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 亡笈之命 > 正文 第十八章 明月柳
    “你清不清白与我没有太大关系,你只要告诉我,昨晚是不是有人进你房里了?”叶宗决继续追问,若边山左真的进到佚梦的房里,那么昨晚身体出现的不适就是边山左趁机而为,借助佚梦醒来情绪激动之时,对自己下了毒。

    “你不是一直在房里吗?我睡得脑子不清醒,什么也没看见。”佚梦一听他这么说,气得浑身发抖,又怕他与明月柳有什么关系,影响自己得到解药,只好咽下口气,从鼻孔里哼出一句。

    叶宗决闭眼沉息,运功吐纳,感觉肝心肺脾没有什么异样,才渐渐放了心,心想定是近日太过劳累,体力不支引起的,接二连三的追问一个女孩子,也确实不太礼貌,讪讪笑道:”对啊,我一直在房间里,那个边山左纵然武功再高,也不可能有机会对我,我们下手,真是多虑了,我去看看你的解药好了没有。”

    “我那么问,她肯定很生气,我也并不是怕死,死倒是没什么,关键这任务还没完成,再说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算了,还是让明月柳为我也配点解药,吃点也不碍事。”一边想一边四面寻找明月柳的踪影,偌大的庄园,叶宗决很快迷了路,“真是不该回来,这里的下人有时候有,有时候没有,都不知道在干什么!”眼前一片高瓦深墙,星罗棋布,叶宗决擦擦汗坐在石凳上休息片刻,觉得自己被关进了鸟笼。

    “你怎么在这里?”明月柳就像是想象出来的,说出来瞬间就从空气里冒了出来,一脸和煦地看着叶宗决,“是不是我去的时间太长,你有些不耐烦了?”

    这话说得真像肚里的蛔虫,叶宗决很礼貌地笑道:“不是,我随便出来走走,不知不觉迷了路,你这庄子还真挺大的,下人有的时候都很难找到。”明月柳郑重道:“我从来没有拿他们当作下人,他们想做什么事是他们的自由,我从来没有刻意要求过。”叶宗决不知道该跟他聊些什么,半天道:“你给佚梦姑娘拿的衣服很合身,她很高兴。”明月柳点点头,沉默片刻,皱了皱眉道:“你就不想知道我帮你之后开出的条件?”

    叶宗决道:“你接二连三地帮我,不管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明月柳惊讶地看着他,道:“哦?你这话可是当真?若是真的,我的条件会开得更高一些。”叶宗决道:“你不会要我的命,顶多是些拼命的事情。江湖人做事无非是这样,我不是傻子,条件你随便开,直到我们互不相欠。”明月柳低声笑了笑,道:“木清晨的弟子还真是爽快,难怪你初次下山就有那么多人妒忌的要杀你。”

    “为什么你们喜欢把我的师父的名字叫得那么动听?我是我师父的弟子很特别吗?”叶宗决很有兴致地看着他,“佚梦也喜欢这么叫,是不是我们天水派的弟子都有这么个称呼?”

    “你打算带佚梦姑娘去哪里?”明月柳的脸上没有笑容。叶宗决答道:“我师父要见她,她也正好想见我师父。”

    “她是什么人你要带她回去?”明月柳轻笑一声,道:“木清晨掌门做腻了,随便一个女人就带上山。”他说完,貌似很生气。叶宗决不明白他为何有此一说,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不是要救她的,怎么突然又讨厌她了?”

    “救她,是因为你想让我救她,不是我本意。”明月柳的话说完,拂袖离去,他的背影在叶宗决眼中化成一团冷火,灼人眼球,伤人心扉,往往美好的事情都是那么虚伪,叶宗决满眼迷茫,不知该相信谁。

    佚梦服了明月柳的解药,心情大好,口中哼着小曲,自由自在地在大厅里游荡,见到叶宗决,呼道:“我已经服了解药,这就要离开了。”叶宗决闻言一怔,上前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离开?你不是要上山去见我师父吗?”佚梦轻松地笑道:“你师父我突然就不想见了,天广地阔,就此别过。”

    “站住!”叶宗决出手拦下她,斩钉截铁道,“你必须要随我上山,这是我师父的命令!”

    “休想!你杀了我爷爷,难道还要让你师父杀了我?!”佚梦身子一滑,从叶宗决腰间蹿出,双脚一错,飘出了两丈之外,眼看就要闪进烮都的车水马龙中,叶宗决怒火中烧,飞驰电掣般追寻,但已人去无影。

    明月柳倚在庄上最高的小楼里看着他,讥嘲道:“你还真以为能带她回去?她就是这么一个很随便的人,她喜欢去哪里就去哪里,喜欢跟谁在一起,死神也拦不住。”说完,指间多了个酒壶,浅浅饮入喉中,长叹道:“木清晨要你带他回去,因为什么?”

    “不知道。”叶宗决垂头丧气地看了他一眼,仰脸躺在一张长凳上,他的话真是不假,这个佚梦越来越让人费解,辗转无数次后,坐起来问道:“你似乎知道些什么。”

    “焦公朔,余尝谓,还有边山左都是诈尸王的人。”明月柳轻描淡写地说完,将酒壶往叶宗决面前一送,道:“我请你喝酒。”叶宗决鬼使神差地接过,仰头饮了一口,道:“焦公朔?他可是被边山左亲手杀了,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苦肉计?好像没有这个必要。”

    “佚梦也是诈尸王的人。”明月柳满眼笑意,就像这话是在逗你玩,叶宗决大笑道:“开玩笑,怎么可能?她自己也中了焦公朔的毒,你这解释有些牵强。”明月柳道:“她中了毒,你几时看到?”

    “可是我师父明明就是要我找她,你不是确认她中了毒后,才给她解药......”叶宗决越听越糊涂,真想把自己的脑壳摘下来用水使劲洗洗。

    “她是你师父要找的人不假,焦公朔是她爷爷这也不假,但他们确实是诈尸王的人,余尝谓与边山左要杀他,是因为他们想借助木清晨逃离诈尸王的控制,仅此而已,我就是这么认为,不然,那个佚梦为什么与之前判若两人?”明月柳拍了拍他的肩,道:“佚梦原本也想请你去诈尸王那里坐坐,不过有我在,她知难而退,逃之夭夭了。”

    “逃?她能逃到哪里?”叶宗决霍然起身,道:“不管她是何用意,我师父要我带她回去,我死也不能放弃!”

    明月柳拍手笑笑道:“好,叶少侠是一个说一不二的真君子,我的条件若是提出,你也应该遵守承诺。”叶宗决恍然道:“原来你那什么解药都是骗人的,你早知道她没事,故意诓我,好让我为你办事,对不对?你也不会是诈尸王的人吧?”

    “你真聪明,但我不是诈尸王的人,诈尸王是我的人,他的人擅自闯进我的山庄,我照样不会放过。”明月柳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叹息道:“现在还想不想带佚梦回去?”

    叶宗决哭笑不得,整件事情到头来竟是如此荒谬,那么多人的血换来的却是自己的一个承诺,他摇摇头道:“你要我答应你什么条件?”明月柳浅笑道:“杀了木清晨,毁了天水派!”

    “不可能!”叶宗决断然道:“除非要了我的命!”

    明月柳依旧平静地看着他,缓缓喝了口酒,道:“我问过你很多次,你都爽快地答应过我,还说什么‘你不会要我的命’,‘是些拼命的事’,少侠,你真是心高气傲,狂妄之极,现在我的条件摆在你面前,怎么退缩了?早知如此,当初何必信誓旦旦地答应?你拿我当什么人?”叶宗决辩驳道:“这是你的阴谋,你设计陷害我,我上了一次当,不会再上第二次,让我答应你那个条件简直做梦,想要我的命你尽管放马过来,不然,我可就告辞了!”

    明月柳的眼中划过丝血光,手中的酒壶“砰”的一声炸开,爆裂出万千颗水滴如同无孔不入的暗器,对准叶宗决一股脑地攻过来,当叶宗决拔剑运气抵挡时,这些水滴竟然穿透剑气的屏障,化成一条长线将长剑牢牢箍住,握剑的右臂竟也动弹不得,这股力道柔于水却强于钢,看似毫无攻击力的东西在明月柳的手中变得坚韧无比,可想明月柳的功底想要止住谁易如反掌,他的嘴角露出轻蔑地笑意,一掌打出,万千水滴如惊涛拍岸,乱石穿空,叶宗决的身子霎间轻如鸿毛,与玩于股掌之中的水滴一起粉碎在沉寂清幽的屋顶。

    血落在地,没有声音,叶宗决艰难地坐在屋脊,擦掉嘴角的黑血,抬眼看着明月柳,一字字问道:“你与我到底有什么仇恨?你让我毁了天水派,听起来与木清晨有仇,却让我生不如死。”

    “你大可不必这么想,你只要想着木清晨生不如死便是!”明月柳横了他一眼,道:“你只要杀了他,毁了天水派,这烮都依旧繁华,百姓安泰,如若不然,烮都将会在我手里化作废墟,到时候血流成河,横尸遍野时,你可不要怪我。”

    “你......这个疯子!”叶宗决在心底破骂一句,愤愤道:“我师父一向与世无争,天水派的声誉在江湖上也是如雷贯耳,你若不是疯了,又怎会傻到与他老人家作对?”话在耳畔,人已飘起,双掌贯注杀天之势朝明月柳连环攻出,“砰--哗”!两声过后,大地震动,泰山崩裂,浓烟滚滚,整座小楼在眼前夷为平地,待到浓烟散去,明月柳的人影却怎么也找不到,叶宗决四面扫视,耳畔忽然刮起一阵劲风,一个火红的手掌横劈而来,之势翻天覆地,叶宗决抽身急闪,躲过一掌,却被掌风划得半只胳膊血肉横飞,露出一段触目惊心的白骨,钻心烫肺之痛很快蔓延,一张嘴唇煞白无血,还未站定,明月柳已在耳畔低声说道:“见识过我的武功,就不要妄想背叛我,否则,死的就不是你一人,人活在世上,做事情不一定非要理由,这是我明月柳教你的,你可要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