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酒楼中出来,天色已昏暗,正是慵懒的时候,不管心思如何,人在忙碌了一整天此时也不禁缓下步伐,以调节进入休息时间的状态。喝高了这伙人走得时快时慢,所谓军务在身,自然是屁话,现在淮钟城大抵已经被黄巾军安定,虽处于深处敌腹孤零零的状态,但似乎朝廷仍未予以动作,不见有军队来袭的迹象,也许是另外一处的战事更为紧迫而腾不出手。
毕竟陆嗣业没对黄巾军的志向有所期待,呆在这里,基本算是权宜之计,要想脱离也并非易事,城门如今紧闭不许内外交互,码头亦是封锁,整个淮钟城犹如塞进大箱子,里头不出去,外头进不来。
难道等出城任务时做逃兵?
“思逸,你这左右各别一刀,端的是霸气!”
张翘侧头对神游的陆嗣业笑道:“只闻龙水王家以拳著称,不知思逸你刀法如何?”
陆嗣业嘿嘿一笑:“刀法麻麻地...张大哥好像对龙水王家很熟悉。”
张翘抹了把酒后油腻的脸,说道:“早年行商,去过很多地方,龙水一地山清水秀人杰地灵,也曾向鼎鼎大名的王家卖过几贴祖传狗皮膏药,略有小赚,思逸,不知你师承哪位王姓高人?”
陆嗣业早在听到龙水王家中的王字时就想起了王清这个人,他的三脚猫拳脚功夫就是王清半传授地指点出来的,可要他说出来也不好意思,死水寨的事情实在不足为外人道矣,笑道:“小时候跟人学的,到现在都记不清了。”
张翘稍微遗憾,本想拿点以往人脉再拉近些关系,忽听李六插嘴说道:“以往听江湖上人说,龙水王家家规极严,不轻易授外人技艺,若是威霸你师承龙水王家,我输得倒也不冤。”
“两次,你输了两次啊!”
陆嗣业见他还在嘴硬,抬出两根手指嘲笑道:“当时你怎么说来着,输的人当小狗?”
李六闻言猛地摇头,待要反驳又发现想不起来了,当时情急嚷嚷,话出口就没了,思索着说:“我铁缸怎会说这等胡话!”
陆嗣业不等别人开口,立马道:“那就是输的人得听赢的人使唤了,来,你走前面给我开道!”
“怎...怎会...”
李六极想反驳,可见周边人都在笑,一时间也是脸红,他确实不记得当初的承诺了,用力挠着头发走到前面,哼哼道:“大不了下次再赢你!”
一行人晃晃悠悠走过拐角,华灯初上,才放下竹竿的仆人远远看见这行魁梧醉汉,连忙点头哈腰,忽然,一道突兀地沉闷声音响起,张翘回过头看,练武之人耳灵,他听出还有另外的怪声,令人霎时间毛骨悚然。
只见走在队伍最末的人捂背倒地!
“小心!”
张翘只喊了声,立即贴住墙站,喝酒虽说迟钝了感应,但没完全影响他的理智,看着伤者也被拖到墙边,他凝重着脸对手下使眼色,便有两人猫身朝后方摸去。
陆嗣业的反应最慢,看来看去还未知发生何事,见有伤者,大惊失色之下扑上去喊道:“有刺客?”
张翘抬手示意他别动声色,自己则迅速观察四周,若是能发现伤人者位置,倒是好出下一步指示,然而刺客销声匿迹,顿时草木皆兵。陆嗣业不知情势有多严重,扑到中箭人的身上就扯开伤口衣裳,箭矢深插入肉,随着肌肉摇动,他不禁想起和赵孔在镇外遇见的死人。
“找大夫!”
陆嗣业扯住旁人吼着,张翘却道:“李六,你去找人来!”
李六懵懂道:“找大夫还是找援兵?”
“找人来封堵这片民房!”
张翘火起一脚踹他离开,蹲下摸摸伤者脉搏,说道:“刺到后心,没救了。”
这时,前去追踪的两人发出呼喊,张翘眉毛一抬,招呼众人喊道:“追!”
陆嗣业没见识过这种刺杀,茫然环顾四周一圈,自己一行人恰好走进拐角,明显刺客只挑那落在后头的人为目标,真是专业。寒意陡生,陆嗣业也没了救人心思,赶紧抽出两把刀跟上张翘步伐,那还在惨叫抽搐的伤者无奈孤独地等待死亡。
冲进巷道,张翘带头跑在最前面,那先行的两人留了个在岔路口接应,脸色却是不好地说:“非常老道。”
“也不能让弟兄不明不白死了!”
张翘将人划分数队,各进一路做封锁巡查,他行南走北半辈子,遇到此类突发事件也没乱了分寸。陆嗣业跟在他后头,醉意中紧张无比,猛地一道黑影从上方掠过,天色昏暗看不真切,也该是哪逃窜的刺客,就见张翘俯身一跃,轻而易举跳到了墙上。
眼看带头大哥眨眼不见,陆嗣业后退几步再冲刺攀跳,终于也爬到墙上,看见前方几道人影飞檐走壁紧咬追逐,哀怨道:“别跑那么快啊,我不懂轻功啊...”
当然没人会等他,他收刀归鞘后手脚并用,好半天才赶上,天色都已经全黑下来,已丢失此刻踪迹的张翘站在屋顶很是不甘地张望,自己折了一名得力手下,费力气追,居然衣角都没抓到。
陆嗣业刚刚跟上队伍,又得下来,几人没做犹豫地回到事发处,闻讯赶来的巡逻已遍布大街小巷,抓了附近居民出来,一个个查看。陆嗣业看到周良阳也站在那里,犹豫地藏到张翘身后,但张翘抱拳道:“惊扰了周将军。”
“可曾捉着偷袭者?”
周良阳应了声,又朝陆嗣业打招呼道:“陆壮士,又见面了。”
这人的行为举止令陆嗣业严重怀疑是否性取向有问题,尴尬地喊了声周将军,见他站在那里开始查勘线索,指着一处道:“张翘,此前那屋中查到两个朝廷细作,箭矢可是从那射出?”
张翘也在辨识方位,摇头道:“不知,那时我等才走到这条街,他落在后头,刺客也只发了一箭。”
仵作在地上捣鼓着拔出箭矢,是根粗短的弩箭,还沾着血迹,仵作指着箭头的一处道:“此箭原有标记,后被草草刮掉,尚能辨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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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要加班,时间少就不水了,把剧情浓缩,结果字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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