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 天人 > 正文 第五章 归来之人之人事全非
    凛凊用主动地告知季行云许多法天的变革,当然也隐瞒了关于凛家的部分事情。

    法天近一两年来正在进行军事上的大变革,非但又成立了两个新的军团而且这两个军团的官兵都还只招收法人。一开始成立新的部队对外发表的原因是要实验新改革的法印,为了公平起见参与实验的法人可以得到所使用的法印,但是必需从军三年。

    初起只建一军,后来在各方家族的连署要求下扩为一个军团,但是依旧挡不住各家族及众多法人想要获得法印的热切要求又增加一个军团。同时也定下法律,尔后这由武议团团本部开发出来的法印(虽然法印不是由武议团开发出来,但是也只能这样对外发表)只供应军方使用而非交由家族。同时只要从军五年,就能在退伍时取得所配赋的法印。

    这种作法表面上是相当公平,但是却加重了联邦议会的权力,因为新成立的部队是由联邦议会所主控。同时也降低了各个法人家族对族人的约束力,因为法印的分配有了新的途径,只要从军就有机会获得法印,为家族服务将不再是取得法印的最佳管道。

    关于法印的制作与新的军团的成立是影响整个法天的大事。

    当凛凊说完这件事后,他很认真地观察季行云的表情,并且寻问他对这件事的看法。

    “这不是很好。如此一来只要努力为法天服务就能获得法印,这么一来许多家主也不用再为分配法印一事而大伤脑筋,法人们也多了一条出路。”

    “就只有这样吗?”

    季行云想了想又道:“嗯,不过这么一来法天联邦的军费支出不就要大幅增加了。嗯、也许可以考虑拍卖部分的法印来取得收支的平衡。”

    凛凊看了看季行云天真表情后暗叹:“果然是没有野心的人。”

    如果是其他国家的人看到法天成立新的军团就会感到忧虑,法天的强大早就足以称霸大陆南方。之前扥罗王国就利用南郡狼祸之余进行侵略,想不到南郡仅靠一郡之力就大败扥罗,这种军事力量早让各国感到不安。

    虽然数十年前法天都未曾主动侵略他国,但这并不代表未来也不会。基本上法天除了都郡之外大多的领土都是向外侵略而来。当然过往的事情有过往的历史背景,可是目前军事力量强大南郡的首府南城就是为了得到靠海的港口而强行出兵驱走原有住民再加强移民而成。

    紧邻法天的各国历史上总有一段与法天冲突最后败北的历史。

    和平的时代没理由建立军团级的新部队,更何况成立两个军团之多。唯一的理由也只有为了战争而已。季行云直接想的却是民生与经济方面的冲击。

    “那么南郡的情况况呢?武议团的成员似乎变动不少其他方面呢?”

    季行云真正想问的还是白任与雷震的消息,只是考虑到凛凊的立场而没直接询问,如果在五、六年前他可就会很直接地问起雷震与白任,而今他也知道向凛家的人打探最大对手家族的状况并非是一件有礼貌的事情。

    凛凊也没回他话,转向两位夜俱人道:“你们可以离开巡守的地方这么久吗?”

    古灰老实地应道:“是不大好……”

    菁芽却又抢道:“没关系的!我已经请人帮忙了,只是两、三天还没关系。”

    “既然如此,不如就由我带他回到法天境内。这里还暂时拜讬两位。”

    “这……”凛凊的要求完全在菁芽的意料之外。她原想待在这监视季行云顺便可以多跟凊清在一起,要是季行云被带走,那她留在这就完全没有意义。

    老实的古灰却点点头应道:“没问题!我会等其他人过来再离开,同时也会将迷途的异兽引回深山。”

    “等一下……”

    “那就麻烦两位了。”

    事成定居,加上凛凊的微笑攻势菁芽也屈服了。

    凛凊领着季行云离开,同时也在路途中向他解说南郡目前的状况。

    “目前南郡的议长很荣幸地是由我家家主所担任,而雷家虽然暂时捧出议长的宝座,不过在主议会上还是坐拥有最多的席位,只是限于议长连选得连任一次规定雷严大人退出主议会又没有适当的人选才让我家家主担任领导主议会的工作。而雷战大人想让雷震去当翼将然后接任督军的职位,可是他却当上了主簿让雷战大人抱怨不已。”

    “原来雷震现在是主簿了……”

    “另外白任在南郡也很出名,他一人独退数百名凶恶强盗集团的事迹已经让他带领的民团变相成为南郡最热门的武馆,甚至有不少家族刻意安排家中子弟加入民团作为拜白任为师的跨板。”

    季行云想到白任的个性,不尤得为他的处境感到可怜。明明就是喜欢自由不受拘束才选择当佣兵,但是没办法放开看不过去的事情不管的个性一定会让他缠上许多不想担的责任,也许他的个性很适合当人老师,不过他又不大合适教人武艺。这与武功高低无关,只是适性的问题。

    不过他现在也算是出人头地了,重新光耀白家没辱白帝之名。季行云还是为他高兴。

    凛凊的说完季行云想知道消息后,却黯然又道:“再行数十里就能进入北郡。你在北郡虽是无名,不过也请你低调行事。若是可以最好不到进入南城。”

    “这、为什么?”

    “因为依蓝千与仙缘的证词,法天联邦已经对你下达通缉令。”

    “我、通缉令?为什么!”

    这个消息有如天打雷劈。

    “罪名是犯国罪。而且是已经由联邦法庭下达判决,也下达了斩立决的示函。如果不想跟一大群武议士敌对,就尽量别在法天抛头露面。这五年来你的样子也成熟多了,除非是熟识你的人否则也不容易认出你来。南城武议团的旧成员当然不相信那种莫名其妙的罪刑,不过新的成员或者想要成名立万的人又是另一回事了。”

    季行云呆呆地说:“怎么会这样……那、那你……”

    “我已经是大队长了,更何况你的罪名是怎么来的我也很清楚。就算要打你比试,也不会用那种理由。更何况……”

    凛凊顿了一下感叹地说:“你要是内息尽复,我可不是你的对手。两个内丹、一个外玉。真不知道你是怎么练的。”

    “不、我……咦?你的内丹怎么是……”

    季行云突然发现凛清的内丹消失不见,而非常意外。

    “喔,我花了几个月把它化开了。所以我才说不是你的对手,不过几个月后我重新练好真.内丹再找你好好练练。”

    “嗯、好的。”

    季行云应了一声后,一路上两人就再无交谈。

    一面是凛凊加快速度而不方便交谈,另一方面是季行云心中有事而没有聊天的心思。

    就这样,两人到达黑暗山脉边缘的小镇时明月已经高升。

    凛凊带着微笑告别,走回山脉。

    心中感叹良多的季行云等到凛凊远离后才想到忘了问他怎么会跟夜俱人扯上关系,而且还抛下大队长的职务来到这种地方来。

    比较起大陆上两个最强盛的国家法天联邦与太宇王朝,法天联邦是一个相当讲求法治的国家,而太宇则是较偏人治的国家,法天是以完善而严格的法治而推动有效率的行政,太宇则是陪养出高人格的武士与学士来治理国家。

    那一种制度较好很难说得分明,但是季行云却领教到法天那有效率的政府机能,并且吃了不少苦头。

    就治安而言法天联邦冠绝全大陆,既使是北方的太宇王朝也略逊一筹,而这都得归功于法天治理人民的治度。

    初起法天联邦是以渐渐并吞四方而壮大,有些是心悦臣服,大多则是“武力解放”,在历经过长期的统治经验让法天联邦知道要给新的人民臣服告武力是不够的,而光用仁德亦是不足,因此强加公平的法律并给予人民适当的立法权,让人民参与立法并严格实行法律让征服者与被征服者都刻遵法律是很重的。确实地依法行事可以快速让新的领土恢复秩序,也让人民能安定生,过了几年新的人民会发现在法天的统治下一点也不可怕,甚至生活变好了,而且只要还能依法成为参政的议士,然后新的人民与征服者就渐渐融为一点,当然分岐还是有的(比方法人主控军事力量与议会的大多席次),不过这些分岐还不至于让生活安康的人民发生怨恨(从军也不见好,议会只要把众人的事管好也对用太在乎那些议员是法人还是地人)。

    让这些能顺利进行的基石则是定下适当的法律并严格而不容情面的执行。

    为此季行云才明白在法天当通缉犯的痛苦。

    在天法的地方上犯罪,由地方管理处理案件会将通缉犯的名单与特征送到地方上所有警队、旅馆、驿站、关口,而且视需要送至全郡。而主议会所所属的警司核定的通缉名单当然就分送至全郡,遇到恶行重大可能逃亡的犯人亦会分送至邻郡协捕。

    至于联邦议会所属的警司当然是将罪刑重大的通缉名单送至整个法天联邦。虽然不见是大街小巷都会出现通缉犯的名字,可是旅馆、驿站、城门、各个警司及其分部,还有商会、佣兵聚集之处都会收到相关的通知。

    季行云没有过当通缉犯的经验(一般人当然不会有),因此凛清的提醒虽然让他知道该小心行事可是他只知知道该避开缉捕犯人的人,对于一般大众并没有多少心防。

    当他打算用较轻松的方式,坐车前往南郡时就犯错了。

    季行云的考量并没有错,以他目前的状况是该尽量休息好恢复内息以应付可能碰上的危险,因此坐车是一个较佳的旅行方案。

    当他来到小镇唯一的小驿站,表明想要租用马车的意图后(原本想坐巨蝓兽,不过基于金钱考量决定改乘马车)办事员表示没有多余的马车可以租借,不过有定期来往邻近大城市的大形魁马马车可以搭乘。

    于是办事员公式化地询问姓名、搭乘班次有无贵重物品还行李要讬运后才将车票卖给季行云。

    季行云欢喜地拿了票就准备要去坐车,却没发现办事员听到季行云自报姓名后露出的异样神情。

    也不能怪季行云没有警觉,他也没想到驿站会有联邦议会的通缉名单,而也不知道这里办事人员还负有协补犯人的工作。

    而季行云顺利地撘上车,也安全地到达目的地,可是他却不知道还有一匹飞羚在魁马之前送到急信到马车的终点站,同时聚集了大量的警士与正好待在当地的武议士。

    大量的人马等着要逮捕犯人,他们等着季行云下马车,而且已经进行适当的清场,尽量地减少闲杂人等,可是人由马车下来,众多警士们盯着季行云下车,混入同车的旅客之中然后失去下落。

    虽然指挥行动的高阶警士马上下令罕搜补,可是季行却已经逃封锁线。

    在驿站外,季行云还可以感觉到站内的骚动,他暗自庆幸着。还好前来追补他的人之中有一位功力不弱的武议士,因为有高手接近才引起他的特别注意,也让他有了准备。

    对季行云而言适时的消失可说是家常便饭的行为。早在南城为了避开新闻、报刊从业人员的采访,还有在太宇为求清静而躲开许多权贵的要请早让他练得一身消失的好功夫。

    想不到一回到法天这身功夫又派上用场了,只是以前是因为受太欢迎而要躲藏,再回来却是被当犯人缉捕而要躲藏。一样是进行消失匿迹的工作却是完全不同的心境。

    “唉,怎么会这样……”

    季行云叹了一声,无奈之余也自我检讨。

    ‘看来驿站的马车是不能坐了,我都忘了以前收到的通缉公文中还有给公报、译站、军队的副本,驿站受译站的管理当然也会接到通知……这么说来有关口的城市也不适合进入,还有旅馆恐怕不能住了……’

    想了想,季行云又叹了口气道:“为什么来到大陆中最繁华的国家反而要野宿远离人群……”

    通缉犯的新鲜人-季行云-为了行动的方便还有不想伤人的情况下决定要避开城市,用双脚前往南郡。不过他不知道就算是法天邦联,通缉犯也能找到旅馆,也能买车坐车,只要有适当的门路,还有只要别笨笨地报出本名,没见过季行云的人又怎能一眼认出他就是季行云。

    季行云以为自己独行走野道前往南郡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可是他的行踪已经在北郡暴光,而当地的警司虽然无功而返却也依照规定将这件事向上呈报,情报就依通报系统传到联邦警司再传至法天各郡,其中当然特别要求南郡多加注意。

    同样地消息也传到了暗部。一个失误让季行云未来的行动受到了莫大的影响,现在他依然无觉只知道要尽量避人耳目地前往南郡,前往南郡自投罗网。

    由北郡南行,路经法天的许多精华地区,包括都郡、安郡这些最繁华的地段季行云都没顺道流连参观,甚至到铁山郡时也打消探望该郡游放人精神领袖继承人游尚安与大世家族掌上明珠铁清怜的念头。

    也因为这一路上避开人群未入城镇,季行云顺利地进入南郡地界。

    当然没人知道他已经到回到南郡,而他对于法天、南郡在这旅程中三个月来发生的种种情事也都丝毫不知情。

    而在这三个月来季行云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决定进入南郡之后不直接前往南城,而先到东境的伏牛山脉地区拜访白任。依凛凊所所给的消息,白任所带领的民团在那里蓬勃发展,就算他没跟岳父大人住在一起,该地的名人白任也不会难找。

    找到白任一方面可以叙旧,另一方面有他的帮助要神不知不觉的混入南城也容易多了。

    季行云自以为自己在多方考量后得到的结论必然是最佳的方案,可是他却不知道在还待在南郡时白任、雷震、季行云三人的交情可谓众所皆知。如果法天官方得到季行云已经重回法天的消息一定会对白任多注意几分,毕尽他是季行云最要好的朋友之一,回到法天的季行云会来找他的机率实在太高了。

    也不能怪季行云会犯这种错误,谁叫他是第一次当通缉犯,身旁也没有具有这方面经验的人可以指导他,再上又没这方面的天份,便自以为到伏牛山区那种偏远的边境地方找白任是个非常好的主意。

    又花了几天的时间当季行云再度跨入伏牛山区时他才发现短短五年有余的时间,可以让一个偏僻的边境小镇发展为一个颇具规模的小市镇。

    对于这里的改变让他感到相当的惊讶。虽然这里是南郡矿产最丰盛的地区,可是先靠冶铁与采矿而就发展出这种规模的市镇吗?

    如果以以,南郡开发这个区域也非一朝一夕的时间怎么会在他离开法天的五年间产生如此巨大的改变?

    对于这一切季行云都充满了疑问。

    他不知道这几年来南郡产生的变故,所以也就不知道白任与铁家的结合正是促进这个地区发展的重要因素之一。

    伏牛山区虽然拥有产量丰盛的矿产,可是却有一个严重的问题-这里是南郡治安最差的地区。由于地属边境,加上南郡与招乌帝国之间的关系向来紧张。当然招乌帝国也自知法天联邦不是个好惹的对手,而南郡也不想在狼祸的潜在威胁下多树敌人。两者之间算是互相容忍而取得平衡与和平的共识。当然为了避免产生误会让这根紧张的弦断裂,南郡向来避免在距离边境过近的地方驻扎过多的部队。在招乌则是纵容甚至私下鼓励边境的盗团进入法天作案,犯案之后又躲回招乌让当南郡没拿那些盗团没办法──虽然法天的军队训练良好,可是也没办法一接到通知就急速行军马上赶到犯案地点。

    白任与铁家的合作改变了这个情况。

    法天因为尚武,所以有许多武馆与民团的组织。原本在那里也有民团(事实上在南郡只要村庄就会有民团的存在)只是规模最多只能作到夜巡、守夜警告村民盗匪的来袭,至于提供与盗团对抗的战力只能说是以卵击石的自杀行径。

    不过白任担任民团的总帅,铁家提供资金与武器改变了这种状况。

    佣兵经验丰富的白任在对抗拦路抢劫的贼人,还是守家护院的临时任务都见多了,处理盗团的威胁自然是一把罩,再加上本身武功高强由一头猛狮带领的羔羊也能发挥水准以上的战力。而铁家提给民团资金与武器让铁家的产业受到保障,也提升家族声望也是一举两得。

    在白任的带领下,几个盗团被民团被消灭了,而他个人也创下独败数百人的盗团的英勇事迹。

    少了盗匪的威胁原本只生产原料的铁家也便就近扩张产业,毕尽武器、铁材的生意运费的成本很高,少了被劫货的顾虑当然要把原料变为成品减少重量再出货以结省成本。

    结果盗匪一除,地方也就快速繁华起来。

    当然光是这样还不足以这个地方如此快速发展,另一个重要的原因是新的军团成立让武器防具的需求大幅增加。在法天联邦议会的主导下投入相关产业的人因而增加也造成该地的倍速发展。

    季行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这里的繁荣,不过人多掩护也就多,这也算是好处。

    其实季行云到是多虑了,一来他离开法天已久。除了对他熟悉武功又高的人还能由他的真气特质认出人,一般人那能由他现在的样子认出人来(如果是他自报姓名又另当别论)。

    而且在山野间旅行了三个多月,没好好洗过一次澡,也没有整理过头发、更别提刮胡子。他一进到城镇就被许多目光斜眼关注。季行云还以为是身分曝光所以才……

    为了路人的目光他还提心挂胆了好一阵子,直到他向一位少女询问白任的消息时,把那名女孩吓得花容失色夺路而逃,然后又有位同情对过剩的大婶在发表了一堆富有同情心的感言后施舍了一枚蓝印,他才发现问题所在。

    亡羊补牢由未晚已。

    季行云痛定思痛,先找了间旅馆,然后在服务人员略带轻视的眼光下订了间房,然后又买了几件像样的服装,再好好梳洗一番。

    在旅馆的房间中的镜子前,季行云看着镜中的自己发出了惊人的笑声。原来在黑暗山脉加上法天境内的旅途早把他变得像野人一般,也没怪会引起别人的侧目。

    不过当他拿起剃胡刀打算把胡子给清理干净时,突然想到如果连自己一时之间都无法认出镜中的人是自己,那何不暂时留着胡子。

    于是季行云只将胡须略为整理,并没有将它他剃除。

    变装之后季行云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当他再出现于旅馆的餐厅,原本鄙视他的服务人员都吓了一大跳。

    “这是原来投宿的那个人吗?看他的样子气宇轩昂恐怕来历不凡,不过之前怎么会搞成那付德性?”所有见过季行云恢复文明装扮后的服务人员都有相当的看法。

    然后点餐过后,季行云又成为该店的头号大胃王而让旅馆的工作人员留下深刻的印像。

    毕尽太久没好好吃一顿像样的东西来到城市就让季行云再也忍不住……

    于是暴饮暴食的结果又让他的身体出了点状况,当他行往拜访白任又是两天过后的事情。

    铁家的位置并没有改变,不过要去铁家道路则有不小的改变毕,尽原本只有几户人家的小村落发展成一个颇具规模的城镇原本的可以直抵的道路被许多商店与住宅给取代了。

    季行云问清楚了白任的住所,虽然他的母亲与弟妹们在南城不过他本人待在伏牛山区的时间则与岳父同住。

    原本季行云打算再晚个两天,让自己的状况变好一点再去找白任──因为暴饮暴食过分犒赏自己让他拉了两天,虽然由北郡至南郡的旅程让丹田与三个内丹都补满了内息,不过这不代表他的脸色就会好看。

    几年不见,再次会面总要让好朋友看到自己过得不错,至少也不能给人看笑话。在请旅馆的服务人员为他买药时,季行云再次反省,他发现原来“人”真的是不知记取教训的生物,早在南城就有一次类似的经验,那时还是因为感激诸多朋友,同时不愿拂逆别人的好意才吃多了造成身体的不适。这一次却是自做自受半点怨不得人。

    让他决定提早去见白任除了探访好友的一颗心外,还因为旅馆的人对他越来越有兴致了。除去长途旅行所造成的污垢,季行云马上显露出一股不凡的气质(学道四年也该有点成果),虽然闹了点笑话(那位肠胃很差的大胃王)但是也足以让许多好奇的人频频打听他的来历。为了减少被法天官方缉捕的危险,也担心自己用假名捏造身份的事会露出破碇,季行云也就不敢再久待。

    “奇怪?天法的料理也不见得会比大陆上其他国的菜色特别好吃,怎么一到南郡却无法克制自己呢?难到南郡的食物被下了符咒?”季行云一面走向铁家大宅,也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奇怪。

    到了铁家门口,季行云止步了。

    原本要直接进入,可是门口那两名护院向他寻来意还有姓名时该怎么办?

    季行云当然信任白任,可是对于白任的岳母可就无法相信了。在营救铁柔琴时那位后母所表现的态度已经非常清楚,季行云相信人的恶习绝不容易改变。所以说用本名进去拜访白任可能会引来武议团的缉补还可能给白任带来麻烦。

    门口的两名护院外表虽然相当轻松,不过季行云知道他们的惊戒态度一点也不轻松。于是真气放出,以极稀薄的形式流入铁家,让他看清楚了那里有人寻守,那里可以入侵。由于担心放出过强的真气会引起其他高手的注意,季行云只是概略性地探查了一下,至于白任是不是在里面就还不得而知。季行云认为就算找不到白任,也该能碰上铁柔琴、或是铁实等等较有交情的人。想来他们也不会去告密才对。

    于是季行云外表轻松内对紧张地在铁家宅院外墙闲逛着。

    走着走着,抓准街上没人的时机双腿轻弹就跳入铁家的后院。

    在他的意料中应该是没人在那才对。可是当他落地后却发现一对大大的眼睛正盯着他看。

    季行云慌了。他没想到会有一个小孩子在这里玩耍。

    “叔叔你是谁?”小男孩发出稚气的声音。

    叔叔?这个称呼对季行云而言是很新鲜的叫法。以往被人尊称为季队长、季大人,就算较平常一点也是被叫季先生,然后较要好的朋友则叫他小云,年经小的则叫一声小云哥,还是季哥哥。到了太宇没多久也成了道门的一名,知道道门称号的就喊他云行散人,不然就叫他的俗名季道长。

    被人叫叔叔这还是头一遭。

    可是被这么一喊,季行云却不知为何有种亲切的感觉。

    这个小男孩根本就还是个小萝菠头,可能还不到五岁。要说见过除非这在他还在强褓时就跟着父母环游大陆,不然是不可能见过他。

    可是季行云看着他,就觉得很熟悉,很有好感,而且好像见过他似的。

    “我?叔叔叫作季行云,简称小云”

    季行云不知为何,就老实地告诉小男孩,甚至连朋友间的昵称也一道说了出来。

    “季…季行云…小云……”

    小男孩闪亮的大眼睛突然散发出兴奋的光彩,高兴的说:“跟我一样耶!”

    季行云眨眨搞不清楚他说“跟我一样”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好继续呆呆地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情况才好。

    接着小男孩又问道:“那小云叔叔来这里作什么?”

    这小男孩到是不怕生,甚至直接叫起“小云叔叔”了。

    “呃…找、找人……”

    不应该继续留在这里,可是季行云却与这个小男孩在这展开童言童语的对话。

    “小云叔叔好厉害,就跟爸巴一样!都会飞耶!”

    跟他的爸爸一样?季行云可不明白了。难到他的父亲个性古怪,有门不走还学着飞檐走壁,练起闯空门的功夫?

    这也不对,既然这小娃儿在这玩耍就应该是这户人家的一分子,没道理大门不走而翻墙出入。难到这是某位家仆还是护院素行不良,常作坏事所以要偷偷出入?

    季行云摇摇头,把这个想法排出脑外。这么可爱的小男孩怎么可能会有一个坏爸爸!这么想不但对这小男孩失礼,而且也等于怀疑铁家有心怀不轨的分子。

    “小云叔叔,陪云云玩好吗?”

    原来他叫云云,季行云可明白了什么叫跟他一样子,原来是指名字中都有一个云字。

    现在当然不是陪小孩子玩的时候,季行云自然应道:“对不起小云叔叔有事不能陪……”

    不知不觉中季行云也自再起小云叔叔了,小云叔叔本来要拒绝小朋友的邀起,可是这位云云的大眼睛由期待变成失望,然后泪水欲滴让季行云心急了。好像让拒绝这位小朋友的提议是件极不仁道的事情。

    于是季行云做了一个笑脸,改道:“好吧。对过只能陪你玩一会喔!”

    小男孩也笑了,灿烂天真的笑容,季行云乎然觉得陪他玩一下是很值得的事情。

    与其说是陪小男孩玩,大不如说是当他的大玩偶。

    季行云变成马让小男孩骑,手当秋千让他荡,人成为一座小山供他攀爬。季行云从来都不知道陪小孩子玩是一件这么累的事情,也不知道这小小的身躯那来的这么多精力,好像耗不尽似地。可是累归累却很有趣,小男孩的笑声就像是最强效的打气机,在纯真的笑颜下,季行云成了最尽责的自动玩具,哄得他笑声连连……不知不觉中,一会变成了一上午。

    “云云……小云云……”

    轻柔的呼唤打断这两人愉快的游戏。季行云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云云你在那?该准备吃饭了喔!”

    呼唤的声音渐近。

    小男孩转向声音的来源头,然后说道:“是妈麻……是妈麻……”

    “小云叔叔,我们一起去吃饭饭!”

    小男孩高兴地邀约季行云却感到为难,他不想让小男孩失望,可是现实又让他无法答应。

    该来的还是会来。

    小男孩的母亲终于出现了。

    小男孩扑向母亲,然后被抱起。

    “妈麻,我跟说,我跟小云叔叔玩很好开心。我们请小云叔叔一起去吃饭饭好不好?”

    小男孩发出诚挚的要请,可是那位母亲却没看到任何外人。季行云已经隐入一旁的大树同时消声昵迹。

    “小云叔叔?”

    “对啊,就是小云叔叔……小云叔叔!”

    看不到人小男孩也叫了出来。

    本来应该续继躲着的季行云在小男孩呼喊下却有点腼地走出来,然后略带不安地向那母子问好。

    “好久不见了。铁…呃、白夫…嫂子。”

    终于见到想见的人,不过季行云一连换了几个称呼,最后才用了嫂子这个称号,同时等期又不安地等待对方的反应。

    铁柔琴先是一楞,然后眼中浮现惊喜的色彩。

    “季队长!您怎么来了!来,快过来跟我们一起吃个便饭。今早白大哥正好有事,过午才会回来,您先进来坐一下。您来了,白大哥一定会很高兴的!”

    季行云松了口气,心情喜悦地让铁柔琴拉着进入屋内。

    当了妈妈的铁柔琴外表上并没有变多少,只是添增了些许成熟的风韵,重要的是她作菜的手艺向上提升了不少,几乎不下一流名厨。

    虽然只是简单的几道家常菜,却可以由中得知在菜色中灌注的点滴爱意。

    本来季行云在离开南郡时还有点讨厌这个女孩,不过再次相遇后心中的芥蒂已经完全消,现在他只觉得白任能与她结成伴侣真的是好幸福。当然他不会承认让他有这种想法上的改变是出自于几道家常菜的贿赂。

    “呜不啊…马时候会会来?(白牙那时候会回来?)”似乎还学不会教训的季行云一面将口味较为清淡却又非常可口的食物送入嘴巴,同时向铁柔琴询问白任的行程。

    “他呀,早到被议长(这里指的是地方议会)找去了。对方大概把他留下吃午餐。晚一点可能会拖到傍晚。吃慢一点,别呛着了小云云。”

    “嗯。”

    “喔。”

    “哎呀,我不是在说季队长啦。”

    铁柔琴准备的午餐带着母亲的爱心,而对小男白继云也是细心呵护,同时还分对关照季行云,感觉上就像是一个妈妈同时照料两名小孩似的,只不过其中一位是超龄孩童。

    “爸巴一定会回来吃午饭的!”

    “真的吗?”

    小男孩脸上带了不少饭包,可爱而有活力的脸蛋充满信心的说:“因为爸巴说吃看着云云才会好吃啊!”

    “嗯、这到没错,跟云云一起吃饭果然会让东西变得更好吃。哎呀,不要动,小云叔叔帮你把脸上的饭粒弄掉。”

    季行云用手指把小男孩脸上的饭粒沾上,小男孩见状就直接张开小口把季行云手指上的反粒含入口中。

    “小云叔叔你也是!”

    说完,小男孩也把季行云脸上的饭粒拨下,然后也送往他的口中。

    接着又正经八百地说:“妈妈说不能浪费食物喔!”

    餐桌上和乐融融,气氛美好,让季行云感到万分的喜悦。这种美满幸福的感觉跟以前朋友同欢的欢喜又是完全不同,既熟悉又陌生好像在记忆深处有着类似的回忆。可是在这幸福之余季行云却胝感到一丝丝的没落,毕尽这分幸福是属于白任的,他只是偶尔分享一下这种无比的幸福。

    当铁柔琴先行开饭,白任果然如白继云所言一般谦辞议长的饭局,先行回家了。身为铁家重要的一分子,照理说他应该早大门回家,不过已经过了中午,再加上他也交待过爱妻不要等他回开饭,要让小孩子准时开饭,所以为了能跟心爱的儿子一起用餐白任决定不走大门而找个没注意的地方翻墙而入。

    这种说法也许很奇怪,不过现在的白任已经不再是一流佣兵的白任,而是享誉南郡的武学大师。要是由正门走入一定会碰上客人,也就必需跟人打交道。为了保有自己的自由与时间,偷偷溜回家是必要的。

    白任快步地走向后厅,直奔属于自己一家三口的小天地。

    走到一半不经意地发现岳母与铁华躲在房内细语。白任对爱妻的后母还有铁家的三子铁华向来没多少好感,只是他们走他们的独木桥,白任走他的阳关道,彼此之间虽然互相看不顺眼到也还相安无事。

    因此这母女虽然像是在商量些阴谋诡计白任到也不想理他们。

    可是细言中的一个人名却让他停下脚步,而竖起双耳。

    “这可是天大好机会!只要把季行云抓起来可是大功一件。”

    “可是……那家伙可曾经是武议团的小队长,谁动得了他啊!”

    铁华说出了他的顾虑,不过当人家母亲的黄筱娟却道:“还有谁,白任不就是最佳人选。”

    “他?别望了!怎么可能,那两人可以说是拜把的兄弟,感情好的不得了怎么可能……”

    “放心,有官差在场他敢不动手?”

    铁华没他母亲那分自信担心的说:“他不帮季行云就要谢天谢地了,还谈什么抓拿人联邦罪犯。”

    黄筱娟却很意地笑了。

    “他要是帮地季行云更好!袭击官差、包庇犯人,那咱们奉公守法的铁家还容得下这种人吗?他要捉拿季行云,尔后一定会被说成卖友求荣,要是帮季行云咱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将共犯赶出铁家不论是那种情况我都乐见……”

    “还是老妈您厉害,我可没想这么多,呵……那个白任,就等你回来。”

    听到他们谈话的重点,白任大吃一惊。

    无声无息地离开,再度快步而轻声地走向后厅,同时快速放出真气进行探察。

    两人的真气终于交会了。

    相离数年的朋友即将再度会面。

    餐厅中季行云已经吃饱了,小男孩则还在边吃边玩不好娱快的样子。

    “对了我还不知他的名字叫什么呢?”

    “我叫白继云!”小男孩很有朝气地应着。

    “乖,快把饭吃完。”

    铁柔琴摸摸小男孩的头柔温地笑了笑才又说道:“白大哥说我们能有今天有大半是季队长的功劳,所以让这孩子的名子中也带着云字。而希望他能成为像白家表帅的白帝一样的人物,所以也给了他白帝的名字。最后就将他命名为白继云。”

    “啊……是吗?”

    铁柔琴的解释加上白任正好在这当口出现,让季行云脸红了起来。

    “啊!爸巴回来了!”

    小男孩见到白任就跳下椅,跑得有点摇摇晃晃地冲向白任。

    “云云有没有乖乖的啊?”

    “云云最乖了!”

    “嗯,不过吃饭也要专心喔,不然会长不快喔。”白任笑着掐掐怀中的爱子。

    “好久不见了!白牙。”

    “是啊,好久不见。你变蛮多的嘛。”

    白任淡淡地应了一句,然后把小男孩交给妻子。

    铁柔琴接过孩子,同时把餐桌上的饭碗带上就准备离开餐厅。

    “爸巴讲故事……”

    “好、好,你先吃完饭饭。”

    说完,白任又对妻子作了个眼神,铁柔琴就与孩子带走了。

    “白牙你……”

    季行云兴高彩烈地说不到几个字就停止了,因为他看到白任的眼中中没有欢迎色彩,甚至还有着冷淡。

    “你来这干什么?”

    “我?这……”

    白任的话像是一道旱雷打在季行云头上。

    这是白任说的话?季行云不敢相信。

    不带任何感情,甚至还有点厌恶的样子。

    “你这个通缉犯,是要自己离开还是要我请人来捉你?”

    “这……”

    白任又无情地说道:“或者要我动手?”

    “你……”

    这是白任吗?季行云甚至质疑自己正在作陷入最可怕的恶梦之中。

    可是这是现实,一个无情的现实。

    “要动手也可以,不过你别想拿我的妻小当人质。我是很想马上动手捉拿你,不过念在过往的情分,还有为了避免波及琴儿跟小云云以及这家中的大大小小,我可以暂时放你一马。”

    这句话白任说得大声,也动用的真力几乎让声音传遍了整个铁家。

    季行云眨了眨眼,心痛地说:“走就走!我们也没相欠过什么,这里也没宝让我捡待在这也没什么意思!”

    说完,季行云一踏脚碰出了惊人的撞击声,好像发泄情绪一般将地版踩破,同时身子一弹直接撞破屋顶,快速奔驰而去……

    ;