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 金华猫 > 正文 目目连
    “我是不是真的要吃猫粮了?”陈崇恩眨巴着双眼,呆呆地问我,一副生不如死地表情。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今天早上做的煎鸡蛋火腿三明治,吃猫粮你抢不过翠花的。”见他这幅样子,好笑又心疼,“这是怎么了,昨晚上不是还好好的吗?你不会是要现原形了吧?”想起昨晚翠花的话,我有些紧张。

    “是因为伤得很重吗?你别吓唬人。”我追问道。

    “背后挨了一下而已,你师傅不知道为什么,没尽全力。”他耸耸肩,又回到满不在乎的样子。

    “那这耳朵和尾巴是什么情况?”

    “你怎么这么多话啊,”陈崇恩被我问得不耐烦了,“只是催动了妖气,估计你师傅见不得我天天陪着你,想把我变丑点,以为这样就能吓跑你了。这解释可以吗?”

    我接住他的白眼接着问:“那怎么样能让你变回去啊?”瞬间他就炸毛了。“楚秋河你个混蛋,还真嫌弃我啊?”转身就扫了我一尾巴,正打在小腿上,挺疼。“没有,你这样顶着耳朵挺可爱的。”可惜一张嘴就说错话了,陈崇恩脸色都青了,如果目光能杀人,那估计我就是一堆骨灰了。

    “杀人,吃了他们我就变回去了。”陈崇恩碧蓝的眼睛瞬间充血,红的吓人,连瞳孔都变作了深红色,尖尖的獠牙也露出来。他步步紧逼,直到我缩进厕所间的角落里。这回是真的吓到我了,他伸出依旧修长匀称的双臂,撑在墙上,把我拦在角落里。鲜红的嘴唇缓缓贴在我的脖颈上,牙齿尖锐的触感紧贴着皮肤。我感觉自己留了好多汗。他不依不饶,不住地轻轻的嗅着,带来苏苏痒痒的感觉。一会又轻轻的冲着我的耳朵吐气,危险又撩人。

    “我怎么舍得吃掉你,就是吃也应该是在床上。”说着伸出舌头,舔了下我的耳垂。“流氓。”我一把推开他,抬手就怼了一拳,他也不恼,笑嘻嘻地拉过我的手。眼睛里的红色褪了下去。

    “怕了?”陈崇恩嬉皮笑脸地问道。我别过脸去,不看他。

    “别生气了,还不是因为你师父那一巴掌嘛。你太好看,勾起我妖性来了。”陈崇恩的不要脸程度比翠花有过之而无不及,果然主子奴才一个德性。懒得理这种没羞没臊的家伙,我扭身就往厨房走。可惜身后的某只完全不在意我嫌弃的眼神,紧跟着我,一步一步挪到厨房,从背后猛地抱上来。

    “其实,有个办法可以快速恢复,就是有点危险。你不陪我,人家会害怕的。”不要脸的家伙还在真是会撒娇。“什么办法?”我问道。“捉妖,然后借人间妖物的精气用用。我保证会还得。”陈崇恩笑得极其邪恶,这流氓要是借了东西会还,那我就能在北京一环建四合院了。

    “怎么捉妖?放开你的猫尾巴。”这无赖抱就抱吧,尾巴都能不老实,缠在我大腿上,搔得人痒痒。陈崇恩沉吟了半晌,说道:“这么危险的事你还是算了吧。”这回轮到我不依不饶了。转回身抱住他,撒娇求他告诉我。陈崇恩依旧是不同意,说极其危险,会伤到我,说我反应慢,到时候除了添麻烦也帮不上忙,伤到还会哭鼻子,巴拉巴拉的,找了一堆没什么说服力的理由,在我眼里就是敷衍搪塞。这货估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他越是推辞越激发了我的好奇心。陈崇恩不想我做的事,我反而偏要尝试。两个人在厨房里扯皮了好一会,终于陈崇恩屈服了,同意带上我,前提是我需要有那么点身手。这条件提的,不就是变相不同意嘛。

    正在纠结中,翠花从一楼阳台爬上来,钻窗户回到家找猫粮吃。看着我一脸愁容的模样,猫脸扯出一抹暧昧的笑容,趁着陈崇恩不在,翠花暗示到,有困难可以找他解决,他的条件比较容易满足,以后早餐改成三明治加牛奶就成。这么简单就能办成的事,我怎么可能推辞。翠花听完要求,吃光我的三明治后就跑去找陈崇恩了。两个人嘀咕了好久,也不知道商量出什么样的结果。

    快到下午的时候,陈崇恩和翠花才基本达成了一致意见,就是——把翠花的身体借给我。既然我能够在梦里被拖进幽冥,还曾经附在鼠妖和过去的自己身上,那在梦里由翠花指引,附身到他身上也是可能的。如果附身成功,那就可以进一步在翠花许可的范围内占据他的部分意识(运动神经除外),等到夜深人静时,翠花变幻出人形(长着尾巴、耳朵的人形),再跟随陈崇恩一同捉妖。这两个人成功地在我不在场的情况下,协商达成了我根本不同意的,事关本人基本权益的不合理条款。并且在我强烈要求举手表决后,以八只猫爪对两只人手的微弱优势驳回了我的抗议。并且,陈崇恩以武力威胁迫使本人接受了这项不合理条约。最终的结果就是:今晚我不得不跟翠花留在家里,进行梦境附身试验。而陈崇恩则要外出探路,等到明天夜幕降临,猎妖计划便正式开始。

    是夜,吞服了四五片安眠药的我睡得跟死猪一样,朦朦胧胧中来在一片混沌,翠花依旧披着大花的衣裳,吊儿郎当地等着我。见面以后,也不打招呼,说了声跟上,扭头就走。我在他的身后小跑着,不多时,一堵透明的“玻璃墙“阻挡了我的前进。翠花依旧是大步流星丝毫没有慢下来的意思,我急得直喊,他却听不见一样。大约他也感觉到不对劲了,转身看了看我,招招手示意。我急得直跺脚,但还是一步也动不了。“称职”的引路人见我一直不向前,便向回走来找我。神奇的是,困住我脚步的“玻璃墙”对于他而言竟如同无物。翠花以看神经病的眼神羞辱了我一阵后,突然像意识到了什么一样,扑哧一声笑出来。越笑动作越夸张,最后几乎要捂着肚子蹲下来。这回我是真的傻了,完全get不到笑点。那家伙强忍着笑意,露出尿急的表情,扯过我的手就往玻璃墙里拉,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都没有。原本坚硬的墙壁这是软化的像流水,我试探着将半只胳膊伸进墙中,紧接着一半身子也进去了,就在这时,杀千刀的翠花突然松开了手。然后——真是一点都不想说然后发生了什么——老娘被卡在墙里了,拔不出来了(生无可恋……)翠花压抑许久的笑彻底爆发,他开心的在地上来回打滚,这只猫,我要杀了它,不,仅仅杀了它远远不够,我要把它分尸,灌成香肠喂狗……

    翠花闹够了这才一脸鄙视地拉起我,穿过透明结界,走进来的景象出人意表。宏大的图书馆,一排排藏书磊到屋顶,木头的书架厚重而有历史感,昏黄的灯光轻柔抚过每一本藏书的纸页。原来这就是翠花的内心世界啊!正要感叹这小子深藏不露,是个博学多才的文艺少年时,就看到一排书架中最显眼的地方摆着《爱经》,心里顿时呵呵哒,也是,我怎么会有翠花是个好人这么不靠谱的想法。难怪这家伙每天都要找漂亮母猫进行不可描述,原来脑袋里就装了这么点事。他拖着我,向图书馆的深处走去,越向里越明亮,快到中心的时候,巨大的光束照耀在一片空地上,翠花推着我走进那束光,周围的一切闪耀的几乎睁不开眼睛。我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重新睁开双目的那一瞬间,我才知道原来猫的视角中,世界竟然是这样的清晰。

    月亮已经升起,高高挂在空中,今夜的月亮比前世今生每一个夜晚的月亮都大,都圆,颤巍巍地透着明黄色温暖的光,像是晚归旅人家中那盏不熄的油灯。我已经离家多年,一直是孤单一人,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暖心的色彩。月光晴好,好到叫人思乡。原本黑黢黢的房间也比往日亮堂得多,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展现在眼前。缺了个小口的橡木桌子,用了几年的咖啡杯泛着油光,花瓣干枯了的百合依旧插在落上了灰尘的玻璃罐中。我租来的这间小房子静静伫立在月光中。长久以来,我都没有这般清晰地观察过我的“家”——这个支撑我在陌生城市中厮杀挣扎的地方。它一定也同我一样寂寞,年轻漂泊的人依靠小小的斗室,小小的斗室又去何处寻找依托呢?我试着站了起来,翠花的身体轻快有力,不似终年在办公室加班的我,不到三十岁已经衰颓虚浮。我微微跃起,欢快地跑到窗边,大口的吸入晚风。城市的夜晚,不论四季均有凛冽的气息,穿肠入腹,将白日的污秽涤荡干净。远处,霓虹灯在闪烁。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日子同平凡普通的打工者没什么关系,我这样的人永远都是假装冷静的旁观者而已。

    翠花不知何时也站进了光束下,我感觉到他同我一起眺望着。下一瞬间,我不受控制地从五楼的阳台一跃而下,像鸟一样划过空中,稳稳地落地。我听见翠花在脑海里同我说话:“怎么样,爷的功夫好吧?”我轻轻笑了笑,点了点头。

    控制身体这一关算是过了,万事具备,只等陈崇恩回来,就可以开工捉妖了。

    那天晚上,陈崇恩将近凌晨才从窗户里爬了回来。整个人看起来疲惫极了,瘫软在沙发里。他一把接过我端来的凉白开,咕咚咕咚地灌下半杯,才气喘吁吁地开口。

    “城南废别墅,有恶妖,好险,差点被困在里面。”

    “人间也能有困住你的妖怪?主子你在开玩笑吧。”变回猫的翠花说起话来十足的违和感。

    “,我以为这种恶灵已经绝迹了呢,没想到居然躲到这个世界来了。不知道已经害过多少人了,能取到它的精气,效果绝对值得一场恶战。”陈崇恩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名状的微笑,那一瞬间的他显得十分陌生。

    “,是什么?”我问道。

    “百鬼之一,藏匿在房内,幻化出无数只眼睛,窥探世人。有罪的人为它所噬后即化为千眼之一。因为恶念太重,而且四处游荡为祸世间,很早就被天帝命人斩杀,我还以为真的一只都不剩了呢,没想到在这里捡到宝了。放心,有我在,它吃不了你的。”陈崇恩说完放下手里的玻璃杯,就起身脱掉外层的纱衣,边脱边往床边走,躺下没多久,就安然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