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薇并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在附近的商店,帮陆其琛买了洗漱的用品,还有一套明天要换洗衣服。随后,又去药店买了清洗伤口的药品。回到旅店的时候,发现他还在熟睡,于是小心翼翼地用消毒水帮他清洗全身的伤口,再一一贴上伤口贴。
忙完这一切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不再打扰陆其琛休息,临走的时候,回头用力地看着睡得像个孩子一样的男子,不知道他今夜是否做梦。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他,亦或是内心的不安感在作祟,担心每一次的见面都是最后一面!一阵心酸蔓延心头,不管多么不舍,终究还是要离开的。
沿着刚才的道路返回,街上依旧热闹,行人嬉闹游玩,车流如电,这一个夜晚闭并没有任何不同。
远处突然飘来一首熟悉的老歌,正是歌手蔡琴传唱最多的经典曲目《你的眼神》。苏清薇心静如水,露出一抹怀念,心底的某根弦被轻轻地戳动,仿佛看到那个坐在摇椅上唱歌的女子。
她挎着包,慢慢走近,才知道歌声是从茶靡咖啡馆传来的,苏清薇猫着腰,透过玻璃窗,看到咖啡馆的老板娘茶靡小姐正坐钢琴前,十指飞扬。橘黄的灯光下,她闭着丹凤眼,边弹边唱,深情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对往事的怀念,对现实生活的解读,让这个孤独的深夜也变得梦幻起来。
苏清薇刚搬过来的时候,有几次加班回来晚了,都是在这里简单解决晚餐,所以和茶靡也算认识。有时候客人很少的时候,她会主动过来和她聊天,渐渐也就成为朋友。
“像一阵细雨洒落我心底
那感觉如此神秘
我不禁抬起头看着你
而你并不露痕迹
虽然不言不语
叫人难忘记
那是你的眼神
明亮又美丽
啊
友情天地”
苏清薇把外套裹紧,不让冷风侵袭她的身体,只是神色恍惚地站在咖啡馆玻璃窗外发呆。而她之所以停下脚步,被这首歌引出一些忧伤,并不仅仅是因为茶靡的歌声,更多是因为这首歌是妈妈生前最爱的歌曲。
当年懵懂不知情为何物,总是问妈妈为什么总喜欢唱这首歌,妈妈并没有回答,只是温柔地抱紧她,眼神是如此的忧伤。而今经历岁月的风霜,经历的坎坷,也慢慢听懂母亲当年为什么会一边唱歌一边落泪的原因,想来在遇到爸爸之前,是不是也有一个神奇的男人,让她柔情百转牵挂一生,最后却因为各种原因,天各一方空留遗憾。
而茶靡今夜翻唱这首歌又有什么动机呢?
歌曲已经唱完,苏清薇看着越来越深的夜,再次往回家的方向行走,在进入小巷的路口,一辆黑色奔驰停在路口的右边。
苏清薇愧疚地看着那个坐在车上不断抽烟的男子,心情坎坷地走向他,“对不起,我让你等了怎么久?”
韩天泽脸色阴沉得可怕,淡漠地把烟灭掉,抬头严厉地质问她:“你跟他去哪里了?为什么怎么晚才回来,你知道我们等了你多久?”
苏清薇见他处在愤怒的边缘,不敢告诉他真相,扯着谎说道:“我们就去咖啡馆坐坐。”
“你还想撒谎!我已经在咖啡馆坐了一个小时了。”韩天泽怒气高涨地骂道。
“既然知道我会撒谎,你为什么还要问呢?”苏清薇双手插在口袋,盯着车上的男人半晌,才叹息地说道。
“我真的不明白,他到底哪里好,让你如此鬼迷心窍。如果今天他未婚,你未嫁,我没有什么好嫉妒生气的,只要你能幸福,我心甘情愿地退出。可是你明明知道他不会娶你,你还这样和他纠缠不清。苏清薇你自尊哪里去了,难道你想让别人叫你第三者吗。你想想报纸上那些绯闻,这样的人,你应该离他远远的。”
“够了,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这样说我。我不是圣人,我也有自己的七情六欲,也会犯错。你知道我有多压抑自己吗,我每日每夜的想他,可是我却永远只能把他推开,因为他不属于我。
可是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要反对我们,我们到底做错什么?你知道放弃一个深爱的人有多难吗,心有多痛吗,这种苦比下地狱还难受。我以为你会懂我的,谁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妄想。”苏清薇痛苦地注视着眼前的男人好久,他眼中的轻视,让她伪装的坚强丢盔卸甲,突然发泄似得,说了一大堆,说到最后眼泪却落下来。
“阿圆——你这样会害了你自己的。”韩天泽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后悔刚才不该如此责骂她。以她心高气傲的性格,肯定恨死自己了。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开车慢点,已经很晚了,快回去吧。”苏清薇不想再多谈论什么,继续沿着胭脂小巷回家。
韩天泽想要解释什么,可是女人根本不给他机会,踩着高跟鞋啪嗒啪嗒地快速离开了。他自嘲地笑着:“你放不下他,我又何曾放得下你。可是这就是个怪圈,总有人要先放手的。”
回到家的时候,钟爱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沉思,显然正在想着明天面对许阳的事情。
“回来了,有吃饭吗?”钟爱见她脸色很差显然刚刚哭过,于是关心地问道。
“没有呢,肚子快饿死了,小世说呢?”苏清薇把包和外套脱下来,放在衣架上。
“吵闹了一晚上刚睡着。桌上的火锅还热着,我们继续吃点吧。”
“嗯,你还能吃吗,我们好久没见,要不边聊边吃吧。再来一瓶红酒吧,晚上有点冷,喝点酒暖暖身体。”
“好啊,我刚才也没吃多少。你送陆其琛送了那么久,韩师哥一晚上都在看手表,显然心思都不在火锅上。我们三个人只吃了一锅,喝了几杯酒,就没有再动筷子。”
“我刚才在路上遇到他了。他确实很生气。”苏清薇想到刚才的争吵,情绪有些低落,打开红酒,然后各自到了一杯。
“说吧,去那么久,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啊!”钟爱坐在桌上,看着她暧昧地笑着。
“你就不能纯洁点吗?都当妈的人还没正经。”苏清薇倒酒的手指有些慌乱,瞪着她一眼。
“这不能怪我,实在是你们出去好几个小时,我实在不能不怀疑。”钟爱举起手中的红酒说道。
“你难道不解释下世说的爸爸是谁吗?”苏清薇见她还在打趣自己,于是问出心底的疑惑。
钟爱脸色的笑容一凝,最后闪烁的眼眸,渐渐地冰凉。
“赵一生。”钟爱抱着酒杯点着手指头玩,沉默许久,抿了一口红酒才苦涩地念道。
“赵一生,好熟悉的名字,等等,他是不是天泽的高中同学,当年我们一中最有音乐才华的摇滚之子。好啊,难怪你当年一直喜欢跟着我去找天泽,原来你醉翁之意不在酒。我当年还以为你一直喜欢的人是天泽,没想到既然是那个沉默寡言,孤僻自傲的赵一生。”苏清薇也是震惊万分,举起酒杯喝了一口。
“你们什么时候结婚的?”苏清薇好奇地追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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