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灵皱着眉头，点上一根烟。卷宗还是那个卷宗，在盯上去它也不会变。
ptsd，无法治愈的疾病。人的表皮可以治好，心脏可以治好。但心理留下的伤口实在是太难去除了。就算他坚持这么多年，依旧没有治好郑月月的ptsd。
“我..不会..死的....”这么多年了，林灵依旧是忘不了她握着自己手说这么句话的时候。
林灵习惯性的拿出笔记本，写上了字。
第832天，多云。病人郑月月目前病情依旧处于反复的状态，小丑杀人案的真凶虽然早就知道，但受害人的心理伤害依旧持续，并且习惯性的封锁记忆。治疗无法持续压抑ptsd中的恶魔。
郑月月，把手伸开，优雅的展现自己身材。
聚光灯不停的转换，无数人盯着她，看着她。跟许多年前，一样。
“爸爸。”聚光灯下，一个男人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欣赏着她的舞蹈，并且，温柔的笑着。“月月，加油！！”她知道男人看着她，于是她更卖力的舞蹈。好像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这个舞蹈上。
“林平，住嘴！！”刀疤皱着眉头叫停了林平的心理还原。“你疯了吧？这可是关键时候！！”林平不解其意的看着他。
“林平，你爸爸早就知道小丑杀人案的真凶了。”刀疤冷静的说道。
“什么意思？”
“郑月月，这么多年，你的ptsd没有好上一点么？”刀疤看了看她。老女人迷茫的抬起头看着他。“吴虎，林灵交代你的任务你就这么完成？！”林平疑惑的看着那个光头男人。
“七先生利用她的ptsd，怂恿她创立慈爱小学的缘故，越来越严重了。”光头卤蛋看着刀疤，苦笑道。“那杀了他，她能好么？我不希望林灵的牺牲是无用的！！”
七先生斯文的笑着，也不做声，只是静静的看着场上的发展。
“正如我所说...”刀疤看了看林平，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你爸，林灵，早就知道小丑杀人案的真凶了，这么多年，ptsd这个阴影却反而更严重的扎根在郑月月的心里了。”
林灵抽了口烟。
“这么多年了，郑月月的ptsd已经不可能治好了，你已经尝试了十多年了。”刀疤抬了抬此时还算年轻的脸。“刀疤，ptsd并不是不可治愈疾病，我会治好她的。”
“她在小时候受到的严重刺激，好像噩梦一样，不停地折磨着她，那既然如此，我们需要把她解放出来。”
老女人呆呆的看着刀疤。
“郑月月！你知道当年的事实是什么么？林灵告诉过我们，不会告诉你真相。但你的ptsd已经扎进了心根，需要当头一棒！！”刀疤严肃的看着老女人。
林灵很小的时候，大约是。
“我..不会..死的...，请帮我保管这个熊，我要..是咳咳..出来...会向你..要的。。”郑月月自己都不记得了，林灵清晰的记得，郑月月把一个带着血的玩具熊，虚弱的递到他的手上。林灵握着父亲的手，看着小女孩被推进急救室，问道：“爸爸，我能当警察么？”
“为什么想当警察？”
“我想帮她查清凶手，这是个承诺。”爸爸没说什么，只是摸了摸林灵的头。
“大家的大学录取通知书下来了，林灵，某某警察学院。真可惜，你这分，能考上更好的大学。”林灵兴奋的接过通知书，丝毫没有在意班主任说的话。
“教授，你知道当年的小丑杀人案么？”林灵跟刑侦学教授混的很熟，某天突然问了他这样一个问题。“知道啊，著名ptsd患者的例子，因为是悬案么，学界的教授都讨论过这个案件，我也研究过一段时间这个案件，我觉得这个案件的出发点应该是这些受害人。”
“教授，这个案件，大约是跟受害人有些关联么？”老教授看了看林灵：“作案原因。作案条件。小丑的作案规律，你要注意发现，他总是掏出小孩子的心脏，当年警察局的鉴定结果是随机作案。但要从变态心理学角度来说，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的犯罪，更何况，这些受害人都是一个小学的。”
“当年确实查过这所小学，包括受害人的家属，但没有丝毫发现有暴力倾向的犯罪者。”林灵认真的说。“其实这个案件我更关心的点，应该是最后一个受害人，小丑为什么没有再次作案呢？”教授看了看他，似乎意有所指。
郑月月可能和凶手有联系？林灵明白教授的意思，但这些都是教授的推测。
“郑月月可能有个父亲，虽然户口上说，郑月月是单亲家庭。”刀疤把档案递到林灵的手上。“精神病患者？这就是户口本除名的原因？”“不，应该说是，郑月月的母亲坚持的缘故。好像当年是她母亲坚持除名，并且请了不少人帮忙，才把他除名。”
“大约郑月月到了八岁的时候，他的父亲就被精神病院封锁了。说是攻击性极强，精神混乱，经常说自己杀了人。”八岁？林灵想起来，小丑杀人案的最后一个案件，就是在郑月月八岁的时候。
“郑月月？”林灵从公园的小摊上，买了两个雪糕，招呼着坐在长椅上的郑月月，递给了她。“好不好吃？”林灵看着她。郑月月点了点头，但眼睛依旧紧紧盯着公园的那个小丑布偶。
林灵知道郑月月很孤僻，朋友只有不几个，都是舍友。ptsd的阴影一直都藏在她的心里面。
“我们分手吧。”郑月月看了看他道。“为什么？”林灵不明白。“我不喜欢你跟别的女孩在一块。”草草几句，林灵的初恋就这样没了。
“治疗的第一阶段很失败。她的心理波动依旧很不稳定。”刀疤看着锤头丧气的林灵，叹了叹道。“场景还原，只能场景还原了。”林灵同样叹口气道。
“干什么，我很忙的。”郑月月点上一根烟，丝毫不在意，自己无比暴露的服饰。“请你看场表演，都不行么？”林灵拿出两张票。
黑漆漆的马戏团，聚光灯聚合在中间那个点，林灵摸了摸自己的脸，化的确实挺像个小丑了。他牵起郑月月的手放到大柜上。
“第二阶段治疗失败，ptsd更加严重了。”林平坐在医院里，拿出笔记本，记上日记。“林灵！！林灵！！！”郑月月披头散发的冲进医院，抽蓄的看着他：“放了我吧，林灵，我不想再想起那个事情了。”
“来，把住它。”林灵从口袋里拿出枪，放在她的手上，事实上是林灵给郑月月发了个短信，让她来医院，他有治疗她的办法。郑月月颤抖着握着枪柄，对准了林灵的脑袋：“你把我当成是那个小丑，尽情的发泄你的愤怒。”林灵把住枪，眼光炯炯的看着她。
“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