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延勤和清平走远后,屋内的气氛变得有点凝滞,几人都没有说话,不知道都在想些什么。过了五分钟主持永信才开口道:“延仇师侄,不知你对我们青龙城印象如何?”其实要真算起辈分来,永信、延勤不知比起延仇来差了多少辈,要知道地藏菩萨可是成菩萨好几万年了,要不是为了完成他的大愿早就可以成佛了,不过他的修为比起佛来可是一点不差的,但谁让地藏菩萨按的是当年人界佛门的辈分给延仇起的法号呢,所以他现在只不过是个小字辈而已,佛门的辈分可以说是通用的,所以永信的那句师侄可没有叫错。废话不多说了,延仇回答道:“我认为青龙城是一个人杰地灵之地,百姓安居乐业。居民也是崇尚武风,拥有强健的体魄。只是我有一点不甚明白,草原上的城池不是没有,可大多都是依山而建的,像青龙城这样独立于草原中央的城池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虽然它北面与北武帝国接壤,可也有一座山脉相隔啊,为何要建在这离山两百多里上不挨天下不巴地的地方呢?难道不怕被敌人围困无法脱逃吗?”
听延仇这么说几人微微点头,还是永信来接话:“嗯,师侄年纪轻轻就能想到这些着实不易。我听延勤说你是从北门那边过来的,想必应该翻过了那座龙头山来的吧。你对这座山又是怎么看的呢?”延仇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翻越的那座独立于草原上的高山叫做龙头山,不过知道归知道,长辈的问题还是需要回答的,“我确实是从山的北面翻越而来的,北坡要比南坡缓和很多,而且没有多少妖兽。但这南坡与北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不但山势陡峭,而且妖兽众多,我和野王在下山的时候还遇到过一次危及性命的袭击,不过幸运地打退了那妖兽。就算这南坡妖兽多也不至于让城建于此吧。”“呵呵,那是师侄运气好,你遇到的那妖兽估计是元婴期的刚刚化形,而且没有伤人的心思,不然你和野王也不会安全地到达青龙城了。要是你遇到的是一些大妖且性情残暴的那种妖兽,怕是永远走不出那座山了。据说这山是青龙的龙头所化,其中某处藏着青龙的龙珠,而且山中灵力也是充沛至极,所以山中妖兽众多。你见到的这些只是这座龙头山的九牛一毛而已,其山林中据说还有渡劫期大成的妖兽居住,合体、分神期的大妖更是多不胜数。元婴期、出窍期的妖怪根本就排不上号。我们青龙城也曾试过在山下立足,不过和山中的妖怪大战了半年后,双方都是伤亡惨重,不过我们损失的都是高修为的人才,高端战力所剩无几了,妖族的实力却至少还保存着一半以上,面对这种情况当时的领袖,也就是现在城主的先辈与山中的一个大妖达成了一份协议,我们退居两百五十里建城,不过妖族不能主动侵犯我们的城池,在遇敌的时候,我们会去支援他们。本来按理说当时大占上风的妖族是不可能答应这种平等的协议的,也不知道那位领袖是怎样让妖族同意的。建城三千年来,我们与妖族一直相安无事,当然那些去自找麻烦的人不算在列。我们也是经过了三千年的时间才发展到了如今这安居乐业的程度。”
延仇闻言不由感概自己不愧是地藏菩萨的弟子,上天都保佑自己,能安然无恙地下山,不过貌似他并不是安然无恙的,好像被某个妖怪给教训了一番,不过这永信主持给自己说这些是为了什么呢?难道只是想说我运气好吗?就在延仇思考永信为什么给自己说这些的时候,同样坐在首位的长浮道长说话了:“我说你个老和尚说话这么磨磨唧唧的,半天都不知道你要说什么,还是让我来说吧。延仇小友,这次让你留下来,一是要感谢你点醒那两个愚笨的家伙,而是想要邀请你加入我们半月后的一次行动,来征询一下你的意见。”才说完永信就接话了:“嗯,这次请你与延勤辩经本来是想他见识一下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没想到师侄你能力这么强,直接点醒了他们,省了我们不少事,还要多谢你了。至于半月后的那次行动,是我们在龙头山发现了一处可能蕴藏着奇宝的地方,组织了我们青元寺和东寻观金丹后期到出窍期的弟子一同前往,正巧师侄你来了就正好邀请你一道前往。不知你意下如何呢?”“主持和道长盛情相邀,我就却之不恭了,多谢主持和道长的厚爱。”“嗯,刚才辩经你应该也费了不少心神吧,先去休息一下吧。”“是,主持,道长我就先走了。”永信和长浮点点头,算是回应他了,接着延仇就带着野王离开了禅房,轻轻将房门关上去往自己的房间了。
延仇出得门来,不由心想要是自己刚刚没有点醒延勤清平,永信和长浮还会不会邀请自己。延仇这么小就有这种心思其实还得归功于他在冰山地狱那一年的历练,那些厉鬼都带着一些前世的记忆,而延仇超度他们的时候或多或少地会受到他们记忆的影响。能进入地狱的人前世多半都做了许多危害人间的事,他们能有什么好的记忆,多半都是一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记忆,延仇这么小的年纪受到这些记忆的影响自然也就无师自通了许多“人情世故”。地藏菩萨让他反省的那次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让他清除这些有害的记忆,可是延仇并没有醒悟而已。因此他现在才有了因为自己点醒延勤清平二人永信长浮才会邀请自己参与这次行动的想法。不过他这只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罢了,佛门道家本来就是超然物外的修行者大流派,对于这种小事是不会在意的,但延仇这样想别人又有什么办法呢。话说回来,这次所谓的辩经根本不能算是辩经,只是小和尚这两天受够了延勤清平的折磨,想要他们在师长的面前丢丢脸而已,并没有用心思去准备,而且以延勤的状态也辩不出个什么来,还不如整整他。可谁知道他这个做法却直接帮永信和长浮点醒了二人,想来要不了多久就可以突破吧,这不得不让延仇感到一丝郁闷。
屋内众人自然不会知道延仇的想法,就在他还在路上的时候,屋内的讨论开始了。永正问到:“师兄,道长,你们觉得延仇如何?”永信回道:“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对于一些事看得也算透彻,但眼中却有一丝阴霾,应该是有什么蒙蔽了他的本心。不过不会影响这次行动的。”一旁的长浮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永信的说法。永正接着说:“师兄,算起来延仇师侄与我们青元寺可是有不小的因果相连的,这次行动归来以后我觉得还是帮他一把吧。”永信点点头道:“我也算出来他与我们的关系了,不过具体的我就有点不明白了,师弟你看着办吧。”“是,师兄。”一旁的长浮道长也说话了:“好了,这次来收获还算不错,我要带我那顽徒回去好好准备了,以免出现意外。”永信回道:“嗯,既然如此长浮道长慢走,贫僧就不送了。”长浮点点头,直接走了,禅房中只留下了永信、永正师兄弟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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