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 亡笈之命 > 正文 第六十章 轩野亭
    亓城,这几日热闹非凡,好像一下子又多出了一半的人,人声鼎沸,声势浩大,往来不断,叶宗决、白洛、小艾三人在人群中缓缓穿行,甚至,走走停停,同行的还有玄冥子,浪子风及虹凌三人,孟昭林逃了以后,浪子风的病接连发了三天,每一次发病都比之前要多出半个时辰,玄冥子不忍他再受折磨,便将孟昭林的事情放一放,到亓城来寻找杜老宝的踪迹,希望助他早日脱离苦海。

    日渐正午,人群没有半点要散的迹象,喧哗声中浮着股沉闷之气,六人好不容易找了家还算安静的客栈,叫了几碟小菜,小艾低声对叶宗决道:“人家要找杜老宝,怎么为什么要跟着碍手碍脚,有浪子风在,孟昭林不会把玄冥子怎么样,我们吃了这顿饭,就散了,你说怎么样?”知道佚梦跟杜老宝在一起,其实她本意是不想他看到佚梦。

    浪子风耳聪目明,闻言不悦道:“我那一次能打败孟昭林,不过是犯了病,你的意思是,希望我再犯病了?”怒哼一声,脸色难看的很。

    “我就是这个意思,你能把我怎么样?”小艾见他一副鄙夷神态,怒不可遏,拍案而起,指着他大声道,“这里是亓城,不是你那个什么‘虹凌帮’,当天下是你的了,还真无法无天了?”几个邻桌的人侧着脸看过来。

    虹凌道:“天下是谁的,与我没有关系,但是帮主是我的义父,谁要敢对他不敬,就是自寻死路!”话说的很轻,就像轻薄的刀锋!

    “你这种女人,有个义父,已经是老天垂怜!”小艾此话还未出口,虹凌的两根手指倏然近在喉咙,小艾花容失色,定了定神,才看清是叶宗决的长剑按在了虹凌的手腕之上,不然,此时已经丧命,虹凌只觉得手腕上似有一块巨石压下来,怎么也不能送前一分,见是叶宗决,收了手,沉声道:“你这个好妹妹总有一天会死的很惨,不是她自杀,就是他杀!”她说完很悠闲地喝了口水,看着叶宗决笑了笑。

    白洛看到小艾险些丧命,吓得心蹦了出来,刚把心装回来,又听她这么一说,不平道:“你在诅咒她?”连忙起身,扶小艾坐下。虹凌浅笑道:“你觉得像她这样的人,能活的长久吗,至少我,就想要了她的命!”她往往说出这种话的时候,语气会变得很轻松,就像是在开一个玩笑。

    玄冥子连忙道:“虹凌,话不要说的太难听了,还有你这个丫头,没事的时候学一些女红,将来好找个婆家,你们这样整天打打杀杀,唯恐天下不乱,非得把我老头折腾死,你们才罢休?”

    小艾瞪了虹凌一眼,给玄冥子夹了点菜,叹了口气道:“我可是拿她当亲姐姐来对待,你看她又是怎么对我,不但想要我的命,还要咒我死,换做你老人家,你能不生气,我这有一天要是真死了,不是被她杀死就是被她咒死,我先把话放着里,你们都给我做个证,我要是死了,就变成厉鬼,我绝对不放过她!”她也学着虹凌的口气,声音放得柔和。

    白洛突然道:“楚小姐,你可不能死,你要是死了,你说我活着.....”小艾打断他的话道:“我管你怎么活,反正不要缠着我就行了,孟昭林跟翁夫生这两个老狐狸,不是那么好容易对付,你就专心想着对付他们就行了。”

    白洛眉开眼笑道:“我就知道你关心我。”

    浪子风听他们叽歪,越听越觉得心慌,对玄冥子道:“宝妹什么时候答应见我,我一到这人多噪杂的地方,就想杀人。”话刚说完,门口站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他的怀里揣了封信,在客栈里扫视一番,最后看到玄冥子,走上来笑问道:“我看你坐的椅子很奇怪,应该就是玄冥子了。”

    玄冥子点点头道:“正是我,是不是有人托你给我送一封信?”老头笑着,将怀里的信递给玄冥子,玄冥子赠了他一点碎银,他笑容可掬地离开了,看完信后,玄冥子满意的笑道:“老宝答应见你,就在黄昏时分,轩野亭。”

    轩野亭建在亓城外的三孔桥上,它是亓城最大,最早的亭子,通体散发着古朴,跌宕起伏,从桥头延伸到桥尾,远远望去,与三孔桥融为一体,就像一座水上建筑,这里环境清幽,流水潺潺,垂柳青青,蜂蝶竟舞,如静谧在天地间一块孕育生灵的翡翠,湖上的空气也仿佛变成了青色,渲染一切,忘乎所以。

    垂柳之下,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石凳,专供路人休息,一个身着长衫,身形俊逸的男子正搂着一个软若无骨的女子,双眉低垂,耳语厮磨,浪子风远在几丈之外,见到这一幕,眼睛都看得直了,好像看到了垂涎已久的东西,玄冥子低嘲道:“还是想想怎么面对我的师妹,她若是不肯原谅你,就没人能治好你的病,你就等着活受罪!”

    浪子风回过神,四面看了看,见叶宗决几人在身后几丈远的地方谈笑风生,正色道:“你是正人君子,不食人间烟火,难道非要我跟你一样,若宝妹就此原谅了我,我一定让她做我的帮主夫人。”玄冥子闷哼一声,带着醋意道:“那就恭喜你了!”

    黄昏的太阳像一面铜镜,石凳上的两个年轻男女却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突然两人的眼前出现一条蛇,顿时汗毛倒竖,左右分开,女子吓得双腿打颤,扑倒在男子怀里,娇滴滴得发麻,小艾嘴角一撇,将手中的蛇朝两人扔了过去,原以为两人会吓得左蹦又跳,哪知男子二指一夹,将蛇夹在指间,很不悦道:“我们在这里,与你何干?”此人貌如潘安,风度翩翩,一发怒,令人神魂颠倒,不但相貌出众,还看得出指上功夫很不错。

    “光天化日,明目张胆,你们还真不害臊!”小艾拍了拍手道,“没看到这里有人吗,我们看着恶心。”说话间,男子将蛇在脚底踩成肉泥。

    女子瞟了小艾一眼,在男子耳边细声道:“轻熙哥,不要理这个疯婆娘,我们去别的地方!”不得不说,她是那种任何男人都无法抗拒的女人,媚眼勾魂,双峰饱满,腰肢纤细,说起话来恍若梦呓,小艾轻笑一声,道:“青楼的女子果然不知羞耻,与男人勾勾搭搭,毫不避嫌,也不知是怎么顶着脸,活了一天又天!”

    女子脸色大变,嗔道:“你小小年纪,说起话来这么刻薄,看我不打烂你的嘴!”说着撩起袖子就往小艾脸上抽,看样子丝毫不会武功,小艾连忙制止道:“我不欺负不会武功的人,你是打不过我的。”

    女子转身对男子道:“轻熙,她欺负我,你说怎么办?”说着竟呜呜咽咽流起泪来,那样子十分委屈,男子替她擦着泪,心疼道:“小宝贝,别哭了,咱们不理她就是了。”

    “什么‘小宝贝’,你为什么叫我宝妹的名字?”浪子风突然大吼一声,指着男子道,“你竟敢出言不逊,辱骂我的宝妹,拿命来!”

    杜老宝的‘宝’与刚才男子口中的‘宝’重复,但却不是一层意思,男子还没弄清楚个所以然,一个遮天蔽日的影子划出层层刀锋般的青光直对着面目削下来,男子展开双臂,倏然后退,轻功也很不凡,只听“噗”的一声,女子未能躲开这一劫,瞬间成了肉泥,溅得到处都是,男子见女子丧命,勃然大怒,“砰”的一声,草丛中飞起一把大刀,直往他手里飞去,这把刀,长四尺,宽一尺,锋芒凹凸不平,缺失了好几块,不知锈了多少年,上面似乎还长着青苔,已不能算作刀,只能说是废铁,与他玉树临风之态很是不配,甚至还有些滑稽。

    浪子风一招落空,接连攻出三招,但这些招数均被男子手中的大刀尽数挡回,惊怒之余,身影幻化,如一条游蛇般将男子团团围困,男子脸上一变,只觉得黑风卷云,刺骨凛冽,却不知人在何处,浪子风趁机朝男子胸口打出,男子应变之速,大刀一横,对着浪子风心窝刺去,浪子风身子一僵,待到黑风散去,男子轻笑道:“不是我要你的命,是你自己送死!”手腕微动,往前送出一分,可奇怪的是,送出的一份力道变成了十分又弹了回来,他低头一瞧,刀刺入的地方空空如也,好像那里根本没有长肉!

    “畸形!”男子这一念闪过,左手灌满内力往浪子风胸口击去,这一击就像击在棉花堆里,化去了力道不说,竟还诡异地卡在了肋骨之中,男子大惊失色,飞起一脚,踢向浪子风脑袋,浪子风抓起他脚腕,猛地一拧,势必要断了他一条腿,男子大喝一声,奋力抽出左手,身子随着一转,有惊无险地倒挂在一棵树上,双眼如炬。

    心想:“此人到底是什么来路,浑身上下就像是牛筋做的,就连骨头也会奇异般的伸缩,简置是个怪胎,我若不打败他,怎么对得起我死去的‘小宝贝’,我一定要杀了他!”男子飘身而起,大刀护在胸前,对着浪子风发出“刀”所有的技能,浪子风身如流水,根本拿他没有办法,男子黔驴技穷,突然身子一矮,攻到下盘,浪子风出手去挡,他又两指如勾,直往浪子风眼珠子里掏去,浪子风万没想到他会来这一招,仓皇后退,男子大喜,刀尖如锥,步步紧逼,左点右挑,直捣眼球,浪子风双眼被刀锋所逼,连连退了好几步,突地双掌一拍,将大刀夹在掌心,狞笑道:“给你点甜头,就这么不识好歹!”猛地往前一送,对准男子胸膛连环几掌,男子似是早料到这招,身子陡地凌空倒翻,浪子风又打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