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宽阳乡派出所就在乡政府的斜对面,一溜十几间房子的大院里,停着一排自行车和一辆带警灯的偏三摩托。【无弹窗.】刘泰然押着姜三儿进了派出所,就见几个着警服却无警衔的男子快步迎上来道:“刘所,这家伙又被您给逮着啦!”
“哎哟,这家伙犯的也不是……”那年轻人话还没说完,刘泰然就不客气的打断了:“你没听清我的话吗?”
看江笑的打扮,应该是一个临时工吧。他和刘泰然这种正式民警根本就没法比的。程杰民虽然对宽阳乡派出所不是太熟悉,但是按照当时的情况,基层派出所的正式民警应该也不是太多。
程杰民也不客气,跟着刘泰然就朝办公室走。刚走出两步,就听有人肆无忌惮的骂道:“我呸,牛什么牛!”
进了房间,煤球炉是堵着的,刘泰然赶紧把火打开,然后拿起暖水壶,洗了一个搪瓷杯子,给程杰民倒了杯水道:“程乡长,你来乡里支农不习惯吧?”
两个人闲聊几句,程杰民就知道刘泰然家是本县的,媳妇在县一中上班,已经有个三岁多的儿子了。
今天碰上这个程乡长,刘泰然居然难得的喜欢这个人。他虔诚的营造着两个人的谈话氛围。他心里明白,像程杰民这种从省里下来的人,肯定是久经沙场,识人无数,跟他聊天,过分亲热他不适应,过分恭维他会反感,但是你在他面前藏点锋芒,谦虚一下终究没有大碍吧?
刘泰然随手扔过去了一根烟,然后沉声道:“我已经和程乡长约好了,你们去吧。”
那人走到门口,突然扭过头来道:“老刘,那个姜三儿我已经让他滚蛋了,快过年了,跟他耗什么时间!”
“程乡长,让你看笑话啦。”
中午十二点,程杰民和刘泰然一起来到了离派出所不远的郑家菜馆。郑家菜馆临街只有一间铺面,进去之后,里边却是别有洞天。一排装修好的小单间,居然间间爆满。
看到刘泰然和程杰民走进来,那人就对刘泰然道:“老刘,咱们所里的人,都说你的谱儿大,我一直觉得他们胡说,今天算是长见识了,李所长可是说啦,你不来不点菜啊!”
那胖子朝着程杰民看了一眼,哈哈大笑道:“程乡长你好,快请坐请坐。”
那瘦高个警察看看李所长的反应,意味深长的笑了。
菜上的很快,只是两分钟的时间,四个凉菜就端上来了。在凑着上菜的当口,程杰民也打量了一下饭桌上的其他人。此时的饭桌上已经有十三个人了,大多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其中一个就是程杰民刚才见过的江笑。
那老陈的脸上登时灿烂如花:“所长,这第一杯酒我可不敢喝,我看咱们还是在您的领导下,共同端了吧!”
“李所说得对,咱们共同端一个。”江笑端起酒杯起哄道。
“既然所长做了最高指示,我老陈一定遵从照办。”老陈说话之间,端起酒杯朝李所长恭敬的举了举,一仰脖把酒倒进肚子里了。
在这个酒场上,李所长是绝对的主角,几乎所有人的话题,都在围着李所长转。而李所长一个小小的动作,更是有人心领神会的将他的话落实下去。
几杯酒下肚之后,程杰民已经知道了李所长叫李秋里,这老陈叫陈升杰。此时的陈升杰一边说话,一边笑嘻嘻的看着李秋里。
要是一般乡里的副职或者是实权站所的负责人,李秋里绝对不会任由陈升杰胡来。但是昨天他和乡里的老一陆晓阳喝酒了,对这位程乡长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李秋里显然吃了一惊,但是很快就忘了。毕竟他派出所自成一个系统,在乡里只要和主要领导搞好关系就成,至于挂职的副乡长,交际不多。
刘泰然的脸色变了变,想要说话,最终还是咽下去了。
“和程乡长初次见面,用这种小酒杯,岂不是让程乡长觉得咱们派出所的战斗力有问题嘛。”陈升杰一摆手,大声的道:“去拿两个茶盅,我好好的向程乡长表示表示。”
“李所长,老陈,程乡长下午还有工作,我看咱还是用小杯慢慢喝吧!”刘泰然肉皮在笑,肌肉却是僵硬的,站起来向李秋里建议道。
一杯足足有二两酒的杯子,递到了程杰民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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