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 月城年鉴记 > 正文 14、“亡失”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库洛姆赤足缩在被窝里,看着对面被翻的一塌糊涂的衣柜。

    衣柜的肚子被掏的空空的,地上散落了好多她的衣服,甚至她可以找到初中时的黑曜中学的校服,只是床上那件,不是她的噢。

    谁的……?库洛姆茫然的抖了抖衣物,不可置疑这是一件漂亮的裙子,女孩子多少都会幻想自己穿上公主一眼的裙子吧?

    厚重繁琐的一层层裙摆以金线勾勒玫瑰十字,细细看上去这裙摆会随着人的动作荡漾开来,就仿佛在风中招展的一支花亭亭玉立,又不显得累赘。

    谁呢……?京子或者小春的吗?她没印象买过这么贵重的洋装啊,这个尺码……倒是像她的东西。

    诡异的是洋装布料古旧,隐隐泛着被什么什么浸润的赤金色,针脚和配套披肩却是大新的,她鬼使神差的低头去嗅,血腥气息扑面而来却有种摄人心智的魅力。

    好漂亮哦……库洛姆忍不住把裙子抱在怀里,她一周前就发现了这件诡异的洋装,为此她也忐忑了整整一星期。

    自己穿一下,没问题吧?库洛姆各种纠结着……对着镜子细细将刘海重新梳成中分又将一部分发丝细细向脑后梳去,露出光洁饱满的前额、将长发梳成若干麻花辫,然后盘成一个中世纪的发型,接着对着面前镜子失神。

    惊鸿一瞥,一朵猩红的玫瑰花眼罩刹那间安静的躺在她的掌心……就好像为她准备的那样。

    她楞了一下,扯掉现在的眼罩,坚决的换上,镜子前仿佛换了一个人,只是那张脸,有点陌生。

    这个人……是谁呢?库洛姆条件反射般想要抓掉眼罩,但最终一点点将那件衣服的配饰穿戴好,最终换上红色中长裙。

    镜子里的人,是自己吗?不得不说这件长裙简直是为了她量身定制的,无论举手投足都考虑了她的身量,潜意识里,库洛姆觉得如果她是银发的话,才是衣服主人的样子吧?

    她在镜子前呆站了好久,最终恋恋不舍的换掉了不属于自己的华丽长裙,然后做好早餐,吃饭。

    长裙被挂在衣柜最惹眼的位置,配饰被库洛姆胡乱塞进包包,只是她竟然没注意到,那种挥之不去的血腥味道就像衣装被她穿在身上,就连眼罩都没有被她换下来……

    8:00am还下着小雨,库洛姆边走边失神,直到衣服湿透才意识什么。

    哦,自己居然连伞都没带,湿漉漉的缩进电梯里,冷不防踩到后面的一个人。

    ……骸……骸大。库洛姆惊悚的别过头,早上那件事她本来就做贼心虚,看见骸大人她简直有种自己要被解剖的感觉。

    “我可爱的库洛姆酱早上好哦……”

    六道骸打了个哈欠,整个人有气无力,他注意到库洛姆换了一个眼罩,头发也打理回了十年前的中分凤梨头,阴暗的电梯间里六道骸都没敢多看对方一眼,乍一看那诡异的眼罩就像从失去眼球的眼眶里开出一朵血淋淋的花一样。

    当然,他也做贼心虚,所以看啥像啥……看库洛姆就感觉自己被解剖……

    两个做贼心虚的家伙很不自然的战在了电梯的角落里,电梯坏掉了似的永远卡在第四楼,两人面壁也难安,然后开始不自然的整理衣物……

    “咔嚓——”骸发呆的时候把风纪纽扯掉在地,纽扣滴溜溜的在地面上打了个转,随后电梯的门叮的一声,打开在五楼。

    他们都是要去十楼的啊,接着看着沢田纲吉一边发呆一边走进来,大概低气压吧,纲吉也个人一种做贼心虚的赶脚。

    “刚刚上楼……不小心按了五楼,我要去十楼的抱歉打扰……”纲吉各种口不对心的将视线转移到地面,视线里,一枚风纪纽耀武扬威,该死的照出两人因心虚通红的两张脸,以及刚刚胡乱整理衣物导致衣物不整齐。

    “骸骸骸你们是在电梯里做什么呢……?!”纲吉面红耳赤结结巴巴,两人一愣终于明白刚刚被误以为什么行为了……两人更做贼心虚了,连着低气压状态的纲吉电梯一路向十楼上升。

    电梯门一开三人就逃也一样跑了,纲吉蜷缩在办公桌上,办公室没开灯,身后落地窗大雨已经瓢泼,将天空染成土黄色……纲吉趴在阴暗的办公室里,昏昏沉沉如冥界的赶脚。

    里包恩推门而入,抱怨了一句蠢纲迟到了,开灯后一个大活人把里包恩吓的不轻。

    按理说不会这样,但里包恩似乎也低气压,纲吉回想了一下,那天整整一天大家的状态都不好。

    明亮的室内就像罪恶前最终降下的白昼,两人坐定。

    “你那次抱怨说时间好像不对之后,我就感觉,那不久后我们身边就像少了人一样。”里包恩这样说。

    “是啊。”沢田纲吉也有这样的感觉,白兰十年前就被彭格列监视着,所以最近白兰的行为有点古怪。

    具体不算古怪,他只是发呆,吃棉花糖,然后发呆,然后吃棉花糖。

    这把他的下属雏菊吓的不轻,问白兰,白兰说,感觉身边一下子就像少了人一样。

    ……少了几个人呢?纲吉问。

    ……不知道,总感觉至少身边少了三个人。濒死般的白兰趴在桌面上,一头霸气乱翘的银发现在像被纲吉来了个xburner的十发连炸一般。

    直觉告诉他他身边从前似乎有个小人鱼?还有一个笑起来很治愈的女孩,那个女孩身边还有个恶声恶气大叔……

    纲吉的直觉里,似乎也有那个笑起来很治愈的女孩的模样。

    纲吉用了超直觉,只是每当想要回忆起这一切只觉头疼欲死。

    “身边不着痕迹的少了很多人,的确是可怕的体验。”,里包恩也察觉到了。

    那幕后该有多强大呢?就连自己身边的朋友少了自己都不知道……窗外的雨幕刺眼,两人什么都没说,这也许又是一场令人胃疼的恶战……只是不知道少的人究竟是谁。

    山本武突然推门而入,打断了里包恩和纲吉的思路。

    “抱歉抱歉……我走错……”山本武一边拙劣的试图粉饰一边退出去,但两人分明看见山本武的身影一定。

    “诶?”山本武扶在把手上的手愣了一下:“好重的血味,有人受伤了?”

    血味?两人面面相觑,三秒钟后只见纲吉踹门而出的动作快到在空中留下了残影,以至于吓傻了站在门前的山本武。

    “库洛姆身上的!”纲吉有必要弄清最近一个月的不和谐感是怎么回事。

    里包恩注视着渐渐模糊的纲吉的背影,一张卡片被他取了出来,那卡片平整华贵但又有些年头的样子,他考虑着要不要告诉纲吉这件事,随后食指一动,铜版纸卡片豁然被撕碎。

    破碎的名片上,依稀看见“六道隐”三个平整大字。

    他记得,第一次拥有这张名片,是他受到彩虹之子诅咒时,告别那个该死的西洋跳棋脸几天后,一位银发赤瞳的少女上门说我可以帮你一次,因为曾经我拿多了你的“东西”。

    这事被里包恩当做了笑谈于是名片也不知去向,直到今日……他发现了纲吉掉落的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名片,而多年前丢失的老名片,如同地狱的鬼火悠悠在他记忆里浮现……

    名片碎在地上,办公室只剩下里包恩一个人了,他关好灯与门并折好百叶窗,密室般的晦暗令人窒息,良久,穿着黑色八岐大蛇羽织的少女如一滩不着痕迹的胶状流水流了进来,手中刻画六道的灯笼圆润的点亮的房间,不符合常理的,只是照不亮她的脸。

    “你怕不怕死呢?”

    她的语气是问句,却断字上处处暗示肯定句,里包恩不想搭理她,随后那女子劈头盖脸的丢过一个厚厚的大资料袋。

    “尤尼,从前为了复活其他彩虹之子死掉过一次的少女,死法是燃尽自己生命之炎,但最终母亲将解除彩虹之子诅咒的机会给了她,于是她理所应当的活下去才对。”

    “这个就是你们集体有印象、笑起来好看的少女,但是最近她被人占用了活下去的机会,她本来就是已死之人……于是那个人先把她迷隐了,然后活了下去。”

    “尤尼在你们的记忆里,先是死于十年前复活彩虹之子的事,又是慢慢被踢了出去,只剩下对她的友情还在。”少女的声音不急不缓,但始终拿捏着一个刻意的声调令人不安犹如催命符咒:

    “记忆里被挤掉了一个大活人,你们到活的优哉游哉,哼哼哼。”

    她的笑声也令人不安:“被踹掉的如果只是一个人就好办多了,但我可以提醒你,至少三个,我们现在谁的利益都不亏欠了。”

    光芒如水,吱呀一声,黑暗随着少女的身体被侵蚀,沢田纲吉刚才突然的粗暴举动把无辜的库洛姆吓了一跳,等到纲吉赶过去的时候,那味道就像长了脚一般自己逃了。

    但纲吉不知道,每个人都有一身华贵的衣着,只是有些人贪慕于不属于他们的东西,但这是人的本性,他们没错。

    至少纲吉发誓他听到里包恩刚刚和一个女子说话了,他还特意站在门口,桌上厚厚的档案袋和地上水迹处处都表明刚刚有人才离开,但怎么看都不可能离开啊,办公室也没有躲避的地方。

    “沢田纲吉。”里包恩拉下脸,属于纲吉的那张印着六道隐名字的名片被他攥在手里。

    纲吉瞳孔一缩,心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