”

    听到这里,欧岳铭只觉得脑袋“轰”地一声,顿时一片空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那是一把尖刀,在往他的心头刺,让他痛不欲生。

    吴茜捶打着欧岳铭,已经是哭得背过了气。她真是怕了,若是自己倚之为生命的男人离自己而去,再也醒不过来了,那她该怎么办?

    一时间,母子二人抱在一起,伏在沙发旁痛苦不止。周围的族人默默地站在一旁,无不伤感垂泪。他们也在担心着,什么时候,他们也要变成这样的一具冷僵尸。

    沙发上,欧岳子谦静静地躺着,僵硬的身体,青紫的脸庞,一动不动,似乎身旁的哭闹,他全然不关心。

    那一丝气体流动,已弱不可查,间歇时间越来越长,似乎随时都要断掉,但却奇迹般地接续着。

    昏睡症,在村里肆虐,看着别人一个个一睡不醒,变成冷僵尸,欧岳铭的心里是不安的,但其实并没有太难过。可一旦这样的事发生在自己的身边,心中竟是那么难以接受。

    他以为,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的。

    然而,毕竟,父亲还活着。

    欧岳铭这么想着,内心深处便有了力气。

    “儿子啊,这可怎么办啊?”

    吴茜平日里是极有主见的,可现在的她却已经失去了主意。

    “妈。”

    欧岳铭轻唤了一声。

    “别担心,我一定会想办法让老爸醒来的。”

    “真的吗?还醒得来吗?那些专家都没办法。”

    说到这里,吴茜哭得更伤心了。

    是啊,那些专家都没办法,自己又能怎么办?

    可不知为何,欧岳铭就是觉得自己可以做到。

    他深吸一口气,满怀自信地对吴茜说:“妈,相信我,我一定会有办法的!”

    看着欧岳铭坚定的目光,吴茜内心一阵温暖,渐渐止住了哭泣。

    眼前的这个人,一直是自己为之操心的孩子,似乎他永远也长不大,没想到,这个小男人已经可以成为自己的依靠了。

    “妈相信你。”

    吴茜看了看自己的儿子,而后转过头来看着自己的丈夫,那个如同冷僵尸般的男人。

    也许过不了多久,我就要躺在这里陪着你了。我们的孩子,长大了。

    安慰完母亲之后,欧岳铭深深地看了父亲一眼,而后走出房门。他要去找自己的爷爷,或许唯有他才知道,怎样可以治疗昏睡症。

    昏睡症,一直欧岳铭眼前在发生。然而,当他看着一个个人倒下,变成冷僵尸时,他的心里还是怀有侥幸的。直到现在,昏睡症已经是当头袭来,避无可避,他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感同身受。

    感同身受,那是指发生在自己身上,才能真正感受。

    又是一个繁星满天的夜晚,在星光之下,小渔村显得特别安静。

    一间两层小楼,还开着灯,将一老一少两个人影映在地面上,似是已经交谈多时了。

    欧岳铭敲了敲门,走了进去,发现欧岳麒竟然也在爷爷欧岳翁的家中,心里对他有气,便没有理他。

    欧岳麒见他似乎在生自己的气,且满脸愁容,便主动过来热情地打招呼:“小铭啊,你怎么来啦?”

    欧岳铭心情很差,并没有力气去跟他置气。

    “是发生了什么?”看着欧岳铭满脸的愁容,欧岳翁不禁心中狂跳。

    “我爸,睡过去了。”欧岳铭一阵苦涩。

    “什么?”

    欧岳翁一惊,心内巨痛!

    听到欧岳铭的话,欧岳麒手一颤,将右手搭在欧岳铭的肩上,向自己的伙伴投来关切的目光。

    欧岳铭点了点头,一阵伤感。

    “爷爷。”

    欧岳铭正想问欧岳翁关于昏睡症的解决之道,就听来门外传来的哭喊声。转过身来,看到妹妹欧岳蕊哭号着从门外跑了进来。

    “怎么了?怎么了?”第一次见到这位调皮的孙女哭成这样,欧岳翁又是一阵心惊肉跳。

    “我,我爸我妈,都叫不醒了,呜呜。”

    欧岳蕊抱住欧岳铭,哭得梨花带雨,眼泪鼻涕皆往欧岳铭身上抹。想起床上的父亲,欧岳铭眼眶又是一红,也就任由妹妹将衣服弄脏了。

    欧岳蕊刚一说完,欧岳翁身体一阵哆嗦,差点摔倒,好在欧岳麒及时搀扶住。

    欧岳翁有三子,大儿子欧岳子航,是唯一一个打通第一关窍的,却死在了十二年前的那件事中。剩下的两个儿子,他是关怀备至,却不曾想在同一天,竟然都倒在昏睡症之下。

    “爷爷,怎样可以救他们啊?”欧岳蕊一个劲地抽泣,已经是快要哭晕过去了。

    往日里,她虽然口口声声说睡觉好,可是轮到发生在她身边时,却哭得比谁都凶。

    她是怕了,她很害怕自己是孤孤单单一个人。她现在无比希望,自己的母亲可以从床上爬起来,那扫帚打她的屁股,斥责她“站没站相,坐没坐相”。

    “这么快,怎么蔓延得这么快!”

    欧岳翁心口一痛,叹息一声。

    “叔公,这昏睡症到底是怎么回事?”

    欧岳麒将欧岳翁扶到一旁坐下,而后耐心问道。

    对于他父亲的事,他是一开始难以接受。但是真正静下来思考之后却发现,他对欧岳翁其实是没有怨气的。若他是他父亲,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吗?或许会吧。

    欧岳翁摇了摇头,无奈地说:“没人知道,没人知道。不仅我们家的人患上了昏睡症,就连姬家、商家、姜家和伊莎家族的人,也都患上了昏睡症。我们五家的人,花了很大的力气,都没有搞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欧岳翁说的时候,欧岳蕊的哭泣渐渐停息,跟另外两人聚精会神地听着。听到他说到最后一句,一阵失望袭上了她的心头。

    “那,就没有什么猜测吗?”欧岳麒继续问着。

    “猜测,倒是有几个。”

    欧岳铭三人顿时眼睛一亮,满怀期待地听着。

    “第一个猜测是,十二年前的那件事,几乎耗尽了五家的本源,到了今年,本源都渐渐耗尽了。因此,要通过沉睡,来恢复本源。”

    “第二个猜测是,目前天地混乱到达了极点。血脉里面的保护机制起作用,通过沉睡来保护族人。”

    “第三个猜测是,五大家族在十二年前,遭到天地的反噬,到今年才显现出来。”

    “第四个猜测是,我们五家的祠堂出了问题。我们与祠堂是唇齿相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祠堂出问题,族人也会出问题。”

    “但是,具体是哪一个,或者说是什么其他的原因,就没法说清楚了。”

    欧岳翁缓缓将猜测说完,心中一阵不安。

    他总觉得,昏睡症只是开始,将来会有了不得的大事要发生。

    “那,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们醒过来吗?”欧岳铭最关心的,便是这个问题。

    欧岳翁摇了摇头,默然不语。

    若是他有办法,他能不用吗?

    就连爷爷都没有办法,其他人又能做什么呢?

    欧岳铭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他认为他可以解决昏睡症的问题。可这这个自信从何而来?

    “我们全家,能够不受昏睡症影响的,只有我们爷孙四人了。”

    “也许,解除昏睡症的契机,就在你们三人身上。”

    欧岳翁满怀期许地看了看三人,他也想知道,未来的事是怎么发生的。

    “我们?”欧岳蕊疑惑之色一闪而过,而后会心地点了点头。

    “需要我们做什么?”欧岳麒则是直接切入最关键的点。

    欧岳翁摇了摇头:“不需要你们做什么,顺其自然吧。”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村子里的情况已经越来越严重了,短短两个月里,已经有一百号人陷入了昏睡,变成一具冷僵尸。再这么下去,村子就要完了。

    与此同时,村里即将迎来一件大事,那就是七月半的祭祖典礼,那是欧岳家最为重要的仪式。

    为了不出岔子,村民们紧张准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