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原轻熙拍着手笑道,“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我也就成全你,不过,我现在还没有想到折磨你的法子,就先将你关起来,至于他们两个,我当然会让他们好好活着,而你,只要乖乖听话,就是了。”
叶宗决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决定是对还是错,更不知道原轻熙的话靠不靠得住,但这时候,他看到白洛所承受的痛苦及小艾难以忍受的煎熬,他决定试一试,在他心中一直有个疑惑:“孟昭林为什么那么在意小艾是不是“楚诈尸”的女儿,还有原轻熙为什么要说白洛所受的苦是罪有应得,难道仅仅是跟自己过不去?不,绝对不是这样!”
那天边的月,永远都不知道人间的疾苦,也正如人们从不关心它的悲欢。
叶宗决被关在一个很不错的房间里,门外有四个青衣女子看守,他进来的时候匆匆瞟了一眼,知道是之前在偏殿送原轻熙解毒的那四人,她们在门口一字排开,纹风不动,在门上倒映出修长的轮廓,就像四座雕塑。
他看着窗外的缺月,不明白原轻熙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既然进来了,就先不想那么多了,床榻铺盖得很柔软,他仰着脸倒在床上,突然身子就像垫在了凹凸不平的石头上,隔得他有些难受,起身翻开被褥一瞧,竟然是个活生生的人,还是个女人!
叶宗决吓了一跳,慌乱中,手碰到桌上的一个茶杯,差点将这杯子碰碎到地上去,好在眼疾手快,给接住了,那女人睁开眼睛,连忙做了个“嘘”的手势,示意他不要发声,叶宗决斜眼一看,门外站着的四个女子,也微微动了动身形,看来,屋子里有什么声音,逃不出她们的耳朵。
“你躺在床上干什么?”叶宗决低声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女人笑盈盈地看着她,却没有半点要起来的意思,倒是把自己的一双大长腿伸得老长,说句实在话,床上的女人对于男人是很大的诱惑,更甭提一个看起来很不错的动作,叶宗决连忙转过身,催促道:“你赶紧起来,离开这里!”
这女人皱了皱眉,坐起身,她一身素衣,扎着两个笨拙的发鬏,正是岛上丫鬟的装束,但正因这样毫不起眼的造型,却将她超然脱俗的娇媚之态显露得更加传神,她就是在殿外打扫的那个丫鬟,也就是----花孔雀!听到叶宗决这么说,她也低声回道:“你想让我死吗,我这一出去,那是必死无疑!”
叶宗决一想,觉得也对,便又问道:“你知道死,还要来?”
花孔雀看着叶宗决一脸纯净的样子,觉得在青楼之中所见到男人真的不算男人,软软地答道:“因为我知道你今晚会住在这里,而我就喜欢你晚上一个人睡觉的样子。”她声音既软又轻,听得叶宗决耳根子发痒。
“原轻熙之前中的毒,是不是你下的?”叶宗决坐在桌边,装出一人发呆的样子,感觉门外的四个女子没有异样,才盯着花孔雀道,“你知不知道这很冒险?”
“我那是想帮你,我跟着原轻熙从‘八仙庄’到这‘绝影岛’,一路上没少受罪,当然因为这个,我也不至于下毒,关键是我看你那个朋友整天大呼小叫的乱吼,我看着难受,后来看到你上了岛,才明白你是救他来着,我这一寻思,就在葡萄里下了毒,这个原轻熙,还真有两下子,竟然化险为夷,你知不知道,我能拿到那一点点毒,可是费了很大的劲。”花孔雀揉了揉肩膀。
叶宗决静静听着,心却是撕裂般的痛,白洛受的苦,就算是十八层地狱里的恶鬼,也恐怕及不上他万分之一,听花孔雀说完,他喝了口水,问道:“你做了这么多,真的是为了帮我?”
“那怎会有假,我可是一眼就相中了你,不过,也有那一丝丝要报复原轻熙,这个畜生之前还对我百般宠爱,打从遇到那个什么虹凌,就对我不管不问,净让我干些粗活!”花孔雀带着几分怒意,看着自己的手指,手指很长但却有些粗糙,很快又笑道,“好在我今天跟几个丫头收拾房间,知道你今晚要住在这里,所以,我就悄悄留了下来,你难道就一点也不想我?”她想坐到叶宗决的腿上去,但又怕突然多出来一个人被门外的四个女子发觉,透过床帘仔细地看了看,见四个女子没有动静,才放下心,万般柔弱地对叶宗决抛了一个媚眼。
叶宗决被她这么一抛,笑道:“那四个女子不知要看守多久,你难道就想一直坐在床上?”
“只要你想一直坐在凳子上,我就一直坐在床上。”花孔雀躺了下去,长长叹了口气道,“跟你共处一室,才发现我这二十年没有白活。”
叶宗决道:“你跟着我一起困在这里,我不做点什么,实在对不住你。”他说着,起身朝床边一步步走过去。
花孔雀侧着身子,笑盈盈地看着他朝自己走过来,双手一勾,已搂住了叶宗决的脖子,将整个身子贴了上去,叶宗决直觉得胸膛像火烧一般的疼痛,以为又是亡笈发生了变化,低头一瞧,才发现她的衣襟竟是敞开的,露出一块鲜红的肚兜,他眼圈发红,不敢再看,而花孔雀猛地一带,反将叶宗决摁在床上。
叶宗决美人在怀,有些神乱,眼见花孔雀面若桃花般可人,他就更难控制体内的**,花孔雀的鼻子已经触到叶宗决的脸,感受到叶宗决急促温热的呼吸,她似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正将两片红唇贴上去时,突然脖子一疼,这一张嘴怎么也吻不下去了,想要抬起来,也十分困难,她对武功没有太多研究,但也知道是被叶宗决点了穴。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这么接近我,到底有什么意图?”叶宗决将她缓缓放正,坐靠在墙壁,自己也放下床帘,盘膝而坐,四目对视,“是不是夜乌鸦派你来的?”
“你放的什么屁,怎么这么臭!”花孔雀低斥道,“你这个没良心的,我为了你连命都豁出去了,你倒好,反咬我一口,我可是一直都在帮你,怎么,我这么一个美人儿帮你,你吃不消了?”
叶宗决忽然发现她生气的样子特别滑稽,总是皱着鼻子,低着头笑了笑道:“我还不太相信你,说说看,原轻熙的毒,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花孔雀不假思索地答道,“反正已经失败了,早知如此,我就不费那个力气了!”
“费力气?难不成你是从高山上取下来的?”叶宗决发觉她的话特别有意思,“不对,想你一个小小丫鬟,怎么有时间出去,就算是出去,那高山上你也够不着啊!”
花孔雀听完,花枝乱颤地笑了起来,门口的四个身影突然一聚,未等花孔雀的笑声停止,已有一人推门而入,见垂幔朦胧,人影恍惚,冷声问道:“屋内还有什么人?”
叶宗决不回答,进屋的青衣女子微一思忖,大步上前扯下垂幔,却见一个光膀子男人直勾勾地看着她的身子,她愤然哼了一声,见没有怪异之处,又大步离开,砰然关门,看起来,很是不悦。
花孔雀不知怎么已到了床底下,那种床,四面都有隔板,就像一个箱子,她脖子酸疼,无法动弹,就在青衣女子推门的那一刹,又被叶宗决点了哑穴,这下糟了,活活被闷死也没人知道,用腿不停地踢着床板,示意叶宗决放她出来,叶宗决眯着眼睛低声道:“我不喜欢跟你睡在一张床上,你还是省点力气,还有,我这一天都没吃过一个米粒,现在筋疲力竭,很想睡过去。”
“你这个没良心的!”花孔雀暗骂一声,朝着门板又是几脚,叶宗决上下几个颠簸,耳朵被震得嗡嗡发响,一阵牢骚,坐起身道,“看来,你今晚是不想睡觉了,好,既然你精神这么好,我就告诉你,我不睡床上了,我睡到地上去!”
听叶宗决这么一说,花孔雀透过床缝看过去,果然,叶宗决以地为床,侧着身子似是睡着,而就在这时候,门外又多了一道影子,花孔雀一眼就认出是原轻熙,见他不知对四人说了什么,那四人点点头,原以为是分给了几人任务,几人一旦离开,有了机会,这样自己就可以叫醒叶宗决额,放自己出去,却没想到,原轻熙竟自己一个人走了,留下的四人仍旧站在原地,不曾再动过。
“原轻熙到底说了什么?”叶宗决也有察觉,“难道他发现少了一个丫鬟,不,这种事情不像是他所能发觉的,还是他正在找下毒的凶手,发现岛上少了一个丫鬟?”大致猜测是这么个情况,发现花孔雀在这里倒也挺安全,迷迷糊糊中,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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