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 孤灯录 > 正文 第十二章 宝镜传说
    凡十一篇:宝镜传说,墨汁,孙斌与庞涓,后山奶奶,千臂佛,八卦瓜,珠联璧合,天鹅,天鸡,画瓶,地穴

    宝镜传说——

    山神二女,各因擦磨铁镜一面以得青春常驻。每人宝镜一面,纹路奇谲瑰丽,需必保其终日亮如银,不然锈蚀毫芒一斑则必斯须化而为媪。姊妹二人不知携手历几劫难,然终究美貌天仙,神韵飘飘。采药山中,歌吟溪畔,日暮甘甜。姊镜一旦失水,复挈在手,已秀迹斑斑。于是大失大惭,永无勇气,再无信心矣!旦暮化而为媪,转瞬一朝气绝。其间妹劝之磨镜,由衷凡百发诉,姊充耳若无,但忧惧愤懑,只顾塞心逆闻。妹哭三日,泪流如银,成河而飞升。妹镜亦一朝失落,不复挈于手矣!于是乎为白发。然心不堕,终日恬淡,仍是山中采药,溪畔歌吟,既与凡夫俗子无异。一日理洞府,于榻下拾得姊之铁镜,出其意外岂非天意?想昔日丽容,姊妹嬉笑,恍惚三年已。镜身鉴面全锈,黑赤如焦饼。伊试为之,动手擦磨,尽心竭力。三日略无效,三月见华纹,三年得雪亮如银。以颐映之,已复青春如故时。心思其姊,又潸然泪珠下。感苍动地,伊前所失鉴,崩东南之岩升中空,化皓月直至于今。其后方有嫦娥事也。

    墨汁(酱油)——

    吾父儿时,祖母去探亲,时祖父于外地教学,家中只剩父与伯父二兄弟。二人中午第一次做饭吃,并误以窗台上撂的墨汁瓶当做酱油瓶,父以浇锅炒白菜,两人吃得津津有味。祖母暮归,见锅剩菜墨黑,疑而问之,解颐,遂引以为笑谈至于今日。

    孙膑与庞涓——

    孙庞同餐,吃的什么呢?饼。葱蘸酱,饼夹葱。

    孙膑庞涓启筷,庞涓一上来就是两张饼在手,葱酱夹裹之曰:“双合饼!”孙子单饼默食。

    孙子一张饼吃得快,庞涓两张饼嚼得慢。孙子先毕,问曰:“双合饼好食乎?”答曰:“好吃!”

    孙子曰:“好,我也来一个双合饼。”两张饼在手。

    庞子虎咽狼吞,终究败智,桌上只剩饼一张——一共五张饼。

    这样算来,孙子食三,庞子只食二耳。

    奸狡败,妒眼瞠。

    智贤胜,谈笑间。

    异史士曰:岂所谓“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耶?贤智君子长久,信夫。以上吾父述及儿时所闻也。

    后山奶奶(山神)——

    王莽赶刘秀。

    秀窜至太行某峦背,见茅屋一间,独住一位老婆婆在里面,秀窥俟,穷辛之人也。无奈乞食憩屋中,一碗饭下肚才半,莽至矣!老太太急里智生,令秀佯死僵床上,无牙口含饭满腔,噀秀颐颊,远观似蛆。又熏之以人矢。莽踹门,老妇强颜堆笑,以死尸停放无钱殓埋,蛆生臭起对,继之苦求。莽闻臭观蛆不耐烦而走。

    光武起,感前恩,遍觅不得,赐神“后山奶奶”。

    千臂佛——

    有千臂佛妖,蜈蚣精也。

    两头蛇双尾蝎鸡精

    两头蛇与之斗,以刚克刚,奋威以迎张牙舞爪之势,已惧矣,“双管齐下”,遂双头齐失!

    双尾蝎与之斗,以其人之道敌其人之道,无奈众寡之殊,魍魉见笑——大鬼毁小鬼儿。

    昴日金睛大仙,深明实质,“千臂佛其虚也!千臂奋舞齐击掷,无所不虚也。受表面虚张所惑,以小虚克大虚,有胜乎?”是以小佛妖不胜大仙之一啄耳。

    八卦瓜——

    六顺董翁种西瓜,是年结一滚圆甚大者,欲留自食,刀切中开,瓜截面俨然阴阳鱼形。阴鱼青青而酸,阳鱼红红而甘。红鱼紫眼,青鱼白眼,两睛珠乃各一杏核般大瓜子也。其余瓜子无稍异。

    珠联璧合(耳遂)——

    我村有俊人,双珠生耳轮。

    猴戏把君抻,珠联璧合往出牵,

    如缕不绝耳屎纷,继而颅腔空野野,

    唯胜丽壳身,然则虚貌无稍改,

    犹笑如故话如人!

    天鹅——

    日落黄昏,月明星稀,天象异样,斑驳如碧。其下万物盲不知如蚁碌。中天现怪禽,星斗作异样皆助之。其禽:头若斗,颈若蛇,喙若短锯,腹若糙猪。其翼为鹅,广不知盖几天光。一羽堕地,碎屋一宇。一毫坠空,负牛背为之折。其睛若灯,紫光绕影。其声鬼,其爪刀,盘中天而上下,御幽冥而吓人!我直指大呼无应,众盲迷不知我知。吾始懦而终强,手握角弓如椽,搭七尺修矢,矢刃乌亮似不可触者,援臂而发,如彗星扫幕,直中鹅领。鹅盘桓洒血露,溅之者黑,沾之者腐,鬼嚎震天似非弱禽,恶爪狂抓,似欲食我!我知之而直矗不动。怪禽直堕,落九舍长空,下无厚之尘埃。其声若崩,羽翼为之折破,绒毛为之乱纷。牙缝或有偶屋,然羽覆无所幸也。禽之阴阳目者,犹明灭如舞灯。禽之余喘者,犹呼呼如铄铁鼓箱者。顿时众民沸扬,大为怪异,我哂然曰:知吾不虚也!

    天鸡——

    皓月当空照,有绝世美女,手掇精美檀木奁,趋拒马河欲临水作鉴,梳妆碧鬟也。想那幽蓝的天空,雪素的纱衣,万家灯火,水天同辉,莫非人间也?无限遐想……轻碎莲步,不想则足下一个踉跄,那美椟已失手坠地。“砰!”一声脆响,妆奁爆裂,变出一只斗牛雄鸡,当地徘徊。金光灿灿,与常鸡形色无稍异,然身硕如牛也!百姓毕集,围视叹异。那雄鸡,舒翅抖颈,睛圆如珠,金喙赤牙,啖美女下嗉矣!“精怪凶煞也!”百姓大怖狂奔四散而匿。吾入屋,则感肃杀之气盈表里,耳目之所感无梢活气。但闻破空鸡啼,窗外金辉乱闪,五彩斑斓四略,鸡适寻人啖矣!吾压抑极,手扼连鞘金鸳长剑,破门窜出,则其睛珠顾我,抖颤红玉冠领,振作异彩锦颈羽衣,爆然刺目电焊之光,则鸡充天作金辉化逝。吾自云:以己之一勇破门,则昴日为之避舍。人之声息渐街巷,众生和乐融融,一派安详瑞霭气氛。

    画瓶——

    黑茫茫旷野绝无人迹,荒凉萧瑟,鬼飙尖嗥。梦堕墓坑,其间瓷瓶一堆,彩画精美绝伦,有鱼形白鸟形,有兽形、有花形,盖非世上俗技可较者也。吾此次真得开真正之眼界,以为世之至美逐到矣!狂喜之下,敛衣包拾,有鬼与我争抢,骨节嘎嘎然,争抢吾之至美殆尽!吾悲……蓦眼下现一鹦鹉精瓶,可为此一堆之冠者也。巧藏之,庆幸鬼不得见。

    地穴——

    吾家之左有地穴焉,口小如缸,然腹不知诡延几许也!不知险抑死黯几何也!死气沉沉,盖地狱也。于此,想到的,只有死的魂灵……其间或有骷髅人骨,或存陷阱、泥潭,有死湾积医院之污水者,其间甚么病毒、虫怪、杂物皆备,恶气冲鼻,毒液如晶透,沾之者腐。然不得不过之也!又有死湾水,其间鱼或为虫、虫或为鱼,鱼虫互变不知净污者恶。有井水不可测,吾临之坠之,齿发皆寒,心胆皆战,然脱之险,吾今仍安矣。(又,梦长毛人而惊心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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